屏退了丫头,孟氏便没好气道:“你还好意思哭!你自己看看你做的那叫什么事儿!我的脸都叫你给丢尽了!要是传了出去,你还要不要做人!”
徐亦珍身子一僵,猛的坐了起来,恨声道:“他敢!”
孟氏哼了一声,掏出帕子仔细的为女儿擦拭眼泪,柔声道:“我真是白教导你了,怎的这样傻!这满府里难不成没有旁人了?什么事儿值得你亲自去做?”
自己女儿的性子孟氏再清楚不过,她不就是想让那连家小子出丑吗?可是干嘛要亲自上阵落人口实?府上又不是没有漂亮丫头!
那乡下小子能有什么见识?
徐亦珍嘟嘟嘴,小声道:“我,我哪里知道会这样……”
1019.第1019章 母女算计
在她当初预计中,连泽是肯定会被她迷得神魂颠倒、七晕八素的,到时候还不是由着她拿捏捉弄?这么好玩有趣又能狠狠的刺激打击徐亦云的事儿,她怎么肯假手他人呢?
“那现在你知道了?”孟氏嗔她一眼,叹道:“往后小心些,女儿家的名声多重要,你是要做信阳候世子夫人的,将来就是信阳候夫人,这名声更容不得半点儿玷污!以后做什么,记得要把自己摘干净!”
徐亦珍听母亲这么说,便知道那件事情已经了结了,心中稍安,终于破涕为笑点点头“嗯”了一声。
孟氏轻轻一叹,目光落在她手腕上那贵重精美的镯子上,叹道:“这镯子摘下来吧!给人送回去!还有先前拿出来的那些聘礼,都还回去吧!”
“什么?”徐亦珍猛的睁大眼睛,不敢置信瞪向孟氏,随即挖心挖肝的痛起来,叫道:“娘!你说什么呀!这些东西明明都已经是我的了,明明爹都同意了,为什么要我还回去!我不还!”
已经属于她的东西再让她吐出来,这简直就跟杀了她没什么两样!
孟氏看见女儿这样心里也很不好受,想到连泽那些话,却不得不狠下了心肠,板着脸呵斥道:“你还好意思说!要不是你自己粗心大意,在那连家小子面前戴了这对镯子被他发现也就没这些事儿了!你可知道他当着我和你爹的面问了,要是不还回去,传出什么私藏那小贱人聘礼,国公府很有面子、你很有面子吗!”
徐亦珍呆住了,低头看了一眼手上的镯子,心中无不怨恨的想道:那个粗鄙的乡下小子,那双眼睛真该挖了去,他当他是什么东西,竟敢看她的手!
徐亦珍哪里舍得,不死心的道:“娘,这些东西明明是徐亦云那小贱人同意送给我的,我干嘛不能留着!就算有人说也不怕!”
孟氏冷笑:“你说的轻松!到时候那贱人反口,你能如何?算了,先还给她吧!你若是真喜欢,将来娘答应你,再想法子帮你弄过来便是!别忘了,她好歹也是国公府的女儿,出嫁了向爹娘孝敬点东西难道不应该?”
徐亦珍心里略略好受了点,可也仅仅是一点儿而已,就算存在着希望,可是,到手和有希望到手根本就是两个概念啊!
纠结再三,徐亦珍在心里把连泽骂了个死,当然还有徐亦云。
最后为了自己的名声考虑,不得不将大部分都还了回去,那套落英缤纷的头面和那对珊瑚树摆设、以及一盒六十颗大珍珠却昧下了,死活都不肯还。
孟氏一想,那么多的聘礼就少这两三件而已,其实也并不怎么打眼,又不忍见女儿难过委屈的样,便只好同意了。
花园里的一幕,很快也传入了徐亦云的耳中。
徐亦云顿时气得不行,想到连泽,更是恼,忍不住骂道:“到底是穷乡僻壤偏僻之地出来的,这点儿招数都会中计!哼,我看他根本就是被那小贱人给迷住了!”
