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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1.第501章 畏罪自裁
“你给本宫住口!”皇后勃然大怒,冷冷道:“你简直其心可诛!”
“母后你何必恼羞成怒呢!可是被我说中心思了?”太子哈哈大笑起来。
皇后冷冷道:“老三他秉性善良,不像你这丧心病狂的!你少在这儿胡说八道!本宫这些年之所以没有认他,那是为了保护他!哼,本宫拿你,不过当个替死鬼罢了!”
太子的脸色顿时大变,皇后这番话,如同一根锋利的针,狠狠的刺进了他的心里。
皇后说,他只是一个替死鬼!
太子狂笑起来:“母后啊母后,那可真是难为了你了!这么多年对着我这个替死鬼,明明有亲生的儿子却不能相认,哈哈,真是难为了你了!”
皇后冷沉沉的盯着他,缓缓道:“本宫跟你没有什么好说的了。你做了这种事情,就该想到绝对没有活命的可能!你是要自己走,还是本宫叫人帮你一程?”皇后冷冷说道,向晴姑姑努了努嘴示意。
晴姑姑心中大为不忍,却知道皇后心意已决,她是无论如何也没法子令她回心转意的!
晴姑姑暗暗叹了一口气,躬身微微点了点头,过去将那盛着毒酒的托盘端了过来,轻轻道:“太子爷,您请吧!”
这样,总还能走得好看一些!倘若叫人进来动手,那就不好看了!
太子虽然知道自己难逃一死,可是皇后冷冰冰面无表情的命晴姑姑端着毒酒上前,他的脸色仍然变了变。
原来这么多年的母子情,在皇后的眼中,真的什么都不是!
他虽然下了决心弑君,但是对于这位母后的处置,他心里还是顿了一顿直到此刻仍然犹豫不决的。
说到底,他是不忍心杀她。哪怕她不把他当做儿子,哪怕她对他明明是利用!可是没有想到,她要动手杀他的时候,却是半点儿也不见心软!
太子望了望皇后,惨然一笑。
他渴望在皇后的眼中看到哪怕一刹那的犹豫或者不忍,但是,没有!半点也没有!
由始至终,皇后的眼神就没有变过,那样的冷漠和冰冷,令他心寒更觉心痛!
他从来没有见过这副表情的皇后,在这之前他甚至从来没有想过她会如此待他!原来二十多年的母子情,真的统统都是假的,充斥其中的,唯有“利用”二字而已!
“你还等什么?莫非真要本宫找人来帮你不成?”皇后睨了太子一眼,冷冰冰的说道。
“用不着!”太子呵呵笑了两声,叹道:“母后啊母后,我真没想到有一日咱们会走到今天这个地步!母后横竖我也是个快要死的人了,在我死之前我只想问一句话,我的亲生母妃是谁?”
皇后冷冰冰的盯了他一眼,挑眉嗤笑道:“这重要吗?”
“我想知道,求您了!咱们母子一场,我从来没做过什么对不起您的事儿,求您告诉我!”太子求道。
皇后抿着唇不说话,片刻方偏头瞟了晴姑姑一眼示意。
晴姑姑轻轻一叹,便温言说道:“你的母妃当初是皇后娘娘身边的一名宫女,在众人眼中,难产而亡,一尸两命。”
太子的心狠狠的颤了一颤,他原本以为,自己的母妃应该是老三的母妃才是,没想到不是,竟另有其人。皇后为了遮人耳目,竟不惜下此狠手!
“那么三皇弟……”太子喃喃道。
皇后一挥手,已经有些不耐,冷冷道:“他的养母是个不得宠的美人,在本宫的授意下假怀孕而已,她也不亏,替本宫抚养皇儿一场,到底升了个贵人,享了几年富贵!”
可惜,她不知足,当了贵人之后又想当贵嫔,背地里还偷偷的教皇儿一些本宫绝不能容忍的话,所以,本宫便留不得她了!
皇后在心里冷冷的说道。
太子听毕唇角一勾,嘲讽道:“母后真是好算计,儿臣佩服!”
老三的养母假怀孕而得子,便是有个把柄牢牢的攥在皇后的手中,那么她永远也无法脱离皇后的掌控,永远也不能将儿子占为己有。
皇后冷哼,嘲讽道:“本宫好歹养育了你这么些年,小聪明你倒是有一些,但是本宫的手段,你却什么都学不到,不过是个半吊子罢了!你有今天,一点儿也不冤枉!”
“好了,”皇后又不紧不慢说道:“该说的都已经说完了,你快快动手吧!你的父皇就要醒来了,本宫是不会让他见到你的,这一点你应该清楚!”
太子的脸色猛的变得煞白,眸中露出了惊惧。他嘴唇颤了颤,很想求情,但是想了想,又识趣的闭上了。
因为他知道,没有用的,皇后的心肠他最明白不过!她绝对不会让自己活着。
“母后,我会恨你,变成厉鬼我也不会放过你!”太子恨恨的道,怨毒的盯着皇后。
皇后根本不放在心上,只是不屑的冷笑了笑,逼着太子速速动手。
怨恨?厉鬼?在这深宫这么多年,她手里的人命没有七八条也有四五条,哪一个不对她恨之入骨?她若是在乎这个,如今变成厉鬼的就是她了!
