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另类小说上一章:汉宫情殇
- 另类小说下一章:农女当家:捡个将军来种田
他突然一矮身,猛的打横抱起陆小暑,就地打了两个转,笑道:“好媳妇,我向你赔不是,就罚我这么抱着你送到你家门口,如何?”
“这是罚吗?我怎么听起来是赚了啊!”
“嗯,你赚了!”
“我看是你赚了才对!不怀好意!哎呀,你别捏我腰,痒,哈哈,哈哈哈……”陆小暑忍不住挣扎着大笑起来,夹着周释之的说笑声,渐行渐远,两人渐渐远去,只有那长长的影子交叠在一起拖得老长老长……
转角处,林放慢慢的走了出来,怔怔的望着远去的两人,苦涩一笑。他终于明白,她不属于他,以后都不会再属于他。
他从不知,她也会害羞,也会笑得那么娇嗔,也会向男人撒娇……
这一刻,他知道他输了,更知道他的一切努力都是徒劳无功的!因为,她的心从来就没在他这儿过!
第二天一早,周释之便离开京城,带着杜仲、薛恒等离京返回家乡祭奠冤死的父母兄嫂等一众亲人。
碧清在十一月的时候查出有了两个月的身孕,白先生带着她回了麒麟山庄,一边养胎待产,白先生顺便在那边主持大局。
京城里的靠山王府便一下子空了下来。
周释之一心只想着早早回家,一行二十来人便都骑着马,没有乘车。
“这鬼天气,真是冻死人了!”一名随从搓着双手哈气,忍不住低声抱怨。
薛恒闻言猛的扭头狠狠瞪他,不悦训斥道:“怎么?主子都没二话,你倒娇贵起来了!”
那随从脸一白,忙道:“薛二爷恕罪、薛二爷恕罪,小人,小人只是随口说说、随口说说!”
“掌嘴!”薛恒喝斥。
“小人该死、小人该死!”那随从立刻左右开弓扇着自己的嘴巴。
“停下,住手吧!”周释之勒住缰绳止住,拢了拢披在身上的黑貂大裘,向薛恒微笑道:“薛二叔就别生气了,阿莱说得也没错,这鬼天气的确是冻死人了!”
他说着又向众人抱拳高声道:“弟兄们都辛苦了!大家坚持坚持,克服一下,等到了家,本王重重有赏,好酒好肉管够!”
众随从欢呼道谢,说笑起来,气氛一时松快了不少。
“这些懒骨头,王爷您就别惯着他们了……”薛恒小声嘀咕着,却也没有再说什么。
“好了!咱们快些赶路吧!越往南去,天气也就一天比一天暖和了!”周释之又笑了笑,扬鞭策马,一马当先。
若不是祥庆帝非要他留下来参加腊月二十九的宫宴,他早就在年前赶回去了。
君命难为,况且在祥庆帝眼中那是恩宠,他就更不能拒绝了。
众人一口气赶了七八里路,冷不丁却见前方的官道上有数人挡道。
渐渐近去,便有两名随从上前呵斥清道。
谁知对方根本不搭理他们,一人反而上前大声道:“我们是太子妃娘家王家府上的家丁,请靠山王上前有话说!”
那两名随从正要发怒,听此连忙忍住,相视一眼,回去禀报周释之。
周释之一听说太子妃王家便不觉皱眉,轻轻一哼,抬手止住众人:“你们在这儿稍候片刻!”说着策马上前。
“什么事?请说吧!”周释之身姿挺拔仍旧坐在马上,居高临下睥睨着王府的家奴冷冷问道。
“靠山王,是我们家二小姐找您有话要说,您请随奴才来!”其中一名家丁施礼陪笑道。
那神情既谄媚又讨好,就好像周释之也是他的半个主子一样。
周释之偏偏最见不得的,就是他们的这副神情。
“不用了!”他面无表情淡淡说道:“贵府小姐乃千金之躯、名门闺秀,在这荒郊野岭跟我一个男人见面,传了出去可不好听!若损了小姐闺誉,国丈大人岂能饶得了我?替在下转告你们小姐,请她回去吧!周释之不敢冒犯!你们还不闪开!”