徐亦云心中没来由的有点儿酸楚,泪珠一颗颗的滚落下来。
吕嬷嬷和冰梅、冰绿等忙劝,吕嬷嬷叹道:“大小姐您可冤枉了姑爷了,姑爷头一遭上门,领路的婆子领他怎么走他不只好怎么走吗?这如何能怪得了他呢?听说二小姐是哭着离开的,可见姑爷根本就看不上二小姐!”
冰绿、冰梅也忿忿道:“二小姐真是太过分了,什么都要抢大小姐的,便是大姑爷她也要往跟前去凑一凑!她就是见不得大小姐好,故意要气大小姐!大小姐您要是因此怨了大姑爷,可不是中了她的奸计了!”
“这话极是!大小姐您就该心平气和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以后好好的同大姑爷过日子,这样气的就是她们了!”吕嬷嬷点头。
徐亦云被她们劝了一通,心情略好,只是到底意难平,又添了一段心病。
她始终不信,不信连泽一点儿没有被徐亦珍引诱。
即便不愿意,她也不得不承认,徐亦珍长得比她要美貌,而当初连泽乍见她之下,不就是被她的容貌所吸引吗?
那么碰上一个更加美貌的,而且还是有意引诱,他怎么可能不上当?
便是当初的容哥哥,在面对徐亦珍的引诱都变了心,何况那个连什么的?
那连什么的跟她只有一面之缘,当初容哥哥与她可是青梅竹马呢!
转眼到了中秋。
今年的中秋节,威宁侯府上过的颇为冷清。
萧牧和碧桃成亲头一年,须得在自己家中过节,只往这边送了节礼并没有过来过节。
薛神医又出京访药去了,也不在。
连芳清回了裕和县,连泽给未来老丈人家送了节礼之后又匆匆出京去看棉花去了。
周氏身上有些不太舒服,懒怠动,也没有过来。她不来,李云晗自然也就不来。
反倒是连芳洲和李赋带着旭儿去那边老宅陪了陪他们。
用过晚饭后,不打扰周氏休息,一家三口便告辞离开。
天上月儿浑圆,月华如水,须发可见,地上的枝枝桠桠的投影和人影清晰无比。
今夜在外头赏月、赏灯的人极多,熙熙攘攘的热闹却令寂寞的人更添寂寞。
路过那赏灯长街,李赋见连芳洲兴致缺缺便笑道:“咱们也去逛逛好不好?旭儿还没有见过呢!”
连芳洲见怀中的儿子果然挥舞着双手不停的挣扎着往外头瞅,又见李赋体贴心意还不是为了给自己解闷,便笑道:“这时候还早呢,咱们就去走走!”
李赋便命停车,又从连芳洲怀中抱过儿子,大笑道:“乖儿子,走,爹爹带你去看灯好不好!你喜欢哪一个爹爹给你买!”
旭儿咯咯的笑,稚声稚气的叫着:“灯!灯灯!”
连芳洲笑笑,忍不住又道:“多危险!买个里头不曾点燃的也就罢了!”
一时一家三口在前,洛广、春杏、红玉、奶娘等跟在后头。
连芳洲回头笑笑,向洛广、春杏道:“难得今日热闹,你们自去玩去吧,不必跟着了!回头自己回府便是!”
1020.第1020章 你还有我
春杏脸上微红,笑道:“这外头人多,奴婢还是服侍着夫人和小主子的好!”
红玉便笑着推她道:“有我和奶娘、还有这么多的人跟着呢!姐姐就放心去吧!”
自碧桃去后,红玉与春杏的关系比从前更好了几分,说起话来也少了顾忌。
春杏更觉不好意思,还要再说,洛广已谢了恩,不由分说拉着春杏去了,惹得众人偷笑。
连芳洲看了红玉一眼,便笑道:“红玉年纪也不小了,可有想过什么时候成家?”
