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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用过早饭,连芳洲便带着儿子乘车前往秀春园。
秀春园乃皇家北苑,占地十分宽广,内有景致十六处,宫院也有八处。
北国帝后住的这院子在秀春园往南,叫做宜香殿。
连芳洲与旭儿在秀春园中待了大半日方告辞,北国皇后待她十分友好愿意亲近,甚是客气的谢了她对自己女儿的照顾劝解。
连芳洲闻言便知留郡王妃已经把这几年跟留郡王之间的过往一股脑儿都告诉北国皇后了。
细想想她不想告诉也不行啊。
只要她一说起跟连芳洲结缘的因由、说起连芳洲待她如何的好,就免不了要牵扯到过去她和留郡王之间的不愉快。
北国皇后既然有本事坐稳一国之后的位置,手段心计自然非等闲可比,听了女儿藏头露尾的话怎么可能不起疑?起疑了怎么可能不追根问底?
不是连芳洲小看留郡王妃,就她那几下子,根本不够北国皇后看的!
好在如今她和留郡王已经冰释前嫌,那个石氏也已经被远远发配到了不知道哪一处庄子上,这辈子也不可能再回来。留郡王如今又明显的改过自新,有一心一意只跟她过的样子。加上她又怀了身孕,料想北国皇后那么精明的人,定然不会找女婿算后账——这不是故意给女儿女婿制造矛盾吗?
连芳洲回府的时候,经过街市马车速度慢了下来,因皇上万寿在即,京城中一下子多了许多的人,处处拥挤。
除了前来贺寿的藩王及家眷、番邦使节、封疆大吏、地方世家高族,还有闻风而动的商贾、特意赶来看热闹的外地人,不挤就怪了。
连芳洲掀开车帘一角往外头看了看,放下同春杏说笑了几句。
人越多越好,如此,她家的糕点铺子和烤鸭店生意就能更好,名声也传得更远!过了今年,都可以考虑往外地开分店去了。
谁知,马车忽然停了下来。
突然的一顿,连芳洲和春杏、奶娘都身不由己的往前倾了倾。
连芳洲看了一眼躺在座椅上睡着了的旭儿并没有被惊醒,心中稍松,隔着帘子便问道:“忠叔,怎么回事?”
赶车的老忠忙道:“夫人,老奴也不知前边是怎么了,挤满了人,路都堵塞了!一眼看过去乌压压的全都是人,莫不是发生了什么事?”
如今满京城都是贵人,有那年轻气盛的少不了惹事,没准又是哪家的纨绔惹了麻烦叫人围观了。
连芳洲便道:“可还能掉头?趁着这会儿人不多,能的话赶紧掉头,另外绕路吧!”
忠叔答应一声,拉着缰绳赶着马儿,慢慢的掉了头,另外挑了条平日里人不太多的路走了。
傍晚,洛广回来禀报说将军有要紧事暂时回不来,请夫人不必等用晚饭。
尽管李赋如今封了候,可洛广一如既往的依然管他叫将军,连芳洲也习惯了,点点头便让他下去。
夜深了李赋回府,连芳洲才知晓,今日四皇子勇王从西北回京,光天化日之下竟然当街遇刺!
事发突然,那五名刺客又是抱了必死之心攻势凌厉,等一干侍卫反应过来的时候,勇王近身侍卫已经倒下了三个,而勇王自己若不是武艺高强,铁定要丧命在刺客之手!
虽然不死,却也受了重伤,一剑贴着心脏位置穿身而过,淌了一地的血!
连芳洲一问之下才知,原来自己回府那条路上所见堵塞之时,正是勇王刚刚遇刺之后!
连芳洲听得心惊肉跳,忍不住道:“皇上万寿在即,偏偏这当口发生这种事情,皇上岂不是要气坏了?别说皇上了,便是普通人家,这也是天大触霉头不吉利的事儿!”
“谁说不是,”李赋苦笑,道:“负责那一片巡逻的衙役已经全部被关押,不死也要流放,会不会累及家人还两说。九城兵马司和顺天府几位大人现在还跪在乾清宫外呢!这是有人不想让皇上痛快啊!皇上震怒,此事已经交由璃王殿下与刑部、都察院、大理寺三司会同彻查,这一查下来,还不知要牵连多少人!”
连芳洲心头一跳,忍不住蹙了蹙眉。
有点紧张的拉着李赋的手臂忙道:“你,你不会被牵扯什么吧?”
李赋忙笑着握住她的手,柔声道:“你想哪里去了,这事儿与我有什么关系!”