晴姑姑暗暗一叹,心中纵然不忍,却也不敢不听皇后的话。她轻轻上前,俯身将托盘往太子面前呈了过去:“太子爷,请吧!”
太子哈哈狂笑起来,说道:“晴姑姑,你刚才叫我什么?太子爷?你见过孤王这么可笑可悲的太子爷吗?哈哈,你还叫孤王太子爷?你就不怕你的主子怪罪你吗!”
晴姑姑和皇后都没有说话,晴姑姑那托盘却往他面前又递了递。
太子的手轻轻发颤,正欲端起酒杯,只听到一声“不!不要!”,跟着从隔断后猛然奔出一个人来。
太子眼前一花,看清楚那人不由一怔。
那一直躲藏在隔断后的人,正是三皇子。
太子看清楚是他的时候,三皇子已经在他身边面向着皇后跪倒,只听他俯首求道:“母后,母后!您饶了太子吧!您饶了太子吧!”
三皇子抬起头,眼中满是泪水,脸上的表情说不出的痛苦和纠结。
“你这是干什么?”皇后皱了皱眉头,说道:“还不赶紧一边儿去!”
“母后,求求您饶了太子吧!求求您放过他,母后!”三皇子对着皇后磕头。
太子目光闪了闪,饶有兴味的瞧着。看来,老三躲藏在那隔断后是母后的意思咯?
太子心头一震,就算自己不知道自己的身世,母后也会说出来的吧?看老三那神情,应当也是刚刚才知道他自己的身世!挑这个时候向老三摊牌,母后的心计,可真够深的。
只不过,她做梦也没有想到吧?老三居然会冲出来为自己求情!
太子又瞟了三皇子一眼,心中满满的不是滋味。皇后做梦没有想到,他何尝不是一样?
自己向来不把他看在眼里,更曾派人刺杀过他,他居然会为自己求情!太子暗叹不已。
“你!”皇后气急败坏,呵斥道:“放肆!你这是在逼迫母后吗?刚才的话你也听见了,你可是母后的亲生儿子,你这是忤逆你知不知道!”
三皇子的脸色猛的惨白,他这才明白,原来母后突然之间对自己好不是没理由的,而是有原因的!这个消息太意外了,意外得令他不敢相信,一时之间有些无措和茫然。
可是,他真的不忍心眼睁睁的看着太子在自己面前死去!这太残忍,母后对他太残忍,一如从前对自己一样……
“求母后开恩!”三皇子没有说别的,只是叩首恳求。
“你这是想气死本宫是不是?”皇后既怒三皇子为太子求情,更怒的是他当着太子求情,这不是平白的让太子看了热闹去吗?看他们母子不是一条心!这是皇后无论如何也无法容忍的!
皇后冷冷的道:“好啊!你想救太子是吗?那么你将那杯毒酒拿过来给本宫喝了吧!总之,今天这儿必须要死一个人!你拿来呀!”
“母后!”三皇子的脸色变得更加惨白。
“还不给本宫退下!”皇后呵斥。
晴姑姑见状,只得将那托盘往太子面前一放,便去拉扯三皇子,低声劝道:“三殿下,您快让开吧!皇后娘娘已经决定了的事情谁也没法儿改变!您何必惹娘娘不痛快?况且,您根本改变不了什么的!太子做了什么事儿您很清楚,就算皇后娘娘饶了他,皇上也不会饶了他!到时候,他若是在皇上面前说些什么,您想害死皇后娘娘吗?”
三皇子一怔,晴姑姑趁着这一会儿已经将他拉扯到了一旁。
太子大笑道:“好、好!真没想到,老三啊,你居然会这么天真!呵呵,母后,您的这个儿子似乎跟您并不是一条心啊!母后,但愿您将来不要后悔!”
太子知道,今日自己是无论如何也躲不过去的了,就算他再不甘愿,也逃不过一死!心中一股悲愤之气徒然而生,他猛的端起酒杯仰脖一口饮下杯中酒。
502.第502章 请罪
“当啷!”一声脆响空杯落地,一缕鲜血从嘴角渗出,太子喉咙里咯咯两声,他盯着皇后,目光渐渐变得涣散,五官也渐渐扭曲。
“母后,你会后悔的,你一定会后悔的!”太子身子一晃,终是扑地身亡。
“太子!”三皇子双脚一软跌倒在地,呆呆的望着已经气绝的太子,身体忍不住轻轻的颤抖起来,脸色变得雪白。
皇后瞟了一眼显然已经吓呆了的三皇子,太子临死前的话情不自禁的在她的耳边回响,她厌恶的皱皱眉努力摒去那令她讨厌的话,瞧着三皇子淡淡说道:“太子畏罪自裁,你可记住了?”
三皇子茫然的抬头望她,动了动唇,没有出声。
“你可记住了!”皇后眸光一凛,提高了声音喝道。
“记、记住了!”三皇子牙齿咯咯的响。
皇后瞧着他那神情模样,心里突然就生出一股说不明的烦恼来。她真的没有想到,三皇子会变成这样。
“皇儿,你可怨恨母后?”皇后轻轻一叹,柔声问道。
三皇子被她一会儿一个样的态度弄得有点一愣一愣的,怔怔道:“怨恨?”
