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原本以为你不过就是说一些个义气之话罢了,但现在看来,你倒是真想不要这太子之位了!”段衡觉得若不是看在他的身份上,再加上他还是自己表姐唯一留下的子嗣,也是这个世上自己唯一仅剩下的亲人,他现在很不得是直接一掌轰上他的天灵盖将他打死在当场。
“你可以不要这个太子之位,但是你觉得你一旦没这太子之位,你还能够活多久?族人还能够活多久?我为了你,甚至…”段衡深吸了一口气,他没有将自己如何的话说完,但即是他不说完,段衡也知道萧慊是知道他要说的是什么,他停顿了良久,像是思索了一阵子,这才对着萧慊道,“你今日这番话我全然当做没有听过,若是下一次再叫我听见,与其叫你做出这种不合身份的事情来,到不如由我亲自动手。”
萧慊看着段衡,“那么,今日你说过的话我也全然当做没有听到,若是她有分毫的差池,你知道我会如何做的?你已经杀了她的母亲和兄长,如今我只要你答应绝对不会对她下手,不管她做了什么。”
段衡冷哼了一声,直到现在这个时候他还记者那个女人的事情,段衡也实在是不懂,那个女人有什么好的,竟然值得他如此的心心念念。美貌者,世上比比皆是,慧者也并非没有。不过就是一个女子罢了,竟然是将他折腾到了这种程度。早知道会有今日这般,当初在姜国的时候就应该让阴险直接将他带了回来的,而不是放任着他还在她的身边。
见段衡这既不反对也没有再坚持之前的年头,萧慊也就知道这件事情到现在这般也就算是揭过去了,至少现在段衡不会轻易地对素问进行下手,得到这样的结果萧慊也可算是微微松一口气,但却也还是不敢掉以轻心。他对段衡的了解,他绝对不会是一个会永远信守承诺的人,只要他愿意,他随时都可能出尔反尔。而萧慊也知道自己这般的身份不可能日日都是前往驿馆去的,所以这今后的日子也不能够完全的掉以轻心。
“越国之中有密保传来,三日前,建业帝在朝堂之上吐血昏厥,如今已沉入昏厥状态,想来也没有多少的时日可活了。”段衡道,“那些个皇子们也已经有几分蠢蠢欲动,在朝堂上结党营私的厉害。”
段衡提到越国的时候这声音之中倒是有几分满意的味道,当初他本不怎么赞成萧慊同那乌疆的路歧凌之间的交易,还损失了好不容易才安插进越国后宫之中的暗桩,尤其是当初萧慊的本意并非是要除掉建业帝而是为了要除掉安家,但虽是走了一点点的小弯路,却也好歹是达成了当初想要做的那些个事情,如今建业帝这般一来,越国境内虚得乱上一乱,的确是出手的好时间。
“容渊如何?”萧慊道,“越国绝大部分的兵马都在容渊的手上,若是有他在,只怕这越国还乱不到哪里去。”。萧慊虽说对于容渊的了解也还不算是太深,但据他的接触来看,容渊这人虽有帝王之术,却没有帝王之心。只要兵马在他的手上,越国应该还乱不到哪里去的,而且容渊又是建业帝的皇弟,这宗室之中唯一仅存的人员,那些个皇子即便是要乱也没有人敢将主意打到容渊的头上去。
段衡不以为然,他对于萧慊的看法不以为然,这人都是有野心的,更何况是如今手握重兵之人,只要那建业帝有什么情况,皇子一乱他且还有着名正言顺的出师理由,到时候黄袍加身临朝称帝也不无可能。
“只要这建业帝一死,越国之中必定有乱,即便有那容渊在,哪怕是卫国不出战,赵国的武烈帝未必不会出战。”萧慊道,那赵国的帝王是一头狮子,喂不饱的狮子,如今看到那肥妹的肉在自己的面前且还是那般的姿态,若是叫他不咬上一口,只怕他是绝对不会甘愿的。
由此一来,也便是中了孝宣太后的下怀,当初在姜国的时候,孝宣太后让陈冰送来的那隐秘至极的协议便是这般的约定。但萧慊虽是应下了,却也没有想过要不要依着同孝宣太后的协议来做,毕竟那武烈帝能够登上皇位,也不是一个省油的灯。
左右这些事情还没有发生,等到即将发生的时候再想着这些事情就好。
段衡看着萧慊,他看着这样的萧慊才觉得是符合他所要求的太子应该要有的模样,儿女情长英雄气短那些个东西就不应该出现在他的身上,所以刚刚他所说的也不过就是暂时性地安抚着他罢了,所以他会直接杀了那个女人再不出声。