几个家丁面面相觑,一下子怔在那里。
他们原本还以为靠山王听了这话一定会喜出望外、受宠若惊,然后还会重重的厚赏自己,谁知道他竟是这般反应。
“王爷您可不能啊!”说话那家丁站在周释之马前拦住,求道:“我们二小姐的脾气王爷您是有所不知,若奴才们请不到您去,她不会饶了奴才们的!奴才们不敢放王爷走!王爷好歹随奴才们去见见二小姐吧!二小姐的马车就在左边的那片树林子里。”
周释之哪里会任由几个奴才摆布?手中长长的马鞭一挥,在空气中劈啪作响,他冷笑道:“这么说你们是打定主意不让的了?”
“王爷,您别难为奴才们……”那几个人警惕起来,往路中间站了站,摆明一副绝不相让的阵势。
“不自量力!”周释之冷冷一笑,手中鞭子突然一扬,手中缰绳一拉,那马儿双蹄腾空仰天嘶鸣,那几个家丁只觉眼前一花,还没反应过来,周释之已经越过他们,稳稳的去到了他们的前头。
几个人俱是一呆。
周释之勒住马,回头冷冷哼了一声,向不远不近处众人一招手。
众人便策马跟上。
“这……还拦不拦?”拦路的家丁一人小声问道。
“还拦个屁啊!正主儿都走了,拦他们有什么用?赶紧去通知二小姐!”领头的那人没好气说道,反而还生怕这些马儿冲过来伤了自己,忙往路边避开去。
众人见他避开,也纷纷都避开去。一人早已爬上马背飞奔去报信。
“王爷,您这样会不会得罪太子……”杜仲靠近周释之,微微皱眉道:“如今您才刚刚复爵,恕属下直言,脚跟还没站稳呢!您这样做——”
“可不是!”薛恒也哼了一句,说道:“要我说,王爷您不就是顾及着陆姑娘吗?可要真触怒了太子、把自己陷于不利,也太不明智了!”
“薛二叔,”周释之不由蹙眉,不快道:“小暑她可是救过你的命!”
“我又没说不承认!”薛恒说道:“我知道,陆姑娘是个不错的姑娘,她救过我的命,我也承她的情,如果她有什么事需要我帮忙的话,我薛老二二话不说必定相帮!可一码事归一码事!该说的我还是要说!您是王爷,这个身份有这个身份的身不由己,您娶了那王家的二小姐又如何?陆姑娘若真的喜欢您——”
“好了薛二叔!”周释之眸光一沉,冷声道:“你们都死了心吧!这辈子我的妻子只会是小暑,我只会娶她一个人!你们最好不要动什么不该动的心思,否则,多年的情分别怪我不顾了!”
“你!”薛恒气道:“你当我们愿意管?这不是没办法吗!太子亲口提了这门亲事,谁又能回绝得了!”
“可是皇上的意思不是也很清楚了吗?”周释之毫不相让:“事情还没到那一步!”
一提起这事周释之便不由烦恼。
宫宴那日祥庆帝在宴会开始之前召见了他,刚好太子也在。
当时气氛极好,太子也不知哪根神经搭错了,便笑着说要给自己做媒,将妻妹王家二小姐说给自己。
听了这话自己当时便是一惊,好在还不需自己出言婉拒,祥庆帝先是瞅了太子一眼,半真半假的说了一句“朕提拔的人,朕都还没开始用呢,太子就惦记上了……”说得太子有些讪讪。
这事儿这就算是糊弄过去了,之后太子也没敢再提,周释之当然也乐得装糊涂当做从没有发生过。
可是不知怎么的——多半就是太子令太子妃说出去的,而且,还不知道她是如何说的,总之,这位王家的二小姐王宜慧竟然大年三十怒气冲冲的找上他的王府去。
可他没有给她开门——傻了才会开!这可是大过年!
若是传了出去大过年的王家小姐在他府上出现过,那就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396.第396章 拦路的王家姑娘
可周释之做梦也没有想到,这王宜慧居然一大早的又等在了这儿……
周释之抬头看看东方天际,一轮红日才刚刚升起。冬日的太阳,呈橘红色,又圆又大,映得周围云霞绚烂美丽。可是这样的太阳是没有什么温度的。
自己已经够早的了,她比自己还要早!这王宜慧就是个疯子!
薛恒冷笑:“可是皇上也没有明确反对不是吗?皇上与皇后伉俪情深,太子奶皇后所出,这些年帮着皇上可干了不少事,皇上对他还是十分看重疼爱的!这事太子既然已经说出口,就没有收回去的余地。以后的事也不用他再出面,不是还有太子妃吗?”
薛恒回头瞟了一眼,继续道:“如今只怕王家已经得到了消息,看这架势,连太子妃都不必出面了!”
