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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婉柔神态天真,一派娇憨,实则一直暗暗注意着连芳洲的神情举止,见她想也不想就说了这话,可见是真的什么好东西都没有。
她想想也是,那种偏僻的乡下地方,能有什么好东西?
心中释然顺便带点儿鄙夷,自然也没了继续搜检的兴趣。
不过——
她狡黠咯咯一笑,松开拉着连芳洲胳膊的手,轻快的来到梳妆台前,信手拉开抽屉,略略翻检,从中拣出一支钗头是一朵含苞欲放的玉兰的白玉钗,把玩两下,向连芳洲娇笑道:“这支钗很好看,我很喜欢,不如,三嫂嫂送给我了好不好嘛!”
这支白玉钗连芳洲其实也很喜欢。
玉质温润,洁白如羊脂,泛着柔柔的光泽,钗身圆润,线条流畅,打磨得十分柔滑,钗头那一朵花瓣微绽的白玉兰雕工细腻,栩栩如生,那花骨朵如亭亭俏立于枝头,仿佛下一秒就会绽放似的。
因为目前自己装憨装傻,戴这钗不太合适,连芳洲便没戴,谁知李婉柔一眼就看中了。
“三嫂,你就送给人家嘛!”李婉柔见她舍不得,不由得撇撇嘴,娇声道:“不过一支简单的钗子罢了!”
连芳洲无奈,这支钗,看来是不得不给她了!
她牙疼似的上前,将那抽屉关上,反身站在梳妆台前,摆出保护自己财产的姿态,不情不愿的勉强点头道:“这个……好吧,你喜欢就拿去!”
赶忙又加了一句:“就这一件!剩下这些你可不能再要我的了啊!呵呵,不怕你笑话,我可从来没见过这么好看得东西,怪舍不得的!”
李婉柔咯咯的娇笑起来,掩口笑道:“是是是,我就要这一件,别的可不敢讨要啦!”
眼眸轻垂,遮盖了眼底的深深鄙夷:真是眼皮子浅!
连芳洲放心的“呵呵”一笑,道:“走,咱外头说话去!”
李婉柔嘴角暗暗抽了抽,心道同你有什么话好说的?没的叫人沾染一身土气晦气!
她便笑道:“我就不打扰三嫂嫂啦!我还有事儿呢,就先走了!等得闲了再来找三嫂嫂玩儿啊!”
“好,好!你去吧!慢走,我不送你了啊!”连芳洲笑道,一行人出了卧室。
李婉柔离开后,红玉、红梅脸色一垮,“扑通”在连芳洲面前跪下了。
“三少夫人,奴婢、奴婢们该死!奴婢们拦不住小姐……”两个小丫头吓得浑身发颤。
昨晚连芳洲的彪悍她们可是见识过的。
今儿早上一打听,那被连芳洲撵了出去的红妍、红喜天一亮就被带出府打发到庄子上去了。这一去这辈子也别想再回来!
据说二夫人十分震怒,说她们简直放肆,眼睛里没有主子,该罚!
她们岂能不害怕?
连芳洲没有什么表情,瞅了她们一眼一挥手淡淡道:“罢了,起来吧!她是主子,你们是奴才,拦得住她就怪了!”
说完转身往暖阁歇着去了。
春杏、碧桃忙斟茶倒水的跟上。
丢下红玉、红梅两个面面相觑,不敢置信。
这,这就算完了?
连句教训都没有?
别不是在做梦吧?
要知道若是换了别的主子,小姐走了之后,她们是必定要被狠狠的教训责罚一番的。
主子的东西被人搜检,岂能不气不怒?而她们阻拦不力,活该要被主子迁怒!
“方才,三少夫人说什么?”红梅小声问道。
红玉想了想,犹疑道:“她说、说让咱们起来?”
“我好像听到的也是这样。”
两人你望望我,我看看你,忽的一笑,这才相互搀扶着从地上爬起来,心中一松,也说不出是个什么滋味。
歇得一会儿,二夫人那边的琉璃过来有请,陪笑说二夫人请三少夫人过去一同用午饭。
连芳洲只好欢欢喜喜的答应着。
若说真心话,她可不想去!
而且她敢肯定,面对着她,二夫人吃得也未必香,真搞不懂她干嘛就非得叫自己去呢!
好吧,既然她想添堵,那她就成全她好了!
让长辈失望是不对的不是吗?
