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他说得自信满满,沁悦不由狐疑:“小南天的弟子固然很厉害,可其他人我都没见过,也不知有哪般本事。他们阻挡得了那些侍卫?”
“你莫小看了绿森林,其实,这里面武功最厉害的门派可不是我们小南天。里面高人甚多,你还没有机会就看到他们的本事罢了。”
两人说着说着,也回到了慕王府,由于事态紧急,沁悦一回到王府,赶紧唤出凤椟,在它腿上绑了封信,让它带回绿森林。
瞅着凤椟飞走了,她脑中又想起皇后的话,她不是皇上的女儿,皇上在遇到林欣之前,林欣已怀了她,那么她的父亲又是谁?
脑中纷乱的思绪搅得她一夜无眠,到了第二天早上,她顶着黑眼圈来到厅堂。
刚到门口,她听到一个声音是在说她,“沁悦还没起床吗?怎么变得这般懒散了。”
她走进去,见来人一袭蓝色衣衫,又是一风度翩翩的美少年,不由一怔:“你是谁?怎么说我的坏话?”
蓝衣少年砖头,却是离开了好一阵的蓝翟洛,他一见沁悦出来,立即起身,往她肩上一拍:“沁悦,你怎么现在才出来,我等了你好久了。”
“你等我作甚,我又不认识你。”她毫不客气地把他的话噎回去。
蓝翟洛吃惊地看着她,果然,从她眼中看到陌生的神色,他转向奇慕晨:“沁悦怎么了?”
奇慕晨叹道:“她失忆了,谁也记不得了。”说完,略略把她失忆的经过说了一遍,“她现在的记忆还没恢复,不认得你也正常。”
蓝翟洛讷讷地看着她,心中百般滋味,谁能想到,他这一回去,她竟变成这副模样。

第81章 为谁心动?
“最近我们得到消息,圣悦内部发生不变动,国舅甄呈发函邀请各国使者前来见证新帝登基,沧海国君委派我们出使圣悦。可是,我们根本没有听到风声,蓥御皇帝驾崩了吗?”蓝翟洛吃惊地问,他是知道这甄呈野心勃勃,他发的告函还有待证实。
奇慕晨挥手让厅中伺候的丫鬟退下,这才道:“皇上尚在,只是这皇后与甄呈狼狈为奸,欲篡谋圣悦政权,虽立二皇子蓥恭,但他乃一昏人,如何能担当此大任!如若让他们取得皇位,那好不容易稳定的局势势必又要乱了,其他三国哪里是真心想来朝贺,不过是想趁乱多捞些好处罢了,再说皇后是想借各国使者的压力逼皇上就范,她早在之前就与各国上位者串通好了。”
“真是个蛇蝎妇人!”
