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初盈冲他冷冷一笑,遂转身毫不犹豫的离开。
高晏一滞,暗道糟糕!唤着“皇后!”忙跟了上去。
他和她冷战别扭是一回事,却绝不愿意令她因为这种误会而伤心难过!她那神情,分明是误会了他!
小宫女呆愣愣的跪在那里,眼睁睁的看着皇上不见了踪影,身子一软,瘫坐在地上,脸色煞白。
为什么会这样!
皇上不是和皇后闹不和了吗?这两天宫里上下谁不在议论这件事?皇上厌弃了皇后,大家都觉得这是飞上枝头的机会来了!
她花了大价钱打听到皇上来了御花园,但是并不敢确定皇上会经过这一带,她没有想到自己的运气这么好,皇上还真的就来了!
而且,听了她的琴声还走到她跟前同她说话了——
可是,为什么与她想象中的不一样呢!
小宫女想不通,难过的擦着眼泪。后来没过几天,就被打发到了行宫里去了。
御花园中花木森森,大大小小的路径四通八达,徐初盈心中有气,哪儿会等着他来捉自己,七弯八拐的,很快就摆脱了他,怒气冲冲回了坤宁宫,屏退众人进了偏殿,反手关上了门。
眼泪一下子就涌了上来湿了眼眶,心中又委屈又愤怒!
他可真对得起她!
意见不合有所争执这原本是极平常的一件事,他偏要胡搅蛮缠污蔑她有心改嫁什么的,结果一转身,他就可以明目张胆的跟宫女弹琴说爱去了!
是不是下一步就该下旨选秀、充盈后宫了啊!
誓言犹在耳,人心却已变!
徐初盈掏出帕子用力擦拭着眼泪,她是绝不会求他的,更不会拿从前的话来提醒他!因为他不是忘记了,而是变心了!
他爱封多少嫔妃由着他,从此他别想再踏进坤宁宫半步!
高晏在御花园中没能拦下徐初盈,毫不犹豫便直奔坤宁宫。
所谓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
进了坤宁宫正殿,高晏便将合殿奴才们一个不剩全部赶到院子里站着。他哄他的女人难免低声下气,这没什么,但让奴才们听了去他颜面何存?
“盈盈!盈盈!”高晏在外敲着门,“盈盈,你让朕进去好不好!盈盈,你听朕给你解释嘛!其实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盈盈!”
徐初盈咬着唇,心中愤愤:不是她想的那样?他又知道她想的是哪样了?这个混蛋,分明心虚!被她逮了个正着脸上不好看了?
“盈盈,你再不开门,朕爬窗户了!”高晏敲了半响也没听到里头有动静,叹了口气便道。
徐初盈一下子把门打开,高晏的手抬起了正要敲下去,见状忙收回,偏身进去,伸手便去握她的手:“盈盈!”
“别碰我!”徐初盈收手避过,愤愤道:“今日天气真不错,适合游园听琴,皇上正好放松放松,跑到臣妾这儿做什么?岂非辜负了大好韶光!”
909.第909章 后记:关于贞节牌坊(5)
“别碰我!”徐初盈收手避过,愤愤道:“今日天气真不错,适合游园听琴,皇上正好放松放松,跑到臣妾这儿做什么?岂非辜负了大好韶光!”
高晏啼笑皆非,笑道:“盈盈这是喝醋了?”
徐初盈见他还笑得出来,顿时气结,更觉委屈,眼眶一下子又红了,想要说什么,又怕一开口便带着哭腔,便忍着没说。
高晏轻叹,上前扶着她双肩,她用力挣,他更用力,“盈盈,那是个误会,朕听到那琴声实在难听得很,便过去叫她不要弹了,不是盈盈想的那样!”
徐初盈轻哼,冷笑道:“原来是琴声难听所以皇上过去阻止啊!那要是好听,皇上是不是就该坐下慢慢欣赏了?然后顺便把人带回乾清宫去!”
“你胡搅蛮缠什么!”高晏无奈道:“别挑朕的字眼,你该知道朕分明不是这个意思!盈盈就这么不相信朕吗?你这可不明智啊,这可不是一步一步的把朕给推远了?盈盈,你就不怕你真的把朕给推远了后悔吗!”
“你、你给我滚!”徐初盈听了这话更加伤心气苦,一个忍不住,眼泪簌簌而下,含泪哭道:“你这话是真心话试探我是吗!那你错了主意,大可不必试探!你是皇上,想走多远便走多远,跟我推不推没有关系!即日你便广纳后宫,我也绝不会多言半个字!”
