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漂亮的孩子。”为了摆脱娜塔莎的附着,季扬转向双胞胎的小床,“关关——”向唐冠儿比个大拇指。
冠儿敞开双臂。
季扬很自然地上前拥抱——像宠溺孩子的爸爸。
某种程度上他也算他们的爸爸啦,当年他可是养了他们一年多呢,三个小家伙比亲父母还亲他。
“他谁?”维隆卡倚着窗,看着搂住冠儿的季扬,问身旁的李尧。
那男人实在是很让人在意——成熟、迷人又绅士。
谁说男人不嫉妒好看的同类?搞不好嫉妒心比女人更甚。
“唐妈妈未婚夫的弟弟,喜欢唐老头的Gay,三姐弟的抚养者,列干出身,目前正在被追杀当中。”李尧的介绍相当清晰。
维隆卡好一会儿才消化完,没办法,实在有点难以理解。
老实说,唐家的关系确实杂乱又神奇,他也经常接受不了,有时候他还会庆幸,关关在这样的家庭还能这么正常又传统真是不可思议。
“娜塔莎跟过来干什么?”娜塔莎他认识,李尧的属下,一个过气的模特。
“季扬的女朋友。”
这下,维隆卡也愣住了,不是喜欢唐老头的Gay吗?怎么又有个女朋友?
好吧,他不想弄清了,干他屁事!只要那人快些放开他的女人就不跟他计较,老中医可是提醒关关身体虚,要多休息,这群人没事跑这来叽叽喳喳,他已经很不爽了,“不是正被追杀?干吗带他过来?”把麻烦领进门可不是什么好事。
“他是唐妈妈的重要助手。”换句话说,也算他们的合作者。
“追杀他的人什么来头?”
“好像是加斯(城市名)的维托党。”
维托党?“他是毒贩?”加斯的维托党,专事毒品买卖。
“他是律师,好像把维托党里某个人物送去了赖斯岛(监狱,建在一座孤岛上)。”
“胆子不小。”维托党出了名心狠手辣,被捉到连死都不如。
“我们找了一群麻烦的合伙人。”李尧。
难怪唐老头急着想脱手,看来是麻烦多得受不了了。
“嗯,很麻烦。”维隆卡点头,他原打算这几天把关关母子带回洛城,可东方女人生孩子要坐什么月子,一个月不许出门,无奈只能先留在这儿,但这儿毕竟不是他们的地盘,总有力不从心的地方,“要想个办法在这儿站稳。”
李尧闭眸——他第一天踏进赛伦就这么觉得,“我跟尤嘉人接触过,他们在这儿的势力还可以。”想站稳当然是合作来得最快,要不那么多合资企业呢,借别人的势,一起赚钱,皆大欢喜。
“也好,赛伦的阿博特家我比较熟,也许可以帮你。”黑白两道,双管齐下。
“帮我?”李尧笑笑,“恐怕帮忙的酬劳不低吧?”这家伙可从不做赔本买卖。
维隆卡拍拍李尧的肩膀,“就当给我儿子们的礼物好了。”谁让他是唐家二小姐的情夫,给小外甥们准备一份礼物,应当的。
“你确定他们会姓你的姓?”那个唐家大姐可没妹妹那么好说话。
总的来说,唐家最好说话、最乖的就只有那只唐丫丫,幸亏是她,他可受不了冷酷又倔强的女人。
“当然!”儿子姓他的姓氏毋容置疑,他是孩子的父亲。
李尧笑笑,“小心,别女人没保住,儿子还姓了别人的姓。”起身,“别忘了,你刚结婚,跟别人。”唐冠儿会随了他的愿,让他享齐人之福那才叫怪了。
他说得很对,关关才是他最强的对手。
事实上,李尧也有他的麻烦跟无可奈何
再次碰到唐亚儿,他当然相当高兴,甚至想把她塞到身体的某个角落,随身携带——上次在酒吧遇上时,他就有这种冲动,弄不明白那是什么心态,总之,就是想。
但,他没那么多时间,创业的人嘛,总是忙忙碌碌的,哪有那么多功夫泡在女人身边——虽然有时候会莫名其妙的寂寞。
现在,有了一个相当好的时机,他在赛伦要长待,她也是,因为唐冠儿在这儿坐月子,所以见面对他们来说简单又容易。
因此,连着几天,他忙完了事,就会去医院,带她吃吃宵夜,喝喝咖啡,呃,顺便做些诸如吃对方的口水之类小事。
这样三四天后,熟透的身体就吃不消了,一二三垒跑了几圈,合该是大结局了。
“快十一点了,跟妈说好的,我得上去了。”亚儿推推某匹浑身发烫、蓄势待发的大野狼。
“还有一刻钟。”要遵守时间。
“才怪了。”不信他十五分钟之内能冷静下来。
托住她的后脑勺,猛得吻上去——
热恋期的年轻男女就像两极的磁铁,隔都隔不开。
“痒——”停车场某个昏暗角落的车里,传出女子压抑的轻笑。
看吧,几个月不见,都不适应他的碰触了。
“衣服快扯坏了!”亚儿轻声抱怨,头抵在靠背上,不禁再次喃喃自语,“能不能找个房间再这样?”有人来了怎么办?
