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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咱们之间不必说这些!”方晴一笑,又道:“南昌那边的分苑也在建着,照老规矩,同样有你的一份儿!往后不拘在哪儿建,都是如此!有了这边的经验,别处建起来也省心省事儿,你不必操心!当然了,若是有什么新鲜的好主意,别忘了来信知会一声哦!”
“那是自然的!”连芳洲笑道。
两人又说了一会儿闲话,眼看着时候不早,便一同起身出去。
方晴叹道:“你们急着赶路,我也不留你们过夜了,好歹用了午饭再去吧!厨房那边已经都准备好了,吃了就走,不用客气!”
这也是不能拒绝的,连芳洲笑着答应,与方晴一起会同了苏景和、李赋,用了饭后,两人便告辞离去。
连芳洲原本还想问问崔绍溪的近况,好像已经蛮久没有他的消息了。
可转念一想又忍住了终究没有问。
即便他有那么点伤春悲秋的伤感,相信很快就会过去吧?以他的家世,有的是消遣散愁的方式和银钱,实在用不着她来担心。
倒不如狠狠心不闻不问,好叫他彻底的死了心。
接了琴姑娘主仆、李四,便一同往码头去。
王五远远的看见他们一行连忙奔了过来,行礼见过后,领着众人往停船的地方去。
船家已经样样准备齐全,就等着他们来了。
上了船安置好,便吩咐开船。
水声轻响,船只缓缓驶离开码头,划破平静的水面,拖出长长的涟漪。
透过船窗,望着渐渐远去渐渐模糊的码头,连芳洲心中轻轻一叹:这是真的,离开了……
李赋不知何时进来了,一声不响挨着她身边坐下,顺着她的目光往外边望了望,也发起呆来。
连芳洲见状倒笑了起来,偏头瞧了他一眼好笑道:“我心里头惆怅、难过那是因为离开家了,可你发什么呆呀!京城是你家,你该兴奋才对!”
李赋呵呵一笑,顺势伸手将她拥入怀中,低头在她额上蹭了蹭,笑道:“你是我的妻子,你不开心我自然也不开心。这儿是你家也是我家,京城那里也不光是我家,也是你的!确切的说,是咱们家!娘子,咱们是夫妻!”
他眸光温柔的凝视着她,修长的手指轻轻掠过她耳畔脸侧,将被风吹得有点儿乱贴着脸颊乱飞的碎发往耳后掠了掠,柔声道:“芳洲,相信我,我不会负你!”
连芳洲心中一甜脸上微热,叫他的目光看得有点儿不敢迎视,垂眸轻轻道:“我自然相信你,到了那里,我能放下心房完全相信的就只有你了!”
“我知,不会叫你失望!”李赋笑笑,越发怜惜,低头轻轻的亲吻着她的眉眼、秀挺的鼻子、光洁的脸颊,最后落到那嫣红微凉的菱唇上,辗转不离,温柔亲吻。
“你和丁太傅……很熟?”两人亲热完了,面对面坐着说话,连芳洲替他斟了杯茶轻轻问道。
631.第631章 思绪
连芳洲虽然不懂多少官场,但李赋前几日简单同她说过自己的职位。
在这次回京封赏之前,他是一位正四品的千户将军,以他这个年纪已是难得,但是,对于最不缺就是官员的京城来说,这个品阶并不算高。
丁太傅位极人臣,不但做过当今天子的老师,如今的几位皇子也受过他的教导,况且,他是文臣系统,而李赋是武将,按说他们之间不会有什么交集才是。
可是今日在丁府上,李赋与丁太傅刚刚见面时,连芳洲便感觉到了,他们两个,真的很熟!
便是普普通通打个招呼,也透着不同寻常的亲近。
李赋没想到连芳洲感觉这么敏锐,瞧了她一眼笑道:“这你都看出来了?我家娘子真是厉害!”
连芳洲冲他笑笑不语,等着他回答。
“不错,”李赋轻叹道:“我与丁太傅他老人家的确很熟!这件事除了我们两个,并没有人知晓,你是我妻子,我也不瞒你。当初,机缘巧合之下我无意中认识太傅,他,教了我许多,我爹娘去世的早,倘若不是太傅,只怕也没有我的今天。原本太傅是打算等我十五六岁的时候引荐我入御林军的,可我在十三岁那年,舅舅舅母突然来信让我去西北他们那里,还派了管家过来接……一别数年,后来,我便与太傅没了联系。前几年回京也是匆匆忙忙,一直没有机会去拜访他老人家!没想到在这儿,哦,在裕和县,反倒碰见他老人家了,实在是幸事一件!”