“对了,洛少此番是一个人过来?上次你走得匆忙,也没能好好招待一番,今日我们到万里芳菲去,把南宫和子涔也叫上。”慕晨豪气地说道。
蓝翟洛遥遥头,“不了,我和圣君一道来的,只怕这皇宫也不安宁,你们自己可要小心些。我先回去了,明晚皇宫有宴,过几日我们到万里芳菲去,我们再行商讨。沁悦,我走了。”
蓥沁悦却是看也不看他一眼,兀自逗弄着凤椟。
待蓝翟洛一走,她马上跳了起来,“我们现在要马上行动,我让凤椟去绿森林送信,你赶快去调集兵马,我们等不得了,皇后他们要宴请各国使者,想必是借了他们的势逼宫。”
她心中冷笑,到时候把绿森林的老头们找来,看你们还敢胡作非为!慕晨打探过了,这些个使者有好几个都是从绿森林出去的,只是都没有再返回,大抵是怕受到生命禁锢的约束流连红尘。
在绿森林的人还没来之前,他们暂时也无法做出什么动作来。
这天,应蓝翟洛的邀,沁悦随慕晨来到万里芳菲。得知他们都在菲羽阁,两人径直走了上去,他们也算是万里芳菲的熟客了,更兼他们与秦子涔的关系,不消说,谁也不会拦他们。
刚到门外,听得门内一阵轻笑,“洛,而今你可风光无限了,做了沧海圣君,那可是无上荣耀。”
这声音听起来有些熟悉,温润如玉,奇慕晨不由得皱起眉头,他已经知道是谁了,飞快地看了一下身旁的沁悦,见她面无表情,心下才缓了缓,推开门去。
“各位都已到了,慕晨来迟,还请各位见谅。”他携这着沁悦大大方方地走了进去。
他对面是里面看起来最为普通的一个人,但双目神采铮铮,不容小视,正是皇甫千瞳。然而令他惊讶的是,他身边还跟着一个美貌的女子,女子温婉如水,一双眼痴痴地盯着他,也不看旁人。
见慕晨直盯着千瞳,她不由厌恶地朝他瞪了一眼,煞是孩子气,却令沁悦的手一抖,“她…”
“悦,你怎么来了?”她的到来一时令千瞳有些慌乱,他们来时,他曾过去找她,可是王府的人都说她不在。没想到这会儿她突然来了,那么措手不及。早知道就不带晴儿过来了了,可是她现在这个样子,叫他怎么放心得下。
沁悦隐去方才眼底的波澜,望向眼前的男子,眸中满是陌生的神色:“我怎么不能来,这里又不是你开的,慕晨,这人是谁,怎的这么奇怪,难道他也认识我?”
奇慕晨柔声问道:“他是皇甫千瞳,安熏的皇子。你在安熏的时候与他相识的,也是你的朋友,这些你都不记得了?”他说着话,眼中闪烁着奇异的光芒。
“哦。”沁悦点点头,将头转向一边不再看他。
千瞳吃惊地瞪圆了眼睛,沁悦是在吃晴儿的醋吗,怪他把晴儿带到这里。于是,他上前拉住她的手,解释道:“悦,你听我说,晴儿现在变成这样都是因为我。你千万别误会,我和她并不是你想象的那样…”
“千瞳,你不许抓着她,放开,放开,我不要你拉着她!”晴儿大抵是恼了,抓着他的手又摇又晃,瞪着不知所以的沁悦,眼底满是凶狠的神色。
沁悦一把推开两人,不耐烦地说:“你们俩怎么回事啊,我又不认识你们,干嘛抓着我!”说完赶紧换到慕晨另一边,抱着他的胳膊,紧挨着蓝翟洛。
千瞳显然惊讶,似乎明白哪里不对,“悦,你怎么了?”
“千瞳皇子,沁悦她失忆了,再也记不得任何人了。”蓝翟洛终是见不得好友如此狼狈,赶忙出言提醒。
“失、失忆!”他喃喃道,又似不信,看着那一脸冰霜的女子,步履沉沉地回到座位上。这顿饭吃得实在难受,要不是蓝翟洛在周边打圆场,恐怕场面更加难堪。
蓝翟洛此刻悔得肠子都青了,竟该死地忘了千瞳和沁悦的关系,没有提醒他,今天沁悦也会来。
席间,只怕只有沁悦最为坦然,不顾几双眼睛盯着她看,兀自大口大口地吃着菜,仿佛饿鬼一般,手口动个不停。口中塞满了东西,说话也含含糊糊的:“果然…还是山下的东西好吃,我在绿森林吃的都是米粥素食,当真要成仙了。”
千瞳见她狂吃不止,眼睛却真的未在看他一眼,心中不是滋味,耍脾气一般与她抢起了桌上的食物。奇慕晨则不动声色,依然优雅地拿着筷子往桌上他们漏掉的菜肴夹去,细细地咀嚼起来,与他二人囫囵吞枣形成鲜明的对比。蓝翟洛傻了眼,抬起手,瞪着满桌的狼藉,无从下手。
