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亲自试过,撞得头破血流,她们才会明白此路是真的不通!
就算哭着喊着非要一个名分,那也仅仅就只是一个名分而已,除此,什么都没有。
如果她们愿意,连芳洲也无话可说。
李赋听连芳洲这么一说,想了想也点了头,只是那语气依然厌恶得不行,道:“罢了!你说的似乎也有点道理,那就放她们出来吧!总之,别让她们在我跟前转悠、别让我看到就行!”
连芳洲“扑哧”一笑,瞟他一眼笑嗔道:“别让你看到?那可不行哦!你就是那堵墙,不让她们撞一撞她们怎么知道回头?”
李赋顿时黑了脸。
连芳洲脸色一柔,握着他的手轻叹道:“我也不想这样,谁知宫里偏要给咱们添堵呢!好在这种事情可一不可二,没有下一次!你且忍忍,就过去了!哼,若是你禁不住诱惑被她们谁给勾住了,我可不管你是自愿还是被算计,我——”
“我不会的!”李赋毫不犹豫的道,却又摸了摸下巴,笑道:“万一呢,你怎么样?”
连芳洲恨恨瞪他一眼,凶悍道:“我就把你赶出去,再把那胆大包天不要脸的狐狸精当着众人活活打死!总而言之,我这儿可从来没有‘成全‘两个字!”
李赋听得哈哈低笑,非但没有半点儿生气恼怒,反而心里头暗自得意。
没办法,他就是爱看自家娘子醋意横生的一脸神情啊!
“放心!”李赋轻轻拍了拍连芳洲的肩膀,柔声笑道:“我会管好我自己,绝对不会发生那种事情的!”
“嗯,”连芳洲正儿八经的点点头,说道:“你要是犯了错,我定会赶你走的。所以为了你自己着想,你一定得管好自己!”
二人相视,不约而同都笑了起来。
李赋见自家娘子眉目含春,俏颜娇若鲜花,顿时心中痒痒,忍不住低低唤了一声便往怀里拉人,低头便凑过去要吻她。心里想的是:顺势扑倒。
“别!”连芳洲忙抬手抵住了他,往旁边退了退,娇嗔道:“你这是做什么,旭儿还在这儿呢..”
偏头看了一眼儿子,李赋心里便是再大的火也不得不强行按下去了。
这就是甜蜜的痛苦了!有了儿子,也有不方便的时候啊!
唔,等儿子长大就好了!
他便凑近连芳洲耳边低低的说了句话,惹得连芳洲大发娇嗔捶了他两下。
李赋哈哈一笑,便朝儿子招招手:“旭儿,快过来,咱们回那边屋里去了!”
连着叫了两声,旭儿才抬起头,眨眨眼睛,看看他们,有些迷迷愣愣的“嗯?”了一声。
“看什么呢这样入神!你才多大呢,就会看书啦!”连芳洲一笑,便偏身往炕里头去了去,将儿子揽了过来,顺便将他拿着看的一本书册也拿了过来。
连芳洲不禁一怔,李赋好奇早也凑过来看。
看清楚这是一本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随手搁下的习武画册,画的是两个持着大刀长枪对打的人。旭儿看一页翻一页,竟翻看了小半册了。
翻看书卷他早就会了,早些时候见连芳洲翻看账册非闹着要连芳洲便寻了废弃的给他翻看撕着玩。
只难为他竟然坐得住!
李赋哈哈大笑一把抱住儿子,顾不得他的洁癖往小脸蛋上狠狠的用力亲了两下,将他举得高高得意大笑道:“不愧是我的儿子!好,真是太好了!乖儿子,不要着急,等你再长大些,爹教你习武,好不好?”
旭儿早把脸上他亲过的地方用力擦了两下,听得父亲兴高采烈的问自己“好不好”,他也不管听得懂听不懂,也咧开嘴点点头笑着说好!
李赋更是得意。
连芳洲一旁瞧着也不由好笑,却是瞟了李赋一眼,心道:你这儿子有洁癖呢,习武..呃,我什么都不说!
一家三口说笑着回了正院正屋那边。
不一会儿,红玉便抽空跟连芳洲说了菱叶居那几位姑娘明日想见见夫人,给夫人请安。
红玉虽很看不上眼她们的做派,也认为自家老爷不是她们动点心思就能达成所愿的,不过依然不敢瞒下话,如实的禀报给了连芳洲。
到底是宫里头来的人啊!
连芳洲勾唇一笑:“倒是心急,生怕我忘记了呢!”
