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七爷的年礼

“爹,跟我们一起回去吧?反正明天铺子就关门歇业了,也不差这一天了。”

云如海不肯:“我才来了几天,就要我回去,我到时跟香草和双丫头一起回去就行了,我得干到明天跟你香草姐要工钱呢!”

闻言云初九是哭笑不得,就他这半个月的工钱能有多少,还惦记着要呢!

“姑娘,有个人说是七爷让他来给姑娘送东西的,要见姑娘。”

林庆突然进来回话。

“七爷?让他进来。”

云初九已经有一个多月不曾见到他,也不知道他是否还在渝水城,此番前来,难道是送年礼的?

一个年轻的小厮走了进来,她看着眼熟,虽然不知道叫什么名字,但是认识是蔷薇园的人。

“七爷让你来是有什么要紧的事吗?”

那小厮忙上前回话:“回云姑娘话,七爷已经离开了渝水城,临行前来这里找到姑娘,但是姑娘没在,便让小的来给姑娘送年礼,七爷说,与云姑娘相识一场乃是缘分,年后若是他再来渝水城,必定再来拜会姑娘,请姑娘不要忘了他才好。”

“七爷离开了?”云初九有些遗憾,“我本来还想去给七爷拜年的,你替我向七爷问好吧,哦,不知道七爷给我的都是些什么年礼?”

伙计说着又叫进两个人,那两人抬着个大木箱子,云初九好奇,扶着桃叶慢腾腾的挪过去看,只见箱子里有些小玩意,泥人、风车之类的,还有布匹绸缎,另外还有一个紫檀木匣子,云初九让桃叶拿起来打开,里面竟然是一套金镶玉雕刻海棠花开的头面,另外就是有几匣子点心还有茶叶。

“这茶叶是之前云姑娘在蔷薇园喝过的,姑娘当时说好,七爷就让人另外去准备了一些给姑娘预备着了,还有这几匣子点心,都是姑娘在蔷薇园里爱吃的,最重要的是这个木匣子,七爷说,这匣子首饰对他来说是很有意义的,送给姑娘,请姑娘务必好生保存。”

云初九接过那紫檀木匣子来自己抱着,仔细的摩挲着,抿了抿唇,“替我多谢七爷,就说这匣子我一定好好生收着的,”她顿了顿,让桃叶扶着她走到书桌前,拉开抽屉,取出几个瓷瓶和一方帕子包着的东西来一并交给那小厮。

“这几个瓷瓶里是七爷现在正吃的药,既然短期内回不来,就让他多备着一些,告诉他,他的病我一定会想法子的,另外我用帕子包着的这个,是我前几天才从山上挖的野山参,让七爷留着配药用吧。”

那小厮接过来行了礼就退了出去,林庆去送,往外走的路上,那小厮问了句:“云姑娘怎么瞧着像是身体不太好?是生病了吗?”

“我们家姑娘前段日子在山上受了伤,目前已经好多了。”

林庆笑着送到门口。

当天晚上,君弈尘在回京都的路上夜宿客栈时,这小厮就到了。

“年礼已经送到云姑娘的手里,云姑娘说原本还想去给七爷拜年的,既然七爷已经离开,便让奴才替她给您问个好,另外云姑娘还说,那匣子首饰她一定会好生收着的,还让奴才把这几瓶药和这支野山参交给七爷,说既然七爷短时间回不去,就多备些药,这野山参是她前几日在山上采的,让七爷留着配药用。”

莫管家接过那两样东西来呈到七爷面前,笑道:“七爷,这山参虽然咱们也有不少,可是云姑娘给的这个年份可够足,配药用的话药效一定很好。”

君弈尘却只看那帕子,他把山参放到莫管事手上,把那帕子展开,只见云白的帕子上右下角绣着一朵含苞待放的海棠花,“这是她的?”

“是云姑娘的。”

小厮忙上前回话。

君弈尘看着那帕子出神,心里想着念着的都是那张笑颜如花的小脸,整个渝水城能够让他牵挂的,只有她一人!