不对劲,真的很不对劲!秦子涔摩挲着光洁的下巴,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见整个气氛诡异非常,索性借口离开。
也不知她今日怎么会如此异常,与千瞳一人抢了几盘菜,还不停地往杯中倒酒,一会儿我敬你,一会儿你敬我,直喝得日落西山,夜幕铺满天空,这才抚着圆滚滚的肚皮,笑嘻嘻地拉着慕晨离开万里芳菲,不时打着饱嗝,口中还嘟囔着,“呃…明、明天继续哈…今日没尽、尽兴…”
奇慕晨没等她发完酒疯,拽着她出了万里芳菲。
走在幽暗的街道上,天沉沉地压了下来,一阵狂风扫过,她酒劲未过,不由激灵灵打了个寒战。空中轰鸣作响,不时有电光击闪,眼看着就要下大雨了,街上寥寥数几的行人神色匆匆地从他俩身边跑过去,生怕大雨砸下。
蓥沁悦却是睁着迷蒙的醉眼,步履踉跄,很快大雨噼里啪啦地落了下来,打在路旁的树叶上,房顶上,路面上。
雨下得很猛烈,不一会儿,街面上积起了不少水洼,一脚踩下,溅起了水花,雨势更大了。大雨打在她单薄的身上,很疼很疼,可这份疼痛却怎么也压不住她心碎撕裂的疼痛。
奇慕晨上前拉住她,她眼中一片迷蒙,也不知是雨还是泪,反正借着这天气,也没人看得出来。
奇慕晨叹口气,柔声道:“何必呢,你这样不仅苦了自己,也苦了他。”
她心中一震,他是不是知道了什么,一手抹掉脸上的水,眼睛定定地看着他。
“其实,你早已经好了,对不对?为什么还要装失忆呢?”
她抬起略带醉意的双眸,眼前再次模糊起来,只晓得他握住她的手。她轻道:“你、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就在刚才,进门的时候,如果你不记得千瞳,看到他便不会有反应。”可是,他握着她的手,他感觉到她的轻颤。
“我以为我隐藏得很好,原来如此不堪一击。”
“那你现在为什么又不藏了?难道就因为看见他身边多了个女人?”他的话有些凌厉,喝得她不敢抬头。
是啊,她一看到他,心情的激动可想而知。可是,一见到唐晴,她的心还是忍不住发颤,
千瞳到今天还是无法忘记她,这次竟然还把她带过来,难道不知道她很忌讳吗?她是皇甫湛的妃子,怎么会和他在一起?皇甫湛不是恨他恨得要命,又怎么会让他带走唐晴?她又怎么会变成这副模样?
“我不用你管!”她心中有太多的疑问,一时间纷乱的思绪涌上来,她甩开奇慕晨的手,在大街上奔跑起来,希望大雨能冲刷掉她现在的纷乱心情。
她不敢说的是,其实除了千瞳外,她心中还埋藏着另一份感情。那人总是那般精心地护着她,由着她任性,有他在身边,她便不再孤单。在她生病心中孤寂的时候,他总会适时地陪伴着她,那样细心地照料她。他就这么不知不觉地融入她的生命里,更是让她陷入他的温柔中无法自拔,以致于,她的记忆恢复过来,心中却还是不愿承认,只怕她这一清醒,他又会恢复到之前的冷漠,不再理会她,没有那么温柔的话语。
如果不是今日遇上千瞳,或许,她还会这么装下去,就这样享受着他的温情。
她不喜欢孤独。前世的她孤独太久了,她怕了。她承认自己是个自私的人,喜欢着千瞳,心中却又有太多的不确定。他是她第一个为之心动的人,可是,他的心里住着另外一个人的影子,注定他无法专心爱她。所以她又任性地享受着慕晨对她的专宠,不可自拔。
就在她失神的当口,一只宽厚温暖的手搭在她的肩上,“沁悦,既然他来到圣悦,想必心中也是放不下你。你、你去找他吧。”
奇慕晨的表情很无奈,当中又带着点点落寞,这话一经说出口,就没有回转的余地,他毫不犹豫地转身离开,再多待一刻,他便要多受一分的伤害。
沁悦默默地看着他离去的背影,想追,却又拔不开腿。雨中,他的身影孤寂苍凉,她仿佛觉得,自己的心也跟着被掏空了。
泪水再次滑下脸庞,咸咸的,涩涩的,就像她此时的心情。她的摇摆不定伤害了一个个爱她护她的人,可究竟谁才是她真正记挂的人呢,千瞳…还是慕晨?
