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小暑和荣郡王来到紫薇园,这边正闹腾得欢。
陆怡清衣衫不整、发髻凌乱,哭得死去活来,廖三小姐和廖四小姐正安抚着她,陆怡慧站在一旁怯怯的有点不知所措,脸上红一阵白一阵,自家姐姐出了这种事情,围观的姑娘们少不得各种嘲弄取笑、外加鄙夷白眼,她一个小姑娘家哪里受得了?
而事故的男主角,那位公子,正被廖大公子揪在一边教训着,耷拉着脑袋灰头土脸的听着。
廖大公子廖明朗头痛不已,看着围观看热闹不肯离开的姑娘们,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这件事情被这么多人看在眼里,众目睽睽之下,想要遮掩是绝无可能的了!
要怪就怪这该死的表弟李光浩,好大的胆子,居然连前来赴宴的姑娘们也敢下手。廖明朗忍不住大骂起来。
李光浩是京城中有名的花花公子,不就睡了个姑娘吗?压根就没当一回事。听见廖明朗越骂越过分,李光浩也忍不住了,忍不住抬头分辨道:“大表哥,一个巴掌拍不响,您干嘛老揪着我一个人骂呀!我今日特意来紫薇园赏花饮酒,多喝了两杯就睡过去了,谁知道一醒来就发现身边躺了个女人,我还当是府中想要攀高枝儿的丫鬟呢?哪儿知道是陆家的三小姐……说起来我才冤呢我!”
李光浩嘀咕着,十分厌恶的瞟了陆怡清一眼,心道装什么贞洁烈妇?还不是个爬床的货!

301.第301章 陆怡清出事

他是个货真价实的男人,又不是太监,朦胧醒来感觉到怀中有温香软玉,这送到嘴边的肉不吃那是傻子……
“你说什么!你什么意思!”陆怡清听见他竟然倒打一耙将责任反而推在自己头上,顿时恼羞成怒的尖叫起来,要扑过去跟李光浩拼命,被廖媛媛等好不容易拉住了。
陆怡清越发失声痛哭起来,她心中只有恨,满满的恨,恨李光浩,恨不得拔了他的皮、拆了他的骨,是他将她给毁了,彻彻底底的毁了!
一想到自己赤身被他压在榻上做那等事,想到那床榻上鲜红的处子血,想到有人闯进去失态的尖叫声,想到这些姑娘小姐们鄙视的目光和嘲讽的言语,她就发疯一般的恨!
她只知道,她已经是这个无赖的女人了,安公子绝对不会再要她!
她却不去想,自己为何会落到这等地步。
陆小暑眸底划过一抹精光,勾唇微微冷笑:既然想玩、满腔心思想要害人,那就应该做好遭受报应的准备!出来混,还想不用还?
“三妹妹!”陆小暑是姐姐,既然来了总不好不出声。
“二小姐,可算找到您了!”菊香慌忙奔过来,松了口气的扶住陆小暑,站在她的身侧。
刚才,她真是吓惨了,生怕陆怡清把她给撕了!毕竟,原本她是陆怡清的同谋,结果陆怡清反倒出事了,岂能不怀疑她?
还好陆怡清只顾着愤怒伤心哭泣,一时半会没有注意到她。
“陆小暑!”陆怡清一见陆小暑,满腔的恨意徒然爆发出来,不顾一切的挣脱了廖媛媛等,猛的朝陆小暑冲了过来,挥手便朝她打去:“你这个贱人,你们主仆两个陷害我,我跟你们没完!”
菊香和陆小暑惊叫着闪避,荣郡王见势不妙,下意识一闪身挡在陆小暑面前,抬手轻轻巧巧握住了陆怡清的手臂,清幽幽的眸子凝向她:“陆家三小姐,别冲动!”
“你放开我!”陆怡清怒目相视,挣着自己的手。
荣郡王扣住她,纹丝不动,淡淡道:“陆三小姐好歹是大家闺秀,动不动就动手似乎不太妥当吧?”