见他如此,莫管事便示意让那小厮离开,那小厮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出来:“七爷,奴才还有一事,不知道当说不当说。”

“说。”

君弈尘回过神来。

“奴才见到云姑娘的时候,她是坐着的,可是当她站起来给拿药的时候,却还要丫鬟扶着,奴才才留意,瞧着云姑娘行动好像不是很利索,脸色也有些苍白,奴才又问了旁人,听说云姑娘前段日子在云岩山上受了重伤,在家里休养了一个月才能下床,想来这也是为什么七爷每次去都见不到云姑娘的原因了。”

“受了重伤?”君弈尘大惊,“她如今可好了?她曾经说过,云岩山她很熟悉的,怎么会受了重伤,到底是出了什么事?莫由,你去查!看到底是怎么回事?有什么人能伤了她!”

莫由见他着急了,忙应下立刻就出去安排。

“在床上躺了一个月才能下床?初九,你到底是受了多重的伤?你那么怕疼的一个人不知道要疼成什么样,你有没有哭?可恨我不能陪在你身边,”君弈尘一个人坐在窗前喃喃自语,只要一想到她浑身是血疼的直哭的样子,自己的心就莫名疼的厉害。

自己,真的彻底爱上她了吗?

他苦笑,爱上又如何,自己能给她什么?

云初九哪里知道他的心思,她现在正被顾寒硬抱着去看大夫。

“顾寒,我的伤都好了呢!再说了我自己就是大夫,你这样让我很丢脸好不好?”

她挣扎扭动,“我不去,你放我下来!我没事了的!”

“不行,总要大夫瞧一瞧我才能放心!”

顾寒坚持,任由她在怀里扭来扭去的挣扎也不放手。

桃叶跟在他们身后捂着嘴偷笑,从没见过姑娘这般无奈的模样,哈哈。

“呜呜,我真的没事,真的,你为什么不让我跟青姨她们一起回家,我不用你再送我,真的,我跟她们一起回去就好!”云初九指了指天色,“你瞧瞧你瞧瞧,天色都那么晚了,我得回家去了!”

“不急,无论多晚我都会安全把你送回去。”

眼看着就进了医馆,云初九见这事已经不可挽回,就噘着嘴不再说话,大夫问什么她也不说,就一个劲的冲顾寒翻白眼,顾寒好笑的看了她一眼,仔细的回答大夫的每一个问题。

走出医馆夜色渐深,“大夫说恢复的很好,走吧,我送你回家。”

云初九刚上马车,就见木二匆忙前来回话,“主子,家里来人了。”

第106章 顾寒的心思

顾寒顿时皱起了眉头,“说了有什么事吗?让他等着吧,我现在没空。”

“主子,使不得,这次来的可是老爷。”

“他来了?”

顾寒唇边浮起一抹冷笑,“难为他赶在这个时候过来,怕是连回去过年也要耽误了的。”说完他转身上了马车,勉强挤出笑来柔声问云初九的意见,“初九,家里有点事,我要回去一趟,今天夜色也不早了,你跟我回去住一晚可好?”

云初九听到了一些他和木二的对话,知道应该是他爹来了,也不好再耍小性子,顺从的点了点头:“好。”

顾寒笑了笑,让桃叶进来陪她,他自己则和木一一起坐在车辕上,心里就像是一团乱麻。

到了顾府,早一步骑马回来的木二正在门口等着,桃叶扶着云初九下了马车,木二就引着她们去了早就准备好的房间,找了丫鬟专门伺候。

“木二,是不是顾寒的爹来了?”

云初九一把扯住木二,认真的问道。

“是老爷来了,八成是来劝主子回家过年的,不过主子肯不肯回去这很难说,毕竟主子已经有七八年不曾回去过了,云姑娘先休息吧,主子那边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结束。”

木二无奈的回了句。

云初九便不再问,看着离开之后一个人坐在回廊上回想自己听到的还有顾寒脸上的表情,他的母亲没了之后,他跟他的父亲就一直没有那么亲近,这次他父亲突然前来难道真的只是为了让这个儿子回家过年?要是有心想叫人的话,应该不会现在才来吧?

除非是有什么急事要找他,而且还很重要,重要到不能经过别人来传达,否则一个养尊处优的人轻易不会让自己在大年下的去奔波劳累,渝水城虽说离京都也算不得太远,坐马车也要五六日的路程呢。

“姑娘,这院子好大,应该是主院吧?您瞧,这里面还种着好几株海棠呢,肯定是顾公子专门为你准备的院子。”

在她发呆的空儿,桃叶已经满院子转了一圈了。

初九扯了扯嘴角,却笑不出来,这院子拾掇的这么好,应该是用了心替自己准备的,说不定他也想过,有朝一日能娶自己过门,可是他毕竟是家人的,他的父亲、他的祖父会放任他继续待在渝水城这个地方吗?

