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价高者也未必是一定又什么好处的,卖的出好价钱的女子未必便是幸福的,尤其是那些个烟花之地的妈妈那可都是一个一个吃人不吐骨头的主,在她们的身上花了多少钱必定是会从她们的身上压榨出更多的银钱来。
丫鬟和婆子们一个一个地被人带了上来又被人带了下去,负责登记的主簿已经将每个人是被哪个牙婆或是妈妈看中,愿意出多少两的银钱也登记的清清楚楚的,等着一会结束之后便是让她们给了银子之后就将人带走。
等到丫鬟和婆子们全部都过了一轮之后这才到了这安家的那些个主子。
素问看着那孙姨娘和周姨娘还有安卿容、安卿晓还有那安卿梦一并被带了上来。素问在角落之中抬着头朝着孙姨娘和周姨娘看了一眼,这以前的时候这两个姨娘是整日打扮的十分的漂亮,只不过就是这一夜之间这两人完全就不像是之前素问所见到的模样,他们两人像是瞬间衰老了一般,那容颜憔悴的厉害。还有那安卿晓和安卿容一张小脸更是苍白无力的很,整个人便是像是一朵小白花似的,可怜无比。
倒是那安卿梦要比平常人要来得镇定得多,她这微微低着头半点也没有惊恐也没有畏惧的神色,这份镇定倒是让素问忍不住多看了几眼。素问对于安卿梦印象最深刻的还是那个时候,她那个时候整个处于柔弱无依的状态,这遇上事情的时候多半也便是只会在那边哭喊,完全的千金小姐的姿态。但现在素问再看到安卿梦的时候倒是觉得她比之前自己所见的时候要来得镇定的多,也不知道是明白自己再怎么抗争也是没有用处的,还是已经认清了现实,所以也便是不再抗争了?
“这下倒是来了两个好苗子了,果真这千金小姐同那些个丫鬟到底是不一样的,瞧那小脸长得叫一个标致,就算是胖了一些也是好看,倒是有几分珠圆玉润的富贵相!”
一个妈妈啧啧地称赞了几声。
“可不么,就是那些个姨娘年纪稍稍大了一些,又是双破鞋,这即便是买了回去也挣不了几个钱,等到这年纪一大之后,谁还愿意看那些个已经人老珠黄的主,还是年轻着好些,年纪小一些个也不打紧,教个一两年便是能挂牌了。”
“是呀,这之前还听着安家有个倾国倾城的美人,原本还想着这一次的发卖能够将那样的美人给买了回去也可算是一件顶好的事情了,可惜听说那美人已经死了。真真是可惜极了,那样的要是到了我这手上,那还不得在越国之中出了名,那可是聚宝盆呢!”
“这红颜薄命可说的是半点也没错的,不过且看看这些个姐妹,尤其是那站在边边角的那丫头长得不错,想来就是那安卿玉的同胞妹子了,这姐姐长得好看这妹妹果真也是长得半点也不差的。”一个妈妈指着安卿梦道,“这脸虽是看着冷情了一点,但好看,这年纪上又鲜嫩,不错,这买了回去之后便是能赚上一笔银子的,各位姐姐可莫要同我抢这个丫头,这人我可是看中了!”
那妈妈话一出,旁的一些个妈妈也早早地就已经看上了安卿梦那容颜生得不错,年岁又是刚刚好,要比其他两个丫头可以早接客上一两年这买了回去就能够开张赚银子,这自然地是要比买了两个丫头回去这银钱还没有赚便是先要养上两年花上不少的银子要来得合算的多了。当下这些个妈妈们便是为了安卿梦而争吵了起来,恨不得冲上了前就将安卿梦给带回到了自己的花楼之中。
安卿容和安卿晓已经是被这样的阵仗给吓到了,她们虽是年纪还不算大,但也晓得一会这迎接着自己的命运多半也是如此。这烟花之地她们虽是没有去过,但也晓得那种地方是火坑,一旦进去了之后必定是不好的。
安卿容这胆汁最小,这一下子便是吓得哭了起来。
孙姨娘看着自己这女儿哭的时候,她原本就是有些六神无主,如今自己这命运都不知道是要变得怎么样了,哪里还是能够顾得上自己这个女儿的,她也忍不住是泪眼汪汪了起来。这天煞的安青云,若是当年没有叫他看上如今的她说不定早就已经是一个角了或许还能够嫁给另外的达官贵人成为妾侍,现在可好是变成了这般的模样。
周姨娘听着安卿容和孙姨娘那哽咽的哭声,她的心中也有些发苦,她一贯是觉得还自己的主意是极多的,可如今面对这样的情况,周姨娘看了一眼自己的女儿安卿晓,这也不是她夸赞着自己的女儿容貌生的不差,她这培养着安卿晓的时候也的确是花了不少的心血的,可她也实在是不想自己的女儿过着那样不堪的日子,可现在已经是到了无计可施的地步,周姨娘的眼睛在那些个牙婆和妈妈们的身上转动着,她这一看之后倒是从那些个身影的间隙之中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周姨娘想也不想地直接一下跪了下来。
“长生县君救命啊!”