那边廖媛媛眸中在见到荣郡王出现时的惊喜之色在看到他的行动之后蓦地一黯,心中顿时有些不是滋味,心道,难怪都说荣郡王府与昌平侯府关系非同一般,原来竟是真的……
可她到底是真正的大家闺秀,很快便压下心中的失落,忙亲自带人上前,将陆怡清劝着拉开了去。
陆怡清还在挣扎嚷嚷着,对着陆小暑主仆骂个不住,口口声声都说是陆小暑陷害的她。
陆小暑瞧着她泼妇似的样心中冷笑,这个笨蛋,她以为会有人相信她吗?
“三妹妹,你这是什么话呀!”陆小暑委屈得不得了,说道:“我见这花园中景致好,贪看风景不知不觉便一个人走远了,还是刚才在路上偶尔碰见了荣郡王,向他打听回翠浓厅的路,谁知还没回到翠浓厅,就听到有丫头说紫薇园出事了,大伙儿都在这,于是那丫环便领路过来了。三妹妹你莫不是糊涂了?满嘴里说的是什么呀!我从未来过礼国公府,也从未见过那位公子,我怎么会陷害你呢……”
陆小暑完全是一副好姐姐的语气,柔声道:“你别闹了,咱们还是回府再说吧!”
陆小暑说到荣郡王的时候,眸光清澈而坦然的向廖媛媛看了一眼,廖媛媛恰好也朝她看过来,碰上她的目光下意识又挪了开去。
可陆小暑却放了心,因为她看见了廖媛媛眼中的那一抹轻松——她可不想廖媛媛误会了她和荣郡王什么什么的。
“你少在这里假惺惺!”陆怡清心知肚明是怎么回事,怄得想要吐血。明明应该是陆小暑落到如今她这个田地的不是吗?为什么她猜到了开头却料不到结局呢?为什么变成这样的反倒是自己!
她不服,死也不服啊!
可是偏偏这个真相她不能说,跟谁也不能说。为了保持自己的美好温柔形象,她甚至连秀容、秀荷都没有透露,而是选择了跟菊香合作。结果呢?弄成了这样!
陆怡清气得气血乱冲乱撞,丧失理智,整个人都要崩溃了。
她朝陆小暑用力啐了一口,尖叫道:“别人不知道我还不知道吗?你口是心非、刁钻狡猾,最是阴险毒辣!你看上了我的未婚夫,想方设法的同他勾勾搭搭,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这个放荡的贱人,你以为把我毁了他就是你的吗?你做梦、你做梦!我绝不会让你得逞的!”
陆怡清咯咯的大笑起来,目光从陆小暑身上盯到了荣郡王身上,咬牙恨道:“你不就是想攀高枝吗?先是我未婚夫,如今又是荣郡王!哈哈哈,陆小暑,你可真能,这么快竟又把荣郡王给勾搭上了!”
“三妹妹……”陆小暑眸中含泪,好不楚楚可怜。她硬生生忍着眼中的泪水,勉强向廖明朗和廖媛媛笑道:“我三妹妹情绪太激动了点,毕竟发生了这种事情换做是谁谁都受不了,还请各位多多谅解,不要跟她计较。廖公子、廖三小姐,不如咱们换个地方让我三妹妹好好休息休息吧?”