周释之没好气道:“还说什么大家闺秀呢!我看就是个没有家教的丫头罢了!有这么追着男人的吗!哼,在皇上说了那样的话之后太子为了所谓的面子还一意孤行,本王只能说他实在蠢得很!”
他眸光一敛,压低了声音沉声说道:“你们以为经过了武功侯谋逆一事后,皇上的想法会仍旧如同从前吗?他还没死呢,皇位怎容他人觊觎、怎容太子做大?也许从前他没往这上头想过,可是现在,未必!不然那天也不会当着太子说出这话了!只要我合了皇上的心意,太子又能拿我如何?”
薛恒仍是不服气,说道:“王爷您向来是个高瞻远瞩之人,怎么如今目光变得这么短浅了?太子是储君,将来皇上百年之后,这天下可是太子的天下!您就不怕哪天太子算起旧账来,岂不是——”
“我不是说了吗?”周释之有些不耐烦:“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走一步看一步,事情还没到那一步,你这定论下得也太快了些!”
薛恒愤愤道:“您就别敷衍属下了,您可以敷衍得了属下也敷衍不了自己!就算事情到了那一步,您也不会改变主意的,说到底还不是为了陆姑娘!”
“薛二叔,你知道就好!”周释之冷声道。
“你!”薛恒气结。
“好了好了!”杜仲见他们越说越僵连忙打圆场道:“这事儿也不是这会儿就能说得清楚明白的!二弟你就少说两句吧,就算要说也得等到了府上再说吧!况且王爷说得也没有错,事情还没到那一步呢!咱们都是跟着王爷出生入死的,王爷有令自当听从,若真到了那一步,王爷说怎么做咱们就怎么做,事情总会有解决的一天的!”
杜仲说着忍不住回头瞟了一眼,笑道:“王爷,亲事应不应那是两说,眼下这人王爷只怕得先打发了!”
周释之一回头,就发现王府的马车正追了上来,不由十分懊恼,狠狠瞪了薛恒一眼道:“薛二叔,都是你多事!”
说着便扬鞭疾驰。
谁知他这边领着众人一加速,后边的马车也跟着加速,王宜慧大喊大叫的声音隐隐传来。
周释之原本不想搭理,可那该死的王宜慧先是叫“停下!”变成了“周释之,你给我停下!”他没奈何只好停了下来。
这路上除了他们还有些零零星星的过客,若再不停下,被她那么一嚷嚷,恐怕今天全京城都知道他周释之的大名、知道今天早上在这官道上演了什么好戏了!
“周释之!你跑什么!”马车追赶了上来,王宜慧命侍女打起车帘,恼火的瞪着周释之。一袭大红遍地金百蝶穿花如意锦出风毛裙袄、几支亮丽的嵌珠点翠金钗将她本就凌厉的五官衬得更加不可逼视。
此刻她柳眉上挑,凤眸含怒,狠狠的瞪着周释之。
周释之面无表情漠然道:“你是谁呀?你我素不相识,似乎轮不到你来质问我吧?”
众随从们听到这话无不憋着笑,有几个笑点低的不是假装咳嗽就是抬手挡着嘴掩饰。
连他们都知道这人是谁,王爷却问出这么一句话来,不把人气死就怪了!
果然王宜慧气得柳眉倒竖,精致的妆容和端庄的姿态也要挂不住了。她咬牙瞪着周释之:“你说什么?你不知道我是谁?”
周释之仰天打了个哈哈,连瞧也懒得瞧王宜慧一眼,淡淡说道:“这天底下这么多人,难道本王每一个都要认识吗?本王可没有闲工夫认识那些无聊的人!在下还急着赶路,如果没有别的什么事,告辞了!”
“慢着!”王宜慧好不容易拦住他,哪儿那么轻易就让他走?
她咬咬牙,冲其余众人喝道:“你们都退下!本小姐有话要跟周释之说!”
王府的家丁们应声而退,周释之这边的随从却是纹丝不动。
王宜慧怒喝:“退下!”
众随从仍旧纹丝不动,就像什么也没有听到一样。
王宜慧气得七窍生烟,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她咬咬牙,只得冲周释之道:“叫你的人退下!”
周释之冷笑,片刻才淡淡道:“你们到前边等我。”
众随从这才答应一声,策马而去。
“你也退下!”王宜慧冲车夫道。
车夫想想,只得也答应退下。
王宜慧瞪着周释之瞧了半响,恨恨道:“本小姐是什么家世、什么身份,又不是嫁不出去,周释之,你凭什么糟践人!你,你不愿意娶,本小姐还不愿意嫁呢!你那是什么意思?”