段衡在太子府上呆了一会,这才小心翼翼地从太子府上离开。
萧慊看着段衡一走,他的心中也稍稍安逸了一些。他知道一旦自己说出不想要当太子那种话,段衡便是会选择退步,但如果不是情况太过紧急的话,他也不像说出那种话来,否则段衡真的是会完全不顾一切地去寻了素问杀之而后快,段衡这个人就像是他所说的那样,半点也不会将赵国放在眼内,并非是段衡夸大言辞,而是他所说的也的确没有什么错处,陈冰自然是不能碰的,那是正经的赵国的王爷,当然是不能够触碰的,但素问不同于陈冰。郡主的头衔是虚的,看着的确是不错,但实质上也的确是如同段衡所说的那样,就算是真的出了什么事情也不会有人为她强出头的。
他原本还以为素问会和魔尊一同回了魔宫的,在此之前魔尊也是这样的要求的,之前素问似乎也已经答应了。如果没有出了那件事情,萧慊想现在的素问应该会是在魔宫之中过着与世无争的日子吧,而不是像是现在这样处于这一片混乱的尘世之中,那处处的勾心斗角。
萧慊现在也有几分迟疑,自己这般,明日是要如何去面对着素问,又或者说他还能够怎么去面对着素问?
相对于萧慊这般的踟蹰,素问倒是觉得十分的坦然,既然已经是寻到了人,素问自然也就没有什么特别担忧的事情了,这该吃的吃,该喝的也照常喝着,仿佛这白日里头她所见到的人不过就是一个和她没有多少关系的人罢了,半点关系也没有。
闲着无事的时候,素问喜欢在阳光底下晒着,如今这时日已经到了初夏的时间,虽不至于大热,却也已经能够感受到日后的那一股子热气,卫国四时明显,尤其是夏日的时候更加的酷热,整个城仿佛是置身在火炉之中一般。在这初夏里头温度也已经有几分高扬了,人在太阳底下久了便是有些觉得燥热的很,尤其是在太阳底下晒着的时候那久了也便是觉得有几分酷热。素问倒像是未曾觉得一般,毕竟一个人在寒冷的河水之中呆的久了,有很长一段时间都觉得自己这身体就和死人一样没什么差别的时候,现在就算是觉得热得能够出一身的汗水却也还是觉得自己到底还是活着的,至少现在还是活生生地活着的。
素问的身后跟着几个婢女,那是从赵国一并带来的,虽说这是一个郡主应该要有的荣耀,但实际上到底是如何只有自己的心中最清楚不过了,身后这几个看着是来照顾自己的,但这实际上却也是在监视着自己。
“果真是好心情,竟是有这般的闲情逸致在这里赏花。”
微凉的带了几分调侃意味的声音在素问的身后响起,同时冒起的还有那一股子杀气。
正文 第两百四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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素问倒是没有回头,“阁下不是已经在暗处呆了许久,如今终于是舍得出来了?”
素问早就已经察觉到了在暗处隐藏着的杀气,那杀气一直按兵不动。请记住本站的网址:。既然对方是按兵不动的,她自然也就同时按兵不动,等着对方出手之后再做打算。素问原本以为对方早晚会动手,毕竟有着那样的杀意要想按捺不动那是不可能的,只是素问也没有想到这人倒是这样的按捺得住,一直隐藏了那么久之后才出手。
“又怎能比得过你沉得住气。”
段衡看着素问,他从背后看着素问,从知道他隐藏在暗处却还是坦然处之的模样,这的确是让段衡觉得有几分意外的,这分镇定的确是让段衡觉得不错,身为女子这般的确是能够让他高看上一眼,但现在并非是让他高看的时候,对于这个女他更应该有是痛恨才对。
素问转过了身,所看到的就是原本在自己身后看着的那些侍从全都倒在了地上,她们倒是没有什么大事,不过就是被人点了昏睡穴位之后睡着了而已。倒是在自己面前不远处站着一个人,他穿着一身黑色的衣衫,衣领微微地竖起遮住了大半张脸,几乎叫人有些看不清楚他的模样。
虽是整张脸的模样看着并不是怎么清楚,但那一双眼睛却让素问看得清清楚楚,那一双眼睛深邃而又充斥着怨恨。
素问从来都没有见过眼前这个人,更加不知道他这些怨恨是从哪里来的,素问看着眼前这个人,但仔细想想的话,在姜国之中会这样仇恨自己的人——
“段衡?”