“是啊,你可曾怨恨母后这么多年不和你相认?”皇后说道。
怨恨?还是不恨?三皇子自己也不知道,所以,他只是怔怔的看着皇后,没法回答。
皇后长长的叹了口气,苦笑道:“母后也是迫不得已的,皇儿!当年田贵妃和大皇子才是你父皇的心头好,那时候太后也还在,她是田贵妃的亲姑母,更是站在田贵妃一边。母后倘若将你养在身边,一定难逃她们的毒手!后来,太后去世了,母后才着手对付田贵妃母子!母后本来是想着用太子的命来陷害田贵妃母子,没想到太子命大,竟然没有死,而田贵妃以谋害皇嗣被你父皇打入冷宫,大皇子那时候也不过十岁,再对付他,便轻易得多了!母后原本就想着,由太子替你除去所有的威胁、挡去所有的灾难,等你长大成人,这太子之位再交还到你的手里,今日,终于是等到这一天了!”
皇后说得轻描淡写,仿佛除去一条又一条人命算不得什么,可是听到三皇子的耳中,却令他脊梁骨上一阵一阵的感到发冷。
太残忍了!她所除去的那些人,也都是他的兄弟啊!
“母后这么做,全都是为了你啊!”皇后又柔声说道:“皇儿,你能理解母后吗?”
“母后……”三皇子愣愣的,脑子里嗡嗡嗡的响成一片。
“你不会在心里怪母后残忍吧?”皇后见他这副样子心中十分不喜,而且还生出了淡淡的怒意和委屈。天地良心,她处心积虑谋划了这么多年为的是什么?还不是为了他吗?为了让他能够稳稳当当的坐上皇帝的宝座!可是他非但不感激,反而摆出这副神情,真的令她很受伤!
倘若是别人,她早就发作了起来。可是,这是她亏欠了二十年的儿子啊!
“皇后娘娘,”晴姑姑见状不妙,忙道:“三殿下秉性善良,这些年也从未见过这些血腥之事儿,您还是让他先回去休息吧!这儿得先处置了才是!其他的事情,慢慢来也就是了,横竖这日子还长着呢!”
晴姑姑说着朝地上太子的尸体瞧了一眼。
皇后早已将一切安排妥当,当然不会急乱了方寸,晴姑姑的话也算是给她一个台阶下,她哼了一声,却是说道:“慢慢来?本宫怎么会放心!将来这皇位是要交到他手上的,可他却如此不中用,死个把人便吓成这样,真叫本宫失望!”
三皇子轻轻瞟了皇后一眼,又垂下了眼睑。他很想问一句母后此刻是不是已经后悔了,但是他不敢。因为他知道自己这话一旦出口,母后将会何等的暴怒。
“这却是急不得的!”晴姑姑忙陪笑道:“毕竟,三殿下从来没有见过这些嘛……”
皇后又轻轻哼了一声,不语。
晴姑姑便知道皇后这是默许了,便弯腰将三皇子用力扶了起来,陪笑道:“三殿下您先回去吧!皇后娘娘这儿有奴婢伺候着!您别忘了皇后娘娘交代的话,太子殿下,是畏罪自裁……”
皇后瞧了一眼脸色仍有些苍白、神情恍然的三皇子,皱眉说道:“定定神儿再出去,你这副样子出去,旁人不知道了,还当你做了什么杀人越货的好事呢!”
三皇子脸上心上更不自在,向皇后拱手施礼,腿脚发软的退了出去。
看着他去了,皇后便颓然的长长叹息了一声,向晴姑姑苦笑道:“晴姑姑你看看,皇儿他那副样子,将来可怎么掌控的了这万里江山啊!即便是大家子宅院里,主子弱了,偷奸耍滑的刁奴们都一个一个的浮上了头,何况那些成了精的官员们!”
晴姑姑知道什么样的话皇后爱听,便陪笑说道:“三殿下是您的儿子,必定不会差劲儿的,娘娘您只要好好的调教一番,可有什么难得住三殿下呢?再说了,不是还有娘娘您吗?凡事您可以提点提点三殿下呀!”
“是啊,”皇后轻叹着点了点头,说道:“将来也只好本宫这个做娘的多操点心了!”
晴姑姑又顺着皇后的话陪笑着说了几句,皇后的心情这才渐渐的好转起来。
祥庆帝终于醒了,皇后听到小太监禀报之后,便忙忙更换了一套素淡色的衣裳、将发髻上的钗环也都换上了简单的,吩咐晴姑姑处理太子的尸体,带着几个宫女太监,急急往乾清宫寝殿赶去。
“皇上,您可醒过来了!”皇后含泪上前,满脸的忧愁和关切。她用不着说什么“臣妾担心死了!”之类的话,那意思却早情真意切的带了出来,祥庆帝也感觉到了。
祥庆帝长叹一声,幽幽道:“倒是让你担心了!”说着便迫不及待的喘息着问道:“那个逆子呢?”
祥庆帝问这话的时候,神情是相当的激荡的,原本有些暗淡的眸子徒然展现出光彩,他双眸一眨不眨的,紧紧的盯着皇后。
那个逆子是皇后的爱子,但就算是爱子,做出这种大逆不道的事情来,也是罪该万死!
