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朗音第一个带头跪了下去。
端、木、耀、阳!
有了之前的一系列铺垫。
北宫寒的男变女和雪的留下,似乎早已经成了非常自然的事情。
大殿上,并没有北宫寒等人担心的异外场面出现。
这其中,雪的出现也是一个很关键的原因。
昨天,人们只是远远地看他一眼,这些大臣们也一样。
当这个人就真真切切地站在众人面前时,大臣们只能感叹上天的神奇了!
虽然有个别大臣心中一时转不过弯来,但是迫于这大殿上特殊的气场,却是没有半个敢出言反驳。
缓缓转身走向龙座,北宫寒向雪悄悄地瞬了瞬眼睛。
雪心中立时汹涛汹涌。
他明白,她如此地不顾一切,为得,全是于他的那个承诺。
待北宫寒重新坐回龙椅,雪上前一步,低沉地开了口。
“皇上,我昨天说过,待你以真身示人之时,便是天下归一之日!现在你以真身示人,想来,天下归一也是不远!”
他话音刚落,就见一个太监急急地跑进来。
“皇上,北漠王端木耀阳求见!”
端木耀阳?!
北宫寒目光微怔。
微微侧眼看向身侧的雪,看他向她轻轻地点了点头。
北宫寒瞬间醒悟了一切。
他…他竟然去找了端木耀阳!
北宫寒的心情复杂到了极点。
“皇上!”
张德轻轻地走上前来,碰了碰北宫寒的手肘。
吸了口气,北宫寒回过神来,恢复了常色。
“宣!”
大殿之上,无法向雪言说。
现在这个时代,她除了宣端木耀阳进来已经别无其他选择。
太监急行出去传令。
“宣北漠王端木耀阳晋见!”
“宣北漠王端木耀阳晋见!”
“宣北漠王端木耀阳晋见!”

声音一个接一个地传过去。
不多时,正对着齐天殿的大门外,现出了三个人影。
中间的那个,身着紫色大氅,虎步龙行间,傲气顿显。
只是一眼,北宫寒便认出了他。
她以为再也不会见到的那个男人。
端、木、耀、阳!
一瞬间,一辈子!
端木耀阳又何尝不是一样。
从他迈入齐天殿前宫门的高大门槛那时起。
他的眼睛便在北宫寒的身上便再也没有离开。
两年,仿佛一瞬间。
两年,仿佛一辈子。
目光与目光交织间,便是千言万语。
雪垂下睫毛。
“北漠王,你因何而来?!”
心神一震,端木耀阳恭敬地抬右臂按住左胸,弯下身去。
这不是跪。
却是比跪更高贵的敬意!
在北漠一族中。
这是最高的礼节。
“我北漠一族,得到上天感示,愿永远归依大燕!”
他缓缓抬起脸来,再次看向北宫寒,缓缓吐出四个字。
“生、死、不、离!”
“九天之上也会听到你们感知天音的声音,本仙君祝福大燕和北漠,所以化干戈为玉帛者,都会受到上天的垂青!”
雪的声音低低地回荡在大殿上,却是有着摄魂取魄的力量。
那一刻的他,就连端木耀阳都产生了错觉。
仿佛,那个人,真的来自九天。
北宫寒出不了声音了。
虽然她努力克制,仍是控制不住心胸被无法言状的幸福和痛苦同时填满。
欧朗音及时站出来。
“恭喜皇上,贺喜皇上!果然是天佑我大燕,皇上如神凤临世,这天下便也要永世太平了!”
众臣同跪而贺,也给了北宫寒调整情绪的时间。
“皇上,臣以为,三日后,应再至奇石台向天祈福,已让我大燕万民都感受到上天之恩泽!”欧朗音跪在地上建议道。
“好!”北宫寒吸了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静,“就依朗音之言!”
欧朗音一边起身一边向张德做了个眼色。
张德也是聪明的,忙着就走上一步。
“皇上,北漠王即是得仙恩感化而来,不如,就让他与国师共入天福宫,也好夜谈仙话?!”
北宫寒点了点头,张德立刻就扬起声音。
“国师与北漠王共入天福宫!退朝!”