对不起,人家正忙,没空搭理她。
情/欲这玩意哪里是能等的东西?!
幸亏李尧的车底盘很稳,不然摇来晃去,不招人眼才怪。
两人就这样忙碌着——确切点说应该是男人比较忙活。
直到十一点过一刻,车才冷静下来——
李尧趴在亚儿那细白柔滑的胸口,努力平息着喘息,亚儿仰头倚着靠背,身上那条可怜的洋装早已变成一个圈,圈在腰间。
“我明白姐姐为什么会跟维隆卡纠缠不清了。”亚儿抚摸着李尧的后颈,喃喃自语。
“嗯?”李尧惯性的询问。
“看看咱们俩就知道了。”他们就像两条吸铁石,不管怎么样变换立场,总会不自觉地吸引到一起。
“啊。”点头,他不懂什么爱情,就是不自觉的想独占她,想把她揉进自己的身体里,“反正都晚了,不要上去了。”
“妈和季叔叔有事要谈,我不上去,就剩姐姐一个人了。”小弟下午出去还没回来。
“维隆卡不是在嘛。”上去也是打扰人家。
“姐姐不愿看到他。”说是他已经结婚了,要保持距离,这是一种尊重,“李尧,你是男人,你能理解维隆卡吗?”明明在意姐姐的要命,却还跟别人结婚。
“我是男人,不过不是他。”他又没有家族、血统的压力。
“那如果你的处境跟他一样呢?”他会怎么办?
“没有如果。”
嗟,真自信!
因为洋装的领口被某人扯坏,亚儿只好穿了他用来替换的一件黑色衬衫,免得春光外泄——他特别喜欢黑衬衫和深灰色的床上用品,他家存了好多这些东西。
衣衫整理好后,十一点半,亚儿才勾着李尧的手,坐电梯爬上十七楼。
近午夜,楼道里安静的很。
尚未餍足的男人,走得相当慢,时不时还会把女人拉到身前啃一口。
热恋中的男女,经常会这么没有公德心的即兴表演。熙攘的大街上都能忘我,更别提夜深人静的
楼道里了。
蓝罂子站在套房门口,望着那一对亲昵拥吻的男女。
她还从未见过李尧这种被情/欲缠身的样子,他一直可都是冷漠寡言的人啊,怎么会
蓝罂子是中午到的赛伦,想给李尧、小石他们一个惊喜,可到了李氏办公地点,李尧已经出去谈工厂的合约去了。傍晚,小石送她去李尧的住处,不过门锁着,她没等到,最后只好买了礼物来这里,却依然不见他的影子,终于打算放弃了,却想不到一出门,就见他在吻别的女人。
那个唐亚儿——
他搂得她那么紧,那么专注。
他不是这种人的!
“阿尧,唐小姐。”还是挤出了一丝笑纹。
情/欲缠身的男女赶紧收拾好自己的表情。
“蓝姐。”李尧。
“蓝小姐。”亚儿。
“我陪小杰来赛伦参加冰球赛,顺便来看看维隆卡先生和唐小姐的孩子。”
“啊。”两人讷讷地点头,对不起,脑袋还有点不清醒。
静默——
三人没话可说。
“太晚了,我先走了。”
走到电梯门口,蓝罂子像是又想到了什么,回头,“阿尧,小石在楼下,要跟我们一起走吗?”