倘若,倘若皇后敢为她那个逆子求情的话,他绝对饶不了她!
光是这么想着,祥庆帝便带了满腔的怒气了。
这也就是他一向来信任得过绝对不会害自己的皇后,倘若换做是别的嫔妃,那么在他醒过来之后第一件事便是下旨将他打入冷宫了!
“臣妾死罪!”皇后身子一颤,面上顿时一片惨白,她“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俯首哽咽道:“臣妾教子无方,那逆子做出这等大逆不道的事来,差点害了皇上,臣妾死罪!”
祥庆帝长叹,说道:“这不能怪你,若说教子无妨,朕何尝没有责任?那逆子呢?朕要亲口问一问他,他的心肝究竟是怎样生成的,竟如此歹毒、如此等不及!”
祥庆帝之所以没有疑心这事儿皇后掺合,一个很重要的原因就是,他根本不明白太子为何要这么做?他已经没有竞争者了,这皇位迟早都是他的,皇后向来谨慎,绝对不会冒这种大险——因为完全没有必要!
可是,太子却偏偏就是做了一件完全没有必要做的事,这令祥庆帝真正是百思不得其解!
他甚至怀疑,他脑子是不是坏掉了!
皇后身子又颤了颤,哭着道:“皇上,您可要保重龙体啊!皇上,那个逆子,他来不了了!他,他已经——畏罪自裁了!”
皇后说着以帕掩面呜呜咽咽的压抑着哭了起来,垂首跪在地上,肩头轻轻的颤动不已,看上去好不可怜,透着浓浓的悲戚之情。
“你说什么!”祥庆帝脸色大变,怔怔的一时回不过神来。
畏罪自裁?死了?
尽管他就算活着,自己也没打算放过他,可是听到他死的消息,祥庆帝还是觉得心里空荡荡的难受。
“朕这是,做了什么孽啊!”祥庆帝流着泪,突然激动起来情绪没法控制,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
一个两个的儿子都想来要他的命!都想他死……
“皇上!皇上!”皇后大惊失色,顾不得什么忙从地上起来,跌跌撞撞的奔上前,紧紧握着祥庆帝的手:“太医,快传太医!”
祥庆帝这副模样,太医哪里敢离开?太医院几乎所有的太医都侯在偏殿,听到传唤院判急忙带着两人奔了过来。
又是拿脉又是施针,忙乱了好一阵,祥庆帝的脸色才又好看些,躺靠在龙榻上出神。
“皇上,太医方才的话您可听见了?您的心绪可不能再这么大起大伏了!您得好好休息!”皇后握着祥庆帝的手含泪说道。
皇后两眼通红,惨白惨白的脸上犹有泪痕,说这话的时候也是强忍着满心的悲痛。
祥庆帝抬了抬眼珠子,愣愣的瞧了皇后半响,努力的用力回握了握皇后的手,颤着声音轻轻道:“皇后,你、你也要保重……”
皇后一怔,随即明白祥庆帝误以为太子是她的儿子,这是怕她伤心难过呢!
503.第503章 东宫
不知怎的,皇后心里顿时涌起一阵难言的愧疚和悲戚,垂着头呜呜咽咽哭得更加伤心了。
祥庆帝见她这样,忍不住又悲从中来,眼中也默默的流下泪来,夫妻两个相对而泣。
好一阵子,皇后忙掏出帕子胡乱在自己眼睛上擦拭了几把,然后换了干净帕子细细的为祥庆帝拭泪,勉强陪笑道:“皇上,您好好的将养着,宫里头的事儿有臣妾,外头有几位内阁大臣呢!这阵子,您可不能再操心了,也,也别……伤心!”
“难为你了!”祥庆帝叹息般点了点头。
“臣妾分内之事而已,没有什么为难的!”皇后勉强笑了笑,又道:“东宫那边……”
皇后问的是东宫,实际上是在问太子的尸体该如何处理?没有祥庆帝的话,这个主她却是不会做的。
祥庆帝眼中又是一黯,瞟了皇后一眼,道:“好生安葬了吧!东宫那边,寻一处清净的宫苑远远的打发了……”
这是不认太子的身份了。
皇后垂着头,眼底划过一抹精光,片刻方轻轻应了一个“是”字,又陪笑道:“那么臣妾便去安排了,皇上您好好歇息着!”
祥庆帝也是真的疲倦了,轻轻点了点头“嗯”了一声,眼睛半开半闭,不一会儿便迷迷糊糊的睡过去了。
皇后回到坤宁宫,唤来几个小太监,吩咐拿一床旧席子将太子的尸身包裹着,拖运出城往乱坟岗子上葬了。
小太监们答应着,哪里又有这样的耐烦心?运出城之后,往乱坟岗子上一扔,也就跑了。
东宫那边,皇后唤来宫中管事大太监细问一番,最终决定将东宫上下所有人等搬迁到北苑一处偏僻的宫院中圈禁起来,按月发放柴米等物而已。
太子妃等人完全不知道宫外发生了什么事儿,直到被一众御林军们团团包围时,太子妃还耀武扬威的怒斥众人。
听包围东宫的御林军统领说太子谋反,刺杀皇上,太子妃当即就呆愣住了,晴天霹雳!