不知想到了什么样的过去,李赋的眼睛明显的明亮起来,脸上的笑容也柔和许多。
连芳洲恍然一笑,道:“我说呢!你们见面时我便感觉到了,你对丁太傅那是打心眼儿里的敬重,他对你也是打心眼里的亲切,绝非官场上的应酬那般。”
说着又笑道:“你放心,这事儿我也不会说出去的!”
李赋一笑,淡淡道:“其实也没什么,我只不爱宣扬这等事罢了!”尽管这是一份很大的政治资本,但对于靠军功起家的他来说,并不愿意借这份力。
他敬重丁太傅,并不愿意这份感情沾染上别的什么东西。
傍晚时分船舶靠岸。
这不过是个小镇,镇子上的客栈未必比得上船上的房间。况且住在船上明儿天一亮就可继续前行,便都没有下船。
李赋只出去安排了船夫们排班值夜巡逻。
船娘汲水生火做好了饭,连芳洲夫妇与琴姑娘一块儿用了。
琴姑娘主仆许是受了李赋那些重话真的听进去了,老实了许多,丁香非但没有再忍不住多嘴嘀咕,就连白眼也吝啬于给连芳洲主仆一个。
她们不挑事儿,连芳洲主仆自然更不会挑。倒也其乐融融。
饭后琴姑娘又留了好一会儿说了些闲话,这才带着丁香回房睡觉。
夜凉如水,连芳洲站在甲板上,一手轻轻搭在船舷抬头远眺,远远近近数点星火,船上的淡淡灯光倒映在水面上,越发显得那水幽深无比。
河水不时轻柔的拍打着河岸,发出唰唰的响声,晚风从河面上吹来,吹起发丝轻动,斜斜拂过脸庞,微微的痒。
连芳洲抬手将那几缕碎发轻轻向耳后掠了掠,望着远方出神,轻轻低叹。
白日里也就罢了,此时万籁俱静,一切沉于静谧,思念不知不觉间爬上了心头。
她情不自禁的想着大房村,想着家,想着院子里的灯火。
这个时候,也不知他们都在做什么?是否坐在灯下如同自己想着他们一般的想着自己,谈论着估摸着自己这会儿到了哪里、路上太平不太平……
想着想着,不觉痴了,她突然有点儿后悔起来,恨不得立刻打道回府,在哪温暖的灯光下活生生、笑吟吟的出现在他们面前!
“晚上水边容易着凉,在这儿想什么呢!”李赋来到她身后,伸开双臂将她整个人圈抱在怀中。
尽管先前连芳洲其实并不觉得凉,可是他一抱,还是明显的感觉到被温热的气息包裹,浑身暖和不少。
背后靠着他的宽厚结实的胸膛,心里没来由的多了几分踏实。
她的神情情不自禁的柔和下来,唇角也不自觉的翘了翘,没有回头,只轻笑道:“既说着凉,也不晓得拿件衣裳我披上。”
李赋呵呵低笑,搂着她的双臂紧了紧,伏在她肩窝凑近她笑道:“有我在还要什么衣裳?我抱着你不暖和吗?比衣裳好多了!”
连芳洲“嗤”的乐了,笑道:“不暖,一点也不暖!”
“是吗?”李赋故意想了想,恍然大悟般道:“哦,我知道了,定是我抱得不够紧!”
说着手上收力,黑暗中也不知有没有乱摸乱抓,惹得连芳洲咯咯的低笑不停,扭着身子推他笑着道:“别闹!”
两人这么一闹腾,连芳洲思绪冲淡许多,笑着用力捉住他作怪的手,故作正色道:“你不要乱来!这里,这里是船上,要是叫人看见——”
李赋一笑不闹了,牵起她的手紧紧的握着,道:“说的也是!时候不早了,咱们回房安置了吧!”