连芳洲起身稍稍收拾片刻,便带着春杏、碧桃往二夫人那边去。
见了二夫人请安问好,不等她开口,连芳洲便一脸关心的笑道:“早上想来给二婶请安,谁知道丫鬟说二婶忙!我就只好又回去了!二婶这会儿忙完了吧?哎,二婶不要太累了!这么多的下人还要二婶累着,那多不值得啊,养着她们做什么!”
652.第652章 老实人气死人不偿命
二夫人那欲要刺人的话只得咽下,不咸不淡的笑道:“你到有心了!”
心中却是将她鄙夷到姥姥家去:不值得?你懂得什么!你懂得什么叫管家权?什么叫主持中馈吗?
不过笨点儿也好!省得将来同她争管家。
邹氏微微一笑,却是笑道:“三弟妹,这就是你的不是了!哪一个家里不敬着长辈?哪一家晚辈早上不向长辈请安?既然婆婆忙着,三弟妹就该在门外候着才对,怎么能就走了呢!”
“可不是!”齐氏不甘落后每次好话都让邹氏抢先了说去,也忙道:“三弟妹这样,叫人见了岂不是说你不懂礼数?对三弟妹名声也不好!”
连芳洲一怔,很是受教的恍然道:“原来还有这样讲究!这京城里就是京城里,同我们乡下大不一样!”
邹氏不觉讨好的瞧了一眼二夫人,很是得意的忙又向连芳洲道:“那是当然!京城里规矩多着呢!尤其是咱们这样的人家!三弟妹得闲了一定要学起来!在府上也就罢了,出去难免会叫人看了笑话的!”
“学,肯定要学!”连芳洲连连点头,感慨着笑道:“要不然我还真的不知道跟我们乡下相比有那么多的不一样呢!我们村里那些嫂子弟妹们,都不懂这些,略讲究些的,早起还在婆婆面前服侍一二,却从来没见过侄儿媳妇去服侍婶娘的呢!”
这话一出,不光二夫人并邹氏、齐氏,便是金嬷嬷、琉璃、琥珀等一旁伺候得丫鬟婆子们也无不脸色大变。
二夫人甚怒,眸光一翻冷冷朝连芳洲射去,对上她懵里懵懂茫然的眸子,又不觉一怔。
目光一转,就狠狠的盯了邹氏一眼:多事!
邹氏咬了咬唇,眼底飞快划过一抹愤愤。齐氏则轻轻扯了扯嘴角:活该!叫你上赶着巴结讨好!叫你拍马屁!拍到马腿上了吧!活该!
她们看不出来连芳洲心里的嘲笑,连芳洲却已将她们的反应尽收眼底,暗自冷笑。
“这个——”连芳洲显得有点儿受了惊吓似的不安起来,小心翼翼的道:“二嫂,我是不是说错话了?怎么……怎么觉着有点儿……怪怪的呢……”
邹氏脸颊肌肉狠狠的抽了抽,心中恨道:你也知道说错话了吗?不会说话就不要说!
这话叫她如何回答?如何答都是个错!
二夫人多少得给长媳面子,毕竟她也是好心不是?谁知道这乡下妇人竟蠢笨如此!
倒坏了她的心情!
二夫人便笑道:“什么怪怪的,你想多了!快些坐下用饭吧!哎,这些年我心里头一直拿思行当做自己的亲生儿子一般,其实你不说我倒差点儿忘记了,你是我的侄儿媳妇,不是儿媳妇呢!”
这话言外之意就是:我拿你丈夫当亲生儿子一般对待,你难道就不该当我这个嫡亲婶娘是正经长辈?不该给我请安?
可惜,她还是太高估了连芳洲这个乡下女子的出息了。
连芳洲点点头,很是老实不客气的道:“二婶到底年纪大了,记性不太好也是有的!”
这一句话说出口,二夫人只觉脑门一黑,一口气差点儿没转上来。
邹氏、齐氏想笑又不敢笑,脸上的表情简直没法儿形容!
各丫鬟婆子们也都是一副见了鬼的样子,瞬间石化。
连芳洲犹不自知说错了话,反而一脸关切的向二夫人继续道:“我觉得二婶必定是平日里太累了才会如此!我是个没本事的,二婶不是有二嫂、四弟妹嘛,说句不该我说的话,她们年纪轻轻正该多分摊些呢!”
邹氏、齐氏明争暗斗早就斗得不亦乐乎,为的是什么?还不是管事权?
听了连芳洲这话齐氏心中一喜脑子一热,忍不住脱口便道:“是啊是啊,婆婆,我们年轻,正该多为婆婆分担呢!”