周姨娘这一声喊声也是十分的嘹亮打断了那些个妈妈们因为想要争夺人而无休止的争吵声。
素问倒是没有想到这周姨娘这眼睛是这般的尖利,也没有想到到现在这个时候了,她竟然还想着自己能够救命的,救命?救谁的命?
素问依旧是坐在位子上半点也没有动弹,而那些个牙婆和妈妈被周姨娘这样的动静也可算是吓了一跳,她们也回过了头让开了一条道去看,倒是看到了在角落里头正在品茗的素问和京兆尹。
周姨娘的手上是带着铁链的,这铁链是连着孙姨娘,安卿容、安卿晓还有安卿梦其余四人的,所以在周姨娘这样一跪之后,连带着旁人也被铁链扯着身子往下弯着。孙姨娘听到周姨娘这喊话的时候,心中也知道了周姨娘这接下来是打算做些什么的,也便是一起跪了下来沙哑着声音在那边高声喊着:“县君,救命!”
安卿容和安卿晓更是一个劲地在那边哭着一边哭一边还在那边喊着“姐姐”,倒是安卿梦,她被铁链拖得整个人弯下了腰却还是固执地在那边死也不愿意朝着素问下跪着,她抬着头一脸凶狠地朝着素问看着。
“你们朝她跪什么?”安卿梦训斥着孙姨娘和周姨娘,那眼神之中满满地都是厌恶的神色,她道,“你们还看不出来么,今日我们安家会有这样的下场全部都是因为这个女人搞得贵,如果不是因为她,现在的我们怎么可能会变成现在这般的模样?这一切都是她闹的,可你们现在竟然还要跪她,还要求她,这简直就是不要脸面!”
“你说的对,”素问听着安卿梦的话,她将手上的茶盏摆放到了一旁的茶几上,她看着安卿梦那眼中毫不掩饰的滔天恨意,她道,“你们的确不应该跪我。”、
“县君,县君,你莫要听她这般胡说,我晓得这些个事情都是同你没有什么干系的,那都是安青云那人闹出来的祸事,同你是没有干系的,但是恳求县君看在好歹也同是安家人的份上,且救上一救吧…”周姨娘心中将安卿梦恨得厉害,心想着安卿梦这要为奴为婢为妓那是她自己的事情完全没有什么理由要拉着她们一起过那种耻辱的日子。
“安家人?”素问看了一眼周姨娘,这女人心中所想的素问当然知道是什么,她缓缓地道,“我从来都不是安家人,不是么?”