大臣们恭敬退下,张德这才走上去扶住北宫寒的胳膊。
“您也累了,不如,先到天福宫内休息吧!”
你听说过,哪个神仙怕阳光的!
看看雪,再看看阶下的端木耀阳。
北宫寒嘴唇动了动,却是半个字也说不出来。
转过身,任由张德扶着走到后殿去了。
缓步行下台阶,雪在端木耀阳身边停下。
“随我来吧,皇上她…这几天太累了,需要好好休息!”
看一眼北宫寒离开的方向,端木耀阳轻轻地点了点头,随在他身侧走出了大殿。
这时,太阳已经升起来了。
阳光灿烂的有些耀眼。
雪本能地眯起了眸子。
注意到他的这个小动作,端木耀阳的心不由地沉了下去。
“我记得在黑河的时候,她送了一只水晶遮眼给你的,怎么不用!”
虽然他的语气中有微微的酸意,但是,字里行间仍是透着掩饰不住的关切。
雪侧目看向他的脸,唇边微有笑意。
“你听说过,哪个神仙怕阳光的!”
端木耀阳转脸与他对视,唇角勾起,露出了然的笑意。
如同他为了她可以放下那血的恩怨,可以放下王的骄傲自尊。
他同样可以为了她站在刺目的耀阳之下。
他和他,是敌人,同样也是知己!
————
整整一天,北宫寒窝在她的大床上。
没吃没喝也没有动。
她对张德下了死命令。
不管谁来,不见!
她需要好好地想一想。
可是北宫寒发现,她跟本就没有办法思考。
向左看,雪银发飘飘。
向右看,端木耀阳微皱着眉角。
取了纸笔,她不停地画啊画。
白纸上,一团团纷乱的墨迹,远不及她内心的纷乱。
雪啊雪,你…想要我怎么办?!
还有端木,你…为什么要来,你又想要我怎么办?!
猛翻身,跳下床,北宫寒直接冲出了房门。
理也不理目瞪口呆的张德,直接就掠身而起,冲上了屋脊。
很快,便化成一道残影消失在张德的视线中。
看着她的背影,张德长长地叹了口气。
一边就向身边的几个小太监沉声说道。
“我是不是眼花了,刚才有人出去吗?!”
小太监们互相看了看,齐声答道。
“回张总管,奴才啥也没看见!”
大燕女帝的私有物!
如意赌坊。
风行懒洋洋地倚在火盆边的矮榻上,喝着热呼呼地温酒,一脸地惬意悠闲。
端木耀阳坐在他对面的一只矮凳上,用通条翻着火盆中的炭块,面色低沉。
“喝一点吧,一醉解千愁!”
风行把面前的另一只空杯倒满,送到他的面前。
接过杯子,端木耀阳直接一饮而尽。
过了好一会儿,才闷闷地问道。
“风行,你说我该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
风行懒洋洋地移过目光。
端木耀阳抬脸横他一眼,目光中满是怒意。
“你就不能不这样吊儿朗当地,正经一次!”
“你要我正经?!”
风行坐直身子,摆出一副正经的模样。
“好,那我告诉你,经过我如意赌坊输了的人,必须愿赌服输,六年前,你已经输给了北宫寒,所以,你的所有都是她的,不仅包括你的人,也包括你的北漠!端木耀阳,放下你北漠王的臭架子,你现在,不过只是大燕女帝北宫寒的私有物,最多…也就算是她的男宠吧…懂吗,我的老朋友?!”
说到最后,风行不由地邪笑出声。
仰躺到矮榻上,继续喝他的小酒去了。
“你!”
端木耀阳恨不得痛扁他一顿。
拳头提起来,又无力地放下了。
冷哼一声,顺手从风行手中夺过酒壶来,端木耀阳大步走上了露台。
掠上栏杆坐下,扬起那酒壶,还不及仰首饮用。
就见一个白影轻灵地向着露台的方向飘掠过来。
看清那张清丽脱俗的脸庞,他手中的银酒壶突然脱了手,哐当一声落在了楼下伸在露台外的屋瓦上,咕噜噜地滚下去了。
端木耀阳几乎是不敢置信地在栏杆上缓缓站直了身子。
“北宫寒?!”