继而便是几乎疯狂的吵闹,她大叫着“不可能!太子一定是被人陷害的!”要求进宫求见皇后。
眼前这阵势根本不像是玩儿真格的,太子妃心里是真的慌了。但是,她还是不相信太子会做出这种事情来!
她甚至还傻傻的说了一句:“怎么会是太子呢?会不会是有人易容成太子的样子做的?太子爷不是还在旧都祭祖吗?怎么可能是他呢?”
那回答她话的御林军统领像看白痴一样的瞟了她一眼,耐心解释道:“太子妃娘娘,的的确确就是太子爷本人!如今已经被活捉软禁了,怎么可能是别人易容呢?您和众位娘娘们还是安安静静的等着吧,相信宫里头很快便会有话出来!”
太子妃惨叫一声,当即晕倒在地。
醒过来之后,太子妃一睁眼,才发现平日里她这空空荡荡的寝殿这时候站满了人,只不过人人的脸色都不好看。
见她醒来,那些太子的女人们一拥而上,哭的叫的哀求的,嚷得她头疼,意思只有一个:该怎么办?她们这些人会受到怎样的处置?
太子妃翻了个白眼,心道如今我自己都还没底儿,哪里还顾得上你们?太子爷真是鬼迷心窍了,干出这等大逆不道的事儿来,只怕自己的娘家都被牵扯了……
太子妃的脸色不由变色惨白,微微发抖。
东宫并无半个子嗣——当然,这都是皇后动的手脚,她怎么可能会让太子有孩子呢?
没有子嗣,更是连半分依仗都没有!即便全部赐下毒酒来,也不是没有可能的!
“太子妃娘娘,求求您开恩做主,放奴婢出宫吧!求求您了!”不知谁哭喊起来,跪下拼命的朝太子妃磕起头来。
太子已经没有了,她们这些太子的女人还有什么指望?一个个还如此的年轻貌美,正是最好的青春年华,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年华老去,一天一天的熬,这辈子再也没有任何盼头,岂不是要令人发狂发疯?
想及此,众女子悲从心来,无不大哭,一个接一个的都跪了下来朝太子妃求去,哭声一片,好不凄惨。
原本跪下求去的只是一些没有名分或者名分极低的女子,跟着那些有名分地位的心头也忍不住凄惶凄惨起来,情不自禁也纷纷跪下求了起来。
虽然明明知道希望不大,可是什么都不做心里却怎么都放不下的。总要做点什么才好。
太子妃原本就够烦恼了,听见众人又哭又嚷闹得心烦,便大喝一声:“够了!”盯着众人冷笑道:“想走?东宫的大门就在那里,谁有本事自个走去,本宫绝不阻拦!怎么?不是一个个的削尖了脑袋的往太子爷跟前凑、往东宫里钻吗?这会子干什么来了?还不给本宫滚回去!哼!”
想走?太子妃恨恨的想道,本宫还想走呢,若有法子谁还待在这儿?只可惜,已经没有地方可以去了……
众人停下了哭声,却是一个也不肯走,一个个泪眼汪汪的。
太子妃瞧也懒得再多瞧她们一眼,冷哼一声,径自起身吩咐更衣梳头。
“太子妃娘娘,您好歹给大伙儿拿个主意呀!”有那心急的忙跟在她背后道。
众人便一叠声的附和着,一大片的声音又哭着闹着嚷了起来,听得太子妃头疼。
“都给本宫住口!”太子妃忍无可忍呵斥道:“谁要是再敢闹腾,信不信不等宫里头下来话,本宫先要了你们的命!都回去,挤在本宫这儿干什么!本宫要进宫一趟,都给本宫滚!”
众人听太子妃说要进宫一趟无不眼睛一亮,有那嘴快的便喜道:“太子妃娘娘所言甚是,只要皇后娘娘肯帮咱们一把,那就好了!皇上与皇后娘娘感情不是最好的吗……”
众人纷纷点头附和,仿佛找到了希望。只有王侧妃冷冷的瞧着眼前这一切,嘴角轻轻扯起一抹冷笑。
皇后?她们似乎都忘记了,太子可是皇后的儿子,太子出了事,皇后能保得住自己不受牵连就不错了,又怎么会管她们的死活?别说此刻根本出不了东宫半步,就算出去了,能进得了宫吗?就算进了宫,皇后肯见她们吗?
如今太子没有了,她们又无人有子嗣,皇后还要她们来做什么?见她们一眼只怕都嫌烦呢!
事已至此,生死有命,也只能等着了!
王侧妃冷冷扫了众人一眼,无声无息的退了下去。
太子妃喝斥退了众人,急急忙忙欲进宫求见皇后。
原本她以为只要说说好话,或者破破财,是能够出去的,谁知那些御林军一个个绷着脸就像个活死人一样,根本不搭理你说什么,但是你只要往前走半步,那明晃晃的刀剑便伸过来了。
太子妃气急败坏,猛的从头上拔下金钗,抵在自己的脖子上冷冷喝道:“你们给本宫让开!本宫如今还是太子妃,倘若本宫有什么闪失,事关皇室的尊严和脸面,你们也吃不了兜着走!闪开!”
