嘭一声闷响,却没有她预想中那么疼。
她微带疑惑的抬眼一看,竟是夜兰息用肉身挡在了她和石头柱子中间。
十娘心道,自己今日笨手笨脚要去撞这石柱子,他竟也是笨得要用肉身来做这石头柱子。刚才那嘭的一声响,好像还撞得不轻。
她抬手抚上他的胸口,有些着急的问:“撞疼了?是这里吗?我帮你揉揉!”
他好像真被撞得厉害,说话的声音都闷闷的:“嗯,撞岔气了,你得帮我好好揉揉才是…”
“撞岔气了?”她知道岔气的那种疼,急忙用手在他的胸前慢慢摩熨:“好点了吗?”
“这里…”他牵引着她的手,触到一片隆起的肿块。
十娘用手摸了摸,这地方好似确实有些异样,只当真是被自己刚才那笨拙的一下给撞得肿起来了。便将掌心在上面慢慢的摩熨。
指尖无意中碰到一颗凸起的小小羁绊,夜兰息在她身边似轻轻的呵了一口凉气。
她心生疑惑,便又用手指轻轻缓缓的捻捏了几下,正在判断此为何物,忽觉夜兰息的呼吸杂乱无章,且越来越滚烫起来:“十…娘…”
她感觉到这点小小羁绊之下,是猛烈怦动的心跳,这才慢慢反应过来,原来,这是他的一颗茱萸。
十娘本就不清楚的脑子更是迷糊了些,又觉得他怀里烫得厉害。正欲推开,他的手已经探到她的腰间,轻轻一抽,将她腰间的系带抽了出来。
衣裙松散之际,他的手探了进入,一层一层将身上的衣物剥了个干净。
他将她抱了起来,慢慢的往池子下面走去,温热的水漫过他的身体,多日来的紧张和疲累慢慢的卸了下来。
她双手勾缠在他的脖子上,眸子映了池水的微光,显得格外灵动美丽。
夜兰息是个做什么事情。都有规有矩有计划的人,他原本只是想将她抱进池水当中,两个人都舒舒服服的泡个澡,说些柔情蜜意的话,倾诉一下分开这段时间以来的相思和牵挂之情。
然后,两个人再按照他设想的那样,手牵着手,走到侧间的卧室里面,掀开被子,躺上去,拥抱她,抚摸她,亲吻她,然后,再与她温情款款的行夫妻之事…
可是,抱着她进入到池水当中的时候,他就知道自己是坚持不到上床的那一刻了。
他看了看怀里有些紧张羞涩的人儿,诱哄道:“十娘,我帮你洗,你帮我洗好不好?”
说着,就已经又牵着她的手,沿水下往他的身上探过去。
十娘本就绯红的脸色更是陡然爆红起来,慌忙抽手回来,从他身边滑开道:“自己洗!”
夜兰息眼中有暗色的火焰突突跃动,双脚在水中轻轻一蹬,追上了想要逃走的她,温润的气息轻声吐纳道:“十娘,别离开我!”
十娘被她紧紧地拥在怀里,不知为何,她从他的话里面听出一股淡淡的哀愁味道,心中莫名一紧,连忙回应道:“我不离开你!永远都不离开…”
“永远?”他缠绕上来再次求证,唇瓣抵得不能再近,温热气息在耳廓四周厮磨,撩人心魄。
她转身过来面对着他,对着他的心口,字字犹如起誓一般:“永远不离开!”
他长长舒了一口气,低下头吻了过来。
唇齿纠缠,气息交融,他们的身体比他们自己还急不可待一些,调琴,抚弦,试音,一气呵成,琴瑟和鸣,无限旖旎。
情至浓时,十娘抱着夜兰息,落下泪来:“夜兰息,你,你以后别在我面前提青魄好吗?我,我会难受的!”
夜兰息在她的眼泪滑落之前,附身下去,用唇片将泪水吮干。
他紧紧的抱着她,恨不得将她融进自己的骨血当中,暗色的眼眸当中,荡漾着无边爱意,闷声喘息道:“只有十娘,再无青魄!”