说着扭过脸不停拭泪,偏偏腰身挺得笔直,倔强之极。
“盈盈!”高晏脸色一变,也不禁有几分来气,他明明说的是玩笑话,她就这么不在乎他吗?
徐初盈抬脚便走,瞧也不愿再瞧他一眼。
高晏一急,几步上前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盈盈!”
徐初盈回头看了他一眼,咬牙道:“放手!”
高晏沉声道:“朕收回刚才的话,那不是试探,是朕说错话了!盈盈,朕如何会瞧得上一个小宫女呢,长得一般,身材也不好,弹琴也不如盈盈——”
徐初盈冷笑,冷冷道:“是啊,皇上的要求当然非同寻常了!要长得貌美、身材一流、琴技绝佳,那才能入得了皇上的眼啊!”
高晏有些生气,又有些想笑,皱眉道:“盈盈怎么又挑朕的字眼了!不是在说那小宫女吗,怎么又扯到别的去了!”
徐初盈冷笑道:“皇上这是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吗?先前明明说的是请封贞节牌坊那妇人,你却攀扯臣妾说什么改嫁!那不是挑字眼胡搅蛮缠是什么?原来皇上做得,臣妾做不得!”
高晏:“……”那该死的贞节牌坊!
“那件事再别提了!盈盈既然不愿意下懿旨,此事就此作罢,今后再有请立牌坊的折子朕一律留中不发,如何?”
徐初盈一愣,没想到莫名其妙又说到了那上边去,轻轻一哼,没有做声。
态度却较之之前软和了不少。
高晏见状哪儿还有不明白这是转机?忙将人揽入怀中,不顾她半推半就的挣扎紧紧揽着先亲了两下,义愤填膺的道:“那妇人真是可怜之极,新婚里没了丈夫,为了那么一块冷冰冰的牌坊生生被迫熬了一辈子,这种没人性的事朕不下旨申斥便算好的了,还想嘉奖,简直岂有此理!”
徐初盈“噗”的一下笑了出来,又觉得这个时候不应该笑,一笑就等于破了功岂不是输了气势了。
她抬眸睨他一眼,道:“皇上这话是真话,还是反讽呢?”
高晏笑道:“朕什么时候在盈盈面前说话不是正儿八经的好好说?什么时候来什么阴阳怪气的反讽呢?好盈盈,你说的对,是朕之前想左了!咱们为这个闹别扭也闹够了,再闹下去该叫人笑话了!你说是不是?”
徐初盈心里好笑,便道:“我本来没想闹,是你胡搅蛮缠!”
说着又有几分难过起来,水眸润润的看着他道:“你居然冤枉我什么改嫁!我几时有过改嫁的心了?”
“盈盈——”
徐初盈抬手轻轻掩住了高晏的嘴,轻轻说道:“咱们与那妇人夫妻根本不是同一回事,他们新婚不到一月,无儿无女,并无感情基础,你我同生共死数十载,儿女双全,如何能相提并论!那女子那般凄凉孤独熬一辈子,皇上不觉残忍吗!”
顿了顿,她又道:“臣妾说一句最最不该说的,倘若万一将来咱们的小凤凰也是这么着,皇上难道便让她孤零零苦守一辈子不成!”
“不行!那怎么可能!”高晏心头一紧,想也没想便脱口反对。
他的宝贝女儿当然要找个爱她疼她的夫婿,然后陪她一辈子开开心心、幸福美满的生活,他怎么会容许她孤零零苦熬一辈子呢!
话说出口,高晏一愣。随即叹了口气,轻轻抚了抚徐初盈的肩臂,轻叹道:“此事,的确是朕想岔了!”
有些事情,只有发生在自己身上,才会感同身受!徐初盈所言那种可能性发生在自己的女儿身上,光是想想,高晏都觉得难以忍受,倘若真的发生了,岂不要肝肠寸断?不,他是绝对不可能任由发生的!
徐初盈一挑眉,笑道:“你知道就好,省得同我胡搅蛮缠!哼,改嫁,哼!”
“盈盈!”高晏有些讪讪,搂着她低头狂亲,亲得她气息紊乱身子酥软才算作罢,拥着她柔声道:“朕的盈盈不会的!朕和盈盈都会长命百岁,朕会陪着盈盈!”
这个话题不讨喜,徐初盈一笑遂不再言,便道:“那弹琴的宫女是怎么回事?皇上没有什么要说的吗?”
“没有!”高晏想也没想便道:“朕根本不认识她,弹琴弹得那样难听,简直污了朕的耳朵!朕不想听才过去制止!没想到一转头便看到盈盈了!”