二夫人缓过这口气来,听了这话差点又是一个倒仰,恨恨瞪了齐氏一眼,向连芳洲勉强笑道:“罢了!这些事儿容后再说吧!饿了没有?还是快吃饭吧!你的话倒也有几分道理,我只不过是个婶娘,又不是你正经婆婆,用不着来我面前请安,往后你便不必来的!”
让她逍遥自在,更重要的是,等于无形中拔高了她的地位,二夫人如何甘心?
可她端庄贤良惯了,尤其在两个儿媳妇面前,更是如同神龛里的神像一般威严,怎肯失了气度?
连芳洲都那样说了,她也不得不顺势接下这话,不得不大大方方的做了表示。
她心里却愤愤想道:你且逍遥几天吧!等思行回来,我倒要看看他怎么看待你这个不敬长辈的媳妇?
哼,不止这一件,有道是众口铄金积毁销骨,我倒要看看,对一个一无是处的媳妇,他容得下容不下!
不过你放心,我不会让他休了你的,顶多就是厌弃了你而已!
休了你,我上哪儿给他找一个这样的媳妇呢……
二夫人如此想着,方觉得心头那口气消下去大半,脸色也好了许多。
连芳洲暗暗的察言观色,虽然不知道她想到了什么有此变化,也知必定没安什么好主意!
她便笑道:“二婶真是太会疼人了!我到底住在二婶家里,总是不太好意思的!等我歇几天缓过劲儿来,还是要天天来二婶这里问个好的!”
二夫人不屑,淡淡道了声:“你有心了!”懒得再同她多费唇舌,吩咐摆饭。
她算是看出来了,这乡下女人蠢笨不堪,却偏偏有本事说些三不着四的话把她给气得个半死!
还是少开口为妙!
邹氏、齐氏自然不在这儿吃饭的,就算要吃也得等伺候二夫人吃好了才轮得到她们。
连芳洲却不管那么多,二夫人邀请她坐下,她便老实不客气的坐了,还好心的向邹氏、齐氏笑道:“两位嫂子不坐下吗?”
反正,这里里外外都是二夫人的人,二夫人不待见她,就算她再知礼、就算做得再好,也同样得不到她半句好话!
下人们也只会看二夫人脸色说话,绝无向着她的可能。
既然如此,她便恶心恶心她好了。
正好,她也想看看李赋究竟有多信她!
653.第653章 贤妻
倘若他埋怨她,怪她,她会毫不犹豫的离开京城,离开他!
邹氏存了在二夫人面前将功折罪的心思,便笑道:“在婆婆面前,如何有我们的座位呀!那岂不成了不分尊卑了!”
这话是刺连芳洲不知礼。
连芳洲当然听不出来,“哦”了一声表示自己听明白了,向二夫人认真的问道:“这个,这样我坐着合不合适呀,二婶?“
二夫人郁闷得想吐血,心道有你这么问的吗!你这样问叫我怎么回答!
她在心里叫嚣“不合适!一百个不合适!”,面上却不得不打起笑脸:“这有什么不合适的?你安心坐着便是,不必理会她们!”
“哎!有了二婶这话,那我心里就踏实了!”连芳洲笑得一脸的踏实。
二夫人险险又气得一口气转不过来。
邹氏、齐氏也各自暗暗愤愤不平,虽然明明知道二夫人其实并不待见连芳洲,也不由心里酸溜溜的。
话说,她们可是正儿八经的儿媳妇呢,却从来没有受过这种待遇,岂能不郁闷。
“摆饭吧!芳洲啊,你不用客气,自用!”二夫人觉得自己还是不要同她说话的好,否则就不用吃饭了——气也气饱了!
“呵呵,二婶一番心意,我知道的!”连芳洲笑呵呵的回答着,看着二夫人那几欲扭曲的五官,心里头差点儿没乐开了花。
到底是京城,吃食上也讲究,连芳洲本来也不是在这上边挑剔之人,这顿饭吃的倒也很是开心。
不过以她看来,这厨子的手艺还不如秀苑中的呢!怪道秀苑的的消费要价那么高却依然生意红火、供不应求。
用好了午饭,二夫人便叫连芳洲一起往偏厅坐坐,吃茶消食。邹氏、齐氏还不得闲吃午饭,也在一旁相陪着。
连芳洲脸上笑着,心里却暗暗警惕留神了起来,她可不认为二夫人会那么好心特特把她叫过来为的就是留她吃一顿午饭!