“我开车来的。”李尧仍旧攥着亚儿的小手,“你们注意一点,不要随便出门,我明天去看小杰。”
点头,“好啊。”电梯当啷一声打开,“那我先走了。”
亚儿摆摆手。
电梯门合上——
数字往下掉,眼泪也跟着往下掉,擦掉眼泪,咬住手指——
不会的,李尧不会的,他不会那么肤浅,他怎么可以变成那种肤浅的男人!他怎么能跟别的女人吻得那么自然!
他——一定只是一时冲动!
对,一时冲动。
抠住自己的手心,她难以接受,她爱了他那么多年,等了他那么多年,他还说要照顾他们一辈子的啊
电梯到底,女人见鬼似的跑出来——
谁说李尧没有麻烦的?搞不好麻烦更大。
爱情这东西有时候一个人也办的来,她喜欢你,就是喜欢你,才不管你的意志,你的意愿。
十五唐爸唐妈的罗曼史
有些麻烦是自找的,有些麻烦是无端惹上身的。
你永远猜不到下一刻会发生什么,这就是生活。
☆、十五 唐爸唐妈的罗曼史
作者有话要说:明日晚间更新
如果蓝罂子不带小杰来赛伦,小杰就不会被绑架;如果李尧不带亚儿见他们,亚儿就不会被顺手带走;更远一点,如果没有什么P33,就不会有那该死的代码;如果没那该死的代码,就不会有屠杀式的抢夺;如果没有抢夺,就不会叫醒亚儿那尘封的记忆;如果没有那尘封的记忆,她就不会发疯,跌进被禁止的过去。
冠儿8岁,亚儿7岁,唐小弟0岁时,曾发生过一件事,这件事让活泼的唐冠儿变得冷漠不爱笑,也不再哭,而亚儿则不得不用催眠掩盖那段记忆。
那是唐家最艰难的一段,为了躲避追杀,她们藏到了遥远的边缘国,虽然战乱不停,但至少在那儿,她们还算安全。
唐爸爸大意了,人生唯一一次大意,差点葬送母子四人的性命,他一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那次的大意——
宗教对峙、军队叛乱、种族屠杀,在唐爸爸离开的第二天,潘多拉的盒子骤然打开,一切就那么突然降临——
挺着九个月大肚子的唐妈妈只能尽其所能地保护女儿们,尽管自己已经开始阵痛,硬是一声都没吭,因为吭声就会惊动外面的叛军,她和女儿们一定会像眼前那些女人一样被奸杀。
她不愿女儿们看到那地狱般的场景,但她没有办法,她阻止不了外面那些人。
人不如动物,因为动物不会制造炼狱。
两个只有七八岁大的女孩,面对着眼前那奸/淫残杀的场面,面对着妇女的嘶嚎,孩童的惨叫——甚至有些孩子还是姐妹俩的玩伴,就那么一个个在她们眼前被折磨至死,她们却一声都不能吭,只能呆呆地看着一切
直到,唐小弟再也忍不住出世时,这可怕地炼狱也向她们敞开了大门。
两个小女孩,一个产妇、一个新生婴儿,面对着满街的尸体,以及十几个畜生不如的叛军
生命是很可笑的事——在这里。
唐妈妈被拉到一边,唐小弟被弃置在地,女人嘛,死前自有另一种用处。两姐妹也是,即使还是孩子,但因为是女孩,所以要遭遇到更可怕的危险——
当唐妈妈以为一切就要这样结束时——
枪声响了——
丫丫死死抓着一把枪,她身上的男人满头是血,血花溅了她满脸满身——唐爸爸教过她们开枪。
丫丫抓着枪,眼神凝滞,冷静异常或者该说狂乱——
十二发子弹,一颗都没有浪费,每一枪都是脑门,在他们尚不及回头拿枪时,全都倒下了。
七岁的女孩,杀了十二个叛军,尽管他们罪不可恕,尽管他们死有余辜,但她依旧是杀了他们,七岁,她杀人了,手上沾满血腥
从此,那些凄惨的叫声,那叛军的血,那噩梦般的场景不停在她眼前旋转,随便一点声响都能让她惊恐万分地四处找枪、开枪——直到季扬用催眠封住了她那段记忆为止。
所以,她此后再不开枪,即便枪在手,也没开过,不管多么凶险都不开,潜意识里她可能也不愿恢复那段记忆——
然而,在面对小杰遭遇生命危险时,她还是开了——顺带也回到了那段可怕的记忆里。
当李尧、季扬找来时,地上躺着六个男人,每个男人的脑门上都有一个血洞,亚儿衣衫有些凌乱,举着枪,她身后的小杰因惊吓过度,瞠目发呆。
“SHIT!”季扬低咒一句。
他的咒骂惹来亚儿的一颗子弹,幸亏早有准备,他及时躲开——这丫头犯起病来枪法准得令人瞠目,“小心丫丫。”
李尧不明就里,不过在看到亚儿那双憎恨、惊恐、狂乱的眼眸,以及黑洞洞的枪口后,侧身躲到了柱后。
【你引她注意,我去后面。】季扬冲李尧打个手势。
李尧点头,心里嘀咕——那丫头怎么了?