太子妃这么一闹,阻拦的侍卫们还真有点犹豫起来了。
太子妃拼着一死闹腾,倘若真的弄出了人命,他们肯定是要受罚的,没准还会丢掉性命!何必呢?
太子妃见状暗暗得意,冷笑一声,呵斥道:“既然知道轻重就给本宫闪开!”
“太子妃,您先稍候!”侍卫们不说让也不说不让,却依然是笑眯眯的拦住了她。另一人飞奔去寻统领去了。
那统领过来之后,只睨了太子妃一眼,便冷笑道:“娘娘还是老老实实在东宫里候着吧!我们来的时候皇后娘娘有旨,无论如何也不能让东宫出来一个人,否则,就要属下等人头落地!娘娘,您请回吧!”
太子妃将手中的金钗往脖子抵了抵,冷喝道:“怎么?倘若本宫死在了这儿,你们难道就不怕人头落地?”
那统领闲闲笑道:“娘娘畏罪自裁,跟属下们有何相干?”
“你!”太子妃被他一句话差点儿没噎死。
“娘娘,您还是回去等着吧!想必也不用再等多久了!”那统领淡淡说道。说着呵斥众人:“给我看好了,要是走了一个人,你们提头来见!”
众侍卫们齐声大喝,太子妃吓了一跳,手中金钗“当啷!”落地,小连子等见势不好,慌忙扶着她匆匆退回去了。
“这可怎么办呀!娘娘!”小连子哭丧着脸。
太子妃冷冷盯了他一眼,小连子的头下意识缩了缩——他怕挨太子妃的耳光。
太子妃原本的确是想给他耳光的,但是转念一想,又有什么用?再胡乱打骂身边人,将来的日子只会更加不好过!便轻轻一哼,淡淡道:“还能怎么办?等吧!”
她心里,仍然是盼着皇后能够帮着说话的。毕竟,帝后情深,而太子是皇后唯一的儿子呀……
太子妃没有想到,等来的却是整个东宫上下人等尽数迁往北苑的结果!再得知太子已经畏罪自尽,想要分辨的太子妃惨叫一声晕倒在地,再也说不出来半个字。
504-第504章 大结局
北苑原本就是一个偏僻的地方,而她相信她们这些人住的地方必定是北苑最偏僻的一角。
别的也就罢了,想到从前自己飞扬跋扈、目中无人,将东宫这一竿子女人们欺负得可没少,如今住在一起,而自己又没有什么可辖制她们了,往后的日子可要怎么过?
“皇后呢?皇后娘娘如何了?”太子妃猛然问道。
前来传旨并且押送她们前往北苑的大太监莫名其妙的瞧了她一眼,说道:“皇后娘娘自然在宫里,什么怎么样了?”
“皇后娘娘没有受罚?”太子妃颤声道。
“放肆!”那太监脸色大变,呵斥道:“你好大的胆子!竟敢对皇后娘娘不敬!”
“这么说皇后娘娘是没事了?”太子妃突然大叫起来:“这不公平!这不公平!皇后娘娘无事,凭什么本宫要迁往北苑!本宫不去!本宫不去!”
皇后娘娘是太子的母亲没有受到牵连,她是太子的妻子不也应该是相同的待遇吗?
太子妃顿时不依不饶的吵闹起来。
她就像一个溺水的人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明明知道无用,但是偏偏忍不住仍是要试一试。
只要一想到从前自己欺负的那些东宫里的女人,太子妃就觉得不寒而栗。那些女人之间也许也各有恩怨,但是她相信她们一定会联合起来先对付她……
那大太监见她闹得过分,且言语之间对皇后十分不敬——谁不知道祥庆帝对皇后的感情呀?即便太子犯了事儿,皇后的位置照样稳稳当当的,谁敢这时候节外生枝触怒皇后?大太监索性命人一记手刀打晕了太子妃,直接扔上车了事。
在北苑破败的宫院中,太子妃果然没有料错,那些女人们无不对她百般欺负刁难,不到一个月,她便又气又恨的病倒了。
这一下子,缺吃少喝,又无医药,加上心中早已绝望,又存着许多的暗气,不到一个月,便含恨去世了。
周释之回到京城的时候,这场大风波已经过去两天了。该处理的、改善后的都已经悄无声息的处理干净,上至文武百官,下至黎民百姓,众人该做什么仍旧做什么,就好像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过一样。
看到这样用不着问,周释之也知道失败的必定是太子。但是他这个时候还不知道四皇子的事儿,回府之后方听说,心内不由暗暗叹息。
听说陆小暑遇险,他便忙忙的又去探了她一回。听说无恙,方才放下心来。
没两日,宫里便来了旨意,祥庆帝传召。
周释之到底在朝廷中挂了职的,离开京城虽然寻了个借口告了假,可是祥庆帝疑心病发作起来,也是不讲什么道理的,何况,他疑心周释之在这事儿上原本也没有疑心错。
周释之费了好大一番心思,方才打消了祥庆帝的疑心。不过,祥庆帝也许是觉得像他这样的人留在京城中,想用又有忌惮,不用没准儿什么时候便生出异心弄出什么事儿来,便命他过年之后回原本属于靠山王的封地去。
周释之点头答应了下来,对于与陆小暑的婚事却是更加烦恼。
他必须在这之前将这件事情办下来,否则,一旦离开京城,就更难了。
可是,如今祥庆帝的儿子只剩下三皇子一个人了,这太子之位用不着想必定就是他的了!而他对陆小暑又是那等心思,这不能不令周释之和陆小暑两人为难。
对于三皇子,陆小暑是信任的,她相信他先前说过不勉强自己就必定不会勉强自己,并且一直这么安慰着周释之。
周释之口内应着,心中却暗自苦笑,三皇子可信,但还有一个皇后啊!皇后爱子心切的话,什么事情做不出来?一旦圣旨下来,可就什么都晚了!
