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学院,一曲惊人!(2)
脚步渐近,柳茹儿轻轻晃晃她的胳膊,“遥儿,今儿要去学院考试,穿娘新做的这身衣裳吧!”
学院?!
萧遥这才想起今儿已经是初十,正是千秋学院历年入学考试的日子。
本就没有睡意,她立刻就睁眼起身,接过柳茹儿手中捧着的新衣,柳茹儿仔细替她将衣袍穿好。
布料是萧遥亲自选定的素白薄绸,柳茹儿巧手而缝,十分合身,帮女儿帮好衣服,柳茹儿又将她按到椅上,亲手为她将长发束在脑后。
淡淡晨光中,萧遥原本有些苍白发黄的脸色,早因为体内元气大增一扫而去,肌肤莹白如玉,本就精致的一张脸上黑眸顾盼生辉,随意一站便如玉树临风。
柳茹儿打量着自己的女儿,眼中满是喜欢,“我这女儿果然是一等人才,这般俊俏模样,就说是王孙贵族也有人信的!”
“哪有像娘这样自夸的!”萧遥一笑,接着又提醒道,“娘可别忘了,我是儿子,不是女儿!”
“是娘失口!”柳茹儿将手探入袖中,取出一只用棉布包裹之物,小心打开,棉布内赫然是一只色泽通秀的白玉簪子,萧遥一眼就认出那是父亲萧雨辰生前极爱之物,小心仔细地将玉簪子别在萧遥的发间,柳茹儿细细端祥着女儿的脸,“当年你爹以八个甲上入学,带上它,你爹一定会保护你顺利进入学院的!”
她语气之中情深意切,思及丈夫,眼角更是溢出点点泪色。
“娘!”萧遥将她按到椅子上坐下,有些笨拙地用帕子帮她擦净唇角泪水,“您放心吧,遥儿是不会让娘失望的!”
“娘相信!”意识到自己失态,柳茹儿忙着笑着起身,“锅里还热着饭,我去看看,好了没有!”
二人正吃早饭,就有一个丫头进来请萧遥到萧府大门,马车已经备好。
萧家大门外,两辆马车早已经备好,程英坐在后面一辆车的车辕上,看到她立刻就跳下车来,将车凳在地上放好,感觉到前一辆车子内投过来的阴冷目光,萧遥不用想亦已经猜到车中那位,必然便是视她如眼中钉的九公子萧文洛。
片刻,马蹄踏过青石,奔向北城门外。
千秋书院,乃是龙渊大陆三大圣地之一。
三大圣地,一院一寺一谷,这一院指的正是千秋学院。
因为另外两地,天罡寺远在北国雪山,环境恶劣,而游离谷更是神秘地连具体在何处都难以知晓,故此虽三地齐名,大陆之上,众国的学子们却更愿意选择在千秋学院学习修行。
学院数百年根基,不知道培养出多少名士高手,于是每年七月初,便有不知道多少年轻人从各地赶来,想要考入这座高等学府。
马车穿过北城门,一路向北。
繁华城池渐远,时值初秋,城外微有雾气,萧遥好奇地挑开轻帘,只见视野尽头,一片云雾之中,隐约现出楼阁一角,映着远处山壁初阳,恍若仙境。
千秋学院外官道四周,早已经停满各式各式的马车,式样不尽相同,即有华贵非常,也是破旧不堪,更有身上满是风尘的马匹,甚至还有一头黑驴有些格格不入地站在众多高头大马之间…
考学院,一曲惊人!(3)
千秋学院,只看才学,不问贵贱,凡来应试者,来者不拒。
准备参考的年轻人或与熟人三五一群地讨论着今天的考试,也有挂单沉默不语,石阶上,套着青色教员服的四位教员伫立在书写着千秋书院字样的牌楼下,下巴微抬透着琚傲。
坐在前面马车的萧文洛下车之后,立刻就去与他熟识的楚阳城中贵家子弟打招呼,然后就有人的目光向萧遥的身上聚集过来。
萧遥不卑不亢,目光好奇的,她置之不理,目光轻蔑的,她则冷冷看过去,迫对方收回目光。
“学院考试分文章、数理、琴、画、骑、射、药理、破阵八科,我那日看过你在台上比武,想这骑射应该不会有太大问题,听柳夫人说你曾随她学画识琴,想来琴画也难不住你,至于文章数理这两科,身为三少爷的儿子,想来也能应付自如,药理每年考试方法都不尽相同,至于后山的青竹阵,十三少爷倒要多加小心!”程英行到萧遥身侧,语带安慰,“当年三少爷八科甲上入院,十三少爷一定也能顺利考入学!”