海棠等小丫头们的目光顿时便促狭的齐刷刷看向红玉,红玉没想到这把火会烧到自己身上,顿时也红了脸,低着头小声道:“奴婢,奴婢还想着在夫人跟前多伺候几年、多学几年呢!夫人,您可不能这么快把奴婢打发出去啊!”
连芳洲“扑哧”一笑,道:“既然你这么说了,那就多留几年吧!什么时候你不想留了自己同我说,不然我可装傻了哦,万一留成了老姑娘可别怨我!”
众人听得都笑起来,红玉也红着脸笑了。
现在春杏、碧桃都嫁了,她就是连芳洲跟前的第一人,这日子过的不知有多爽,干嘛这么早急着嫁人?
虽说嫁了人也能做个管事媳妇,可管事媳妇哪有大丫头更体面,阖府上下,走到哪里都有人奉承巴结。
她很喜欢这种感觉,也很享受这种感觉。当然,她也是个理智的人,知道什么可做什么不可做。
一家三口走了大半条街,看了形形色色的花灯,一圈下来,买了数盏灯,连芳洲的心情也好了许多。
虽说不是头一回看了,可仍然忍不住的赞叹,赞叹古代匠人们的灵巧心思。
旭儿不复开始的兴致勃勃,在李赋怀中扭来扭去的不时搓眼睛吭吭哧哧,连芳洲和奶娘都知道他这是想要睡觉了。
连芳洲便将儿子抱了过去,轻轻的拍哄着,笑道:“旭儿累了呢,咱们回去吧!”
李赋却道:“让奶娘带他先回,咱们两个再逛逛好不好?唔,这儿离后海不远,咱们过去那边走走?”
连芳洲想了想,便点头了。
看着奶娘带着旭儿上了车,红玉等丫鬟以及随行护卫的亲兵们都跟了上去,连芳洲才笑着招呼李赋去后海。
谁知道,李赋带着连芳洲上了马,玄色大披风将她整个人遮头遮脸的包裹着里头,疾驰而去,足足过了两刻多钟,才一拉缰绳缓缓的收了速度。
等他把连芳洲抱下马,连芳洲早已有些晕头转向,看到那一片广阔的湖面和点点连成线高低错落的灯光,好一会儿才回了神。
回了神的连芳洲气不打一处来,使劲捶了李赋一下瞪他道:“不是说只有几步的距离吗?马儿都跑了这么老大一会!你这几步是怎么算的!”
李赋握住她的手呵呵一笑,柔声道:“为夫见你心情不好,这不是特意想着带你过来散散心嘛!”
他将她的手捏了捏,送到唇边轻轻一吻,那双亮若星子般的眼眸敛了敛,眸光顿时变得暧昧不明,又仿佛柔韧的丝凝结成网,缠绕着她避无可避。
连芳洲心头一跳,脸颊微微的发热,虽是月华如水,到底也难瞧见双颊上那羞人的红晕。
“娘子!”李赋却是低低唤了一声将她一把拥入了怀中,柔声道:“阿泽他们迟早都会有自己的家,一天天过去,他们一个个长大成人,立业成家,终可独当一面,你只要欣慰和替他们开心就行了。你还有我呢!便是将来旭儿长大了,你也还有我!”
“我——”连芳洲张了张嘴,胸口狠狠的堵上,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心中一刹那涌上无数的酸涩和感慨,又有失落、欣慰、甜蜜和怅然,真正的百感交集。
她以为她这般矛盾的心情自己隐藏得很好,谁知到底瞒不过他。
连芳洲心中既欢喜又感动,又有点儿不好意思,遂紧紧的抱着李赋将头埋在他的胸口,闷闷说道:“看你说到哪里去了!旭儿才多大呢,离长大还早着呢!”