连芳洲心里虽然已经决定要放她们出来,但总不能她们一提,她就放人,倒像她怕了她们似的!
这种心态可不能助长呢!
原本她还想着明天见见她们,眼下说不得,只好过几天再说了!
佳雪、芙雅等只怕做梦也想不到,却是这主动的提醒反倒弄巧成拙了。
“你知道该怎么说吧?”连芳洲含笑看向红玉。
960.第960章 不安
红玉心领神会,点点头,笑道:“夫人忙着呢,她们再等等便是,不少吃不少穿,又不是熬日子等不起!”
连芳洲笑笑,满意点头。
红玉当即去了菱叶居那边传话。
不出她意料,佳雪等果然好大意见,甚至还有指责她欺上瞒下,根本没有把她们的话禀给夫人。
红玉不屑冷嗤,道:“我可没有这么大的胆子!再说了,这种事儿又有什么好隐瞒的?几位姑娘又不可能在这儿待一辈子,你们一旦出去跟夫人对质起来,我传没传话岂能瞒得住?到时候抖出来,我有什么意思!”
这话红玉随口说来,佳雪等在宫里待过的人,少不了一句话习惯性的掰开揉碎,品了又品。
最后相互对了个眼神,暗暗吃惊揪心:夫人好狠的心!竟然想一辈子这样关着我们!
红玉见她们不言语了便满意离开,可没想到她们心里的嘀咕竟由自己那一句随口而出的话来了。
佳雪几个商量了一阵,再结合一进府就被形同软禁的关在这儿,越想越是忧心。
最后决定,设法离开此处,只要想办法见到侯爷,侯爷一定会为她们做主!
可是,究竟由谁离开此处去找侯爷,五个人都相互推让起来。
谁也不愿意当这颗投石问路的石子啊!
人人都盼着别人去做这石子,万一惹得侯爷大怒,跟自己无关,万一因此得了侯爷怜惜,那么自己再依样画葫芦不迟。
几个人心里虽然都是这么个意思,但毕竟宫里出来的,说话都颇有水平,脸上都是笑,语气都很温和,说出来的话也一局比一句好听,只暗地里火药味十足。
一番明面上云淡风轻暗地里斗争激烈的讨论下来,其他四人一致认为由玉珍先去最好。
“那日我们可是都看见了的,夫人对你很是另眼相看,即便有个什么不好,夫人定会为你开脱,可是我们就没这么好运了!这事儿非妹妹不可啊!”
随着芙雅话音刚落,可馨、佳雪等都连连出声赞同,都笑道:“此话有理,咱们合计合计,妹妹就去一趟吧!若妹妹得了宠,可别忘了提携我们姐妹啊!”
玉珍气得要命,这是拿她当傻子耍呢!
她们口口声声说她得夫人青眼,都说夫人会为她开脱,可却忘了当初她可是惹恼了侯爷,侯爷怪罪下来夫人才帮她开脱的!
她们没有人提这个前因,反倒让自己瞒着夫人往侯爷跟前凑,简直岂有此理!
玉珍的脸色很不好看。
但她却说不出来拒绝的话。
她知道那日夫人帮自己说话是碍了她们的眼了!她们这是结成一阵特意来刁难自己呢!
倘若自己不肯答应,她们更有理由结成一阵变本加厉的对自己刁难使绊子,无论今后如何,都不可能得清闲的了;倘若自己答应了,侯爷垂怜还好,如若不然,夫人岂能轻饶了自己?
到时候自己倒霉,她们绝对不会帮自己求情的,只会在心里庆幸去了一个对手!
左思右想,竟是进退两难,玉珍心里有点发苦。
早知如此,还不如在宫里……
那边,芙雅等已经开始讨论如何让她得以顺利的出这菱叶居、如何去见侯爷了!
玉珍一肚子气,却不敢反驳。
很快她们便商量好,说是今晚趁着送晚饭的婆子来的时候,她们会绊住各人,顺便将在她身边伺候的那小丫头绊住,保准半点风声也露不出去,她只管打扮齐整了悄悄的出去。
有一个晚上的功夫,也尽够了……
玉珍无奈,只得默认。
她如今唯一寄希望的,就是那几个送饭的婆子能防的紧,令她没有机会出去。
可她们五个人在这院子里一直安安分分,如今冷不丁想要动点儿手脚简直太容易不过。
玉珍无可奈何,只得咬咬牙,不情不愿的出了菱叶居。
此时暮色微降,威宁侯府中下人本来也不多,地方倒宽敞,花木不少,她出了门口便在一丛枝繁叶茂开着洁白花朵的栀子花后躲藏着。
从这儿往前,不远处稍稍拐个弯,便是正院的大门。
玉珍紧紧的盯着不时有人影闪现的正院门口方向,悄悄的往前去了去,一切尽显眼前。
她突然有点害怕起来。
一想到那天侯爷的脸色,她便忍不住腿肚子打颤。
也许只有夫人,才能在侯爷面前坦然自若吧?自己能说一句利索话,便谢天谢地了!