“是是是,您不是安家人,你是救苦救难的菩萨。”孙姨娘忙不迭地道,“求县君您就救上一救我们这些个苦难的人吧!”孙姨娘看了看自己那女儿,咬了咬牙道,“就算你不救我也没关系,反正我这年纪已经不小了也可算是活够了,但卿容还小着呢,她才只有13岁,怎么能够去那种火坑的地方,她怎么说也是同县君你流着相同的血脉,是你的妹妹呀!求求县君你就可怜可怜她,买了她往后好好待她,我这便是死也瞑目了。”
安卿容和安卿晓知道如今自己不进那种火坑也便是只有一个方法那就是只有求着眼前自己的这个从来不会和她们亲近的姐姐才是能够帮着她们的人,这个姐姐财大气粗,只要买下了她们,她们当然是不用再受那样的苦难了,所以两人也不管到底这些个事情是不是真的素问脱离不了半点的关系,她们只是一口一声地叫着“姐姐”,想着这多叫几声“姐姐”之后素问就能够帮着她们一把,到时候自己就不用受多少苦了。
“我可从来不知道我还有什么妹妹。”素问的声音淡淡的,她扫过那不停地叫着姐姐的安卿容和安卿晓,也从孙姨娘和周姨娘的脸上带过。这些个人,还是一贯的性子,这有利可图的时候就是这样的姿态,觉得只要姿态放低之后就能够得到她们想要的,但等到没有所求的时候,满肚子都是那些个花花肠子和心眼,这没有算计死人那是半点也不甘心的。
买下她们的确不是什么难事,但是难的是她们会不会就像是现在这样的乖巧,这是素问不会相信的,这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她们这些个人会改过,那大概也就只有太阳从西边出来了,素问也没有打算要买了几个麻烦精回去给自己添乱添堵,到时候是安置在哪里还是一个问题,安置在城郊避暑的宅子里头和莫氏作伴?算了吧,依着莫氏那种脾性只怕要不了多久那宅子都是能够给拱手让给她们了去。而且素问也觉得魔尊说的对,这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这些个人本就同她没有什么关系,她们落得什么样的下场那是她们的事情,最好一个一个全部消失了这才算是干净,自己又何必为她们操这份心。
“我这一直以来都没有什么姐妹的,安卿梦小姐说的不错,你们切莫再跪我也切莫再求我,这种事情被就是不是应该我这个同你们无亲无故的人做的。”素问说着她又重新低下了眼眸,再不去看那几个人的神情。
“妖女!”
一声怒斥从这私堂的门口传来,那声音之中带了几分愤怒,素问听得这声音当下就知道刚刚这跑进门来的人是谁,素问抬眼看了一眼,果真这安晋元大踏步地走了进来,那脸上还有着没有消去的怒意。
素问觉得这安晋元也可算是运气的,这安家满门都是遭殃了,索性这安晋元早在一个多月前便是被安青云给逐出了家门还从族谱上去了名字,虽说现在的安晋元还没有更改名字依旧还是姓了安家的姓氏,但这实际上已经同安家没有半点的关系了,所以这一次的倒霉事情也牵连不了他什么。
自打回了无双城之后,素问也便是没有再见过安晋元一回了,这原本他便是不怎么喜欢自己,所以素问觉得这见与不见都是一件好事,只是没有想到现在安晋元竟然会出现在这私堂之中,所以也便是觉得有些意外,但是这意外之后又觉得是有几分理所当然,如今安家已经到这样的程度,安晋元即便不是苏氏所生的也秉着被苏氏养育了那么多年的份上对自己一贯是看不惯的,如今安家出了这样的事情,安晋元要是有能力的话当然是要来帮一把的,尤其是今日这发卖之中的还有一个可是当了他十四年的妹妹呢。
“大哥!”安卿梦在看到安晋元的时候这眼泪刷一下落了下来,她当下便是哭的有些凄凉,安卿梦也是一直强打着精神,就怕自己在这些个人面前落了眼泪服了软,可她毕竟不过就是一个十四岁的女孩子而已,看着那些个搽脂抹粉像是戏台上唱戏的花楼妈妈那像是盯着一块肥肉一样看着自己的时候,她怎么可能不害怕,只是她再害怕也不愿意去求了素问去向她低头去。
“莫怕,有大哥在!”安晋元看了一眼安卿梦,他这几日来一直都是在王府之中,庆王府守卫森严,之前又加上肃王和庆王两人被禁足,这门房有人守着便是要出门也难,他今日得了这个消息又加上这禁足令一撤之后,安晋元便是赶着到了这京兆尹府上来了、
且不论到底事情到底是如何,安晋元也不想去想自己那叫了二十年却并不是自己真正的父亲到底是不是罪无可恕,但安家的人,尤其是自己当做妹妹来疼爱的人也只有剩下安卿梦一人了,安晋元说什么也是不能够看着安卿梦陷入到火坑之中去的。
安晋元扯过了主簿,当下便是问着:“这一个人便是要多少两银子?”、
“十五两。”主簿回着安晋元的话。
安晋元听着主簿这话,当下便是要掏了银子。安卿容和安卿晓在看到安晋元的时候也是十分的意外,现在又看到安晋元要掏了银子去买下了安卿梦,当下也便是有些着急了。
“大哥,大哥,你千万不要忘了我呀,我不想被卖到青楼里头去!”安卿晓哭着道,“大哥,我也是你的妹妹啊,你可千万不能放任我不管!”