如今祥庆帝卧病在床,周释之进宫见驾的时候皇后也陪在一旁,他即便想开口请旨也不可能,只能暂且再等等了。
好在皇后如今焦头烂额忙得不可开交,暂时还没有空来管这档子事儿。
宫里头病了的,不光只有一个祥庆帝,还有三皇子。
只不过,皇后以“省得让皇上知道了操心”为由严禁任何人在他面前提起三皇子的病,而祥庆帝经此一事大受打击,一时半会儿似乎想不起来自己的这个儿子,也就没有问到他。
可是,皇后知道,等过得三两天,他的病情渐渐好转,心情也渐渐放开之后,必定会提起三皇子的。如今,三皇子可是他唯一的儿子啊!
所以,三皇子的病不能再拖,必须赶紧的好起来!
皇后心里很清楚,三皇子得的不是别的病,而是心病,这心病一多半还是由自己而来。
皇后不由暗恼,又甚是无奈:这到底是她的儿子啊!
这一日从祥庆帝那里回到坤宁宫,只略待了待,便带上晴姑姑去了三皇子那里。
这是破天荒的头一遭儿,三皇子宫里的奴才们见到皇后,一个个紧张的差点儿连行礼都不会了!
皇后的脸色极其不好看,见那一地跪得东倒西歪的奴才们轻轻一哼径直走了过去。
待她过去后,众人方战战兢兢的试探着抬起了头,你望望我,我望望你,却是谁也不敢起来。
三皇子正在偏殿中,靠坐在窗子边的榻上怔怔出神。
皇后轻轻咳了一声进来,他条件反射般的起身欲要行礼,只是一想到自己和她之间的真正关系,动了动嘴,那一声“母后”却叫不出来。
皇后哪里在意这个,轻叹道:“你怎么样了?你父皇好转了必定会问到你的,你瞧瞧你这气色,怎么这么不好?到时候你父皇那边传见了,你就这么去?”
三皇子垂下了头,没有吱声。
皇后见状心中更是不快,蹙眉道:“皇儿,母后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你难道还在怪母后吗?若真是这样,你可算是糊涂了!难不成连个亲疏都分不清?太子他可是害过你的呀!要不是母后派人暗中保护,你这条小命早就送在他手里了!”
三皇子猛然抬起头来,露出恍然的神情。
难怪,他当时也很纳闷,那些突然冒出来跟太子的人动手的究竟是些什么人!原来如此。
三皇子心中顿时不是滋味起来:母后她纵然有再多的不是,到底是自己的母亲,到底,她是一心向着自己的……
皇后见三皇子的神情已经有所动了,便轻轻一叹,伸手握住了他的手,柔声道:“其实母后从前虽然想过让太子死,但是现在已经不想了,毕竟母后抚养了他一场。可是他做出这等大逆不道的事情来,根本就不可能活命!这一点,你应该很清楚!”
皇后认为三皇子是因为太子之死而对自己心中有怨,只好如此解释一番。
只是,这番话漏洞太多,说了出来皇后自己都不相信。
三皇子也不信,可心里却好受了些,至少这说明,母后心里已经有悔意了啊!
“母后,儿臣没有怪您,都是儿臣没用……”三皇子终于轻轻的说道。
皇后大喜,忙笑道:“好了好了,咱们都别说那些过去的事儿了!不怪你,母后怎么能怪你呢!过去的事情都过去了,咱们得向前看!皇儿啊,如今你父皇膝下就只有你一个儿子了,不用谁说你也应该明白,那皇位,迟早都是你的!不过,你父皇那个人疑心病重,这些天你去看他就跟往常一样,可万万不能带出什么行迹来,不然你父皇会生气的……”
皇后开始了长篇大论的说教。对这个儿子,她是真的关心,又生怕他不懂,所以话便显得有点儿多了。
三皇子眼中一黯,心中下意识的有点儿不自然起来,就好像自己抢了原本不是属于自己的东西一样。
皇后却是浑然未觉,依然笑吟吟的说着。
三皇子忽又想到她即便有千般万般的不是,终究却是自己的亲娘,这份心思也全是为了自己好,一时竟不知自己该如何做想才是。见她笑意盈盈的看向自己只好点头答应。
不出皇后所料,次日祥庆帝便想起来三皇子了,他还生怕皇后会因三皇子而想到死去的太子心里边会难过,提起来的时候还拐了好几个弯弯,谁知皇后分寸拿捏得很好,甚是体谅体贴他,并没有说出什么不该说的话来。这令祥庆帝十分欣慰。
三皇子依然如从以往那样老老实实的,说是早就想过来看望父皇,只是母后说父皇需要静养他便没进来,只在外头磕了头请安,问了问太医。
祥庆帝只当是皇后的小性子,反倒安慰了三皇子一番。
说实话,三皇子的性子太过于软弱了,祥庆帝并不看好他继承皇位,但是能怎么样?他就只剩下这一个儿子了啊……
不是他,也得是他!