“扶她进屋!”廖媛媛情不自禁点点头,朝丫鬟婆子们吩咐道。
荣郡王脸色不太好看,却没有反驳陆怡清的话,而是冷笑了笑,修长挺拔的身形站在那里,清高而孤傲,大有睥睨之势。
陆小暑也没有半句辩解,只是轻叹不已,用一种无奈而伤痛的目光看向陆怡清。
两个人分明就是一副当陆怡清的话不存在的样,这一来,倒令那些姑娘们心中疑惑起来,跃跃欲试的八卦之心也没趣的熄灭了。
想想也是的,昌平侯府才复爵的人家,拿什么跟礼国公府相比?谁不知道廖家三小姐倾心荣郡王啊,怎么可能会跟廖家三小姐争。
“这是怎么回事!这究竟发生什么事了!”廖夫人得到禀报,扶着丫鬟婆子这才赶来,脸色难看得没法形容。
“娘……”廖媛媛看了母亲一眼,忙上前扶住,愧疚不已。在她的生日宴上弄出这种事情,无论如何都跟她脱不了干系。
廖夫人出身三王府,乃名符其实的嫡出郡主,是一位修养极好、雍容端庄的贵妇。
廖夫人轻轻拍了拍女儿的手,这个时候她哪里还有心思去责怪她,先是向众位姑娘小姐们说了一番客套话,命身边得用的嬷嬷丫环们将姑娘们都请出去厅上坐着歇歇,只留了当事人在场,一同进了紫薇园的屋子说话。
瞧着陆家在场年龄最大的陆小暑,廖夫人不禁一阵头疼,跟这么个小姑娘,她怎么对话呀!少不得赶紧派人去将陆家二夫人请来再说了!
陆怡清见来了大人,倒不像先前那样撒泼了,只是垂着头捂着脸呜呜咽咽的哭个不住。
廖夫人的头又是一阵大。
“陆二小姐、****小姐,你们想必也累了,到旁边屋子里去歇一歇吧!媛媛,你领两位陆小姐过去好好招待。”廖夫人柔声说道。
在秦氏还没有来、事情还没有协商出妥善的解决的解决办法之前,廖夫人是不会让陆小暑和陆怡慧离开礼国公府的,包括那些下去休息的姑娘们,也不会让离开。
不然万一在外头胡言乱语说了些什么,礼国公府岂非颜面扫地。当然,眼前这种状况,也谈不上多有面子就是了。
廖媛媛答应一声,强打精神向陆小暑姐妹笑道:“两位妹妹请随我来吧!”
廖明朗本想将荣郡王带走,谁知荣郡王一抬脚也跟着陆小暑等人过去,他无奈,只好也跟上了。
廖夫人携着陆怡清的手柔声安慰,表示定会好好替她做主,又亲自替她将发髻重新理了理,命人打了热水来给她擦脸。
至于李光浩,自然是没什么好待遇的,正百无聊赖的站在不显眼的旁边,没精打采。
陆怡清心中一暖,顿时有些受宠若惊,情绪渐渐的也安定了下来。
她突然生出了莫大的希望,冷不丁“扑通”一声跪在了廖夫人的面前,紧紧攥着廖夫人的衣角含泪道:“夫人,夫人,我求求你了!求求你想个法子将这件事情隐瞒下来好不好?就当什么都没有发生过!求求您了,夫人!”
陆怡清白着脸色,绝望中透着希望,紧张看向廖夫人,仿佛那最后一根救命的稻草就握在她的手里。
廖夫人顿时哭笑不得,身旁伺候的丫鬟嬷嬷们也不由你望望我我看看你,暗暗交换了一个鄙夷的眼色:都什么时候了竟还说出这种话来,这陆家三小姐的脑袋里头是怕满满装的都是浆糊吧?