“他迟早也要长大的,”李赋呵呵一笑,低头凑在她耳畔轻轻吻了吻,低沉着嗓音轻笑道:“不过呢,家中到底只有旭儿一个孩子,冷清了些,咱们再生几个,好不好?”
连芳洲更觉脸上发热,笑着推他道:“你就光会想着这个!”
李赋却将她抱得更紧了紧,微笑道:“旭儿还小那时候我在辽东,你一个人那样辛苦,我就想着你再生一个,我一定天天陪在你身边,陪着孩子一起长大,多好!”
连芳洲暗暗翻了个白眼,心道你可真是会想!这样我就不辛苦了啊?怀胎十月也很辛苦的啊!
这个人,考虑问题顾前不顾后,一点都不全面。
心里头抱怨着,却也忍不住的有点儿憧憬和欢喜。
“你跟我来!”李赋一笑,拉着她沿着湖畔走了片刻,来到一处小小的码头,靠着码头悄无声息的停着一艘画舫,悬挂着缀着流苏的彩绘花灯,船上水面灯光相映成趣,静谧却优美。
“这是——”连芳洲略有疑惑。
李赋倒是半点儿也没有遮掩,笑道:“我叫人准备的,喜欢不喜欢?”
连芳洲自然是喜欢的,却故意一笑,道:“若不喜欢,咱们这会儿就回去吗?”
“当然不!”李赋不由分说拉着她上了画舫,笑道:“不喜欢也游了湖再说!”
连芳洲忍不住咯咯笑起来,二人一同上了画舫,自有船夫点开水面,那画舫晃晃悠悠的便往湖中而去。
等回到府中,天上明月早已偏西,光华依旧,月色下的一切显得格外的静谧而美好。
连芳洲却是手脚酸软的任由李赋抱下了马,直抱回了屋里去。
这人越发的大胆胡闹了,在那船上就闹起来,稀里糊涂的,她竟也从了他,真正是——她都不要再想起来了!
次日睡了个懒觉起来,骨头腰身虽然有些酸软,连芳洲的心情却是极好,轻松愉悦了许多。
1021.第1021章 添妆
自己靠坐在床头,半闭着眼想着他那些暖人心窝的话,想着他的温柔情意,不知不觉唇角便勾起了浅浅的笑意。
是自己魔障了!他说的很对,弟妹们一个一个的长大了、独立了,她该是开心的嘛,同阿泽没过门的媳妇儿叫什么劲啊!
阿泽也是个男人,心里疼他媳妇不也挺正常吗?就像阿简心里只有自己一样!
自己是他的亲姐姐,是最该体谅他的人,而不是有意无意让他在姐姐和媳妇之间两难。
连芳洲坦然静了心思,继续为连泽准备成亲事宜。
顺便,研究研究、琢磨琢磨徐国公那位继室夫人母女俩。
将来免不了要打交道的,如果外头传言有误,徐亦云不是那样的人,那么可想而知这母女俩绝对不是什么好鸟!
嗯,她得提前做好准备才行!
因为还有一个月左右就到了出嫁的日子,国公府那些亲戚朋友家的女眷亲戚朋友们陆陆续续的都上门给徐亦云添妆,说几句吉祥祝贺的话儿。
徐亦云已经许多年没有出席过各种宴会,这些女眷亲戚朋友跟她也不熟,可是徐国公府的牌子还在,又有老敏郡王的面子,象征性的大家也都来凑个趣。
当然,添妆送的东西也没有什么出奇的或者贴心的,都是面子上过得去、跟自家身份以及两家关系远近相符的大路货。
有心无心任谁都看得出来,徐亦云也不例外。
作为一个新嫁娘,心中多少会有些暗暗的失望和难过。
可她却也明白,怨不得旁人。
其实,又何尝怨得了她自己?