“大哥,大哥求求你了,我不要去青楼,我真的不要去青楼!”安卿容哭得稀里哗啦的嗷嗷叫着。
安晋元看了一眼安卿容和安卿晓,这两个妹子虽说不是同自己关系最好,但到底之前的关系也还算是不错,而且他们两人对自己也十分尊敬,安晋元看了一眼主簿。
“这两人一人十两银子。”主簿道。
安晋元听着便是要掏了银子,他今日出来的时候也便是同庆王借了一百两的银子,这边是买下这三人也可算是绰绰有余的。
“慢着!”一个妈妈高声道,那拔尖的声音使劲地朝着人的耳膜之中窜着,那一双精明的眼睛上上下下地打量了一下安晋元之后道,“你这人懂不懂规矩?你以为这便是你付下了银子便是能够直接将人带走不成?这丫头不过就是十五两银子的价,你当我们是付不出是不是?”
那妈妈早早地就已经看中了安卿梦,想着将人给带了回去之后便是好好管教管教,接着便是能够让她挂牌,而且这官家的千金多半都是懂一些个琴棋书画一类的,这些个女子颇有些才情自然是受那些个男人们喜欢的,自然地身价也便是会高上一些,十五两,这买了回去教好了等挂上牌子接客的时候都不止十五两一夜了,更何况还是一个雏,还算是个清倌呢,养个一年半载的吊吊那些个男人的胃口不怕没有人上门来当散财童子。
这妈妈一开口之后,便是有旁的妈妈应和着,她们这些个人好不容易是等到了如今这官家千金出场的时候,这前头那些个丫鬟就算是生的好看到底也是当丫鬟的,要风情没有风情要才情也无才情的这一双手也便是磨得粗糙了,哪里比的上这些个千金要来得好。
“这价高者得,你可懂不懂!”那些个妈妈们一言一语地朝着安晋元道。
安晋元知道这些个花楼的妈妈们可不是好对付的,这打也不能打的,这如今在发卖的时候这些也可算是一个规矩,但安晋元颠了颠自己怀中那一百两的银票,心中有些着急,觉得自己今日便是应当向庆王殿下借上千两才对。他这想了想之后便是看向那些个已经炸开了锅一般的妈妈们:“我是奉了庆王殿下来这里的。”
庆王殿下这个名头一出,那些个妈妈们也便是一下子没有了声,倒不是她们不想同安晋元争抢人,而是实在是不愿意得罪了庆王殿下,毕竟那可是皇族又是王爷。
安晋元见一下子唬住了那些个妈妈,心中松了一口气,当下便是要签字给钱将人给带走,可也不过就是他刚刚提起笔想要写下自己的名字的时候,却听见素问的声音响起。
“安晋元,你这样冒用庆王的名义,你不觉得有些愧对庆王吗?亏得庆王给你寻了一条出路,而你现在却是用庆王的名头来干这样的事情,这是不是庆王殿下要你做的还是有待商酌,可你这么说,免不得让人觉得庆王是那以权压人之辈,你觉得,可是合适?”
那主簿听得素问这么说,他当下将那薄子一合,不让安晋元签下了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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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两百十五章 发卖(下)
素问看着安晋元。
“这到底是庆王殿下让你来这里的还是你自己来这里的?安晋元你自己这心中也是有数,即便现在是让你将人带走了,在这些个人心中也存了一些庆王殿下以权压人的恶性,你这般一来到底是在帮着庆王殿下还是在抹黑着庆王,安晋元或许你现在不过觉得自己这般说上一声也许是没有什么大不了的,但这所造成的影响甚至是你所想象不到的,到时候你难道觉得只要是说一声对不起就能够全部都解决了么?”
安晋元被素问说的哑口无言,他哽了半天之后这才道了一句:“的确是庆王叫我来的,我…”
安晋元这话梗在那边说不出来,他异常心虚的厉害,那眼睛对着那些个妈妈和牙婆的时候几乎被她们这眼神之中的那些个谴责的目光所击溃,的确这些个事情也的确是同庆王殿下无关的,但素问也没有什么必要非要在众人的面前将这些个事情全部都揭露得一干二净吧,这样会对他造成怎么样的困恼,难道素问就没有想过?
“你便是这般的泯灭天良,非要看着她们一个一个都身陷火坑你才满意不成?”安晋元朝着素问怒吼着,“你是不是非要看到安家一个一个都死在你的手上你才甘心?”