直到这时候,周释之才将先前那一番推论告诉了陆小暑,陆小暑听得目瞪口呆,半响回不过神来:这也太离谱了点!
“等皇上身体好一点,无论如何我便求他赐婚了,咱们成了亲,就离开京城远远的吧!”周释之说道。
陆小暑深以为然。
三皇子将来是要做太子、皇上的,而且皇后多半早就知道他对自己有心,若是自己再留下来,以后难免会尴尬,倒不如远远的避开最好。
转眼又过了几日,这一日,三皇子心情烦闷出宫散步,无意中正好看见他和陆小暑举止亲昵,三皇子脸色顿时煞白,霎时就明白了陆小暑为何不愿意嫁给他。
他虽然不忍强逼她,可是意识到她心有所属,心里仍然一痛。
陆小暑没有看到三皇子,周释之却看见了。匆匆与陆小暑告别,便上了一旁的茶楼去找三皇子。
三皇子刚刚向他点头示意,是要他前去见面的。
沉默半响,三皇子冷淡道:“小暑不愿意跟我,原来是因为你。”
“是。”周释之没有客套。
三皇子没想到他会这么说,微微有些恼,眸光一敛,道:“如果,我不让你呢?你应该知道,我若不让你,你半点法子也没有。”
如今他是祥庆帝唯一的儿子,没有什么争议他就是太子、未来的君主。
周释之笑道:“你甚至可以杀了我!不过,那也得看你的本事!小暑我是要定了!”
三皇子目光闪烁不定,半响一黯,轻叹道:“若换做我是你,我做不到如此。难怪她不喜欢我……”我自己,其实也不喜欢自己……
周释之知道三皇子与先太子、四皇子是不一样的,便放缓了生意说道:“你将来便是皇上,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何必如此执着。”
三皇子瞧了他一眼,呵呵笑了笑,没有回答他的话,而是摆了摆手道:“你走吧!”
周释之深深瞥了他一眼,默默离开。
当皇后见三皇子闷闷不乐,再提起让陆小暑进宫时,三皇子非但没有答应,反而趁机请求皇后为周释之和陆小暑赐婚。皇后虽然心有疑惑,但也没说什么。
左右不过一个女人罢了,便点头答应。
周释之和陆小暑没有想到事情竟是以这种方式解决,两人知道这是三皇子的成全,本想致谢,可三皇子再也没有出宫,也只好作罢。
祥庆帝受了伤,又受了打击惊吓,加上悲痛与伤心,一病不起,还没有过完新年,在正月里便去世了。
无可争议的,三皇子登基为帝。
皇帝驾崩,民间禁嫁娶一月,官员三月,周释之和陆小暑便将婚期定在了五月份。
渐渐的,朝臣们便发觉,三皇子虽然登基为帝,但是真正当家作主的,却是从前的皇后如今的皇太后,新帝完全是一个被架空的傀儡而已。
三皇子从小软弱老实惯了,根本不是太后的对手,太后口口声声总说是为了他好、为他打算,他根本找不出半个字来反驳。
三皇子虽然软弱老实,但是并不傻,很快便意识到这意味着什么。他因痛苦而消沉,索性躲在后宫饮酒作乐,连朝也懒得上了。
太后又气又急,却是拿他无可奈何。
成亲之后,陆小暑和周释之便离开京城,回到了封地上。一来他们自己也不愿意留在京城中,新帝虽然放下了,可同在城中,心里到底膈应。二来,太后总疑心周释之跟新帝之间有什么,周释之手里究竟有多大的势力她根本查不出来,也找不到任何的把柄,但她相信肯定不是表面上看起来的那么简单,所以,早早的便将他们打发离京。
当京城里渐渐变成太后的地盘时,陆忠和苗翠兰借着送女儿出嫁的机会也辞官仍旧回村里去了,说是父辈夙愿已了,他在乡野待惯了,还是习惯回去。
陆文轩和穆晴一商量,也一并求去……
直到十三年后,皇帝病死,陆琦从京城中带了密信连夜疾驰出京找到周释之和陆小暑,周释之见信轻叹,终究再次暗中回京,与朝中忠于皇室的一干臣子们联合,趁着太后行宫避暑之时发动宫变,将弄权的外戚一夜之间统统拿下,扶持六岁的小皇子登基为帝,派兵软禁了太后。
大周皇朝,又掀开了新的一页。
这一次,周释之和陆小暑却没能再离开京城,只是周释之并不在朝中领职,而是利用手中的势力为小皇帝保驾护航,二人打算,等到小皇帝成年大婚之后,便再离开京城。
小皇帝许是得了父皇的言传身教,对周释之和陆小暑格外的信任。周释之不肯为官,他也不勉强。只不过从此之后,大周皇朝多了一支暗中活动、危急时刻可持御赐金牌和丹书铁劵挺身而出号召天下忠臣义士勤王的神秘军队。这支军队,世世代代由靠山王一脉掌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