她喉间溢出满足的欢愉之声,紧紧的抱着他,感受到他在自己的身体里面打下爱的烙印时,眼泪又不争气的滑落下来。
他低头细细的吻她,染了情欲的声音带着醉人的迷离:“疼了?”
她伏在他的怀里,听着他咚咚咚的有力心跳,翁声回答说道:“不是疼!”
他伸手将她的下巴勾了起来:“不是疼,那为什么要流泪?”
她往他怀里更紧的偎了偎:“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很想死在这一刻…”
他用指肚将她脸颊上面的泪水一点一点沾干,柔声轻叹:“别死,你死了,我也就活不成了!”
两个人互相依偎着,腻腻歪歪的说了一会儿话,夜兰息又要她帮着洗澡了,牵着她明显有些怯意的手,往一个暗藏雷火的地方探去。
如同上次一样,十娘猛然将手抽回来,瞪大眼睛说道:“夜兰息你…”
夜兰息面颊微微有些潮红,看上去更是比平时多了些魅惑的味道。
十娘就算是想要拒绝,也架不住他贴身在身后,抵在她的耳边一遍一遍低声央求:“十娘,十娘…”
然后,然后就举手投降了。
好在夜兰息还算比较克制,大概也是顾及她腹中的孩子,轻重适度,并没有纵情纵欲的太过折腾。
两人相拥着睡了一觉,醒来之后夜兰息精神焕发心情愉悦,十娘却浑身不得劲,懒懒的赖在床上不肯起来。
夜兰息自己穿戴整齐之后,见她还缩在被褥里,便取了她的中衣过来,到床边道:“你不是说今天想上地下城看看司徒翼吗?快起来,今天我陪你去!”
十娘伸了个懒腰:“你不去应付魔尊?”
夜兰息将她从被窝里面拖起来,一边笨手笨脚给她穿衣服,一边说道:“不用,昨天在魔尊面前说的话他都听进去了,现在,他十分相信我们夫妻二人!”
十娘一想起魔尊,就有些头大:“夜兰息,魔尊这人有什么弱点没有?”
“魔尊的弱点?”夜兰息想了想,摇头道:“没发现他有什么明显的弱点!”
他走到衣架前面帮十娘挑选今日要穿的裙裳,突然想起了什么,手中的动作停顿了下来,转头看向十娘:“我无意当中发现的一个,不知道算不算?”
十娘从床边赤足走了过来,满怀期待的问道:“是什么,你说来听听!”
夜兰息回忆道:“你在魔尊的酒盏里面下了丹药的事情,你还记得吗?”
十娘猛点头:“当然记得,我那丹药用来催情可厉害了,可是那天给魔尊先后下了好几颗,他都没啥反应,我正要问你呢,你那天取血可还顺利?”
夜兰息回想当日情形,他进到千尸洞里面,看到魔尊是以黑猿兽的本身趴在两个女人的身上,当时他的情绪好像很悲伤,很痛苦,就连血玄鸟在他的臂膀上面啄出一个窟窿来,他也是事后才反应过来。
然后,他就那么从那两个女人的身上起来了,再然后,转过身来…
夜兰息若有所思道:“魔尊被人阉割了…,不知道这算不算他的弱点!”
十娘吃惊道:“阉割?他那么厉害,谁能阉割得了他?”
夜兰息挑选了一套浅粉紫色留仙裙裳帮十娘穿上,同时也是不解的说道:“是谁阉割的这个就不得而知了,毕竟,魔尊活了数千上万年,我们都是肉身凡胎,哪能知道多年以前的事情?”
见她还赤着脚,夜兰息又将她抱起来,放在椅子上,蹲下身,有条不紊又十分优雅的给她穿上丝履。
一抬头,发现十娘正笑呵呵的看着他,便故作正色的说道:“笑什么?”