如果万一——
玉珍不敢去想。
芙雅她们说的好听,什么“咱们到底是宫里出来的,侯爷和夫人无论如何总会给几分薄面!”
既然如此,她们自己怎么不出这个头?
宫里出来说得好听,其实不过是个奴婢罢了!加上那日出宫出了那一场丑,皇上皇后指不定心里如何恼恨失了宫里面子呢!
倘若还留在宫里,也只有被贬为奴的结果。
如今进了威宁侯府,侯爷和夫人即便待自己几个不好,难不成还有门道进宫告状?
即便真有机会,一边是侯爷夫人,一边是微不足道的几个宫人,皇上会如何取舍那还用说吗?
若真到了那地步,只怕回了府会死的更快!
玉珍左思右想,一咬牙,从那躲避藏身之处走了出来,向正院方向走去。
偏厅中,连芳洲很快就召见了她。
不等连芳洲问罪,玉珍一进去忙跪了下去磕头请罪。
连芳洲一笑,道:“先别忙着请罪,府上自有府上的规矩,有没有罪、有什么罪也不是你这么说了就算的,也不会因为你主动了便减少几分,先说说,这怎么回事儿吧!”
话说得非常不客气,连芳洲心里是真的甚恼:真是胆大包天了!
真以为是宫里出来的就成了金枝玉叶了?呸!要搁在宫里头,还不是个战战兢兢、察言观色的奴婢!如今好房子住着、好衣裳穿着,好吃好喝的有人伺候着,倒尽出幺蛾子!一个不留神竟跑到她跟前来了!
玉珍心中一凛,心里不由发起凉来。
原本连芳洲给她的印象很好,笑吟吟的好像不会发怒似的,没想到发起怒来说出的话刀子似的毫不容情!
玉珍心底不禁为自己的选择暗暗庆幸。
961.第961章 投诚
她也不敢多话,忙忙将事情始末一五一十的向连芳洲细细说了。
原来她倒算是老实的啊,那四个反而更不是东西。
连芳洲没理论她的委屈,只笑道:“谁跟你们说了我要关你们一辈子了?这话我可从来没说过!你们也太能想了!”
“是,是婢子们误会了吧……婢子们心里没底……”玉珍垂着头低声说道。
她当然不敢将红玉拿出来说。
不管红玉那话是不是受了连芳洲的暗示,连芳洲并没有明明白白的说,怎么理解就是她们自己的事儿,她既然否认了,她只能相信。
连芳洲笑笑没再说这个,她们爱误会就误会去,她可没有义务为她们解惑、更没有必要给她们保证。
“你来找我,又是个什么意思呢?”连芳洲看向她。
玉珍被她的眼神一盯,心口下意识急促一跳,目光一闪慌忙别过不敢看她。
“婢子只求一心一意伺候夫人,绝无二心!”玉珍再叩首。
良久,连芳洲都没有说话。
玉珍来投向她,这应该并不是她的本意,而是被形势所逼。
她倒是个够聪明、够果断的,短短的时间内就已经做出了对自己最有利的抉择。
只是,她干嘛要如她所愿?没办法,她就是喜欢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啊!
简单的说,她信不过玉珍。
连芳洲轻轻一笑,缓缓说道:“我身边不缺伺候的人,再说了,你是宫里头皇上赏赐下来的,在这府上我也只能好吃好喝的供着,若说叫你们伺候人,那可不行!我虽不很在乎这些个,可也总得做给人看不是?要被人说一声‘大不敬’那我多划不来啊!”
“夫人……”玉珍脸色白了白,怯怯抬头看向连芳洲,眸底满是不敢置信和慌乱。
她以为她的意思已经很明白了,她今后只忠于夫人,绝不出任何幺蛾子。
夫人让她服侍侯爷她就去,如果夫人不许,她就绝不会去。
可是夫人似乎,并不买她的账。
连芳洲目光平静的同她对视着,半响说道:“不过,侯府中倒是却管事娘子,我和侯爷名下好几处庄子、铺子也都缺人打理。”
玉珍的脸色更白了白,身子轻轻一颤。
管事娘子,只有成亲了才能做得管事娘子。
夫人的意思,是要她嫁了人才肯用她?