虽然是黑暗中,连芳洲也能清清楚楚的看见他说这话时眸中的光亮和炙热,听出那带着浓浓****的低沉磁性的声音。
她的心怦怦巨跳两下,忙道:“那个,我累了,我要睡觉!”言下之意不要做别的。
“恩,我帮你按摩!”李赋立刻很好心很主动的道。
连芳洲听到“按摩”这两个字就有点儿头皮发麻,拧了他一把咬牙低声道:“这里是船上,那个,隔音不好……”
“无妨,我会轻一点!”李赋拥着她一边往房间走一边低笑道:“好娘子,咱们还要生儿子呢……”
连芳洲“啊”的低叫一声,不知说了什么,惹得李赋大笑,很快两人便进了房间,关上了门。
至于有没有按摩,或者干生儿子的事儿,就只有他们知道了。
暗影处,缓缓走出一抹纤细的身影,一动不动的瞧着他们离去的方向,怔怔出神。
风吹起她的素色衣裙翻飞舞动,簌簌作响,勾显出那纤细的身影越显得楚楚可怜。
仿佛不堪忍受,琴姑娘低哼一声身子晃了晃,慌忙扶住一旁的船舷才稳住了脚。
632.第632章 只要你喜欢就好
她呜呜低咽两声,眸中含泪,骨节泛白双手死死的抓着船舷,颤声低低道:“只要你喜欢,只要你喜欢就好……赋哥哥……”
第二天早饭的时候,琴姑娘便没有过来与连芳洲、李赋一起吃,春杏去了一趟,回来说琴姑娘有点儿晕船,就不来了。
李赋有点疑惑,随即了然,轻叹道:“阿琴以前并不晕船的,想必是这两年四处找我坏了身体,唉!”
他心中难安,便向连芳洲道:“我去看看她吧!你先用!”
连芳洲心中不以为然,一个人的身体是好是坏多少也能看得出来。
无可否认琴姑娘这两年为了寻找李赋吃了不少苦头,但据连芳洲这些日子看来,并不到“坏了身体”的地步!
她又要闹什么花样?
连芳洲便起身笑道:“我同你一起去吧!有的事儿我问起来岂不是比你要方便!”
“说的也是!咱们走吧!”李赋并没有多想,见连芳洲关心琴姑娘,反而心中甚是开怀。
琴姑娘第一眼看到李赋,眼睛立刻亮了亮,巴掌大的小脸上亦蓦地焕发出神采,欢天喜地的唤了一声“赋哥哥!”
可惜,第二眼看见连芳洲,那刚刚起的神采立刻又暗了下去,眸中的光亮也黯然消失。
“连姐姐。”琴姑娘勉强冲她点点头,微微垂眸却是没有看她。
尽管她不停的对自己说只要赋哥哥喜欢就好,但是那刺眼刺心的一幕依然刺得她翻来覆去的一整夜都没有睡好。
越是不让自己想,越是控制不住的偏要去想。赋哥哥怎么可以那样对她、她怎么可以那样对赋哥哥!
岂有此理,真是岂有此理……
琴姑娘心中煎熬纠结得痛苦不堪,一点儿也不想看见连芳洲。
只要看见她,不可抑制的就想起她是赋哥哥的妻子,想起他们之间的亲密无间,那种煎熬的感觉刺激得她几欲崩溃!
“阿琴你怎么了?怎么脸色这么不好看?要不要紧?”李赋见她的脸色一下子又变得难看起来,连忙上前关切问道。
连芳洲也上前笑道:“是啊阿琴,倘若有什么不舒服一定要说出来,不要强忍着,不然我们会担心的!”
连芳洲心里头也郁闷的不行,心道琴姑娘你那脸色前后变得要不要这么快、这么明显啊!我就这么招你讨厌吗?
左思右想、绞尽脑汁,连芳洲也不明白自己究竟哪里又得罪她了!
昨晚用晚饭的时候不是还好好的吗?她走的时候也没见怎么样啊……
更令她郁闷的是,这琴姑娘见到李赋与见到她的反应如此明显的不同,李赋那家伙竟然半点儿没察觉出来,居然还当她病了!
真是——不折不扣的榆木疙瘩脑袋!
“我没事!”琴姑娘低着头,语气生硬带点冰冷:“你们出去吧,我想一个人好好的静一静!”
“真的不要紧吗?”李赋皱皱眉,道:“你连姐姐说得对,倘若不舒服一定要说,前边码头咱们靠岸寻个大夫看看,赶路并不急在这一时半刻!”
如果李赋不说“连姐姐”,如果连芳洲不在旁边,琴姑娘是很乐意李赋关心她的。
可是连芳洲在这儿,尤其与他一同出现,她就觉得浑身难受,就好像他们是一伙的,而她是个外人。
琴姑娘心下烦躁,便不耐的挥手道:“说没事就是没事儿!我只想好好的歇一歇、静一静,你们出去吧!”
李赋一愣,有些不知所措。
在他印象里,阿琴温柔善良,善解人意,从来没有像这样发过脾气的。
“那行,那你好好歇着吧!”回想着之前连芳洲说的话,李赋觉得好像还真有几分道理,也许,阿琴是有事儿不便同自己说吧?毕竟,她也是个大姑娘了!