唐亚儿疯起来,比唐冠儿更可怕,因为她的专注力异于常人,而且因为惊恐,对声响特别敏感。
几分钟下来,李尧都有点吃不消了,好在季扬的动作也不慢,一掌切去,她安静地倒进他的怀里。
“她怎么了?”李尧望着季扬怀里的人儿,焦急大于疑问。
“带上那孩子,先离开这儿,路上再跟你解释。”
将亚儿、小杰在车里安置好,季扬边开车,边把唐家那段历史叙述给他
“就是这样,事后阿唐将她们接到我那儿,在没别的办法的情况下,只好催眠让她暂时忘记那段记忆,她自己也不再开枪,除非极度惊恐时才会,而且一定要杀光所有人才会停手。”阿唐这一家真是不简单,也不容易,“也许你会觉得是唐家人一直在保护她,但其实——”看一眼李尧怀里的亚儿,“好几次都是这丫头在最紧要关头救了一家人的性命。”
季扬望向远处的路面,“她是个可怜的孩子,但生命力很旺盛,本来不该出生的,生母吃了堕胎药都没把她打掉,后来,生母死于那场刺杀,是舒怀亲自剖开那女人的肚皮把她抱了出来,来到这世上的第一天就开始逃亡,因为频繁搬家,交不到朋友,你是她第一个想交的朋友,不过——”看上去当年这小子不怎么愿意,“唐家的孩子都很乐观,不是因为拥有富足的生活,相反,她们经常穷困潦倒,为了躲避追杀,基本是在荒无人烟的地方长大,有时还要忍受寒冷、饥饿。也许就是因为这样的生活,他们才更容易知足。”也让他更心疼他们,这三个孩子实在太可爱了,“不管将来,你们之间的感情变成什么样,我希望,你至少能善待她。”
“”李尧始终看着怀里的人儿。
他一直以为自己的经历已经糟糕透顶,想不到,在这丫头面前却显得那么微不足道,“我会的。”
季扬看他一眼,笑笑,继续开车
蓝罂子母子惹上的正是臭名昭著的维托党,他们的目标是蓝罂子手里的P33代码。
季扬从对面套房进到冠儿的房间。
“那丫头怎么样?”娜塔莎忙问。
“还没醒。”季扬坐进她对面的沙发。
娜塔莎把冲好的咖啡递给他。
季扬接过咖啡,看看娜塔莎,“你先回洛城吧,这儿不大安全。”
“我是小角色,没干系的,维隆卡先生不是联系飞机了?反正就这两天的事,跟他们一起回去也好。”转过茶几,坐到他身旁,握住他的左手,“你呢?跟我们去洛城吗?”
摇头,“我还有事。”
“你会给我打电话吧?”知道自己跟在他身边只会添乱,不想强求什么,他能记得她就已经阿弥陀佛了。
“会。”季扬苦笑,这小女孩还真打算跟他耗上了。
娜塔莎一脸灿笑,“放心,我可不是黏人的女人,不过如果你能接受女人的话,不妨先考虑我,我会是个不错的情人。”当然,如果他接受不了女人,他们仍旧可以做朋友,她喜欢这个男人,不因他的性向而改变。
季扬仍旧只是笑,他们一定会成为朋友,但不会成为情人,即便他能接受女人,也不会去沾染她,她还这么年轻,这么夺目,值得跟更好的男人结婚生子,过安稳的日子,而不是跟他这种四海为家的人到处流浪。
“这是我的号码,永远不会变的那只。”递给他一张便签,上面是一串数字——目前只有一个号码的号码(她过世的父亲的号码),从今后,她希望他也能打这个号码。
季扬接过号码纸,看过一眼——记下了。
这时,维隆卡从内室出来,阖上门——关关跟孩子都睡了,坐到季扬、娜塔莎对面。
从昨天得知关关八岁时的遭遇开始,他就改变了对这个Gay绅士的印象,因为他在故事里扮演的是个温柔的救赎者,是他把关关从自闭中拉出来,让唐亚儿忘却过去,“这是阿兰.阿博特的联系方式,我想他应该可以帮到你。”递给季扬一张便签。
季扬挑眉,“谢谢。”阿兰.阿博特可是这座城市最高的司法长官,当然能帮到他,而且相信帮忙的效果会非常好。
季扬是傍晚离开的,在停车场被一个中年的东方男人拦住,“季先生吧?敝姓卜,是李尧先生的律师,这是他让我转交给您的东西——”递给他一只文件袋。
季扬蹙眉,那小子就在楼上,干吗不自己交给他?