“我尽力吧!”萧遥很淡地应着,脸上并没有半点紧张之色。
什么样的大场面她没有见过,不过一次小小的入院考试,她实在紧张不起来。
远处峰上,古钟幽鸣。
书院大门吱呀分开,一位头发胡子俱是花白的老先生一步三晃地顺着台阶行到牌楼下。
“开考时间已到,请各位学子们入室备考,今年报学考生共计六百人,学院每十取一!”老先生清清嗓子,“还是老规矩,作弊者,滚!”
听到那个余韵悠长的滚字,萧遥不禁微扬唇角。
这个学院,似乎有点意思!
老先生轻轻挥手,站在门廊的教员们立刻就从廊下走到门前,指导考生鱼贯而入。
不时,就见一个人影像破麻袋一样被站在大门两侧的教员拉起丢到牌楼外砸成一出闷响,还外带送一个“滚”字。
初时还有被扔的考生站起计料,待教员向他晃出身上夹带的书本纸条药丸等物,自惭愧地红脸而去,到后面那些身上有夹带之物也就自动退出队伍,头也不回地上车上马急急离去。
耳朵捕捉到身侧考生细碎身响,萧遥好奇侧脸,只见那位生得溜圆滚胖的仁兄正悄悄地从身上绸衣中掏出一个小瓶,从瓶中倒出药油来在鼻子下面涂抹,迎上她的目光,他立刻将手中小瓶向她一送,萧遥却只是轻轻摇头。
原本六百余人的队伍,待到全部行入书院,已经“滚”掉三成,余四百不足。
在学院中间广场分成八只队伍,分别按照学院先生的引导行入讲堂,每人一几一凳,凳上摆着笔墨并两张考卷。
依旧是两位导师,一位坐在讲台,一位就点燃讲台长几上香炉中所备之香。
“作弊者,滚;交谈者,滚;过时间,滚!”
很快,香气四溢。
萧遥垂脸看着自己桌上一文一数两张试卷,嗅着那淡淡清香,脑海中却隐约生出几分疲倦,眼中看到的试卷也不禁朦胧起来。
考学院,一曲惊人!(4)
不对!
她立刻就敏感地意识到哪里不对,鼻端再闻香味,她突然明白过来——这香有问题!
侧目看四周,有数个学员已经开始晕晕欲睡,她越发确定,当下屏住呼吸,用牙轻咬舌头,借着舌尖疼痛刺激头脑清醒,再看题目,顿时笑了。
文科一题,只有一句。
“以秋为题作诗词一首。”
理科卷上,则是一道数学试题。
“一人从友处各借白银五十两,买衣衫共费九十七两,剩余三两,还二友一人一两,遂欠四十九两,手余一两。四十九加四十九为九十八两,再加上手中余银一两,共九十九两。问,那一两银子去了何处?”
坐拥五千年文化,熟知唐诗宋词,写一诗自然难不过萧遥,提笔沾墨,她当下飞笔写来。
“秋词
自古逢秋悲寂寥,我言秋日胜春潮。
晴空一鹤排云上,便引诗情到碧霄。”
写罢,她轻轻将墨吹干放置一旁,拈过数学卷子,再次运笔而写,“借五十各还一,共借九十八两,花九十七余一两,共九十八两,何来九十九之说?!”
将墨吹干,萧遥起身行到两位监考的先生面前,将两张试卷拍于桌上,转身走出房门,这才深吸两口门外清爽空气。
讲堂内五十多名学生,萧遥是最先交卷的一个,她走出来的时候,早有不少学生趴在桌上酣然而睡,亦有的运功对抗香中药力,皱眉对着试卷犯难。
看着萧遥行出讲堂门外,两位监考先生对视一眼,同时笑着点了点头。
萧遥按照院中提示指点,穿廊过院并没有寻到琴画部的考场,迎面便被一片偌大松林挡住去路。
竹林之外,不见指路先生,只有两位老者坐在石桌两侧下棋,许是在思索下一步该如何行走,其中一位手拈着黑子久久不曾落下。
“请问二位先生,可知琴画部考场在何处?”萧遥走上前来,客气地询问。
持子老人似乎是因为有人打扰有些烦燥,当下抬手一指身旁竹林,不耐烦地说道,“穿过林子就是!”
“多谢先生!”萧遥客气道谢,顺着小径布入林中。
看着她身影没入竹林,老头啪得将手中棋子落入盘中,如橘皮一般的脸上勾起诡异的笑纹,就在老者落子之时,那片竹林亦已经生出异动,萧遥只觉眼前一花,面前原本笔直的竹径已经分成四条。
难道,这就是程英提过的机关阵?!