北宫寒也看清了他。
脸上一怔,她硬硬地控制住前掠的身形。
在屋瓦上借一下力,转身便走。
大燕女帝的私有物! (2)
端木耀阳几乎是想都没想便追了过去。
这一次,他无论如何不能再让她离开!
风行从里面走出来的时候,只见一白一紫两个身影,远远地去了。
垂着看看屋瓦上残留的酒液,他轻轻地摇了摇头。
“你们这些家伙,总是喜欢来问我,我…又能去问谁呢!”
吸了口气,抬头看看天上的月亮。
“罢了,罢了,都说难得糊涂,干吗要给自己找麻烦呢!”
自嘲地笑笑,风行转身走回了室内,顺手从火盆中提起了酒坛。
“来来来,让他们争去抢去,今夜,有你陪我就够了!”
说罢,自提着酒坛仰到矮榻上喝去了。
————
一路急奔。
一个全力跑,一个奋力追。
端木耀阳与北宫寒之间始终保持着一定的距离。
这也难怪,二人的实力本就不相伯仲。
这样较起劲来,自然是难分胜负。
放到全力也追她不上。
眼看着宫墙就在前面不远,端木耀阳不由地心中焦急。
也是太过急切,他脚下借力的树枝上积雪一滑,竟然直接就从脚下的树枝上滑了下去。
粗硬的枝丫刺在他的脸上,直接划出两道血痕.
听到他滑落的声音,北宫寒的心不由地一乱。
她也看到刚才他是在喝着酒着,只挡心他是醉酒不支。
足尖在空中虚着一点,人就折回来,向着他坠落的方向冲了过去。
看她折身回来,端木耀阳眼中闪过狂喜。
也顾不得其他的,直接就从地上弹身起来,抱住了她的身子。
“你…”
只当他是故意为之,北宫寒只气得猛地提起了拳头。
带着凌厉拳风击到他的脸前,看清他脸上的血痕,她的拳头猛地顿在空中,探过手指来想抚掉他脸上的血迹,刚触到他的脸,北宫寒突然又缩了回去.
“放开我!”
“不放!”
端木耀阳边说边把手臂收紧了。
这一次,他已经决定,无论如何,再不放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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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这样不公平!
“北宫寒,我告诉你,这次,我无论如何都不会放手的!”
端木耀阳垂目看着她的脸。
“除非,你答应我,让我也守护在你身边!”
北宫寒原本挣扎的动作突然僵住。
定定看他,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回过神来,黯然地摇了摇头。
“不,这样不公平!”
“什么叫公平,我知道,你是心疼雪对不对!”
无力地松开她,端木耀阳一脸地悲怆。
“可是你想过我没有,他除了你什么也没有,我呢?!两年的日日夜夜,我又是如何过的!有时候,我真的好羡慕他!就算他不能直面日出,不能给你一个永远的承诺,至少,他可以在你身边守护着,如果可以选择的话,我宁可与他交换,用我的长久寂寞来换他的短暂幸福…”
“短暂的幸福?!”
北宫寒突然意识到了什么,上前一步,抓住端木耀阳的胳膊,她急切地追问。
“端木耀阳,你告诉我,你和雪之前是不是有什么我不知道的秘密?!”
“我…”
端木耀阳注意到自己一时激动说漏了嘴,赶忙改口。
“没有,我是说…”
“不要编了,你知道,你骗不了我!”
北宫寒再次打断了他。
“告诉我!告诉我!”
端木耀阳无奈地摇着头。
“对不起,我不能说,这是我们之间的约定,如果你真想知道,就去问他吧!”
吸了口气,北宫寒转身飞掠而起,很快,便消失在宫墙之内。
看着她的背影,端木耀阳犹豫片刻,终于还是起身追了过去。
一路急奔到正阳宫,北宫寒的心无比急切。
奔进正阳宫,冲进殿门。
看着正在修剪着烛芯的雪惊愕地转身,她直接一个掠身便来到了他的面前,环住了他的腰身。
“这是怎么了!”
雪随手将剪子放在灯架上,抚着她的发问。
不等北宫寒回答,他的身子突然就是一僵。
华丽的短暂!