他紧紧的搂着徐初盈,陪笑道:“好盈盈,心肝,朕心里只有盈盈,盈盈知的,对吗!”
徐初盈心里一软,不觉往他身上靠了靠,揽着他的腰柔声道:“皇上,以后我们不要再闹别扭了好不好?你看,这才两天呢,宫里头便不知多少人生出不该生的念头!”
910.第910章 后记:关于贞节牌坊(6)
高晏自然求之不得,点头说好,又道:“那些奴才太不老实,朕会叫张从德好好教训教训她们!”
“那也不必!”徐初盈轻轻笑叹,幽幽道:“谁叫你是皇上呢?况且你原本就有拥有三宫六院的权力,若是谁入了你的眼,从此便飞上枝头变凤凰,这是多大的诱惑,试问有几个人能够不动心呢!便是教训了这几个,难不成将来就没有其他的了?何苦叫臣妾又落个善妒的名声呢!”
高晏不禁失笑,轻轻拧了拧她的脸颊,笑道:“好,朕听盈盈的!咱们两个不闹别扭,旁人自然无机可趁!”
可如果这样了还有人不知死活的往上凑,那就别怪他不客气了!
由此,这请赐贞节牌坊一事高晏便压了下来,再无后话。
从此之后,整个大燕朝每一任皇帝都没有赐过这种东西。
而事后徐初盈想着,天下女子无数,总有那么些杰出的堪当楷模、堪为表率,值得表彰,为什么偏要盯着所谓的“节妇”呢?
于是便让各地方官员每年均可上报材料,评选出二十位当年最值得表彰的女子进行表彰,经皇后审核派人核实后,皇后亲笔手书表彰懿旨及所赏赐之物将会经由地方官交到该女子手中。
一时天下女子人心大振,以此为莫大荣耀,感戴皇后娘娘、感戴皇恩浩荡。但有评选上的,无不成为当地女子之楷模。
徐初盈在评选时,但凡跟“贞节”二字沾上点儿关系的统统摒除不取。她虽然没有明着说什么,但是其实这已经是很好的暗示了。地方官都不是傻子,渐渐的,此类妇人的材料便不再往上报了。因为报了也没有希望评选得上的!
而眼巴巴的看着名额一个个的落在别人治下的城镇里,谁又甘心呢?
徐初盈也正是通过这种不动声色的导向,对天下人进行着潜移默化的影响。
而在她的干预和建议下,首先高晏和她自己、和亲王、百药谷等名下的生意越来越多的聘用女子工作,并不仅仅限于做绣娘、织女之类,比如很多服务类职位,甚至小掌柜、账房先生等等。
百姓们从一开始的议论纷纷和笑话排斥渐渐的也都默认接受了,毕竟,多一个人出去做事,家里也能多一份银钱补贴家用,有何不好?
慢慢的,其他许多商家也开始效仿,等到可可执政几年之后,在大燕朝女子走出家门参加工作已经变得比较寻常了。
而徐初盈同时又通过高晏干预,官府颁布了一系列的律法保护在外工作女子的权益。东家必须保护女子的人身安全,但凡有调戏、猥琐、不怀好意勾搭的,当事人告到官府一律加以惩治!
再后来,有一年表彰的杰出女子中,第一次出现了一位白手起家终成大富商贾撑起一家子生活、又造福乡里的女强人,其经历堪称传奇,闻者无不感慨赞叹!
而对于青楼这一行当,徐初盈素来持不赞同意见,但社会大环境不是她说改变就能改变的。取缔她没法做到,她所能做的,就是整顿与规范。
严禁逼良为娼、严禁青楼使用私刑,违者一律予以严惩!几番杀鸡儆猴后,终于也收到了不小的成效。
女子的地位,在大燕朝终于一点一点的得到了更大的改善和提高!终大燕一朝,天下女子只要提起开国皇后莫不深深敬服仰慕!顶礼膜拜!
当然,因为徐初盈这个异世灵魂的介入,有高晏这么一个开明且又信任疼爱她的人的支持,大燕朝在各个方面都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取得了飞跃的发展和进步。
比如大开海禁大力发展对外贸易,派遣留学生、加强中西交流学习,甚至徐初盈和高晏还曾随远洋海船出发远达大洋彼岸的西方国家游玩考察。
比如商业贸易的迅速发达,农业种植、养殖的规模化商业化发展。
比如在公孙炼以及他所培养的一大批杰出地理人才的努力下,在整个帝国建立了纵横八达的公路体系,首次提出国道、省道直至乡道的概念,层层规划,相互连接,极大便利了全国各地的交流合商品流通。
比如国家成立各种专门的研究院研究所,鼓励奖励各行各业的创新发明和技术改进,纺织、冶炼、交通工具以及其他各行业层出不穷各有发明和改进!