此刻,她心里喜欢谁多一点她已经说不出来了。或许,失忆前她扪心自问,还可以理直气壮地说,她喜欢的是千瞳!
可如今,她讶然地发现,不知什么时候,奇慕晨悄悄地驻入她的心间,甚至,分量越来越重…
那千瞳呢,她该怎么办,他知道真相后,又会怎么看待她?
“洛,你怎么看待悦失忆的事?”回到驿馆,他安顿好唐晴,转首去找蓝翟洛,他们住在同一驿馆。
他的心情还是平静不下来,再次看到日死夜想的容颜,心中本是欢喜的,此时却觉得空落落的,想到她冷漠的态度,他的心一阵阵抽痛。
蓝翟洛叹息一声,将从慕晨那里听到的消息原原本本告诉他。
良久,千瞳才道:“她是在躲着我吧。”
“何以见得?”蓝翟洛挑眉,他对这男女之事实在知之有限。
“我感觉得到,她还记得我,可是却装作不记得了,大抵是我离开得太久,她几乎要忘却了。”自她进门,她的一颦一笑他都刻在脑中,看到晴儿时,她的眼中分明有那么一瞬的痛色,难道她是在恨他带着晴儿,以为他还没忘记她吗?
这时,驿馆的门开了,一个浑身湿漉漉的人奔了进来,朝着楼上喊:“皇甫千瞳,你出来!”
那声音脆生生的,不正是蓥沁悦嘛。
千瞳心中一顿,急忙下了楼。唤人拿来干布,细细地为她擦拭着,她发上、衣服上全都湿淋淋的,千瞳心疼地拨开粘在她额前的湿漉漉的发,“怎么弄得这么湿,你没打伞吗?”
话语中的关切让她欲冲出口的责难又化为乌有,她轻捶着他的肩,只是不停地流着泪。
“怎么了,是奇慕晨欺负你了,我去找他算账!”见他真的转身,她赶忙拦住,不顾身上粘湿,拦腰抱住他。
“混蛋千瞳,我恨死你了,你为什么要带她来,为什么?”这不是给她理由不理他嘛,要是他没有带着唐晴,或许…或许…
没有或许,她早已对慕晨也动了心,迷失在他的温柔里不愿醒来。这么久了,千瞳没在她身边,有那么一瞬,她几乎要忘了他。如今,叫她怎么办,怎么办才好…
她靠在他的背上,低声地念叨着,蹭着他的背,很温暖,就想他一样,让人那么安心。
蓝翟洛从楼上下来,看到他们的姿势,不由尴尬,转身欲上楼,却被千瞳唤住:“洛,给她安排一个房间,她,想必是累坏了。”
说完转过身,将她横抱起来,蓝翟洛一看,却是睡着了,眼角还挂着泪痕,他从未见过她这么狼狈的模样,心中暗叹,感情伤神也伤身啊。
迷迷糊糊中,她感觉到怀抱很是温暖,不由轻轻唤了一个名,身旁的人登时怔住了,手就这么僵在她头顶。良久,一声叹息传来,房中的灯火熄灭,那修长的身影走出了房间。

第82章 风云变幻
晓窗回响五更雷,慵卧帘风任鸟催。入暑常期潜夜雨,凉台驾鹤梦难追。
沁悦慵懒地伸着腰肢,宿醉实在是难受得紧,躺在床上,窗户早已被人推开,一轮淡薄的日阳隐在浓云中,不是还响起轰隆的空响。
睫毛轻颤,不情不愿地睁开眼,瞧见自己躺在陌生的地方,好半天才回过神来,想起这是驿馆,心中有些羞愧,昨晚她怎么那般大胆,借着酒醉真的跑来找他。