在娶亲之前,李赋从来没有意识到这事儿,如今成了亲,便觉得阿琴也不小了。
他瞧了连芳洲一眼,便向阿琴柔声微笑道:“那我就出去了,让芳洲留下来陪陪你吧!你若有什么——”
“不要!”阿琴听到这话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似的猛的抬头厉声叫道,其反应之强烈激烈令所有人都是一愣。
“对不起,赋哥哥,”阿琴暗暗懊恼,忙愧疚的道:“我,我不是故意的,我,我不用人陪,你们,都出去吧!”
她轻轻叹息着,神情甚是疲惫,明显在赶客了。
让连芳洲留下来,让她面对着这张脸,她真的怕自己会控制不住自己。
“……”连芳洲心中暗暗翻了个白眼,心道这姑奶奶到底又发什么神经!莫非我昨夜梦游惹了她?
李赋也头疼不已,比连芳洲更加稀里糊涂,沉默片刻无奈道:“那你先歇着吧!丁香,照顾好你家姑娘,有什么去说一声,不要瞒着!”
丁香小嘴微微撇了撇,屈膝垂首,低低应了个“是”。
心道,我伺候得再好有什么用?姑娘分明是有心事……
李赋牵着连芳洲的手一同出去,回到那边船舱,他苦笑了笑,向连芳洲道:“阿琴她以前不是这样的,也许这两年吃了许多苦,这才有点——你不要同她计较!”
连芳洲笑道:“我哪儿是这样小气的人?你当她是亲妹子,便也是我的亲妹子,我又怎么会同她计较呢?也许她的确是吃了许多苦,发泄发泄就好了,你也不用担心!我看她身体挺好的,精神也不错!”
李赋心中一暖,笑着握她的手放在唇边吻了吻,扬眉笑道:“我就知你是个最好的,往后替我多照顾照顾她!”
“我自然会的!”连芳洲说道,二人相视一笑。
琴姑娘午饭、晚饭都没有出来用,不过连芳洲让船娘炖了鱼汤送过去,她倒是喝了。
连芳洲和李赋便也放了心。
自这日起,琴姑娘再没有出来同他们用饭,总是与丁香主仆两个关在房间里,偶尔出来透透气也没入船上小厅同他们说话,只是在外头站站,吹吹风。
有的时候李赋瞧见便出去同她说几句话,关心几句,见她容光焕发,笑语嫣然,神采飞扬,并不像生病的人,也渐渐的放了心。她爱怎样便由着她,也不多说了。
633.第633章 琴姑娘生病
连芳洲每每别处冷眼瞧着,也不做声,只是暗暗摇头。
照这样看来,这位琴姑娘对她家男人的用心不是一般的深啊,也不知道捅破窗户纸那日会是什么样的情形!
不过,她一开始打定的主意,是绝对不会改变的!
又是三四日过去,船行到了临清,还有四五天就可到京城了,众人的心情都雀跃起来。
李赋、琴姑娘等是归心似箭,连芳洲半是憧憬半是暗暗警惕,春杏碧桃等则又是兴奋又是害怕!
毕竟,那可是天子脚下呢!不知道是怎样的繁华,怎样的绮丽,又是怎样的令人格格不入!
不想这日夜里,琴姑娘却突然病了!发着高热,两腮泛着异常的潮红,额头滚烫,鼻息火热,神智也有些迷糊起来。
当天夜里,李赋、连芳洲等便忙忙请来了大夫替她诊治,大夫说她肝气郁结,心志不舒,再加上受了风邪侵体,两下相激,这才病倒。
开了药命人立刻便煎了一碗送来,看着琴姑娘服药后,约莫过了一个多时辰,渐渐有退热的趋势,睡得也安稳了些,众人这才放心。
丁香早在一旁为自家姑娘委屈得不行,姑娘这一路上每天都不开心,晚上也睡得不好,经常一个人怔怔出神,不是发呆便是暗暗垂泪,能不病倒吗?
至于病根,不用问她也知道在连芳洲和将军身上。看着她二人亲密,姑娘心里怎么会好受!
丁香瞧了连芳洲一眼,便勉强陪笑道:“连夫人,您也在这儿守了大半夜了,还是回去歇歇吧!”