比如对于火器火药、各种兵器的研发改进,比如基础教育的推广和各地综合性大学的建立、比如更加合理的城市规划,建立休闲公园,各种度假村……
这一切,都以一种缓慢的、潜移默化的速度在进行着,二十年之后国人的生活水平达到了一个飞跃的高度,这个时候回头去看,方惊觉开国帝后之英明震古烁今、前所未有!
这是一个真正的盛世!
911.第911章 高枫、穆轻寒(1)
白莲庵后山的山坳道路旁,元瑛一脸感激的向女子笑道:“在下元瑛,多谢姑娘援手,否则的话,只怕今日我这条小命便要交代这这儿了!对了,还没请教姑娘芳名?”
站在元瑛对面的女子,紫衫白裙,一手持剑,一手牵马,眸若秋水,眉宇间英气勃勃,爽飒明朗。
她淡淡一笑,浓黑的细眉扬了扬,淡淡道:“穆轻寒。举手之劳不足挂齿,元小姐太客气了!”
她只不过恰好经过,见到这位叫元瑛的女子坐骑失控吓得惊慌尖叫顺手帮她将马控制住了而已,对她来说的确只是举手之劳。
“原来是穆小姐!”元瑛看得出来她是个行走江湖的女子,礼数太多或许对方反倒会觉别扭,便也没有再多礼,只笑道:“对穆小姐来说虽然是举手之劳,可却救了我一命!”
“元小姐言重!以后元小姐再出来骑马身边最好多带两个人以防万一的好!”穆轻寒冲她点点头,因为还有事,便不欲同她多言,打算告辞。
“穆、穆小姐!”谁知元瑛身边的侍女见穆轻寒欲走却急着叫住了她,为难的道:“我们小姐的脚好像扭着了,只怕走不了路,能不能请穆小姐帮帮忙,帮奴婢一起送小姐回前边的白莲庵呢?”
穆轻寒看过去,果然见元瑛俯身揉了揉脚踝,脸色有些苍白,咬牙似隐忍着痛苦。
元瑛这时候也抬头看向她,十分抱歉的苦笑道:“穆小姐,真是不好意思……”
她一个姑娘家,既然扭到了脚行动不便,她既然碰上了,倘若把她们主仆留在这荒郊野岭也的确不太像话,便点点头道:“好,我送你们回去!”
“谢谢穆小姐!谢谢穆小姐!穆小姐,您可真是个好人!”那丫鬟松了口气的笑道,冲穆轻寒连连弯腰道谢。
“穆小姐,麻烦你了!”元瑛也笑道。
“算不得什么,元小姐客气!”穆轻寒笑笑,便牵了自己的马过去,扶着元瑛上了马。
随后又将在附近吃草的元瑛那匹马牵了过来,令那丫鬟广秀牵着,三人从后山小路返回白莲庵。
元瑛这几日心情有些不好,故而前往这白莲庵小住拜佛,今日见天气不错就带着丫鬟广秀出门游玩,不想发生了这等意外。
她一回来,奶娘赵嬷嬷和丫鬟婆子们见她这样都惊慌得不得了,围上来紧张兮兮的询问关切不停,赵嬷嬷忍不住又数落起广秀来。
元瑛见状忙止住了众人,笑道:“无妨!”,又拉着穆轻寒的手笑道:“奶娘,幸亏今日遇见了这位穆轻寒穆姐姐,如果不是她,只怕我还真要出事了呢!”
穆轻寒身子微僵,她不习惯同别人这么亲近亲密,尤其是才刚刚认识没多久的人,下意识的想要抽回手,只是元瑛笑得一脸的真诚、话语感激发自真心,她不便拂了人的好意,只得强忍着,勉强笑着推辞了几句。
赵嬷嬷闻言忙又向穆轻寒道谢,一面又训斥众人赶紧去请大夫、拿药酒之类的。
元瑛有些抱歉向穆轻寒笑道:“穆姐姐,今日耽搁穆姐姐了!我看穆姐姐应该是外地人,经过这条道可是往燕城去的?如果穆姐姐不嫌弃,不如今日就在此歇息一晚,明日我正好也该回去了,正好同路!”