素问看着眼前的人,揣测着眼前这个人是谁的可能性,素问觉得在这种姜国,唯一最有可能的也就是段衡。
段衡微微一怔,他倒是没有想到素问会突然之间认出自己来,但也就是他这样微微一楞的时候,只见寒光一闪,危险已经突然之间逼近了。
手上的钢丝脱手而出缠绕上那寒光,但段衡只觉得手上微微一凉,这一看的时候直接看到的就是那钢丝上被一阵寒冰冻上,那寒冷也透过那钢丝直接朝着他的手上而来,那寒冰一下子蔓延上来,像是要将他整个人都冻伤一般。
若是再拿着这手上的钢丝,段衡想着自己的手就一定会这样冻伤了,当下的段衡就已经下了一个决定,他将手上的钢丝脱手而出,而在脱手而出的时候那一抹寒光已经到了段衡的脖颈。
得手了?!
素问倒是没想到竟然这么快就得手了,而且她现在的匕首就对着段衡的咽喉,但段衡的手却是握着他的匕首,他的手上戴着黑色的手套在阳光下透着隐约的光泽,他握着素问手上的匕首,那隐藏在领子下子露出丁点的嘴角微微地上扬,有几分的嘲讽,也有几分的嗤笑。
“也不过尔尔。”段衡直接轻笑了一声,他原本还以为素问还会是一个人物,但现在看来似乎只是这样而已,以为他会是这么简单就会被制服的一个人的话,那她就彻底地想错了。
段衡手上微微一用力,握在手中的匕首非但没有深陷入他的手掌之中造成血肉模糊的画面反而是那锋利的匕首竟然一下子被握得变了形。
他那手上的手套竟然是刀枪不入的材质做成了!素问迅速地抽出了手,放弃再握着那匕首,而段衡双手将那一把小巧的匕首捏断,有清脆的声音从他的手掌心之中传出,当下原本锋利的匕首已经变成了无数碎片,那些个碎片从他的手上像是暗器一样朝着素问射出。
素问也早就已经想到自己的匕首既然是被段衡拿捏在手中的时候必然也就成了自己的弱点。
在段衡洒出那些个碎片的时候,素问轻巧地闪躲而过,并没有让段衡伤到分毫。
素问和段衡之间所间隔的距离不算太大,但相比较之前并不知道他是谁的时候,这气氛还不至于是到了那剑拔弩张的地步,但现在彼此已经知晓了身份,自然是不可能再有之前那般镇定地面对彼此,如今这气氛完全处于对敌的时候那般的紧张且有着一种不死不休的地步。
素问在猜测出段衡的身份的时候,她的神情之中就已经没有了之前的淡定,转而是愤怒,在看到段衡的时候,素问就会回忆之前的那一片热海,那整整燃烧了一整晚的热海,还有那安晋琪,不管是旁人怎么待他都不曾用难听或者是严厉的话说过什么的兄长,这些个景象萦绕在她的心头,在看到段衡的那一瞬间就彻底被引爆开来。
这样的仇恨让素问又怎么能够安静的下来,她愤恨,甚至想要就这样杀死段衡这才好为自己的母亲和兄长报仇。但这一交手下来,素问也不得不承认,眼前这人的功夫在自己之上,而且段衡手上还有那刀枪不入的手套,也不知道这身上有没有别的能够让他完全不受伤害。
仇恨让素问的愤怒更加的高昂,段衡倒是没有半点仇人见面分外眼红的地步,但他却是乐于见到素问这般愤怒的样子,只要是越发的愤怒,那么她的身上就会出现越多的破绽,而在对峙之中展现出破绽则是一个人最畏惧的,自然地也就不会有什么好下场了。
的确,他是答应过萧慊不会杀她,但就这样被威胁了之后却没有做出半点的反动行动来,那就实在是不像是他的性子了。不过就是半年多而已,段衡在之前的时候便是没有将素问摆在心上的,只要她的身边没有那魔尊,得手还是十分容易的,只是这一次见到的时候在最初,段衡竟是一下子没有认出这人来,这半年之中这容颜改变的也是不少,只是这功夫,段衡也觉得也不能完全地掉以轻心。就刚刚那能够将他手上的钢丝一下子以极寒的真气一下子冻上,至今不化。若刚刚对上的是他的手,只怕现在也会直接一路冻上,他可是还记得就是眼前这个小丫头以这样的手段将那六十年前就已经成名的风魔毁掉了一只手。