果然,闲话几句,二夫人便笑道:“咱们家虽然比不得那王孙贵族、皇亲国戚,却也是有头有脸的人家。尤其思行,这回平安归来,皇上龙颜大悦,升了他的官儿,又重赏了他,越发要立个体统起来,不然是要叫人笑话的!我这么说,你可明白?”
连芳洲心中暗暗翻了个白眼,故意茫然的呆了呆,做冥思苦想状,好片刻方犹犹豫豫的点了点头,笑道:“这个……我也懂的!当然懂!就是不能叫别人笑话咱家嘛!”
懂?你要是能懂就怪了!看你那个样!
二夫人婆媳心中同时不屑。
不过这并不是重点,只是一个引子,懂不懂都不要紧,二夫人也就不在这上头多花费心思,点点头笑道:“你懂就好!”
说着又叹:“思行这孩子可怜!爹娘早逝,早些年在西北也吃了不少的苦头!如今可算是苦尽甘来了!你既然是他的妻子,凡事总该以他为先,内宅事情既杂且多,他身边就只有你一个却是有些少了,我送你两个妥当人,今后也好有个膀臂,凡事也能搭上一把手,你看如何?”
邹氏、齐氏听了这话齐齐朝连芳洲看了过去,眼底皆闪烁着幸灾乐祸的光。
她们的丈夫身边都有婆婆做主给的小妾,令她们恨得牙痒却又不得不打出笑脸善待,见连芳洲也遭上这样事儿,没来由的大感痛快。
连芳洲暗暗冷笑,来的可真快!果然还是一点新意都没有啊,又是这种千年不变的招数!
可是,有句话说得好,招不在新,管用就行!
不得不说,听了二夫人这话,尽管她心里头什么都清楚明白,依然控制不住的闷闷的气恼起来。
真是该死!
“二婶的意思是,”连芳洲抬眼看向二夫人,清澈的眸底一片澄净,平静得不像样,慢慢的说道:“要给我家夫君两个小妾?”
二夫人嘴角又狠狠的抽了一下,罢了,跟她这种人说话,还求什么委婉、什么含蓄吗?
不能要求太高!
“是啊!”二夫人索性爽快的点了点头,扬头冲隔断后道:“你们两个过来。”
众人眼睛一闪之间,便看到两个俏丽的女子盈盈迈出,走了过来。
赫然便是昨晚吃饭时在连芳洲身边殷勤伺候的那两个漂亮丫鬟。
两人皆穿着湖绿色的罗衫、白绫长裙,衫裙裁剪样式相同,所不同只是花样,一是竹叶纹,一是梅纹。
穿在二人身上,文雅中带点娇俏,很是引人注目。
二女上前,优雅屈膝福身,娇声呖呖见过二夫人。
二夫人抬手叫起,向连芳洲笑道:“翠柳、翠雅,昨儿你也见过的,极会服侍人,昨儿我见她们同你也投缘,你甚是喜欢她们!这就更好了,今后相处起来也和睦!这就受了她们的茶,将她们领回去吧!”
茶水早有丫鬟准备好,听得二夫人此话便捧着个托盘袅袅上前,托盘上不多不少正好放着两杯茶。
二夫人冲连芳洲努努嘴,向翠柳、翠雅笑道:“快些给三少夫人敬茶,敬了这杯茶便随三少夫人回去。从今往后,你们就是三少夫人的人了!要好好的伺候好三少夫人和三少爷,不许偷懒,知道吗?”
“是,二夫人!”翠柳、翠雅同时含笑娇声答应,美眸中波光流转,媚意顿显。
这三少夫人她们也听了不少的,不过是个乡下来的粗鲁女子罢了,岂可能争得过自己?只要三少爷喜欢,她便是正妻,又算得个什么?
别人还有个娘家做靠山,她?呵呵!
将来的日子,真是,想想都令人激动!
不要太美好哦!
翠柳、翠雅正欲去拿那杯茶,连芳洲挑眉道:“慢着!”
这可真好!她们一唱一和、三言两语就把事情给定下来了,权当她这么一个大活人就是空气!
真当她连芳洲是个不出气的吗?那可就打错了主意!
她不介意做一回粗鲁愚昧无知的乡下妇人,更不介意做一回妒妇。
翠柳、翠雅一滞,不约而同看向二夫人。
二夫人脸上微怒,挑眉道:“你还有什么话要说?”
语气中那警告的意味浓浓。
连芳洲却不管这些,只笑道:“二婶要为我家夫君纳妾,总要听听我的意见,问一问我吧?”
654.第654章 我不同意
简直无理取闹!