抬起右手,将体内罡气运于一指,萧遥随意走进一条叉路,每向前行上两步,就在身侧青竹上用指甲划出一道痕迹,果然不出她所料,很快她就再次看到自己做过计号的竹子,然后就知道自己似乎是在向前走,实际上却是在原地绕圈。
知道这竹林有异,萧遥没有再废力气急步向前,而是抬脸看向头顶,青竹遮天闭日,哪里看得到阳光,不能靠太阳分辨方向,萧遥并没有气馁,而是凑到一根粗大的竹子前,仔细地观察着竹子的长势。
考学院,一曲惊人!(5)
但凡植物,总是向南的一个方向,生长得更繁茂一些,曾经是特种兵出身的萧遥,野外生存的能力自然无需多说,这当然难不住她,通过观察竹径的光滑度和颜色,萧遥很快就判定出正确方向,就这样每到一处岔路,萧遥就仔细地观察竹子来分辨方向。
终于,在眼前的竹径尽头,她看到耀眼的日光。
行出竹林,视线豁然开朗,一片如绿毯般的草地上,一座精致小院,院门上木匾书着三个字——风吟苑,一旁树着木牌,上面写着琴画考核处的字样。
将手中捏着的一片竹叶丢在草地上,萧遥大步走入风吟苑敞着的木门。
木门内,三间草芦,左右两侧各有厢房,草芦前一位布衣木钗的女子正仔细地设着手中古琴的弦神情专注,院角藤架下,一位书生模样的男子专注地画着架上的葡萄。
“两位先生,我是来考试的!”萧遥停在调弦的女子面前。
女子皱眉抬脸,“东厢有琴有萧,西厢有笔有墨,不会自己去拿?!”
萧遥移步入室,果然见室内各式琴萧无不尽有,甚至还有两只牛皮大鼓,柳茹儿曾是京中名伶,当年正是凭着一架古筝倾倒萧家三少爷的心,后来生下女儿萧遥,自然也是授她不少。
萧遥虽前世不通琴曲,与萧遥记忆融合,自然也将这琴艺继承过来,只扫一眼,她立刻就选中那只尾部微焦的古筝,双手捧着抱出门来。
轻轻拨弦听了听音,她轻挑袍坐到门外阶下,指间轻拨,乐声便起。
醇厚的几声起步音之后,她手指急扫,一串如水旋律如流水从指下边绵而出,正是她穿越之前极喜欢的那首古风曲《沧海一声笑》。
“沧海笑滔滔两岸潮
浮沉随浪记今朝
苍天笑纷纷世上潮
谁负谁胜出天知晓
…”
一边弹唱,她的手掌还不时轻拍琴首,声若鼓点,更添气势。
一指拨琴,一掌击鼓,口中歌气豪气经由她的声音唱出豪迈更添几分空灵。
“江山笑烟雨遥
涛浪淘尽红尘俗世知多少
清风笑竟惹寂寥
豪情还剩了一襟晚照
苍生笑不再寂寥
豪情仍在痴痴笑笑啦
啦……”
一曲歌罢,萧遥抱琴而起,转身将琴放回原处,没有再与二位先生废话,而是径直行到西厢门内,随手提笔沾墨,将砚中余墨随意地向着纸上一泼,在右下角签上自己的大名,丢下毛笔,扬长而去。
画画这种事,她从未学会,与其浪费时间在那里装模作样,倒不如直接了当,以泼代画。
说来诡异,就在萧遥走向房门之后,原本向画板下淌流的墨水,突然仿佛受到异力牵引一样,逆流而上,如活了一般在画纸上蜿蜒而行,仿佛有一只看不见的笔在描画着在画纸上如龙而行。
片刻,萧遥随意泼在纸上的墨汁就化成一匹奔马,笔锋犀利,尽现出一匹骄马的狂傲与不羁。
一张废画,瞬间,变废为宝!
骑射场,王爷惊艳!(1)
男女两位先生看似还在专注于自己之事,弹弦的早已经手指僵住,话画的那位笔悬在半空许许没有落定,早已经痴醉于萧遥的弦曲之中,好久才从痴醉中回过神来,急急起身,一个手抱古琴,一个提着沾着墨的笔齐齐冲入东厢。
东厢话架上,一张新画余墨未干,画纸之上,一匹奔马,笔锋犀利,尽现出一匹骄马的狂傲与不羁。
“好曲!”抱着古琴的琴瑟,幽幽而感。
“好画!”提着画笔的丹青,一脸感叹。
东厢室外,一抹白影无声遁远。
“第一个来到风吟苑,琴曲双绝,容貌俊美…这个少年好像一个人!”琴瑟的声音里透着缅怀,眼中更是染上一抹浓郁的相思。
“我记得,那年大师兄来学院的时候,也是一身素白的衣衫,如墨的青丝上别着一支白玉簪子!”丹青的目光在画纸一角萧遥二字上落定,眉尖不由地微蹙起来,“画功非凡,这字却实在是…难看了些!”