不是她不愿意跟孟氏出去赴宴做客,而是每一次即将出门的时候,她总会发生各种各样的意外,不是丫鬟不小心泼了茶水弄脏做客的衣裳,就是脚下不稳跌了一跤擦破了皮或扭了脚,要不然就是吃坏了肚子或者脸上长了红点子。
总而言之,就没有一次是顺利的。
久而久之,便传出了徐家大小姐为人傲慢、不屑搭理继母陪同出门的传言来。
犹记得第一次听到这样的传言,她气得发疯去质问孟氏。
一而再的发生意外,如果还不知道这其中有猫腻,那就是傻子了。
谁知孟氏面对她的愤怒和咄咄逼人的质问只是哭着委屈,喊着冤枉,为此伤心不安得三天没有吃饭。
结果当然是她这个做女儿的对继母无礼,顶撞继母,被父亲责罚了一番。
从那之后,她就再也没有打算跟着孟氏出门,而那傲慢、不屑继母的名声也更加坐实了。
所以,她是没有什么闺阁朋友的,便是那些亲戚朋友家中女眷也跟她不熟。
徐亦珍见此状况倒是痛快了许多,特特的跑到她的面前冷嘲热讽了一番。
徐亦云虽然没有理会她,心中到底并不痛快。
连芳洲一直叫人关注着徐国公府,自然也知道了此事,便拜托了留郡王妃,请留郡王妃给送一份添妆。这也是给徐亦云撑腰的意思。
如果不是夫家这边的人没有添妆道理,连芳洲还想自己添一份呢。
原本她想准备一份厚礼算在留郡王妃名下请她送去,也省得让她破费,转念一想如此一来留郡王妃肯定又要不高兴埋怨她跟自己生分什么之类的,便没这么做。
留郡王妃听到连芳洲的拜托立刻满口就答应了下来,笑道:“虽然那个徐家的大小姐听说名声不太好,不过姐姐既然答应让阿泽娶她我想她肯定不是个坏人,姐姐放心,我给她添一份大妆!”
连芳洲听着这话心里好笑,忙笑道:“也不用添多大的,就是个意思!”
留郡王妃嘴里应着,自然是打算怎么做就怎么做。
结果给送去了一柄尺余长羊脂白玉雕琢而成的玉如意和一对凤衔滴珠的金钗。
命景嬷嬷亲自给送去,亲手送到了徐亦云的手中。
吕嬷嬷打听了不少关于连家的事儿,待景嬷嬷走后满脸欢喜的向徐亦云笑道:“留郡王妃定是瞧在威宁侯夫人的面上送来的大礼!呵呵,大小姐,您这可真的是大福气啊,威宁侯夫人这样为您着想,那可是个厉害人物,满京城中谁人不知?有她护着,大小姐您的日子就好过的多了!”
留郡王妃的厚礼令徐亦云也十分意外,只是,想到吕嬷嬷口中那个无人敢惹的厉害人物威宁侯夫人、未来的大姑姐,心里却有些复杂滋味。
留郡王妃也是个妙人,寻思着既然要给那徐大小姐撑腰,光靠自己一个怎么成?这是姐姐的愿望,自己当然要为姐姐做到最好。
于是,留郡王妃便又叫人顺口给老敏郡王说了一声,说这门亲事是老王爷您做的大媒啊,您好意思不去捧场?
老敏郡王一想也是啊,那徐家的丫头在继母手下讨生活也挺可怜的——别问他为什么知道,那府上老太太去世那丫头才四岁,懂得什么?千般万般不好还不是继母给养歪的!
索性好人做到底,就给她个大大的脸面吧!这样将来她过门了必定对小泽子心怀感激——说来说去还是为了连泽考虑。
又让留郡王跟他那些朋友都知会了,让各家女眷上门添妆去。
留郡王如今妥妥的老婆奴一个,何况老婆还挟天子以令诸侯——肚子里揣着一个呢!
老婆有话岂敢不从?