二夫人沉着脸不语。
每每这种时候,便该是邹氏、齐氏出马的时候。
齐氏脑瓜不如邹氏灵活,基本上每次话头都被邹氏接了去。
可是这一次,这连芳洲分明是个另类,谁也不知道她会出什么牌。心里没底,自然也不肯轻易开口。
于是,邹氏和齐氏都没有开口。
可是,以往邹氏都会开口替二夫人将她不便说、不屑说的意思表达清楚,独独这一次不说,二夫人岂能不恼?恼了岂能不迁怒?
做婆婆的要给儿媳妇小鞋穿,那还不是小菜一碟!
邹氏无奈,只得咬咬牙,说道:“三弟妹这话,可是有些过了呢!方才婆婆不是同你说过了吗?你也同意了呀!”
连芳洲哼道:“我什么时候同意了?我怎么不知道?二嫂子,你可不许强词夺理哦!”
邹氏甚恼,气道:“我怎么是强词夺理?婆婆说三弟只有你一个,该多放两个人在身边你也并没有拒绝啊!怎的这时候却又反口,这是何意?”
连芳洲道:“方才你们话赶话,根本容不得我开口,我要如何反口?而且,我一时也没反应过来,反什么口?这会儿我说自个的意见,难道晚了吗?”
二夫人神色一冷,冷笑道:“如此,你是不愿意了?”
“对!”连芳洲响脆的给了她十分确定的答案,连点儿弯都不带拐的。
“你!”二夫人气得眼前又是一阵眩晕,两边太阳穴突突的跳得厉害,手都抖了起来。
在这个家里,还从来没有人敢如此对她说话!她还从来没有受过这种气!
可是这两天来,自打这乡下女人来了之后,她已经不知道自己气了多少回了。
她有什么资格令自己生气?
“妒妇!”二夫人拂袖,从牙缝里冷冰冰的挤出这两个字。面沉如霜,眸光冷厉。
尽管说的不是自己,邹氏、齐氏的心还是齐齐跳了跳,心神有一刹那的摇晃。
这两个字对女人来说,是最忌讳的。
一个女人被冠上了“妒妇”的名头,尤其是被婆婆冠上——李赋亲娘已经去世,二夫人也相当于半个婆婆,可以说,在这个家她这辈子都别想抬得起头来!
婆家即便休了她,也是她自己活该!罪有应得!
连芳洲虽然不屑,对这话却也并非丝毫不在乎。
可她更明白,二夫人要的是将她当做一团面团任由搓圆搓扁,否则这两个字迟早都会落到她的头上。
自己性子自己明白,自己想要什么样的生活自己更明白。
她永远都不可能变成二夫人手里的面团,也就是说,她与二夫人之间,迟早会这么对上的。
既如此,她何必要委屈自己?
李赋,你倘若还是我的阿简,自会明白我的心,自会遵守你曾经对我的诺言,这一生一世都对我好、疼我、护我……
否则——
我连芳洲亦非求人垂怜之辈。
连芳洲霍的起身,挑眉笑道:“妒妇?二婶这是在说我?”
话已出口,二夫人也没有再跟她藏着掖着隐晦着含蓄着了,冷冷道:“不是说你,是说谁?”
“我怎么是妒妇了?我不明白,二婶倒是解释解释!”连芳洲哼道。
邹氏、齐氏并金嬷嬷等暗暗倒抽一口凉气,忍不住暗暗捏了一把冷汗,这三少夫人的胆子,真正是比天还大!
或者说,她根本不明白这两个字的严重****!
换了别个媳妇听了这话,还不得立即跪下请罪,祈求开恩,她倒好,她居然还要起解释来了!
捏一把冷汗的同时,众人也不觉暗暗兴奋了几分:这种好戏,千载难逢啊!还不瞪大眼睛看仔细了!将来搁哪儿都是了不起的谈资啊!
“你!”二夫人险险气个倒仰,颤声道:“你不明白?你叫我解释?这明摆着的事情还用得着解释吗!容不得丈夫身边有人、容不得妾室,这还不是?”
“谁说容不得?”连芳洲当即便道:“我家夫君身边难不成除了我之外没有别的女子了吗?别的不说,那几个什么红袖、红玉、红梅、红莲难道不是?个顶个都是出挑的美人儿呢,我若容不得,岂能留下她们!”
二夫人不堤防又叫她钻了漏洞,怒道:“你休要胡说八道混淆视听,既你容得,那就把翠柳、翠雅带走,之前的话我便当没说过!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