感觉到雪的不对劲,北宫寒探手抓住了他的手腕。
指间感觉到他异样的脉博,她的心一下子缩紧了。
他的气血竟然在逆转!
“坐下我去传太医!”
扶着他坐到垫子上,她转身要走。
雪探手拉住了她,“不用了,没用的!”
“我不信!”
北宫寒低吼道。
“小皇帝,你冷静点!”雪拉住她的手掌,“来,陪我坐一会儿!好不好!”
矮身坐在他身边,北宫寒的眼睛专注地盯在他的脸上。
“告诉我,究竟是怎么回事?!”
“好!”
雪握紧她的手掌,勉强露出一个微笑来。
“不过,你要替我保密,不许告诉别人!神仙可是不能死的呢!”
听到那个死字,北宫寒只觉象是一把冰冷的刃猛地刺入了心脏。
又冷又疼!
“不,你不会死的!”
她低低地吼着,眼中的烛光一下子变得朦胧不清。
抬眼抚掉她眼角的泪,雪探臂拥她入怀。
接下来,雪轻轻地讲述了一切。
原本,以他的身体情况,是不适合习武的。
虽然他筋骨奇异,可是血脉却是相当脆弱。
当初,冰儿带他寻遍了天下名医,却是没有一人不是摇头叹息。
最后,是冰儿强行用内力帮他打通了任督二脉。
而他,也因此,直接进入了武学的极高境界。
而,这一切的代价也是巨大的。
他就仿佛是超支了之后的生命一样,将本来漫长平淡的生命凝聚成了华丽的短暂。
“最近,每次运功之后,都会产生了强烈的血脉逆流现象,程度是越来越严重了…”
雪微扬起唇角,露出一个微苦的笑容。
“我想,应该是时间快到了吧!”
“不会的,你不会有事!”
北宫寒捏紧他的衣襟,抬起头来看着他,她细声哀求。
“答应我,从今天起,再也不要运功!我只要你在这,在这就好!”
朕要成亲!
注视着北宫寒的眼睛,雪几乎无法言语。
他何尝不想,可是他知道,那是不可能的!
可是,面对着北宫寒那双满是渴望和祈求之色的眼睛,他实在无法忍心说出这个事实。
轻轻点头,他轻声答应。
“好!”
吸了口气,他扬起唇角。
“那,以后就由你来保护我吧!”
“恩!”
郑重地点头,北宫寒展臂圈住他的腰。
圈得紧紧的!
仿佛,是要圈住他的生命!
雪吸了口气,反手也回拥住了她。
殿门外,远远的阴影中。
端木耀阳默默地注视着这相拥的两个人,轻轻地叹了口气。
直到此时,他才意识到。
他对北宫寒的爱,远没有雪的深沉。
那个精致如仙的男人,是用着雪对于冬天的胸怀,爱着北宫寒!
————
第二天一早。
北宫寒立刻就把欧朗音、洛星魄和张德三人唤到了她的书房。
环视眼前的三人,北宫寒语气低沉。
“朕要成亲!”
听到这四个字,三人都是一怔。
虽然这件事是他们的意料之中,可是谁也没有想到,她会提出的这么急切。
“皇上,您…您要和谁成亲?!”
张德壮着胆子问。
“当然是雪!”
北宫寒嚯得起身。
“难道,还会是别人吗?!”
“皇上,你昨天刚封了雪先生为国师,恐怕这件事情不太妥当!”欧朗音轻声提醒道,“这件事,咱们需要从长计议!”
“朕没有那以多的时间去等!”
北宫寒转过身去,强忍着眼中的泪水。
“朕已经决定了!记住,朕要一场最华丽、最盛大、最隆重、最无可比拟的大婚之礼!我要让天下人都羡慕他、嫉妒他,你们马上去准备,越快越好!”
她不管他还能活多久,也不管什么未来。
她就要是给他所有!
哪怕她只是一场明日即融的雪,她也要他舞得比一切都灿烂!
我要我的女儿做皇后!(1)
山南郡。
山南王府前,急急地驰来一辆看似普通的黑色马车。
马车在王府门前停下,接着就见一位锦衣少年先跳下车来,接着就把一位衣着华丽的女子扶下了车。
看清那女子的脸,门口的侍卫几乎无法相信自己的眼睛。
“郡主?!”