与他来往的都是皇亲国戚宗室权贵子弟,交情浅的也就罢了,便是交情甚是不错的也有十一二人。
于是,一个留郡王妃因身子不便大大方方的派了最亲信心腹的婆子前来添妆,孟氏和徐亦珍心里又惊又酸还没有缓过劲儿来,老敏郡王的孙媳妇儿又来了。
然后,接二连三的,一口气来了数家身份地位贵重的人家女眷。
孟氏心中暗恨,却不得不捏着鼻子勉强陪出笑容来客客气气的招待。
因为太生气了,一时之间还纳闷徐亦云是什么时候跟这些人家有来往的?国公府上跟这些人也就是点头之交,有的连点头之交都算不上,毕竟徐国公如今就是袭着爵位而已,并没有实差,若毫无交情的人家是不可能上门巴结的。
1022.第1022章 放不下受刺激
还是柏嬷嬷提醒,孟氏才醒悟过来,随即酸溜溜的冷笑:“那连家果真是个小门小户上不得台面的,攀上了咱们国公府的高枝儿,就可着劲的巴结讨好来了!哼,说来也是,若当初做媒的不是老敏郡王,谁看得上那样的人家!”
说完又自生气,冷笑道:“这是给那死丫头撑腰做脸呢!呸!倒要看看能做到几时!自家也不过就那样罢了,装什么!”
徐亦云的心情也挺复杂,看着那一件又一件堆放在屋子里的好东西,怎么都高兴不起来。
因为她心知肚明,人家送东西来,看的不是她的面子,而她也没有这么些朋友。
吕嬷嬷看出她的心思,便笑着劝道:“大小姐,待嫁娘子收到的添妆越多越好便越吉利,这是好事儿呀!连家这是给大小姐做脸呢!”
“是吗!我看倒是下马威吧!”随着一声半嘲半讽,徐亦珍从外头走了进来。
笑嘻嘻的看着徐亦云笑道:“姐姐真是好命,咱们家未来的大姑爷虽然出身不怎么样,但架不住人家有个好姐姐呀!人家那好姐姐偏偏又误打误撞奉承留郡王妃得好投了人家的缘。这不,人家留郡王妃手指缝里漏一点儿,连姐姐都沾了光了!嘻嘻,真是恭喜恭喜呀!”
徐亦云气得脸色发白,狠狠瞪了徐亦珍一眼,扭头冷冷道:“你来干什么!”
不得不说,徐亦珍这番话生生的戳中了她的痛处,令她恼怒异常。
徐亦珍见状心中痛快几分,笑道:“我啊?当然是来看看姐姐,顺便跟姐姐修补修补关系了!留郡王妃那是什么身份?没准儿将来郡王妃手指缝再漏一漏,我也受些恩惠呢,没准将来还能帮得到容哥哥呢!嘻嘻,若真有那么一天,姐姐啊,我和容哥哥都会感谢姐姐呢!”
“你给我滚!滚出去!”徐亦云大怒,颤抖着手指指着门外。
“大小姐!您是要出阁的人了,怎能动不动就发脾气呢!”吕嬷嬷赶紧扯了扯她的袖子劝解,硬拉着她坐下,又陪笑请徐亦珍坐下,笑着道:“大小姐和二小姐是姐妹,本就该相互扶持、相互帮助,若大小姐将来能帮得上二小姐,大小姐一定会乐意的!”
吕嬷嬷比谁都清楚容飞宇是大小姐的软肋,二小姐用这个来刺激她百试不爽。
吕嬷嬷心里暗叹:这又是何苦?那容世子虽然人生得好,可是二小姐用点心计手段就能把他给抢走了,可见那也不是什么良人!
何以大小姐就是想不开呢?
在吕嬷嬷看来,那容世子便是长得再好又有何用?有那样一颗心的人,绝不会是个好丈夫,还不如连家姑爷,请了老敏郡王说媒,大小姐还没进门呢就如此看重,这才是真正的心疼大小姐、为大小姐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