“愤怒吗?”段衡看着素问,那一双眼睛,那一张容颜上毫不掩饰着自己的愤怒,那样鲜明的色泽让段衡的心情更加的愉悦,“我想起来了,你的母亲似乎就是我杀的。”
段衡的声音听着十分的云淡风轻,就像是不经意之间想到了一件已经尘封已久因为没什么重要的所以也就被这样遗忘了的小事,不过对于段衡来说这也的确是一件完全是无关紧要的小事,他手上沾染上的鲜血无数,杀的人也无数,莫氏不过就是其中之一而已,没有什么特别的,也没有什么能够让他印象深刻的。
“你杀的又何止是她一人!”素问咬着牙道,在听到段衡那不以为意甚至也不觉得有什么歉意的音调下,素问心中更加觉得恼怒。
“你说的是那个没有什么用的男人?”段衡声调之中更加带了几分藐视的意味,“啊,我记得那个男人。原本还以为他是个什么用都没有的男人,但在看到你的时候,我倒是还觉得那个男人还是稍微有些用处的,倒是没有想到他宁愿自己服毒也没有等你救他。”
段衡的声音之中带着笑,“其实我原本还以为他会选择让你同他一同死的,毕竟这有一个人陪葬也是不错的事情。”
段衡其实也十分希望当初若是那安晋琪再无能一些再怯懦一些的话,或许今日眼前这个人就不会出现在自己的面前,也算是替他解决了一个麻烦,但他倒是没有想到那个看起来一直是没什么骨气也没什么本事的男人竟然宁愿忍受服毒的时候那样的痛苦。
“其实,那个时候我同他说这地窖密室之中藏满了火药,只要是将傀儡丝一旦斩落就会引发爆裂是骗他的!”段衡微微一笑,他那个时候也想看看那所谓的亲人是能够为彼此做到什么样的程度的,现在段衡也不得不承认,这世上果真还有愿意用自己的性命去换他人性命的人,“看着你的兄长死在你的面前,你的心情如何?”
“你——”素问听着段衡的话,原本缠绕在腰际的银蛇剑一下脱手而出,挥舞着直接就是袭上段衡所处的位子,怒火就像是那无垠的大海一样掀起了滔天的巨浪,此时此刻的素问恨不得能够直接将段衡撕裂成碎片。
段衡虽是同素问那般说着,但整个人还是处于清明状态,他提起莫氏和安晋琪主要也是为了要激怒素问。
如鞭一般的银蛇剑袭过那段衡所在的地方,却还是被段衡闪避而过,但段衡身后的一棵小树却是被银蛇剑击了个正着,当下那大约有碗口粗的小树从那集中的地方断裂开来,倒了下来。
段衡自是不敢掉以轻心,而且,这里到底是驿馆之中,也有护卫,再加上原本赵国所来的一行人之中也是有护卫人手,这般打斗的声音也已经惊动了那些人。虽说那些个护卫不见得会是段衡的对手,但以多敌少的时候到底容易出现破绽,段衡自然不愿意损在这些人手中。
且今日他来并非真心是来取了素问的性命,只是来警告于她罢了,她若是惜命,这卫国便不是她应该久留的地方。
在那些个护卫赶来之前,段衡也收了那玩闹的心思,同素问几个来回对打都是拿出了本事,这最后更是两人以内力相拼,这一对掌比拼内力一阵之后,段衡当下撤掌然后一跃跃上屋顶,不过须臾之间他就已经赶在那些个护卫出现之前消失不见。
素问对于段衡的作为也没有办法,在段衡离开这里的时候甚至还朝着她露出了嘲讽的笑容。她有那么一瞬间的确也是想跃上墙头跟在段衡的身后直接追了过去,但理智却告诉她这并非是什么好的决定,最后也只能是看着段衡就这样像是来的时候那般轻松地离开。
“郡主!”