之前鲜少使用毛笔,萧遥的字岂止是难看,简单就是惨不忍睹。
“鸡蛋里挑骨头!”琴瑟不满地斜他一眼,“这世上怎么还会有像大师兄那样十全十美的人?!”
萧遥并不知道琴画考核处发生的这些密事,自然更不知道,自己的出现,会让琴画部的两位先生翻了脸。
离开琴画处,她立刻就前往学院后院的草场。
此时,大部分学员还在答题,个别交卷者也困在竹阵之中,考试骑射的草场上,除了两位监考先生和两位看守马匹的马官之外,基本都没有其他人。
萧遥向两位监考先生报上名字,走到马厩外领马。
接过监考先生送过来的箭与马,萧遥飞身上马,只用双腿夹住马身,一手持弓,一手取箭上弦,前世枪法绝伦,身为弓箭俱乐部成员的她,这样的考试自然是小菜一碟。
松指,箭出。
噗噗噗!
十只箭矢如流星逐月,刺穿空气,呼啸着刺入远处竖立的箭耙。
十只箭,十只耙,只只正中红心。
在骑场尽头掉头回头,侧脸看看远处的十只箭,萧遥微微摇头,“果然,这身体比起之前的准头还是差些!”
萧遥飞身下马,将马和弓箭等物交回监考先生手里,报出名字,向先生点头致意之后,按照先生指点行向出口。
远处,坐在马厩一旁,绑扎着草料的黑脸汉子抬手推了推头上的笠帽,一对精光四溢的眼睛注视着她的背影,明显地带着兴奋。
萧遥刚前行十几步,就听身后脚步急响,娇嫩女声急急地呼喊。
“喂,你站住,站住…”
萧遥疑惑转脸,只见一个套着鹅黄衣裙的小姑娘,正提着裙摆向她追过来,小姑娘年纪与她相仿,个头比她稍矮一些,巴掌小脸上,生着一对明亮的大眼睛,头上梳着可爱的两只小尖髻,髻上黄色飘带随步而舞甚是可爱。
“站住!”奔到萧遥前面,展双臂拦住她的去路,小姑娘胸口剧烈起伏着,小脸上满是不悦,“我叫你站住,你怎么还敢走?!”
骑射场,王爷惊艳!(2)
只看她飞扬跋扈的姿态就知道这必然又是哪位权贵家的子弟,萧遥可没有心情和她玩,移步想要绕过对方,哪想对方双臂一收,竟然一把抱向她的胳膊。
萧遥不悦蹙眉,语气冷若寒霜,“松开!”
一直站在高位,从不向任何人屈服过,骨子里的狂傲已经是一种本能,萧遥可不会在乎对方是什么身份。
小姑娘双手紧抱住她的胳膊,一脸地得意,“想要我放开也可以,你先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然后再答应做我的老师,教我骑射!”
半空之中,衣袂飘响,两位套着红衣黑甲的侍卫风一般从远处掠过来,哐啷一声拔出腰间佩刀,“大胆贼人,马上放开九…九小\姐!”
明明是他们的公主抱着她不放,他们却喊什么让他放开公主?!
萧遥的目光扫过二人身上雕刻着麒麟的黑甲,眼中现出嘲讽之色,“白痴!”
黄衣少女脆脆得笑起来,“骂得好,他们就是白痴!”
“小、姐!”两个侍卫一脸无奈。
“难道你们不是白痴,明明是我抓着他,你们还喊什么放开小\姐?!”黄衣少女鄙夷地反问道。
“属下,属下还不是担心您的安危!”其中一个侍卫委屈地辩解道。
萧遥无心再听这三人贫嘴,轻用力甩开黄衣少女的胳膊,足尖一人,已经来到两个侍卫身后,大步向前。
黄衣少女跌坐在草地上,立刻就大声下令,“快拦住他!”
两个侍卫正有火气无处发,立刻就挥刀向着萧遥砍来。
“住手!”男子清朗的声音远远传来。
听到这个声音,两个侍卫立刻抽刀回手,恭敬地垂手而立。
黄衣小姑娘则小脸一垮,刚刚神采飞扬的小脸立刻如霜打的茄子一样焉得没精打彩,“七哥,你怎么来了!”