连芳洲见她不做声,可没有那么大的耐心等她,更不会主动劝她,一笑便道:“出去吧!想做什么便做什么去!我不会拦着你!”
见玉珍呆呆的没有动,连芳洲心中微微冷笑,道:“侯爷等会儿就会过来,或者,你想在这儿等侯爷?”
“婢子不敢!”玉珍娇躯一颤,终于将心一横,道:“婢子一切听夫人安排!不拘做什么,婢子,心甘情愿!”
她已经没有退路了!
连芳洲自然不信她是真的心甘情愿,摆了摆手,道:“这心甘情愿的话别乱说,随口说出来我也不信!好了,你就先回去吧!容我再想想!”
玉珍以为连芳洲就等着她这话,听了她这话必定会迫不及待的立刻把她配了人,不想却是等来了这么一句。
她微怔抬头,心中竟下意识的有点儿失落。
“求夫人指点!”玉珍不敢就起,道:“夫人,婢子若就这么回去,她们,她们……”
连芳洲摊手,道:“这还用我来教你?怎么糊弄过去你难道不会?”
若真是这么没用的人,她才懒得用她,由着那几个把她斗掉拉倒!
哼,她还一副看不上她家的庄子、铺子的意思呢!她家的庄子、铺子可不是养闲人的地方,不是随随便便一个傻不拉几的她也给弄过去的。
她要的,是能主事的人!
当然,回报也必定丰厚。至少,比做个小妾前途光明得多!只是这话眼下却还不会跟玉珍说。
玉珍也是聪明人,听了这话便知连芳洲是要考验自己一二,如此看来,她倒不会随随便便将自己配人。只要自己坚定不移这份心思,将来也许能得一个好结果。
她心中稍稍松了口气,谢了恩,便起身低着头离去了。
刚刚出门,便看见李赋恰好迎面从外头进来。
她飞快的瞟了李赋一眼,忙与小丫鬟一样垂手恭恭敬敬的侧身避站在一旁。
李赋连眼角都没斜她一下,一边笑着叫:“娘子!”早已大步踏了进去。
玉珍心中到底是有失望闪过的,咬了咬唇,终于彻底的死了心。
佳雪、芙雅等听她怯怯的说没看见侯爷却差点儿被红玉看见,也不敢在外头多待慌忙回来,心里虽然有些不满,却也不能拿她如何,只是不高兴的各自回房。
玉珍轻轻舒了口气,亦回了房,默默的想着自己的心事。
次日,李赋便带着连芳洲和旭儿一同出城去一处皇上新赏下来的庄子里避暑小住几日。
旭儿还是头一回出城,在马车里兴奋的不得了,不时的拉开车帘一角往外探望,指着所见各种东西咿咿呀呀的说个不停。
出了城,行人车马渐渐稀少,李赋小心翼翼的向连芳洲请示,能不能带着儿子骑一骑马?先头跟儿子说过这话,当爹的总不能说话不算话吧……
连芳洲心里好笑,故意思索了片刻,这才勉强道:“好吧!看在你是他爹的份上,总不能太落你的面子,不过,往后你不能瞒着我乱应了他什么了,你是不知道,这小子如今会闹脾气了,脾气还不小呢!”
李赋笑着说好,不等儿子下马车,直接朝车窗一伸手,笑眯眯:“旭儿,来,爹带你骑马!”
旭儿咯咯的笑着,想也没想张开双臂就朝车窗外头扑去。
李赋哈哈一笑,轻巧的一拉他稳稳抱住,等连芳洲反应过来,旭儿已经稳稳的落在李赋面前的马背上了。
眼睁睁的瞧着父子二人策马前去,连芳洲拍拍胸口呼了口气,此风不可长啊!别以为逃过了一劫,回头再同你们算账!