赵国的护卫匆忙而至,将整个花园之中团团为了起来,为首的领队甚至怕这花园之中还有旁的尚未出现的刺客,命人将这个花园和整个驿馆都开始搜查。
素问摆了摆受,示意自己没事,冷眼看着赵国的护卫在花园之中四处搜寻着所谓的刺客,并非怨怪这些人出现的时间太慢而导致段衡最终还是从她的眼皮子底下消失,这最后同段衡一击掌比拼内力的时候,那段衡的内力比素问之前所想象之中的还要高上一些,就算是这些寻常的护卫出现在这里多半也不会讨到什么好处来的,而且那一掌让素问也只觉得自己这胸膛之中气血翻涌,体内的真气也已经开始四处乱窜。
刚刚那段衡是故意在激怒她的,凭着段衡的手段真的是要取了她的性命可能也不是一件十分困难的事情,但段衡只是一味地激怒她,然后也没有下狠手,只是借着在比拼内力的时候让她因为愤怒而岔气受一些个只要好好调理几日就能够痊愈的轻伤,看来段衡也是有几分顾忌的。但这身体上的伤痛又怎能够比得过刚刚被段衡提起以前的事情的时候所想到的那一份痛苦。那是她心口上一道完全不能愈合的伤口,可现在却是被段衡拿来用那样嘲讽,这怎能够让她不觉得生气。
素问回了自己在驿馆的住所,这才刚刚进门将房门掩盖上,胸口微微一疼,一口腥甜就从她的口中漫出,胸口的郁结之气也松了许多。
段衡!
绝对要杀了他!
素问在心中这样想着,这不单单只是为了要给莫氏和安晋琪报仇,他们所受的侮辱,她必定是要讨了回来的。
敬文帝的圣旨在两日之后的朝堂上颁布了下来,明王陈冰同锦绣公主的婚事也就成了板上钉钉子的事情,得闻这个讯息的时候,素问也微微有几分的意外,依着之前萧锦绣那死都不愿意嫁的模样,陈冰也没有将这件事情放在心上,素问亦然,也不知道那个时候萧慊到底是同那萧锦绣说了些什么,再见到萧锦绣的时候她也已经没了之前那张扬恣意的姿态,乖巧的就如同一个皇家所需要的公主应该要有的模样一般,然后看着陈冰的时候也没有之前的那种厌恶了,多了几分柔软像是已经接受了这件婚事。
敬文帝对于萧锦绣这般的模样也可算是十分满意,这联婚之名已经下来了,但这婚期却还没有决定的,则合婚期原本就是一件很麻烦的事情,还得请了天星官合婚期,素问觉得最快这婚事从落定到真的成婚的时候大概也要好几月的时间。
萧锦绣大概也是因为这木已成舟的缘故,所以也是时常地来寻了陈冰,至少从明面上来看是为了交流感情,对于素问也比之前的要来得和颜悦色的很,甚至还主动地提出了要带着素问要在长安城之中转上一转,仿佛前两日对峙的画面不过就是错觉而已。
素问也自然也是愿意同萧锦绣在长安城之中乱转的,这名义上虽说可算是在联络感情,但实际上对于萧锦绣这般对素问热切的事情抛开不管,素问热切地同萧锦绣一起也不过就是因为想要从萧锦绣的口中探听到更多的关于萧氏皇族的事情,这其中更多的也就是关于萧慊的事情。
自打那一日相见过萧慊之后,素问也就没有再见到过萧慊这个人,而之前所说的那致歉的宴会也不过成了萧慊口头上所说的事情。对于萧慊那几乎神龙见首不见尾的表现,萧锦绣也算是已经熟悉的很了。
“太子哥哥平日里头很少管这些个朝政上的事情的,太子哥哥最喜欢的就是念书了。”萧锦绣对着素问这般说着,“太子哥哥大概是我所见过的最温和的人了,哪怕我们做错了什么事情,父皇责备的时候太子哥哥都会帮我们求情的。”
素问对于萧锦绣这样的说辞忍不住就想要嗤笑,若是萧慊真的是那样一个十分无为而治喜欢念书的人,当初那个时候又怎会出现在越国,而他的身边又怎么可能会有段衡那样的人在他的身边。
“这是真的。”萧锦绣对于自己那太子哥哥萧慊也是十分的维护,在她听了萧慊的话之后,同父皇去认了错,也表示她愿意嫁给陈冰。父皇听到她这般的决定,当下就是笑逐颜开,她如今所过的那些个日子要比之前还要好的多,父皇整日便是有什么好的东西都是给她,一时之间也可算是风头无量,整个后宫之中那些个还没有出嫁的姐妹也可算是十分的羡慕她。
萧锦绣也认真地想过了,她嫁给陈冰也是比留在长安城之中要好,至少她那原本也已经开始见见不得宠的母妃现在又成了父皇眼前的红人,人人都是同她说着恭喜,就连她的母妃嘴上虽说着不忍她嫁到赵国去,却又是对她说她终于是长大了,知道自己所在的责任了。这般矛盾的话也让萧锦绣觉得自己所作出的决定是没有什么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