“那就好!”连芳洲心中稍稍放松,忍不住又道:“这会是谁做的?难道是胡人伺机报复?”
李赋摇摇头,道:“还不好说,朝中也有人这么说,可我觉得不像!那几个刺客明显是中原人,武功极高,胡人向来瞧不起大周人,若真想刺杀,也不太可能会收买大周人,他们也信不过大周人!况且胡人只在边境城镇抢掠,彪勇善战,却不是有大雄心、大计谋的,这里是京城,如何混进城、如何提前埋伏、如何得知四皇子经过的准确时间、如何看准最佳时机动手都不是容易做得到的……”
953.第953章 震怒
连芳洲便不语了。如果不是胡人,还能有谁?就算跟四皇子有仇的人,何必非要在这个时候动手?
这个时候,可是京城里防卫最为严格的时候,并不是动手的好时机!
倒是四皇子从西北回京,一路上必定会有防备松懈的时候,那才是动手的好时机呢!
且但凡稍稍有脑子的人便可想到,万寿前夕发生这种事,皇上怎么可能不震怒?一震怒一彻查?那背后之人就那么有信心能够混得过去?
若并非仇家,那么,就只能有一种可能了,归根结底,还是为了那把椅子。
只是,勇王母妃早已过世,外祖家和岳丈家都不是什么多有势力的大家族,勇王一门心思为将,为了避开是非,甚至情愿镇守西北,绝对是个没有野心的人,璃王要杀他是为了什么?
若果真如此,璃王的胆子可真不是一般的大!
这不就是疯子吗!
果然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连芳洲恶意的想,朱玉莹怎么不嫁给璃王呢,他们俩才是天生的一对啊!
连芳洲却不知,璃王眼见太子一天比一天受皇上重用,而他这么长时间却都没有做出什么有突出贡献的差事,加上又被朱家所累,名声大跌,朱王妃在府中都已经不知道受了他多少冷眼冷语了!
眼看着这次万寿节,太子妃协助皇后主内,太子则领衔礼部、鸿胪寺、宗人府主外,一内一外都由他两口子操办。
这事儿过后,太子的声望必定又一次高涨,且还会得一个“孝顺”的好名声。
哪朝哪代的皇帝,哪怕再穷凶极恶,也会标榜自己“以孝治天下”,太子有了这么一个名声,就等于是民心所向,那么还有他什么事?
所以,他就是要给太子和皇上添添堵。
这刺杀一事他早就开始筹谋了,与心腹谋士推演过无数遍确定绝对不会牵扯到自己身上。
若侥幸成功,除掉勇王,等于断了太子一臂。哼,谁叫这老四不识抬举呢?他好心好意向他示好,他却装聋作哑,既然如此,那就怪不得他了!
若不成功,恶心恶心父皇也好,且这外头一应事宜都是太子主持,无论如何他都逃不掉一个连带的责任……
李赋也猜到此事多半跟璃王有关,却也猜不透璃王这么做究竟想要怎样?
这事儿与自家娘子却没有什么好讨论的,李赋安慰了她一阵,夫妻俩便安置就寝了。
第二日,勇王当街遇刺几乎身亡的消息就传遍了整个京城。
出门几乎随时随处都可见一对一对甲胄鲜明、挎着腰刀或者手持长枪的军士们哗哗哗的整齐小跑着经过。
一时间,京中的气氛都低沉了许多,不再如之前那般鲜花着锦、烈火烹油般泼天的喜庆和热闹。
便是街面上走动的小商贩都变得谨慎了,生怕一个不留神惹祸上身。
更有那胆子既小,又颇为心细聪明的,已经在收拾行囊准备离京了。
看热闹再要紧也要紧不过性命。万一飞来一场无妄之灾,找谁喊冤去?所谓君子不立危墙之下,说的就是这个道理!
皇帝一震怒,三司衙门自然不敢怠慢,派出了最顶尖的办案高手负责此案,并且定下了七天的期限。
不想,到第五天的时候,案情基本上就水落石出了。
但是,这案情不水落石出还好些,水落石出了,众人反而更加心惊胆颤,京城中气氛反而更加低沉起来。
种种蛛丝马迹串联起来,拐弯绕弯的一点点查探下去,最后的矛头竟直指太子!
是太子指使死士刺杀勇王!