窗外扑棱一声,一阵悦耳的鸟鸣由远及近,紧接着一道绿影迅疾飞入打开的窗口窜入她怀中。
“凤椟,怎么样,各位前辈来了吗?”她急切问道。
凤椟点了点小脑袋,咕咕地叫了两声,抬起纤细的脚,上面绑着一张纸条。她打开一看,原来是云宓他们已经到达城外了,先让凤椟回来报信。
她心中一惊,蓦然想起皇后这几天的动作,看来她得快点赶回去。她迅速拾掇好自己,欲向千瞳等人告辞,却根本不见他们人影,连唐晴也不在。那些伺候唐晴的丫鬟们说他们一大早就接到邀请函离开了。
她一震,惊问:“什么邀请函?”
“奴婢也不知,好像是皇宫内侍传的函,我们也不敢多问。”
沁悦心中暗道,糟了,难道他们今日便要在各国使臣面前逼宫不成,皇后的胆子也真够大的!
她急忙离开驿馆,赶回慕王府告知慕晨,却没想到连他走了。大惊之下,她赶紧派出凤椟,让它给云涯子等人送信,她在宫门前等他们。
朝堂之上,蓥御皇高居金龙宝座,只是大病未愈,面色灰白,两眼无神地坐在龙座上,一句话也没说。
皇后自言:“皇上身体微恙,就不劳他动口了。今日由我代劳,按皇上的意思,今日是要进行传位,刚好各位使节都在,刚好为我儿见证,过几日乃是他的登基大典,到时敬请各位使节前来观看我圣悦的登基大典。”
圣悦国与其他国有些不同,圣悦人热情好客,这登基大典越是多人去观看,那么说明那个皇帝越受人敬爱。皇后打的就是这么个心思,制造一种假象,连各国使臣都支持她的儿子,那么在众人面前,皇上也就无话可说了,他总不能当众揭穿吧,好歹蓥恭也是他的儿子!虽然,这些使臣很多都是被她买通的,但只要能助蓥恭登上帝位,她一点儿也不在乎这些手段。
许多与皇后有秘密接触的使臣都纷纷表示祝贺,唯有千瞳和蓝翟洛微扯嘴角,却不搭腔。坐于圣悦朝臣一侧的南宫翊看到皇上的脸色,就明白他被制,因而开不得口,心中愤怒,当下不由双手紧握,隐约可见暴起的青筋。
奇慕晨不愧为镇国大将,这些人中只怕也只有他最为镇定了。他气定神闲地拍了拍南宫的肩,示意他别过于激动,反而会让皇后看出破绽。目前为止皇后都还不知道他的身份。
他不时地看看千瞳,见他偶尔也回望自己,眼中带着几许冷色,心中不解。
昨晚沁悦真的去找他,明知道她的心意,他的心中还是无端端地痛了起来,耳边再也听不进皇后在说什么。
“有各位使臣的捧场,我想皇上也一定非常高兴,对吧,皇上!”皇后转向宝座上的蓥御皇帝,眉眼面满是得意。
皇上抖了抖唇,却怎么也说不出话来。朝堂上大部分人都清楚,皇上如今是受制于皇后,他哪能再说什么,只怕登基大典后,他的性命也堪忧。不少大臣心中暗叹,却不敢多作言语。
“我想,皇后娘娘似乎还漏了一个人,好歹我也是堂堂七公主,您怎么就忘了呢。”一声幽冷的话语传进朝堂,众人转首往殿外看去,却是一容貌清丽,一袭白衣轻盈翩跹,若惊鸿的女子轻倚殿门。
皇后大怒:“没有皇上的准许,公主也不得进朝堂,这里可是在商量国家大事,你一介公主而已,也妄图参与!”