李赋闻言也抬头看向连芳洲,忙柔声笑道:“是啊,你快回去歇着吧,这里有我就行了。”
连芳洲明白丁香的意思,也明白李赋是真心为她着想,只是这会儿听了这些话怎么都觉得别扭。
她便笑笑,点头道:“也好,那我先去歇歇,明儿一早天亮我就来替换你。”说着又命春杏也留下,看看有没有什么需要搭把手帮忙的。
丁香想要拒绝,又怕引得连芳洲和李赋反感,一个奴婢胆敢反驳主子,不是欠教训是什么?
上次受的教训挺深刻,她不敢再犯,只得默不作声垂首侍立一旁,心中好不郁闷。
眼看着姑娘和将军能单独相处相处,谁知又来了碍眼的!
连芳洲回房之后哪里又能睡得着?天快亮的时候才勉强闭了一会儿眼。
等她猛然睁开眼睛时,天色已经大亮,忙唤了碧桃,二人简单梳洗,便往那边去。
琴姑娘已经醒来了,正躺在床榻上同李赋说着什么,虚弱的脸上露着浅浅的笑意。
连芳洲突然就觉得那笑意有点儿刺眼。
“阿琴,好些了吗?”连芳洲上前,笑笑小声问道。
琴姑娘脸上的笑容立刻就是一僵,被子里的手下意识握了握。
李赋起身迎了两步,柔声道:“怎么这么早就起来了?不多睡一会儿?”
“醒了就来了,”连芳洲笑道:“你快去歇着吧,都熬了一夜了!我过来瞧瞧,顺便问问阿琴想吃点儿什么。光喝药可不行,不吃东西身子怎么受得了!”
李赋揉揉脑袋,感激笑道:“还是你想得周到!我都没想到这些呢!”
连芳洲微笑道:“你去歇着吧,这里有我呢!”
琴姑娘虽然不待见连芳洲,更不想见她,可是也心疼李赋啊!便也虚弱的喘息着道:“是啊,赋哥哥,你,你快去休息吧!不然阿琴心里头怎么过意的去呢!”
李赋见琴姑娘挣扎着要起来,急忙道:“你还没好,不要乱动!我去,去就是!”
琴姑娘暗淡无光泽的脸上漾出一抹亮色,嫣然微笑道:“那你就快去吧!”
总算,有这么一次,他听她的,而不是连芳洲说什么便听什么。
李赋出去了,连芳洲便上前询问她可好些了?早上想吃点什么?
琴姑娘眼睛一闭,竟背对着她睡了去,不予理会。
碧桃脸色一变,轻轻哼了一声,心里骂道:拿什么乔,不识好人心!
连芳洲也不生气,人家既然不领情,她也没有死缠硬贴上去的必要!
连芳洲便向丁香吩咐道:“好生伺候你家姑娘,我叫人去熬药,顺便煮点儿清粥,她若想吃别的,你再去说一声!碧桃,让春杏也回去歇歇,你留下帮忙!”
说完,她便转身离开了。
碧桃气鼓鼓的应了声“是!夫人!”搬了张凳子一边坐下,白了丁香一眼。
丁香气极,什么人啊这是,还照顾姑娘呢,这人分明就是来找茬的!
丁香赌气别过脸去,索性来个眼不见为净。
可是想想又不甘心!凭什么呀!
她猛的扭头瞪向碧桃哼道:“你是来照顾我家姑娘的吗?这么大喇喇的坐着像什么样,还不赶紧给我起来!”
碧桃眼睛一瞪就要回骂,到底不敢不听连芳洲的,遂忽的一笑,笑道:“丁香姐姐火气这么大做什么,方才我可是瞧见了,春杏姐姐在这儿留下不也坐着的吗?将军也没说不许呀!怎么到了丁香姐姐这里就挑出这么多的毛病来了?琴姑娘这会儿睡着又无事,若有事丁香姐姐尽管吩咐,我不会误了便是!”
丁香叫她堵得心里头更气,胸膈间隐隐有作痛的感觉。
不由轻轻啐道:“好个牙尖嘴利的,真是有什么样主子有什么样奴才!”
碧桃脸色一沉,挑眉讥诮道:“丁香姐姐倒是个好样的,这话你在我面前说算的了什么?又有什么用?有本事你当着将军的面说一遍去?你要是敢说,我碧桃服你是这个!”
碧桃说着冲丁香竖起大拇指,几乎比划到她脸上去。
言下之意你要是不敢去说,就是个孬种!
“你!”
这话狠狠的戳中了丁香的死穴和痛处,想到那日在裕和县茶楼,在她们面前出的丑,不由脸上一阵红一阵白,胸口急速起伏两下,恼羞成怒低喝道:“你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