他还有他的流苏妹妹,若是秦流苏不嫁给皇子的话,他就会娶她吗?

她不敢想,不敢想有一天他有可能会离开自己,一旦他离开,自己怕是这辈子都不可能见到他了吧?

顾寒,你会跟你的父亲走,离开我吗?

“姑娘,您身子好没好全,早些歇着吧。”

看出她的不高兴,桃叶忙去扶她站起来,一个小丫鬟端来了茶水点心,说是主子让给送来的。

“姑娘,您瞧,顾公子多细心,还专门让厨房给您做了点心,都是您爱吃的,您若是这一会还不困,就尝一块,看看味道如何。”

桃叶想着法的哄她开心,虽然不知道她为什么突然不高兴了,但是也不敢问,只能在一便干着急。

“点心?”

云初九心里有些难过,但一点也不妨碍嘴上吃东西,她是那种越伤心越能吃的人,吃饱喝足了伤心也会少很多。

见她笑了,桃叶暗暗的松了口气,她是头一次单独在姑娘身边当差,要是姑娘再生气伤心之类的,青姨回去饶不了她的,她知道自己比不得柳絮姐姐得姑娘看重,可是她对姑娘的衷心可是一点都不少,姑娘救了她和青姨的命呢!

“桃叶,你也吃。”

就像在家里一样,云初九拉着她在自己身边坐下来,拿了块绿豆糕塞到她手里。

桃叶在家习惯了,接过来啃了一口,笑起来:“唔,跟青姨做的一样好吃。”

送点心来的那个小丫鬟笑道:“咱们府里专门负责做电信的饿厨娘是主子特意从香满楼请回来的,听主子身边的木二说,就是为了云姑娘您喜欢吃香满楼的点心呢!”

为了自己专门去请了香满楼的糕点师傅?

云初九心里又是感动又是觉得好笑,这家伙看着不爱管闲事的样子,其实心细着呢!

她的心情顿时好了许多,让伺候着的小丫鬟下去休息,她拉了桃叶一起又吃又喝的,吃饱了就到外面院子里溜达。

顾家的书房里,一身靛蓝棉衫的顾时远负着双手站在窗前,听到推门的声音转头看过去,就见自己多年未见的大儿子一身黑衣站在自己面前,那眉毛、眼睛,像极了他娘,他的心热了热,说话也软了几分:“外面冷不冷?怎么穿的这么单薄?我在这里等你许久了,你到哪去了?”

“父亲大人年底下赶过来,是有什么急事吗?”

顾寒面无表情,声音也是冷冰冰的,仿佛比外面的天气还要冻人。

顾时远有些不满,语气也冷淡了许多:“你这是什么态度?我从京都千里迢迢赶来看你,你对你的亲生父亲就是这个态度?”

“亲生父亲?”顾寒走到熏笼前暖手,“你是我的亲生父亲不假,可是你却间接害死了我的亲生母亲!这是一个父亲应该做的事情吗?”

“这件事都过去多少年了?再说任儿的娘也已经死了,你为什么还不能放手?你到底想要怎么样?非要我这个当爹的给你娘陪葬你才高兴吗?”

顾寒闻言冷冷的回了他一句:“你舍得吗?你舍得眼前的荣华富贵去给我娘陪葬吗?”

顾时远被气的险些昏过去,“好!好!今儿我来不是跟你说这个的,任儿和鹏儿跟我说,你最近在帮五皇子翻案?这件事可是真的?”

原来是为了这个!

“是,五皇子本来就是被三皇子陷害的,这件事皇上心里有数,我只是把我知道的禀告了上去,皇上心里自有决断,父亲就不用多操心了。”

“我怎么能不操心!”顾时远气的拍桌子,“任儿的娘与玫贵妃是表姐妹,三皇子与咱们家有亲,他又与任儿交好,你祖父已经决定了要帮三皇子夺位,这个时候你又转头去帮五皇子,你让三皇子心里怎么想?尤其是你竟然在皇上面前诋毁他,三皇子已经来咱们家找过你祖父了!”