“夜兰息呀夜兰息,没想到我鸠十娘有生之年,能得你亲自穿衣穿鞋,哈哈,高兴!”
她有些起了玩心,从椅子上面蹦下来,跳到他面前,踮起脚尖在他脸上啄了一下:“奖励你的!”
夜兰息眼底掠过些暖色,唇角上挑,语带笑意道:“如果我表现更好一点,再亲自帮你绾发呢?你奖励我什么?”
十娘此时已经坐在了梳妆台前面,听见这话惊奇的转身看向夜兰息:“你要帮我绾发?”
他从她手中接过兽骨梳:“自你离开之后,我就盼着,能有这么一天,能与你相拥而眠,然后我为你穿衣着履,为你绾发描眉,点唇染脂…”
他一面说,一面用兽骨梳梳理她润亮乌黑的长发,动作与神态,细微之处,尽是绵绵的情意。
十娘伸手微微调整了铜镜的位置,看着浮光中的夜兰息,幸福到极致,反而有了些不安,轻声说道:“夜兰息,你怎么会对我这么好?我要怎么回报你呀?”
他含笑回答说道:“回报?你以后别在我面前张牙舞爪的就好了!拽头发揪衣襟这些事情都别做了…”
十娘乖巧的点头:“哦!以后我不对你那么凶了!”
两个人目光在铜镜中相遇,相识一笑,情浓不绝。
院子外面,突然传来鸟儿的叽咕啼叫之声。
“是血玄鸟!”十娘急忙起身,拎着裙摆往外面大步跑过去。
若她知道,今次是她与夜兰息最后的甜蜜相处,她大概就不会跑得这么匆忙,至少,她应该再回头,看看身后那个还手握兽骨梳的男人!
第240章 尸生子 谢(o_刹那芳华_o)赏南瓜马车啦!
夜兰息也听见了血玄鸟的叫声,见十娘已经出了屋子,便也放下手中兽骨梳。又见梳妆台上还有一支通体莹白的簪子没来得及为她插上,便捏了簪子,也走了出去。
这簪子说来也有些由头,是他登上帝位之后,得来的一块不知出自何处的美玉,玉质温润柔和,握在手中软软的,温温的,似美人的肌骨一般。
自十娘离开南央之后,他总觉得心里空落落的,闲暇时便将这块莹白的美玉雕刻成了这样一支发簪。
他捏着发簪。追着十娘大步过来。
若他也知道出了这小院,出了这元气屏障,他与十娘的甜蜜将不复存在,估计他也是会与十娘在这院中再多做停留的吧?
“十娘!”他出声叫住走在前面的十娘。
十娘停下脚步,回头看他:“夜兰息,是鬼娃的血玄鸟!”
他上前来,将白玉发簪插入她的乌发之间,左右端详了一下,感觉到满意之后。这才敛了眼中的柔色,看向在屏障外面的血玄鸟:“去看看!”
抬手破了面前的元气屏障,血玄鸟就扑闪着暗红色的翅膀,在两人面前低低的盘旋了一会儿,叽咕啼叫着,似要在前面为他们带路。
夜兰息牵着十娘的手,跟着血玄鸟往外面走。
刚刚走了十余步,夜兰息停下脚步,对十娘说道:“魔尊在召唤我!”
十娘通过腹中胎儿,也是有所察觉。心有余悸的说道:“该死的魔尊,又想要怎样?”
夜兰息眸光微狞:“我去见魔尊,你放心,我不会再让他折磨你和孩子!”
十娘觉得,夜兰息糊弄魔尊很有一套,而且那魔尊其实也一直很赏识夜兰息,便点头说道:“那你当心点,我去看看鬼娃那边的情况,很快就回来!”
夜兰息抬手,帮她抿了抿鬓边的发,柔声道:“好!保护好自己和孩子!”