廖夫人忙命人强行将她扶起来,拉着她在自己身边坐下,柔声道:“你先别着急,我已经派人去请你娘了,等你娘来了,我们会好好商量出一个妥善的法子的!你放心,啊。”
“夫人——”
“好了好了,快别哭了,看看,脸都哭花了,来赶紧擦擦!别说你娘,便是我见了,也要心疼的!”廖夫人笑得温柔,掏出帕子,亲自为陆怡清擦拭着脸颊,握着她的手,有的没的说了一大通安慰夸赞、表示心疼的话。

302.第302章 丑闻

秦氏压根不知道自己的女儿在礼国公府中做出了什么好事,从那去接的婆子口中又探不到什么,心里忐忑不已。
等她到了紫薇园这儿,听了事情的经过,顿时惊得如同晴天霹雳,搂着陆怡清哭天抢地起来。
廖夫人眸底闪过一抹厌恶,与身边的心腹妈妈相视交换了一个眼色,两人心中一松,都有了底。
若是这秦氏冷冷静静的,只怕反倒是个油盐不进的主儿,那才是难办了。她如今这样哭闹,分明就是虚张声势,只不过想要增加谈判的筹码而已。
只要有的谈,便不怕谈不下来。
果然,秦氏哭完之后,气急败坏的要求廖夫人给个说法。
陆怡清大惊,欲要阻拦被秦氏骂了两句羞臊得再也开不了口,默默在一旁垂泪。
李光浩尚未订亲——李家虽然也挺富贵的,可李光浩人品太差,是贪花好色、斗鸡走马出了名的纨绔子弟,这事儿就更简单了。廖夫人满口答应两家结亲,李家会尽快迎娶陆怡清过门做正妻,将来定不会亏待她。
对于秦氏暗示的嫁妆一事,那就更不是问题,廖夫人表示,定会让陆家满意,会将这婚事办得风风光光的。
陆怡清绝望了,李光浩虽然没有订亲,可是家中姬妾通房两只手掌都数不过来,嫁给这样一个男人,还有什么将来可言?
可是事已至此,她除了嫁给他还能怎样?安公子绝不会要她了,除非,她出嫁做姑子去。可那种青灯古佛、冷冷清清的日子,光是想想她便不寒而栗,她绝对不要!
陆小暑,这一切,都是陆小暑害的……
秦氏得到了自己想要的,满意了。跟李家攀上亲事,也不错。况且这事儿摆明是李家亏欠了自家女儿的,又是在礼国公府出的事,连礼国公府都有责任,将来有什么事情需要帮忙,他们总不能不管不顾吧?虽然,安公子那门亲事也很不错,只是——
廖夫人见事情谈妥了,便客客气气的将秦氏并陆家三位小姐送走,接下来,再去处理其余的姑娘小姐们。
事关陆怡清的名声,怎样封陆小暑和陆怡慧的口,她相信秦氏自己会搞定的,这倒不用她操心了。
见陆小暑她们离开了,荣郡王也起身告辞。
廖明朗瞧了瞧欲言又止的妹子,想想今日发生的事情,也不便再留着人,便假装没看见妹子的神情,笑着亲自将荣郡王送出府去。
回到景芳堂,陆怡清便再也控制不住大发脾气痛哭不已的砸东西。
早上还欢欢喜喜的出门,谁知不过半天的功夫,她的整个人生便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叫她如何能够甘心?
秦氏先是劝,劝不住也怒了,一巴掌掀在她脸上,冷声道:“你还越闹越来劲了是不是?自己做出的事还有什么脸面闹?要不是你娘我豁出去不要脸了帮你争取,你以为你能进得了李家的门!不争气的东西,你除了闹还会做什么!你要脸,就别做出这种丢脸的事来!”
陆怡清被母亲一巴掌打得晕头转向,气势一下子就弱了,索性伏在地上悲悲戚戚的哭起来。
秦氏见状又忍不住心疼,亲自扶了她起来,柔声叹道:“李家哪一点不好?有钱有势,那李公子长得也不错,有了这个把柄在手,李家人就不敢对你怎么样!是他们做错在先,他们得让着你、供着你!过个一两年,你再生下个儿子,那就站稳了脚跟,往后只管舒舒心心过好自己锦衣玉食的日子就行!至于那李公子,他爱在外头花天酒地那就由着他去,横竖李家有的是钱,横竖亏不了你!你这个傻丫头,你要是再这样闹,摆着一张苦瓜脸进门,到时候惹得人人讨厌,那就真是遭了!”