第107章 顾家的家事

顾寒闻言冷笑了一声,目光落在熏笼里闪烁的火光上。

“父亲这么说我怎么担待的起,不管顾任与顾鹏的娘跟那玫贵妃是何亲戚关系,与我又有何干!还是您和祖父看中的不止是这层亲戚关系,而是觉得三皇子的德行必能登上那个位置无疑?”

说着他冷笑起来,“对于看着三皇子自幼长大的您和祖父,应该不可能不知道他实际上是个心地狭窄又阴暗的人,而且他也并没有治国之才,没有什么雄伟大略,我想,不会是他许了陆家什么丰厚的报酬或者是条件,才让你们如此动心吧?”

“你胡说什么!”

顾时远顿时拉下了脸:“这话也是能浑说的?我也不跟你多说了,总之,我不求你以后帮助三皇子成事,但是你也不许做出针对三皇子的事情来!记住没有?”

“我娘,到底是怎么死的?只是那个女人使的手段?还是背后有玫贵妃的推波助澜?”

顾寒这话一问出来,顾时远就顿住了,好一会儿没说出一句话来。

“我就说嘛,我娘再怎么不济,当时也还有外祖父和舅舅一家在,怎么就那么莫名其妙的没了也没人管没人问,而且,没过几天,外祖一家被贬职撵出京城,在回渝水城的路上被土匪杀害,若说这里面没有什么猫腻,任谁也不会相信的吧?父亲,这事若说没有玫贵妃作为幕后推手,我外祖父一家不可能惨死,甚至有可能连路上杀害他们的土匪都是玫贵妃和那个女人买通的,父亲大人,我没说错吧?”

“你,你胡说什么!”顾时远神色慌张,“玫贵妃和任儿他娘怎么可能做出这种事来!你别信口雌黄!”

“若是没有找到蛛丝马迹,我是不会在你面前提起这事的,甚至,我得到消息,这件事怕是您也有份吧?我外祖父一家的死,跟您也脱不了关系吧?”

顾寒站起身来步步逼近,顾时远看着这个比自己高出一头来的儿子,突然生出一种发自内心的恐惧,这些年他在外面,自己不曾留意,竟然让他变得这么强大了吗?

“我是你的父亲!”他强撑着气势怒斥他,“不管你外祖父一家是怎么死的,我始终都是你的父亲,难道你要为了他们来忤逆我?你可别忘了,你是我顾家的人,是我顾时远的嫡长子,是将来要接任郡王之位的人!难道你为了这些陈年往事,连这都不要了?你是要气死我,气死你祖父吗?”

顾寒回转身子到窗前站定,“祖父把我养大成人,我自然不敢忤逆他,但是这件事我会继续调查下去,过了年我就会回京向皇上请旨彻查此事,我外祖父不管怎么说都是朝廷命官,这些年都没查到凶手,皇上总要给我一个交待,若是这事真的跟你有关系,那么,我将离开顾家,从此不再是顾家的人,以后顾家是成是败,都与我无关!”

“你!你竟然说出这些大逆不道的话来,你简直是要气死我!”

顾时远抬手便要打他,却被顾寒一手给钳制住了,“现在我还叫你一声父亲,但你从未养过我,也从来都不喜欢我,现在你以为还能像我小时候一样,想打就打想骂就骂吗?父亲!”

最后两个字他说的很重,这重量顾时远觉得自己仿佛承担不起似的。

“好你个逆子!不用你去查什么证据,我回去就告诉你的祖父,开祠堂把你逐出顾家!”

“好啊,其实我忘了告诉你,我顾寒的这个顾字,不是你顾时远的顾,而是顾莹莹的顾,是顾文知的顾,与你顾家,早就没有任何关系了!”

他的母亲也姓顾,名莹莹,而顾文知,则是他的外祖父,当初外祖父官拜左相之职,两个舅舅也都是正三品的文官,外祖父为人几位严苛,两个舅舅不可能做出结党营私之事,若非有意陷害,怎么会一家子三个人都受到波及,外祖父被罢免官职也就罢了,两个舅舅也被降职到偏远的地方去当六品官,可即便是这样,他们还都死在回乡或者赴任的路上!

当年自己尚不足十岁,这些事情便是怀疑也毫无法子去查,可是现在不一样了,这么多年过去了,他已经能够脱离顾家独当一面,这个仇,自然是要由他来报的!

“你!你!”闻言顾时远险些晕厥过去,“好!好!好!你长大了,翅膀硬了,竟是连我这个父亲的话也不听了,那好,我这就回去把你所说的话都告诉你祖父!看他老人家如何处置你这个逆子!”