“嗯。我会的!”她松开他的手,对他笑了笑,转身跟着血玄鸟走了。
夜兰息也感觉到魔尊在一阵一阵强烈的召唤,为了不让魔尊发怒,再用意念折磨孩子,他飞快的掠身,往千尸洞赶去。
十娘跟着血玄鸟从与千尸洞平行的地下上来,一路往北,到了一片空旷的小树林。
没有日光照射的小树林光线昏沉,一团白色的影子正斜坐在树枝上,看见她往这边走过来。白色的身影飘然落下:“鸠姑娘!”
十娘急忙上前,抓着鬼娃的手问道:“鬼娃,你一个人在这里?你家主人和司徒翼呢?”
鬼娃披散着头发,瘴气笼罩的脸上看不清表情,声音里面却有些烦恼:“快别说了,司徒翼身上的毒清了之后,就吵着,逼我家主人要和他一起,去下面找你,要把你从魔尊的手里救出来!我实在没辙了,这才让血玄鸟把你找过来。”
十娘想起司徒翼那执拗的性子,有些歉意的说道:“他们现在在哪里?”
鬼娃往林子深处指了指:“两个人,一直都在里面打着呢!我担心他们动静太大会引起别人的注意,便在外围做了屏障!”
十娘点点头,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了一眼,大步走了过去。
越往里面走,元气的威压和波动就越是强烈,司徒翼与魅影现在都是超强的强者,如此打斗,若不是鬼娃在外面掠阵,只怕早就引起地下城的恐慌了。
十娘提着内元之气,往中心地带靠拢过去。
远远的,便看见紫衣黑发的司徒翼带着几个美婢,正与身穿鬼帝甲胄的魅影互相对峙着。
魅影知道司徒翼不成熟的心性,也更加知道司徒翼在十娘心里的份量,所以,就算被司徒翼和几位美婢围攻着,他的心里也是毫无敌意,只是躲避,并不怎么出手。
鬼帝甲胄十分有灵性,陪着他与司徒翼打斗了一会儿,便渐渐恢复到了寻常的暗色,鳞片也闭合起来,似乎是懒得参与这两人之间的打斗一般。
司徒翼却不同了,手中风元气凝成的偃月画戟蓄着凌厉杀气,往魅影的面前直直一划,喝道:“我再问你最后一遍,你当真不管十娘?”
魅影被他缠着,在这里已经打斗了不知道多长时间,无奈的叹息一声,回答说道:“不是不管!而是我们若这样冲动的下去,只会再次被魔尊抓住,成为十娘的累赘!”
司徒翼咬牙冷笑:“贪生怕死之徒,总是有这么多借口!”
说着,挥舞着偃月画戟,就要往魅影的面前砍过来。
十娘适时出现,冷声道:“司徒翼!”
司徒翼一听见她的声音,脸上表情变得非常复杂,惊疑狂喜之间,扭头往她这边看过来:“十娘!”
手中画戟哐当一声掉在地上,他大步过来,抱着十娘原地就转了起来:“哈哈,十娘你回来了,你回来就好,我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刚才还杀气腾腾如同魔鬼,现在却开心得像个孩子。
魅影有些无奈的摇摇头,在旁边一块石板上面坐了下来,目光柔和的看着被司徒翼抱在怀里不停旋转的十娘。
十娘还有些没适应过来司徒翼这突然的转变,连声说道:“快放我下来,我现在是有身孕的人!”
司徒翼这才慢慢放下她,眼中凝泪的拉着她的手说道:“十娘,魔尊有没有为难你?我们离开这里吧,不论去哪里,我们都能过得很好!”
十娘拧眉,前段时间还觉得司徒翼长大了成熟了,没想到这才几天不见,就又恢复到这么幼稚的言行上面去了。
她心中暗叹一声,敷衍着劝哄了他两句,带着他走到魅影的面前,歉意道:“抱歉呀魅影,这段时间我不在,司徒翼让你费心了!”
魅影原本还算柔和的眼神微微锐利了一些,淡嘲着开口道:“呵,抱歉?你要对我说抱歉的话,恐怕不止司徒翼这一件吧?”