打开文件袋,是一份毒品交易记录,以及一把车钥匙。手指在钥匙上轻轻一摁,一辆银色跑车应声报鸣——
失笑,那小子昨天说过他的车太旧了,想不到今天就送来一辆,“请帮我转告他,我没那么爱面子,不会拒绝别人的帮忙。”转身就坐进了跑车——
完美的车型,完美的布置,储物箱里还附带了两只新型号的手枪。
看来,闲下来没事应该多做做好事,报答颇丰呢。
这两个小子是在替女人感激他吗?
不错的习惯!
病房里,亚儿仍旧在睡,已经睡了一天一夜。
蓝罂子轻轻推门进来。
李尧正靠在床头,唐妈妈趴在床尾,都在睡觉。
事实上,她推门那刻,李尧就醒了,只是没睁眼。
唐妈妈清醒,起身迎客——
“唐夫人,很对不起——”蓝罂子深深一鞠躬。
唐妈妈微笑,“丫丫并没伤到,到是小杰受了不小的惊吓吧?”
“嗯,现在还没开口说话,已经请了心理辅导,希望能有点用。”
“心里问题需要的时间可能长一点,不过有耐性一定会变好的。”
蓝罂子点头,看一眼仍闭目假寐的李尧,她知道他在生她的气,气她不该在他不在的时候,让小杰拽着亚儿下楼,差点送掉两人的小命。更气她不该来赛伦,明明告诉过她不要轻易离开洛城——维隆卡告诉过他,她有P33代码,所以离开洛城很危险。她却为了什么冰球赛,差点害死亚儿和小杰。
说实话,蓝罂子自己也很后悔,但就是耐不住好奇心,尤其得知唐亚儿也在赛伦后,莫名的担心就像蛊虫一样啃噬着她的耐心。
“我先下楼照顾小杰,等唐小姐醒了,我再过来探望。”
唐妈妈看一眼假寐的李尧,很明显,他是不打算睁眼了,“我送你。”
唐妈妈送走了蓝罂子,却迎来了唐爸爸——他昨天才得知两个女儿都住了院,就马不停蹄地赶来——
其他人都见过这位酷酷的唐爸爸,除了娜塔莎,所以她特地认真打量了一番眼前这个“情敌”
果然是个有威慑力的对手,从上到下就俩字——男人,那种男人中的男人奥。
因为亚儿依旧昏迷,所以都聚到了唐冠儿的套房。
看过小外孙,甚至来不及跟妻子(呃,此处应该是情妇才对)说上半句话,就被两个女儿的男人带去了同楼层的一间休息室。
关于那份协议,他们有必要跟他深度探讨一下,即使是情人的爸爸,也不带这么拐人的,他知道他让他们惹上了多少麻烦吗?
“这么说,你们是不愿意再继续?”唐爸爸的声音依旧低沉有力,还带了些沙哑——估计赶路赶的。
李尧、维隆卡什么话也没答,做了这么久的免费劳力,说不干更不划算。
唐爸爸环视两人一眼,“既然还愿意继续,就不要那么多废话。”
听听,这就是拜托人的口气!
这老头到底明不明白,现在是他请他们帮忙?
“另外,你们到底有没有在做事?都这么久了,居然连列干的外缘都没吃掉!”他开始怀疑自己的眼光了,跟他们合作会不会是他人生中的又一个错误?
好吧,这臭老头绝对不明白自己的立场!
“别以为有点钱,有点关系,就能轻易吃掉列干,如果你们不加把劲,被吃掉的可能是你们,到时我可不会管什么合伙人,也不会理什么协议!”连表面做做样子都做得这么难看,这两个家伙怎么做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