素问看了一眼安晋元,对于他这些个指控,素问完全没有当做一回事,那些个指控对于她来说这已经不是第一回了,当然素问也不觉得这种事情会是最后一次。素问觉得自己也没有给她们留了一条死路,这毕竟是各人造业各人担,如果这最后的时候到底他们还是要沦落到要在火坑之中过一辈子,素问也觉得这也是无可奈何的事情。而且看安晋元那神情就知道之前他这口中所说的多半也便是他为了将这些个人给解救出去所说下的话语,这其中的可信程度可见一斑。
“死这个字看起起来是这般的容易,但几位安小姐到这般的田地也没有觉得是这般的没了尊严要以死殉节的,想来这死对她们来说也是一件不容易的事情。”素问看着安晋元,这脸色上也有了一些个嘲讽的意味,“既然她们不是主动求死的,想必这往后的时候也是不会轻易求死的,你也不用为她们操心什么,或许那些个也不过就是她们的命罢了。倒是你,如今已经同安家没有什么关系在,又何必是去趟着这一趟的浑水,你现在在庆王手下原本就应当是守着庆王府上的规矩,别自己毁了自己的前途才好。”
安晋元这面色一凝,心中也便是有些不甘:“前途,你同我说前途?我的前途不是早就已经被你给毁了么?”
若是没有素问,如今的他也不会知晓自己的身世,他也一直都会以为自己是安家的人,就这样好好地过下去,但也正是因为素问的出现,他的家没了,那原本以为是他的那个时候竟然变成全部都不是他的,而自己叫了二十年的父亲母亲的人也竟然同他不过是没有半点血缘关系的人,前途,现在这个时候来同他说那些个前途一类的东西,安晋元觉得这可真是有些过于仁慈的话题了,而现在的素问竟然还是能够用那样轻松的步调来对他说这种话。
从来都没有谁能够毁掉谁的前途。素问看了一眼安晋元,在这件事情上他也已经是陷入魔障之中,他大概也就只能够看到她迫害苏氏的时候从来没有看到苏氏迫害她的时候,已经先入为主地认定好了,她无话可说。
倒是那些个妈妈们已经看出了端倪来,晓得眼前的安晋元必定不是得了庆王的信息所以来这边买了这些个发卖的人,既然不是庆王殿下的意思,妈妈们自然是不舍得这到手的鸭子就这样死去了,她们将安青云从自己的身边一推。
“既然不是王爷的意思便是不要在这里辱没了王爷的威名了,王爷的名声你以为是这般好用的?便是能够给你这样的人来随意借用的?!”妈妈们朝着安晋元怒吼着,这转头之后又是朝着主簿道,“这以往的时候便都是价高者得,如今这般也是如此,这丫头是十五两的银子是不是?我出二十两银子!”
“我出二十五两!”
“三十两!”
此起彼伏的声音在那边响起,那些个妈妈们像是潮水一般地死命地朝着前头涌着,一下子将安晋元给挤到了一边去,她们的眼睛就像是冒着红光一样死死地看着这三个生的算是十分标致的人,恨不得能够直接从主簿的手中给抢了出来。
安晋元听着那些个妈妈的喊价,一会会的功夫就已经高过了他的身上所有的钱,安晋元只觉得有些震惊,更多的是伤感,他看着安卿梦,如今安卿梦的眼神之中也全部都是伤感的色泽,她痴痴地看着安晋元,希望自己这个哥哥能够在这样的绝境拉她一把。
但安卿梦看了许久,却只是看到安晋元那一脸的凝重和无可奈何,安卿梦的心就一下子落到了谷底之中去了。安晋元那模样已经完全说明了他现在已经帮不了她了,安卿梦看着那样的安晋元心中更是恼火,若是他不出现在自己面前这也就算了,可为什么是要给了她希望之后再给予了她失望!
安卿梦看着安晋元,这眼神之中充斥着恨意,但她相比较恨着安晋元之外更恨的就是素问,如果不是她横插一脚,自然也就不会有这样的情况发生了。
这最后安卿梦便是被一个妈妈以一百五十两的银子给买了下来,而安卿容和安卿晓也分别是用六十两和七十两的银钱给买了下来。
而孙姨娘和周姨娘则是被下九流窑子里头的妈妈花了十来两的银子给买下了,当下这几个人便是哭的十分凄凉,几乎是要哭死在当场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