三司无奈,硬着头皮将案情上呈御览,且将详情详详细细的向皇上陈述清楚。
皇上养气功夫倒是极好,听到结果的时候竟然没有发火,只是沉下了脸而已。
然后耐着性子听他们说完。
听完之后,龙袖一扫,哗啦啦一阵乱响,御案上东西掉了一地,包括那些呈上去的“证据”。
“一派胡言!”建德帝脸色铁青,君临天下的帝王气势倾压而下,跪在地上的三司首领俯首不敢起,背后冷汗涔涔。
大殿中空气仿佛凝固了,令人窒息透不过气,三司首领耳朵里却嗡嗡嗡的回响着,脑子空白而眩晕。
半响,建德帝方咬牙冷冷道:“朕让你们查,你们就查到了这个?竟还好意思禀报给朕!你们居心何在!太子,哼,太子好好的怎么可能派人刺杀勇王?”
脑中一闪,想到那案情陈述中说什么因为兵权——
建德帝更恼,一拍御案厉声喝道:“绝无可能!”
三司首领腿脚发软,心都差点儿跳出嗓子眼。
“继续查,”建德帝狠狠将人骂了一通发泄完,冷冷道:“朕就不信,那主谋之人如此好手段!”
三司首领心里各自暗暗叫苦:还要查,这要如何才查得清!明明所有的线索指向了太子,明明到了太子这儿再无其他可疑之处,还能怎么查?
只是皇上震怒,众人谁也不敢分辨,只得叩首领旨。
都察院左督查武大人硬着头皮膝行上前两步,叩了两个响头,颤声道:“皇上,此案若从头查起,难免费时,臣、臣等无能,求皇上宽限时日。”
建德帝想着没几天就要到自己六十大寿的好日子了,偏偏在这当口弄出这种事,简直腻味恶心的要命!
心中咽不下这口气却又找不到那罪魁祸首出气,别提有多难受。
听得这不识趣的臣子竟然还敢要时限,狠狠一眼瞪过去,恨不得打破他的头。
只是,想到自己寿日就在眼前,大张旗鼓的查这事儿,不知要搅动多少人,到底不好看。
且万一到了寿诞之日此事也没个结果,即便杀了这三个人那又能如何?到底不吉!
建德帝一时又怒从心起,咬牙恨道:“给朕闭嘴!若非你们失职,怎么会闹出这等绝无可能发生之事,还敢同朕讨价还价!给朕滚出去!”
虽没有答应,却也没有拒绝,三人都是官场混迹了大半辈子的老狐狸了,自然明白了皇帝的意思,齐齐松了口气,再不敢言语忙磕头退了下去。
954.第954章 请罪
出了大殿,三个人才是真正的暂时敢松一口气。你望望我、我望望你,却是依旧愁眉不展。
虽然此事暂时缓了一缓,但并不表示此事就如此了结了。
事情还得查,且得尽快尽心的查!
倘若下回皇上再问起倘若没有结果的话,大家就把脖子洗干净等着皇上砍吧!
无论如何,此事总得有个人出来负责。
这儿是乾清宫门口,也不方便在这儿停留太久做商量,且万一建德帝想起什么再把他们传进去,那就真倒霉透了!
三人连句话都没有说,只交流了个眼神:大家意思都一样,出去再说!
尤其一瞥看见太子殿下正跪在大殿阶下。
三人乍见太子,忍不住都有点心虚。
并不是他们要跟太子过不去、故意陷害太子,实在是查来查去就是这么一个结果,建德帝又催逼得急,哪里还敢不报?
三人心内暗暗叹息,但愿太子不会因此记恨,不然,那真是冤透了。
建德帝并不知道其实自己刚刚传召三司大人没一会儿,太子就来了。默默的跪在乾清宫殿前阶下,等着他召见询问。
对太子来说,这简直就是无妄之灾。
他做梦也想不到此事查来查去会查到自己的头上!
不用想,也知必定跟璃王脱不了干系!
万寿在即的当口弄出这事,自己还是主谋,动机还是觊觎兵权。无论哪一样都是犯了大忌!
又惊又怒之下,太子便急忙进宫求申诉的机会。
不然,久而久之,在父皇心中这就是一根刺!一根想起来便会嗝应的刺。哪怕父皇相信不是他所为。
三司大人还在觐见,太子无奈,也只有等的份儿。
皇上正在盛怒之中,小太监不敢打扰,只得任由太子跪在下边,等三司大人走了之后才战战兢兢的禀报。
建德帝一听回过神来,这个儿子的脾性他太了解了,被牵扯进来他一旦知道肯定会第一时间进宫。算算时间,在外头跪了至少有大半个时辰!