周释之莫名其妙:“你说什么?”
“你少装蒜!”王宜慧冷笑:“敢做不敢当算得了什么!做亲事是你情我愿的事,你不愿意直说不愿就好,为何把本小姐贬的一文不值!本小姐究竟哪里得罪你了!”
“我什么时候贬低你了?谁跟你说的?”周释之这才听出两分味道来,眸光一沉。
王宜慧冷笑道:“谁说的你管不着!怎么?想找人算账?还是杀人灭口?”
周释之目光沉沉盯着她,半响说道:“我想你是误会了。我根本不认识你,又何来贬低你一说?肯定是有人挑拨。”
王宜慧气极反笑,“周释之,你少在这里装蒜了!你会不知道我是谁!挑拨?呵呵,人家跟你无冤无仇,谁会挑拨?你这话也太可笑了吧!”
周释之冷冷道:“无论你信不信,总之我没做过就是没做过。你要说的话已经说完了吧?告辞!”
“你给我站住!”王宜慧气得叫道:“你还没有给我说清楚,不许走!”
周释之调转马头,根本懒得搭理她,心中更是厌恶无比。除了他的小暑,别的女人蛮不讲理刁蛮起来都特别的令人讨厌,他可没什么心情和功夫来搭理。
“周释之!你听见没有!”王宜慧见他压根拿自己当回事,大小姐差点儿气炸了肺。
从小到大除了她的太子妃姐姐处处要强从来没让过谁,她还真就没在谁那里受过气!这姓周的简直就是,就是——
她恨不得叫人扇他十七八个嘴巴。
王宜慧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周释之策马而去,由愤怒而委屈,忍不住呜呜咽咽的哭了起来。
“姓周的,本小姐跟你没完!有本事你别回京城!”王宜慧咬牙切齿。
昌平侯府中,陆小暑昨日与周释之诉衷情之后回家,一颗心还是飘飘浮浮的落不下来,胡乱睡了半宿,天刚亮不久便被外头的鞭炮声吵醒。
猛然想起这是大年初一,便连忙起身。
衣裳是前两日穆晴便准备好亲自交代过今日要穿的,大红的流云百福妆花缎褙子,领口袖口镶着近两寸的襕边,用金丝银线串米珠勾勒出祥云灵芝的图案,下边是粉紫绣芍药芙蓉妆花缎百褶裙,罩着薄薄的银红霞影纱,加上佩戴的一套红宝石攒珠梅花发簪,行动间正个是熠熠生辉。
“二姑娘您可真美!”穿戴完毕,杜鹃不由赞叹。
“可不是!”红萼也看直了眼,笑赞道:“咱们二姑娘平日里就是不爱打扮,总是素素淡淡的!还是夫人有眼光、会打扮,瞧这衣裳首饰挑的,多配姑娘啊!这么华丽高贵,嘻嘻,可惜王爷见不着!”
红萼说着俏皮的吐了吐舌头。
“你们两个就少打趣我了!”陆小暑只觉得浑身都不自在,抬手低头打量转了转圈,笑道:“你们两个眼神够可以的啊!我这穿成这样你们还能看得到我的脸?我还当只看得见衣裳了呢!”
杜鹃和红萼都笑了起来,笑道:“姑娘您胡说什么呢!您生得好,天生就该穿这样的才配得上您这个人!别说这样的,就是再好、再华丽的衣裳到了您身上也只会锦上添花,绝不会喧宾夺主!”
陆小暑叫她们说得哈哈的笑起来,指着笑道:“你们两个拍马的功夫见长啊!嗯,且不论真假,这话听起来还真是受用!哦,我忘了,今儿大年初一,我该给你们红包才是!行了,就冲刚才那一番话,每人多得一个大大的红包!这下子你们满意了吧?能堵住嘴了吧?”
杜鹃、红萼叫她说的也笑了起来,笑道:“我们姐妹说的都是实话,偏姑娘您不信!等到了老爷夫人跟前您就知道我们说的没错啦!”又笑道:“姑娘啊,时间也差不多了,咱们赶紧过去吧!”
397.第397章 陆怡清拜年
“真的要这样去吗……”陆小暑忍不住有点不自在。
“那是当然!图个吉利,也让夫人喜欢喜欢!”杜鹃、红萼不由分说拥着她出门。
来到上房,穆晴、陆文轩等见了果然眼睛一亮,花嬷嬷先就笑赞了起来:“咱们二姑娘可真是好看!高贵华丽,这身衣裳也只配二姑娘穿!”