“哦?可我也没见过哪朝皇后不知廉耻为何,跑到朝堂上大放厥词,既然你我都本无权,何苦相为难,要么咱们都出去,让他们自己商议,要么,我也留下来凑凑热闹!”她虽柔声细语,却一点儿也不输于皇后彪悍的气势。
皇后冷哼,这蓥沁悦越来越胆大妄为了,一再顶撞她。甩甩宽袖,坐回原位。
沁悦轻笑一声,莲足移入殿内,往使节那方看了看,只见千瞳神色奇异,看了她一眼,便又移开目光。她有些不解,但终是身份不同,她转而向慕晨走去,无视他眼底的冷冽。她昨晚跑去找千瞳,就已经知晓慕晨的态度,心中苦笑,还是坐了下来,只不过有点如坐针毡的感觉。
皇后心中轻哼,不过是一乳臭未干的小丫头,她能兴什么风浪。
“那有请各位使臣移到宴庭,待皇上与恭儿交接国玺后,我恭儿便会到宴庭与诸位相叙一番。”话中意思便是要让蓥恭履行国主之职。
沁悦冷笑,“且慢,皇后娘娘未免越权了,皇上还未表态,您就擅自做主,可有把皇上放在眼里!”
皇后一凛,“沁悦公主,我与皇上夫妻一场,他的意思我自然明白,而且这也是皇上授意的,难道你敢质疑?”
“我质疑也无用,皇上就在此,何不让他自己说,何用你代劳。纵然是身体不适,点头摇头也是可行的。”
皇后身体一凝,指着沁悦颤声道:“大胆,你说这话分明是不把本宫放在眼里!”想不到之前的她看起来还算内敛,想不到今日竟当众给她难堪。
今日既要与她摊牌,也无须再隐忍,纤手往桌上一拍,登时站了起来。众人见她二人剑拔弩张的局面,纷纷劝说,更有极为使臣见这时她们突然来上一出闹剧,不想沾染上身,纷纷要退出大殿。
其实,今日说起来也是圣悦皇室内部之事,本也与他们无关,若不是甄国舅许了他们好处…
“各位且慢走,沁悦还想让你们见几个人呢。”他们以为就这么几个使臣能代表各国的意思,以他们的意愿来胁迫皇上妥协,立那混账蓥恭为帝?
甄呈一把上前,欲抓住她,却被慕晨挡住,他对这个本事高强的镇国将军还是颇为忌惮的,当下缩回手,颇有些凶狠地说道:“七公主狂言有损国威,更是对使臣无礼至极,来人,将她拖出去!”
“来人!”他扯着嗓子喊了几遍,却没人应声,他心中大惊。
再看沁悦,笑脸盈然,话语中带有几分戏谑的味道,“你是在叫门口的守卫,还是你暗藏于宫中的…反贼?”
皇后一惊,面上带着不解,“什么反贼?你含血喷人!”
在场众人哗然,沁悦呵呵一笑:“我是不是含血喷人你何不问问国舅爷,看他背着你做了多少好事,亏你自命心机多深,竟然被这老狐狸耍得团团转。”
她素手招了招,向外面道,“劳烦各位前辈把这些恶贼带进来。”
原来沁悦在刚门口等着绿森林来的人,却不想叫她发现了异常之事。彼时她正躲在宫门外不远的一棵树后,看到那些使者都进去了,不久又有几队身着暗银色盔甲,训练有素的侍卫手持长枪闯进了皇宫,宫门守卫本就不多,却哪里是他们的对手,悄然之间,他们便杀了许多守卫,占领了三个宫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