几个人同时惊叫出声。
忙不迭地奔下台阶下来相迎,其中一个就急巴巴地跑到里面通报去了。
正在和夫人下棋取乐的山南王,听说女儿说回来了。
夫妻俩丢下棋局就忙不迭地迎了出来。
看到已经走到前厅外的落霞郡主,山南夫人连哭带笑地拥住了她。
“我的好女儿,想煞为娘了!”
山南王的目光却是落在了那锦衣少年的身上。
“霞儿,这位是?!”
“山南王,依我看,咱们还是进一步说话!”
锦衣少年不卑不亢地向他抱拳行了礼。
山南王自然也看出他非是凡类,忙着就将二人让进了侧厅。
分主宾坐下,落霞郡主这才开口了。
“爹娘,女儿这次是从燕京逃出来的,多亏得这位少侠相助,要不然,只怕现在女儿已经成了那北宫寒刀下之鬼!”
“霞儿,究竟是怎么回事!”山南王听了,不由地眉头紧皱。
事到如今,落霞郡主索性也就不再隐瞒。
只把她知道的事情向着山南王和夫人合盘托出。
“女儿仔细想过了,什么天下飞仙,天降奇石,都是假的,北宫寒所做的一切,不过只是为了她无法再掩饰的女儿身寻找的合理借口罢了!她…她和那个什么国师,还有欧朗音,肯定是早就苟合在了一处!要不然,她也不会把我赠婚给欧朗音,却又让我两年独守空房!”
说到最后,落霞已经是泪眼模样,满脸地愤恨。
“什么!”山南王一听就急了。
对这个女儿,他可是视若掌上明珠,北宫寒竟然如此对待她,这口气,他如何咽得下?!
“如果山南王想要出这口恶气的话,我想,我们可以合作!”
锦衣少年淡淡地开了口。
我要我的女儿做皇后!(2)
山南王转过脸,目光深沉地看向了那锦衣少年。
“你到底是谁?!”
锦衣少年从椅子上站起身子。
“我是这大燕真正的主人,北宫锦!”
“北宫锦?!”
山南王呆怔在原地。
“你…就是锦妃娘娘怀中的那个遗腹子?!”
“不错!”锦衣少年扬起下巴,“正阳皇后以公主冒充皇子,骗得了整个天下,现在,也是我该把这天下夺回来的时候了!”
山南王唇边扬起一丝冷笑。
“你以为,这天下是说夺便能夺回来的?!现在,全大燕谁不知道天赠仙人,凤临大燕,就连北漠王端木耀阳也不远千里赶来归一大燕,现在,北宫寒的实力可以说是如日中天,你凭什么和她斗!”
北宫锦转身看向了厅外的日色,语气低沉而阴险。
“如果我可以证明那仙人是假的呢!如果天下人知道自己被一个女人骗了,你以为她还会是什么大燕之凤,我看,怕只能是败国祸水了吧!而我,北宫锦,则会成为这大燕唯一有资格做皇帝的人,您以为,胜算会在谁的手里多一些呢!”
山南王脸上露出犹豫之色。
“爹!”
落霞郡主也走过来,轻晃着他的胳膊。
“难道,您就让女儿这些年来受的这些委屈就这样算了,一想到那北宫寒左拥右抱的样子,我只恨不得要将她撕碎!她也不过是个女人罢了,凭什么做皇帝!”
山南王也不由地动了心。
听到北宫寒是女人的消息时,他心中何尝不是满是不甘。
天下,在一个女人手里?
凭什么!
侧脸看向北宫锦,山南王沉思了一会儿,这才开口。
“我可以和你合作,不过,我有一个条件!”
北宫锦点点头,“山南王请讲!只要我北宫锦可以做到的,一定照办!”
山南王握住女儿落霞郡主的手掌。
“我要我的女儿做皇后!”
黑河的礼物!(1)
就在北宫寒准备昭告天下,要与神君应天地之合,结为永世之好的时候。
以山南王和北宫锦为首的山南郡大军,也打着“诛祸水、定国邦”的旗号正式向北宫寒宣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