只说处置,却绝口不提把他逐出顾家的事。

顾家虽然有个郡王府的名头,但是实际上并没有什么实权,他只是个从三品,顾任和顾鹏两个儿子都只是五品官,老太爷虽然乃是镇国大将军,可到底年事已大,家里也就指望他了,他领兵出征数次,从未有过败绩,更得皇上青睐,亲封为与老太爷同样的一品镇国大将军之职,若是没了他,顾家如何能在京都那样的地方安然立足,除非,顾时远下了一个决心,只要能帮助三皇子登基,他顾家将来必定可以再升一级,也就不需要他顾寒来撑门面了!

“若是父亲劳累,可以在这儿休息一夜明儿再启程!我还有事,就不奉陪了!”

顾寒起身离开,唤进管家杨叔去准备客房。

一听说让自己住客房,顾时远板着脸转身走了,走到府门口,停了停步子,却见并没有人出来追他回去,外面夜色已深,应该休息一晚明日再赶路,可是他放不下面子再回去,连夜就赶路回京都去了。

“主子,老爷连夜回京都去了。”

顾寒往后宅走,杨叔追上来回话。

“由他去吧。”

他心里除了愤怒,还有很浓很浓的感伤,为什么亲父子之间要这样,为什么他要伤害母亲和外祖父一家,不管自己若是这些事情都没有发生,他会很愿意坐下来好好的跟他聊一聊,帮他一起守住顾家,可是…

第108章 你给的温暖

夜渐渐的深了,见桃叶有些困了,云初九就打发她去隔壁房间休息,她自己一点睡意也没有,托着下巴看着窗子外面风吹过树梢的样子,突然,外面好像下起了雪花,她揉了揉眼睛以为是自己看错了,拿上披风就推开门跑了出去。

一片一片的雪花从天而降,下的缓慢而温柔,她站在雪里忍不住的笑出声音来,这是她穿越过来之后看到的第一场雪,竟然是在快要过年的时候才下。

夜里一片寂静,突然,外面响起脚步声,院门被推了一下,一身黑衣的顾寒从外面走了进来。

初九高兴的朝他跑过去,一下子扑进他怀里,“顾寒,下雪了,这是今年下的第一场雪,你快来看看!”

她牵着他的手在院子里跑,咯咯的笑声传遍了整个院子。

“是啊,下雪了,冷不冷?”

见她这般高兴,顾寒也忍不住笑了,站在雪里拥着她,所有的一切烦恼都想不起来了。

“不冷,你瞧,我披着披风呢,倒是你,手冷的很,我帮你暖暖。”

初九握住他的手帮他哈气,“你怎么不多穿件衣裳,这天可冷着呢,走,咱们进屋去,屋里暖和。”

顾家的院子有地龙,冬天在屋子里一点也不冷,云初九一进屋就脱了披风,赶着去倒了杯热茶递给他,“快暖一暖。”

“有你在我一点也不冷。”

接过暖茶喝了一口,心里的暖意往外溢,他拉过她来坐在自己腿上,“你的伤还没好全,不要来来回回的忙活,外面下了雪路滑,你自己一个人也不要出去。”

“我都好的差不多了,都不疼了,真的…”

“乖!听话!”

本来还在挣扎的初九,一听到这话顿时就老实了,靠在他胸前好大一会儿没做声。

“在想什么?”

顾寒以为吓到她了,忙抬起她的头柔声问道。

“我在想,我该不该问你跟你父亲谈的如何了?”云初九犹豫了一下,还是问了出来。

不过虽然是问出来了,她还是以为他不会回答这个问题,生气倒是不至于,应该会敷衍过去吧,毕竟伤心事谁也不愿意被人提起,但是出乎意料的是,顾寒跟她讲的很详细。

“我父亲来跟我说,让我以后不要针对三皇子,他的继室算起来还是三皇子的姨母,三皇子跟顾家是的命运是息息相关的,让我以家族为重。”

顾寒笑着说出这些话,笑容里满满的苦涩,“一个做父亲的,在大过年的,就是来警告自己的儿子这些事情,他从没想过是不是该问问他在外这么多年有没有吃饱穿暖,有没有受伤,会不会觉得累,叫他回家也从来都是朝堂正事,家族前途,即便是他从小就知道不该奢求这些,但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