外头那么大的太阳,想想他那身子骨,建德帝大怒,当即厉喝将那小太监绑了关入慎刑司,待万寿后发落,一面命人速传太子。
那小太监唬得魂飞魄散,万寿之后发落,那就意味着皇上是想要他的命!
连求情都不敢直接瘫倒在了地上,迅速被人拖了出去。
太子跪在外头的确已经快支持不住了,还是崔友德带着两个小太监亲自出去将他搀扶了进去。
没有人知道他们父子俩说了什么,但建德帝并没有半点儿疑心迁怒太子的意思。
太子怎样进的乾清宫还怎样的出去。
只是初初乍得消息之后,太子惊怒之下只觉得心跳如鼓,呼吸急促,差点儿就要当场晕倒!
没有人比他更清楚这件事不是他干的,然正因为如此,欲要辩白更加不易。
倘若真是他所为,他自能避重就轻诡辩也好、狡辩也罢还能分辨一二,正是半点底细不清楚,他根本不知道此事来龙去脉以及到底还有没有后着。
那栽赃嫁祸之人既然有本事如此不动声色、水到渠成的将所有证据直指向他,定然做好了完全准备。
可是他呢?根本就是两眼一抹黑!
太子只能赌一把,赌父皇对自己的信任。
听闻三司大人进宫复旨,他不敢耽搁,忙忙的也去了。
他不敢打扰,便在乾清宫前阶下跪等。
偏偏建德帝在殿中大发雷霆,将三司大人痛痛的骂了一遍,费了许多时间,等到三司大人退下,太子就已经跪了那么久了。
太子身子本就不是很好,先是一惊一吓,随即又在大太阳底下跪了这么一场,能好的了就怪了。
一个人操持万寿事宜已不可能,当日,建德帝便下旨,命璃王和显王协同太子一起主持。
显王痛快坦然领旨,一切以太子为重,听太子吩咐,并无多想。
璃王却是在府中书房大发脾气,砸了许多东西泄愤。
同样是父子,差别就是这么大!
如果刺客此事换做查出别的皇子是主谋,别说安然无恙离开乾清宫,能得一个闭门读书的结果就已经是天大的造化了!
可太子呢?连一句公开的训斥都没有!反而生怕他累着了,竟还命自己和老三协同他办事!
不带这么欺负人的!
璃王心中越发妒恨,恨不得太子惊吓之下添了心病速速身亡,完全不记得这件事的主谋就是自己。
发泄过后,璃王心中的愤懑渐渐平息,又恢复了翩翩风度的天潢贵胄的从容优雅。
协同?哼,那就协同吧!
以他对太子的了解,惹了这么大的嫌疑,太子定然有所顾忌不敢理事,说白了准备一应事宜、招待安排各方来使、各路官员这种事儿他肯定会让自己和老三去做,他就象征性挂个名罢了!
这是露脸的大好机会,他可不能错过了。
没准还能趁势结交一二,将来指不定什么时候就能用上呢!
果不出璃王所料,太子以身体需要调养不敢太过劳累、省得万寿之际病倒不吉利为由,拜托璃王和显王两位皇弟多多用心,分理各项事宜,只需同他说一声便可。
璃王推辞再三,言辞恳切,太子再三相托方才郑重答应。
显王平日里便是个沉迷书画的,上头两位皇兄各有才能,轮不到他说什么,他只需乖乖听太子的话,跟着二皇兄办事即可。
所以,实际上却是璃王大权独揽。
璃王一系的心腹立刻抖了起来,恨不得抓着机会大做文章。
璃王却警告了所有人不得轻举妄动,不得有半丝僭越,要比往日更加低调、更加谦虚。
而他自己,也是这样做的。事事拿了章程亦都要问过太子之后方才去做,少不了把太子挂在嘴边。
虽然这都是明面上的,但结果却很不错,为他赢得了相当好的声誉名望,就连宫里的建德帝一时也十分满意,夸赞了他几句。
太子心中说不气愤是不可能的,尤其是明明知道眼前这个人就是陷害自己的罪魁祸首,偏偏不能拿他怎样,反而眼睁睁的看着他收获名声。
好在,宫里还有太子妃,不然,太子这一回真是输得惨了。
955.第955章 万寿
璃王不动声色的,趁着有机会接触李赋的时候再次示好,李赋虽没接着,也透出冰释前嫌的意思。璃王一时更是心头大定,自觉这回赚大了!
宜居苑和雅居坊的房舍果然不到十天的功夫就全部卖完了!