出城行了有一个时辰左右,便到了这一处庄子。
皇上赏赐的地方,自然是极好的。
庄子坐落在一处山谷之间,这山谷十分宽阔平坦,周围环绕着绿意盈盈的青山。夏日里,一片阴凉。
962.第962章 救人
据说,往山后去还有瀑布。
瀑布从高高的两峰之间拉出一条白练倾泻而下,冲击出宽阔幽深的水潭。
那水流一分两股,一股顺着山庄这边流淌而来,另一股较大的绕了个弯流向山谷反方向。绕过山谷,是一大片一大片的良田,约莫有五百亩,也是皇上所赏,属于这处庄子的。
五月中旬的时节,山花烂漫,蜂飞蝶绕,刚进庄子,旭儿便迈着两条小短腿撒着欢儿的到处乱跑,真是瞧什么都稀罕,奶娘和伺候的丫鬟呼啦啦的连忙跟着。
连芳洲也极爱这处,不由笑道:“出来得急,竟忘了清儿了,她必定也喜欢这里呢!早知道把她也带来就好了!”
李赋仿佛想说什么却又没说只是一笑,见连芳洲看过来似乎有些奇怪,便笑道:“阿泽和云晗天天忙着习武准备武举,清儿的确也是闲了,要不叫洛广回城去接一接她?”
连芳洲想了想,还是摇了摇头,笑道:“算了吧!下回再来便是!阿泽如今没空,那边那么大的宅子总得有个主事的人,清儿年纪虽小,却不是没主意的。有她在也镇得住。”
李赋一笑便没再坚持。
两人歇了一会儿,换了衣裳,便出去寻儿子,一同在庄子里四处走了走。
这处庄子赏下来的时候便是建成了样样齐全的,于“天然”二字十分契合,一应房舍景致点缀无处不透着浑然天成、返璞归真的特点,十分雅致清幽。
连芳洲是越看越爱,不由笑道:“到底是皇上赏的,内务府所建,跟别处就是不一样!”
李赋便笑道:“外头一直到山谷口,还有周边那两座山都是咱们家的,都还是原样呢,你若想动一动改一改,也是可以的。”
想着一路进来所见,连芳洲笑道:“我还真舍不得再动呢!就这样已经很好了!到时只需将杂草清一清,用青石板铺一条弯弯曲曲的山路上山,路边多多的撒些花草种子,半山腰劈出一处休息的亭子,再在山顶建一处小小的观景台便可!往后夏日来这儿避暑,最好不过!”
李赋自然都笑着说好。
一家三口在这庄子里住了五日,真个万事不理,如同世外桃源一般,出谷回京路上看见那往来的车马行人,竟都生出一种恍然隔世的感觉来。
旭儿也玩得野了,上了马车便恹恹的,嘟着嘴不甚开心的样子——这是在怨连芳洲要带他回京呢。
连芳洲瞧着那软软嫩嫩好不可爱的小家伙一副小幽怨的模样儿就想笑,便故意逗他笑道:“回京里多好啊,有好多好吃的、好玩的,可比庄子里好多了!庄子里那么脏呢!”
说起来连芳洲也觉得惊讶不已,按说这么小的小孩子到了庄子上野起来准定得滚成个泥猴,可这孩子野也野了,玩也玩了,一身却是干干净净不染尘埃。
连芳洲每天都会检查他的指甲缝是否藏了脏东西,结果几天下来依然干干净净、白白软软的。
于是旭儿听了这话立刻就稚声稚气的反驳道:“不脏!”
连芳洲不禁哈哈大笑起来。
“停下!”外头骑马的李赋突然出声,马车一顿,便缓缓停下。
连芳洲还当发生什么事儿了,忙命奶娘好好抱着旭儿,掀起车帘一角向外道:“怎么了?”
京城郊区,莫非还有剪径的不成?就算有也没有关系啊!胡人女真人都打过来了,还怕区区剪径的贼人?
“这路边草丛里好像有人晕倒在那儿!”李赋瞧了瞧,命洛广带两个亲兵过去看看。
连芳洲也心中一凛,向那边瞧去。
好歹是一条人命,既然遇上了,没有置之不理扬长而去的道理!
不一会儿洛广急忙过来回话:“将军、夫人,是个二十左右的女子,梳着妇人头,脸色极是不好,手上有伤,后脑上有血迹,料想是磕在石头上才晕了过去。属下探了探鼻息,气息微弱。”
听说是个年轻少妇,李赋便看向连芳洲。
连芳洲忙道:“快抬到后边马车里去,叫海棠她们好好照看着。马车稳着些走,进了城便去医馆——不,先回府吧!你们叫个人先骑马进城,请了大夫府上候着。”
巴巴的送个昏迷不醒的少妇去医馆,万一叫人知道天晓得会不会生出些乱七八糟的猜测来,倒不如回府来的干净。
李赋只道了一声:“听夫人的安排!”便不再多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