陆怡清听母亲这么一劝解,心中略松,眼神一黯,终于不甘不愿的接受了事实。
“都是陆小暑,”陆怡清含恨道:“娘,都是陆小暑害我的!她害我在那么多人面前丢尽了脸面,是她害了我!”
“你说什么!”秦氏不由脸色大变。
陆怡清便收了泪,颠倒是非黑白的将事情乱说一气,说的声泪俱下。
“岂有此理!岂有此理!”秦氏气得直发抖,颤声道:“这黑心肝的!我就纳闷了,好好的怎么会突然发生这种事,原来是这小贱人搞的鬼!我找她爹娘算账去!”
“娘!”陆怡清拉住起身要去的秦氏,摇头苦笑道:“事已至此,又没有证据,她是不会承认的!这事儿越闹,越丢脸的是您的女儿我啊!”
秦氏呆了呆,颓然坐下,片刻咬牙道:“可是这口气,叫我怎么咽得下!”
陆怡清冷笑道:“自打他们一家子回来,咱们府上便没有一刻安宁的!那一家子都是搅家精!做女儿的如此歹毒,只怕她的爹娘也不是什么善茬,娘您可要擦亮了眼睛,别叫他们给蒙骗了!”
秦氏冷笑:“就凭他们!”
显然甚是不屑。
“他们面上纯良,坏在心底。人心隔肚皮,娘您就算再聪明又怎么会看得出来?”陆怡清亦冷笑,“娘也许还不知道吧?大伯父和大伯母可是隐藏了不少的产业,还不是压根就没透露过半个字!”
“你说什么?”秦氏立刻就想起了穆晴他们回来的那天那排场和阵势,直到如今,她也没有能够从穆晴那里探到半点儿底细。陆怡清这话可谓一下子戳中了她的心思。
陆怡清冷笑道:“陆小暑说漏了嘴,说她们在城外有一处极大的庄子,良田美地无数,可大伯母什么时候跟娘说过?”
秦氏心中顿时大不舒服起来,不由哼道:“他们倒是会算计!明明知道咱们府上穷得成了这样,却将自个钱袋子紧紧的捂着半个子儿也不肯拿出来!哼,每个月还好意思伸手要公中的月钱!真正人心贪得无厌!”
“那野丫头真的那么说的?”秦氏忍不住又问。
“是真是假,那庄子又不会长了翅膀飞了,娘派人一查不就清楚了吗?他们总不会从不跟庄子上的人联系!”陆怡清说道。
“你说得对!说得对!”秦氏点头,心中顿时活动起来。既然有庄子,那么肯定还有别的,酒楼、绸缎庄、首饰铺子、脂粉铺子、客栈、字画古董铺子、家具铺子等等,都有可能,没准,庄子还不止一处呢……
他们夫妻这些年在外头肯定积攒了无数的银钱,否则哪儿有底气进京!这要打通京里的关系,肯定少不了要花钱的。
陆怡清见自己的母亲完全听进去了,又道:“娘,您可得小心点,将他们的家底掀出来,让祖母好好收拾他们,也给我出这一口恶气!”
陆怡清暗自冷笑,自己的娘是什么脾性自己最了解不过,别的事情上母亲也许不够机灵,可一旦说到银钱上,她的直觉和敏锐之程度无人能比。陆小暑一家子不给她好日子过,她也不会让他们安生!
娘一旦盯上了大房的银钱,那是非要到手不可、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的。
陆怡清在礼国公府发生的事情虽然没有满京城里传得沸沸扬扬,但各家内宅后院基本上都知道了,只不过众人看在礼国公府廖夫人的面子上不往外宣扬罢了!
穆晴听陆小暑将事情的真相道了出来,不由惊得出了一身的冷汗,后怕的叹道:“还好我的女儿你机灵,否则岂不是,岂不是——”
如若自己的女儿遭遇了如今陆怡清的境况,穆晴光是想想都觉得慌得心脏都要停止跳动了!她简直不敢去想!