在这时候房地产还是个新事物,有人来买,连芳洲就卖,也没有提价什么的。想到此忍不住有点肉痛。
不过再想想那丰厚的回报进账,心里又舒服了些。
再想到第二期、第三期可以适当提价,心里就更舒服了。
如她所料,好些有实力、有关系、有背景的精明大商家已经盯上了这块肥肉,跃跃欲试。
只不过如今万寿节还没过,衙门自然理论不上这些个“俗事儿”,等到万寿节后,京城里肯定会有一番热闹。
拿地的问题眼下不要动,拿人却是好动的。
竟然有不怕死的暗中派人跟宜居地产的掌柜、伙计们联系,变着法儿的想要挖人。
掌柜当初签订的雇佣条件十分苛刻,想走可不容易,当然回报也丰厚。且连芳洲和留郡王妃挑出来的人人品即便没有太高洁,也肯定不是见利忘义之辈。
再说,但凡有脑子的都不可能冒着被一个郡王妃、一个侯夫人记恨的风险转投他处。
伙计们大多都是买的死契家奴,雇佣的只占三分之一,且负责的大多是外缘,纵走几个,也无伤大雅。
留郡王妃如今正陪着父皇母后,又正养着胎,徐掌柜、凤掌柜回了连芳洲,连芳洲一笑了之,命他们收了违约金之后放人。
人要走,是留不住的。跟女大不中留是一样的道理,留来留去,肯定会留成仇!
她又命徐、凤两位掌柜召集众伙计问一声,倘若有想走的即刻就可以走,倘若不走,至少三年之内不能再走,另外,如果有吃里扒外的,一律杖责之后送官府法办!
如此,又走了四五人。
对此,徐、凤两位掌柜跟连芳洲的想法倒是一样:趁着这个机会清一清人,将那些眼空心大、心思不纯的都清理出去也是好事。
哼,不碰壁不知天高地厚,他们还真以为自己算几斤几两吗!
连芳洲便命两位掌柜再招几个人好好调教,想想美好的便宜拿地的时期已经过去,心中小有遗憾。
不过,好在当时有先见之明,手里还有四块地,足够大赚一笔了。
转眼,就到了五月初九万寿节。
早在三天前,京城中便有多处搭起了彩棚、戏台,官府请了戏班子唱戏热闹,又有杂耍、戏法、马戏等表演,以示与民同乐,引了无数的人围观。
到了正日子这天,更是热闹无比。
京城里处处打扫清理得干干净净,家家户户、处处商铺酒楼都挂上了缀着流苏的漂亮灯笼,飘着彩旗,“万寿无疆”、“万岁万万岁”、“福寿绵长”、“太平盛世”等红绸横幅处处可见,街道上隔一段路便可见摆放簇拥盛开艳丽的鲜花,将整个京城装点得处处喜庆而热闹。
皇帝在永安门接受封地藩王、番邦使者、外省官员、各地方推荐来的乡绅望族代表、耆老、京城大小官员的叩首贺寿,之后锦仪殿赐宴,欣赏宫里排演的贺寿歌舞与戏曲。
后宫中,皇帝也出现了一面,皇后领着众宗室权贵女眷、命妇们为皇帝贺寿,之后在御花园中芙蓉殿设宴。
留郡王妃因怀着身孕不便出席便没有来,连芳洲自是来的,与马夫人、沈夫人等在一处。
这一次德兴崔家那边永和公主也来了,连芳洲暗暗多瞧了一眼这位建德帝的姑姑、崔绍溪的祖母,年纪在六十出头,头发却依然黑得发亮,气色也很好,一派雍容典雅。
细看眉眼,虽上了年纪,仍可见当年风韵,年轻时候必定是个极出色的大美人。
连芳洲不由暗道:怪不得崔绍溪生得那么俊美,原来这位永和公主如此出色!
想到崔绍溪,连芳洲心里一时也说不出是个什么滋味。这一次万寿节这么热闹,崔绍溪似乎也没有来……
宴会还没有开始,芙蓉殿坐落御花园东面,周围花木葱茏,亭台山石点缀,又有曲水小池涓涓流淌,游鱼喋喋。
且正是花开时节,洁白的绣球、火红的石榴、芬芳的栀子、各色的玫瑰月季与晚芍药、芙蓉花、紫藤、海棠等,高高低低错落有致,被浓浓的绿意一衬,望去更觉明媚鲜艳,处处皆是风景。
女官传了皇后旨意,众人便三三两两结伴在附近赏景说笑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