半空之中,红影闪过,萧遥面前就多出一道人影。
阳光下,绿草上,少年红衣如火,纯而正的红色,穿在他的身上却并不显得俗媚,反而生出一股子天生的霸道之气。
这位少年也就是十七八岁的年纪,眉眼之间与黄衣少女有几分神似,如墨青丝用金冠束在头顶,不留一丝凌乱,睿智宽额下,剑眉如墨,黑眸深邃,只是肃然站立,自有王者之风。
虽不似那白衣少年有着惊天之貌,却也是气势十足,令人不敢轻视。
这个小姑娘是公主,又唤这男子七哥,难道说,这位就是传闻中惊才绝滟的七王爷秦浩羽?!
这记忆之中,关于这位七王爷的传闻可是知道不少,据说这位七王子不仅有着惊艳之才,而且武学卓越,早在十三岁时就已经得到跨过黄土境,进入玄铁境的领域,如今又是五年过去,不知道又精进多少。
“小妹自幼得宠,刁蛮了些,如有得罪之处,还请公子不要见怪!”秦浩羽含笑向萧遥开口,并没有半点身为王爷的跋扈之气。
“七殿下客气!”抱起双拳,萧遥不卑不亢地向对方行了一礼,之前对秦如雪之所以不恭,是因为对方不敬在行,这一次秦浩羽主动向她行礼,她自然也不会失了礼数。
骑射场,王爷惊艳!(3)
“你识得我?!”秦浩羽含笑问道。
萧遥一笑,“两位侍卫身上的麒麟甲,除了宫中侍卫谁人敢着,这位姑娘想来是宫中贵人,您自然便是七殿下!”
黄衣小姑娘早已经从地上爬起来,抱住秦浩羽的衣袖,“七哥错了,我只是想要让他教我骑射,可没有欺负他!”
秦浩羽闻言,眼中越现惊色。
眼前这位少年,原来是来参加学校考核?!
能够在这么短的时间就能通过前面的所有考核来到骑射场,用骑射之术打动自己这个一向心气极高的妹妹,明知面前的人是公主仍是骄傲地不肯就范,这份非凡和傲气,让秦浩羽对萧遥生出强烈的好奇。
拉着妹妹重新走回萧遥面前,秦浩羽看向萧遥的目光越发多了几分热切,“请问公子高名?!”
“在下萧遥!”萧遥大大方方地报出自己姓名。
萧府之事早已经传遍京中贵族圈,皇宫之中自然亦有耳闻,眼前这少年风度翩翩,竟然就是萧家那位“心狠手赖”的十三少爷,秦浩羽心中暗惊,“原来是萧家的十三公子!”
原来自己已经如此出名?!
萧遥自嘲一笑,“殿下唤我萧遥便好!”
“舍妹自幼好动,尤爱骑射,一直想要做个驰骋沙场的女将军,刚才她故意拦你只是想要请你教她骑射,只是她脾气急躁了些,不想却冲撞了萧公子!”秦浩羽宠溺地看一眼身边一脸仰慕看向萧遥的秦若雪,“不知道,我能不能替舍妹说个人情,请十三公子收入她这个徒弟!”
“萧遥何德何能,如何能教导公主,收徒之事万万使不得!”萧遥婉拒道,给一位刁蛮成性的公主当老师,她可是半点兴趣都欠奉。
“怎么使不得,我觉得你配,你就配!”秦若雪在旁边不高兴地插嘴道,“萧遥,你说,你是不是讨厌我?!”
“若雪!”秦浩羽轻声喝住妹妹,“十三公子若入了学书,必然学业繁忙,不如以后就每月逢十之期到宫中指点一下妹妹的箭术,你看这样如何?”
对这位七殿下,萧遥的印象还算不错,对方如此诚恳,她如此再坚持拒绝,倒有些做作,当下沉吟片刻,正色道,“此事也未曾不可,只是这骑射之事,练起来极是清苦,公主殿下可受得了那个苦么?!”
“你少看不起人!”秦若雪不悦地嘟起小嘴,“只要你肯教,我一定能吃得苦!”
看到她如花小脸上露出的坚毅之色,萧遥心中对她的印象稍稍改观,“那好,我们就试上一试,若是公主他日吃不下苦,萧遥再不入宫就是!”
“一言为定!”秦若雪欣喜地拍手叫好,“七哥,你可听到了,若是他日这个萧遥耍赖,你可要给我做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