“娘,”陆小暑却有几分好奇,笑问道:“万一出了这事儿的是我,你会怎么办啊?会把我嫁给那个无赖吗?”
“呸呸呸,你瞎说什么呀!口没遮拦!”穆晴不等她说完便脱口一阵训斥,见女儿睁着乌溜溜的大眼睛一眨不眨瞧着自己,仿佛定要问出个所以然来似的,想了想,轻叹道:“倘若今儿出了这种事的是你,岂是娘一个人便可以决定的?自然要跟你爹商量,还要看你的意思。”
陆小暑对她的回答甚是满意,尤其是最后一句,便笑道:“那我不肯嫁人,情愿一辈子不嫁呢?娘,您肯不肯养我、会不会把我逐出家门啊?”陆小暑说的可怜兮兮的,圈抱着穆晴的脖子。
“哎呀你这孩子!快别说这些了,叫娘听得心里头瘆的慌!”穆晴不由大皱眉头,竟掏出帕子朝头上拭了拭汗,惹得陆小暑“扑哧”笑了出来,心中却暖暖的。
穆晴没好气嗔她,心中暗道:这丫头性子如此跳脱,怕是不能再留着了,还是赶快给她找个好人家把她嫁出去吧!等她有了丈夫、生了孩子,性子自然便定下来了……
“娘,放心吧!没有人那么轻易能暗算得到我的!您啊,就把心放在肚子里!”陆小暑笑嘻嘻的在穆晴耳边撒娇,惹得穆晴无奈轻笑摇头。
武功侯府那边,果然很快便派了人过来退亲。

303.第303章 滚落的石头

尽管这是早在预料之中的事情,但当这一刻成为事实的时候,陆怡清躲在隔断后,仍是捂着嘴无声哭泣,泪流满面。
她是那么那么爱着儒雅温和的安公子,好不容易才通过魏芳雅谋筹到了这门亲事,可是一夕之间,没有了,什么都没有了!
她不甘心,真的不甘心!因着这份不甘心,她将一切都算在了陆小暑的头上,他一刻也不想再等,她要报复陆小暑,一定要报复。
陆小暑那边,回来之后便将菊香和那柳嬷嬷一并解决了去,借口两人做错了事情,直接捆了叫人牙子来领出去发卖了。
柳嬷嬷听菊香说了陆小暑在礼国公府的手段,早已吓破了胆,哪儿还敢多嘴什么?
至于菊香,听见陆小暑将自己卖了心里反倒大大的透了口气。若再留在陆府中,就算陆小暑能饶了她,秦氏和陆怡清也绝对不会放过她。
横竖她就是个奴婢,在谁的府上做奴婢还不同样都是伺候人的?
于是菊香做了个非常明智的决定,到了人牙子手中,反而私下里给了她好处,请她帮自己寻一个远离京城的主家,越远越好。
廖夫人没有食言,李家很快便派了媒人上门,不过五六天的功夫便完成了纳彩、问名、换庚帖、下定、送聘礼一系列的程序,就等着陆文轩亲生母亲大祭之后,便亲迎过门了。
秦氏对他们这种风一般利落迅速的办事速度十分满意,加上李家送来的聘礼十分丰厚,秦氏的精神更抖了起来,吩咐景芳堂的下人们好好的往外宣扬了一番给女儿争脸。
陆怡清仿佛也认了命,安安分分的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在闺房中绣嫁衣。
陆老太太对于这门亲事也十分注意,因为陆怡清出阁的时间紧迫,便命大房和三房的人都帮着一块儿准备。
这日,秀容忽然来到了景明堂找陆小暑,说自家小姐请她花园中一见。
陆小暑现在是一听到“花园中”三个字便忍不住好笑,似笑非笑的瞅着秀容。
秀容的态度倒是坦然,恭敬回话道:“二小姐,我们小姐说您一定会去的,可若是您不愿意去,那也就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