穆晴也携着她的手满意笑道:“可不是,这才像个大家闺秀的样!”又向陆文轩笑道:“侯爷你说是不是?咱们的女儿根基好,这一打扮就出来来!”
“嗯,还是夫人会调理人!”陆文轩含笑点头,目光温润。
只有陆靖安半眯着眼睛左看看、右看看,嘀咕道:“姐姐穿这一身还方便陪我打雪仗、放炮仗么?”
众人听了不禁都笑了起来。
穆晴笑着揽着陆靖安点了点他的额头,笑道:“你要玩叫你的小厮陪着玩,你二姐姐是姑娘家,哪儿能那么疯?就是你也不过这几天罢了,等过完了年,还不好好的收心上学堂念书去呢!”
陆靖安吐了吐舌头扮个鬼脸,不再说话。
一时姐弟俩给陆文轩和穆晴磕头拜了年,领了红包,穆晴又带着他们姐弟俩给下人们放了赏,穆晴便笑道:“去你们三叔三婶那边拜个年。小暑,娘已经备好了礼物,叫花嬷嬷陪着你一起去给你养父母拜年吧!”
陆小暑笑着答应。
姐弟俩还没出去,就看到陆怡慧牵着四少爷陆靖凤过来给陆文轩和穆晴拜年,那姐弟俩也是一身崭新的大红衣裳,喜气洋洋。
陆小暑和陆靖安便停下脚步,等着他们拜好年一块儿过去。
陆怡慧和陆靖凤给陆文轩、穆晴磕了头,拿了红包,只略待了一会儿,便同陆小暑姐弟俩一起回去。
毛氏一见了陆小暑,立刻便被她这身衣裳给吸引了去,目不转睛的瞧着,还忍不住拉着她特特的摸了摸,啧啧赞叹羡慕不已,一时又说这料子多稀罕,又说用了这么多金丝银线、上等米珠多金贵,又说那百褶裙外罩的霞影纱多难的一见,恨不得扒下来穿在陆怡慧身上试试效果。
“同样是陆家嫡姑娘,我们四丫头比起你来可真是差得远了!唉,也怪我们四丫头命不好,可怜见的,谁叫她没有个有本事的父母呢!”
毛氏说着说着叹了起来。
陆小暑听出了两分意思:这是在埋怨她的娘没把这么好的衣料分给三房呢!
毛氏向来如此,陆小暑听了也就一笑了之,懒得跟她计较。
陆怡慧脸上却有些挂不住,不觉小声道:“娘,二姐姐他们过来拜年的,您说这些干什么呀!”
毛氏一瞪她:“你这孩子,娘不过说说罢了,感慨感慨也不行?还不都是为了你!”
说着也不再提,受了陆小暑姐弟的礼,笑着拿出了红包。
那红包递出去的时候,毛氏心里头不由得有些些的肉痛:大房那么有钱,指缝里漏一点比自己日常的花销还要多,凭什么还得给他们姐弟红包呀……
再想想自己丈夫那个样,毛氏暗叹,也只好死了心,脸上的笑容不觉更灿烂了些。
还是好好巴结着人家吧!不然,人家手指缝漏下来的也轮不到自己,这日子可就真的没法儿过了……
“三婶,三叔呢?”陆小暑和陆靖安起身后,笑着问道。
毛氏一听这话真是肝疼,便笑道:“他可能有事儿出去了,别管他了,你们来过、尽到心意就行了!”
“既然这样,我们就先回去了!”陆小暑便笑道。
“好,你们先去吧!回去跟你们娘说一声,说等会儿我再过去陪她说话解闷!”毛氏点点头。
陆小暑笑着答应,便同陆靖安去了。
毛氏这里不由得轻轻叹了口气,瞧着女儿这一身原本觉得意如今怎么看怎么寒酸的大红绣金撒花的衣裳,叹道:“口口声声还说疼你呢,瞧瞧她女儿身上穿的,再瞧瞧你身上穿的,哼,这不是肚子里爬出来的到底不一样!是我傻,就信了……”
“娘,您少说两句吧!”陆怡慧不觉烦恼,低声劝道:“大伯父、大伯母是他们,咱们是咱们,大伯母帮咱们已经够多了,您还有什么不满意的?大伯母总不能将他们全部的家产都给咱们吧?换做是谁也不可能这么做啊!这有何值得生气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