穆轻寒一滞。
她不太习惯同旁人太亲密,从小到大,她就只和师父生活在一起,十八年间苦练武功,沉迷其中,对外界人事并不感兴趣,也从没想过要交个朋友、学人情世故什么的。
如果不是那件意外,或许她一辈子都会和师父那样过着几乎与世隔绝的生活,醉心苦练、研究武学,然后,在许多年后会像师父一样,收养一个无父无母的孤儿,将毕生所学尽数传授于她。
“穆姐姐放心,你只管安心住下便是!你喜欢怎样便怎样,不会有人打扰你的!”元瑛又笑着道,眼巴巴的看着她,满是期盼。
穆轻寒不觉心中一暖,下意识的对元瑛生了几许感激亲近之情,点头微笑道:“既然如此,那便打扰了!只是我不太懂得你们大家子里的规矩,如果有什么冒犯之处还请见谅!随便给我准备一间房间住下就可以了,别的都不需要!”
“真是太好了!明天我们可以一起回燕城!”元瑛顿时十分高兴,忙让赵嬷嬷亲自去准备。
赵嬷嬷无奈笑叹,温和慈爱的看了自家小姐一眼,应声去了。
穆轻寒瞥了一眼元瑛扭伤的脚踝,轻叹了口气,说道:“不过是扭伤而已,没什么要紧的!我带有药膏,如果元小姐信得过我,抹开揉一揉便好了!”
“那就多谢穆姐姐了!”元瑛忙笑道,又道:“穆姐姐还是叫我一声阿瑛吧,元小姐、元小姐的,太生疏了!”
穆轻寒一怔,只好笑着叫了声“阿瑛”,将药膏从怀中掏了出来,上前欲帮元瑛抹药。
元瑛吓得慌忙止住了她,忙笑道:“这怎么行呢!姐姐是客人,这可担当不起!这种事让丫鬟们来做就可以了!”
“还是我来吧!”穆轻寒却没有这么多讲究,笑道:“丫鬟如何懂得拿捏力道!”
“可是——”
穆轻寒已经倒了药膏在自己手掌心揉搓化开,元瑛便感激笑道:“谢谢穆姐姐!穆姐姐你真好!”
穆轻寒微僵,不太适应别人这么夸自己,微微一笑没有言语,低头帮元瑛将扭伤的脚踝上药揉搓。
关系一下子拉得近了,等两人一起用过晚饭后,说话已经颇为随意了。
听穆轻寒说来燕城是来寻人的,元瑛顿时高兴起来,十分热情的邀请穆轻寒住到自己家中,这样自己也有个伴,而她也可以慢慢的寻人。
她邀请得十分热情真诚,穆轻寒不好拂了她的好意,只好答应了。
元瑛更是高兴,姐姐姐姐的叫着她。
次日,两人一同乘马车回城,穆轻寒也住进了元家,与元瑛同住一个院子里。
元家虽然是大家族,但这元府只住了嫡枝三房人口,元瑛作为当家家主的长房嫡长女,在府中拥有极高的地位,她带回的客人,自然没人敢怠慢。
912.第912章 高枫、穆轻寒(2)
一天相处下来,元瑛知晓穆轻寒不喜与人相交,只带她去见了自己的母亲和二婶、三婶,并两个同样是嫡女的堂妹,其余人等,便都免了拜见。
又吩咐下去,不许人干涉打扰了她,又让穆轻寒只当住客栈一般,不必拘束与顾忌太多。
这么一来,穆轻寒倒有些不太好意思起来,原本打算住两天就告辞的,眼下显然也不好提这话了。
燕王府地牢中,高枫百无聊赖靠坐着墙壁,隔着栅栏看向牢房外负手瞪眼、脸色绷得紧紧极不好看的老者,咧嘴笑了笑,叫道:“三叔公,您老人家又来了!这里不是您该来的地方,您还是出去吧!万一身体受了什么损伤,父王会打死我的!”
三叔公气得一把胡子抖啊抖,气哼哼道:“看你这样子,你是还没改变主意了?”
“三叔公,我是不会改变主意的,不管多久!”高枫想也没想,望着三叔公斩钉截铁的说道,黑眸深邃,线条冷硬的俊脸说不出的严肃认真。
“你!”三叔公的胡子又狠狠的抖了抖,气急败坏斥道:“你这个逆子!”
高枫道:“我只娶穆轻寒!”
“你是想气死你父王母妃吗!”三叔公怒气冲冲喝斥,冷冷道:“元家大小姐有什么不好?难道你父王母妃和三叔公还会害你?元家大小姐是最合适当燕王妃的人选!什么穆轻寒,如你所言,不过是个无父无母的孤女,还是个江湖人士,她能坐得稳燕王妃的位置吗!她配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