她怔了一下,对哦,她好像一直都亏欠着人家魅影呢!
她的手无意识的抚摸上了微微隆起的小腹,心虚的嗫嚅道:“魅影,对不住呀,我…”
魅影本来想要再讥诮几句,可是见她这怯怯嗫嚅的样子,突然又不忍心了,站起身,他笑哈哈道:“嗨!我这和你开玩笑呢,你还当真了呀?不过司徒翼这小子性子太犟,你这个做姐姐的可得多管教管教才行!”
十娘又怔了一下:“你不生我气了?”
魅影一对上她那双溢彩的眸光,便再次没了抵抗力,笑着说道:“不生气!我们是两位一体嘛,你高兴我就开心,有什么可生气的?”
十娘低下头咬着嘴唇想了想,突然张开双臂,紧紧的拥抱了魅影:“魅影…”
魅影心尖一颤,回拥了她,然后微微仰着头,哑涩的声音说道:“十娘,你从来都不欠我的,跟着他好好过吧,别管我…”
他越是这样说,十娘的心里便越是觉得亏欠内疚。
这种亏欠,也不止是感情上面的…
哎,不知道今后,能不能有机会还他这份情!
司徒翼在旁边看着,气得俊脸都扭曲了,想要冲上去将魅影一掌推开,旁边的无悲等人对他摇头示意:“公子不要!”
他便哼了一声,抱着手臂到旁边生闷气去了。
十娘从魅影的怀里抬起头,看了一眼司徒翼赌气的背影,神色微凝,心道,若司徒翼再这样的话,只怕真的要给他吃下忘情丹才行了。
魅影松开她,顺着她的目光看了一眼,也有些忧心的低声说:“你这个弟弟,对你太依恋了!不过你也别太担心,多给他一些历练的时间,以后应该会好好起来的!”
她苦笑着叹息一声:“我们走吧!”
司徒翼看见十娘与魅影一前一后从他身边走过,急忙快步上前,拽着十娘说道:“我也要拥抱!”
十娘眉目之间有些冷意:“刚才已经抱过了!”
司徒翼固执道:“刚才那个不算!我要你和像他那样的拥抱!”
她神色更冷,伸手出来说道:“出发之间就说好了,在孩子生下来之前,只能牵手!你再犟,我就真不管你了!”
他十分不甘心,可这真的就是他们之间正经八百的约定。
无奈,只得伸手过来,把她的手紧紧握住,带着些讨好的语气说道:“十娘,我们什么时候能从这里出去?我不喜欢这里,阴沉沉的,看不见太阳,花也不香,草也不绿…”
十娘揣着心事,敷衍着说着废话:“也许很快,也许很慢,我也说不准!”
魅影走在姐弟两人的身后,也是一副颇为无奈的表情,这司徒翼若能成长为一个真正的男人,为十娘遮风挡雨就好了!
鬼娃正半蹲在林子外面的草地上,百无聊赖的玩着手中两颗血玄鸟的鸟蛋,抛起又接住,接住又抛弃,动作已经十分娴熟。
看见他们从林子里面出来,鬼娃收了鸟蛋,快步往魅影这边跑过来:“主人你没事吧?”
魅影摇摇头,看了看鬼娃身上笼罩不散的煞气瘴气,又看了看司徒翼身后跟着的袅袅美婢,便随口问道:“鬼娃,你身上这些煞气是怎么来的?要怎么才能消除呀?你看看人家无悲她们,一个个如花似玉的,你再看看你…”
这明显有嫌弃味道的话,鬼娃听了也没往心里去,还很认真的回答了魅影的问题:“主人,这怨不得我!我还丁点大的时候,娘亲就死了!我被困在娘亲的尸体中出不来,又被埋在很深很深的地下,便只有努力吸取四周的怨气煞气瘴气尸气等等一切能吸收的东西,过了好多好多年,才慢慢长成了人形,从棺木当中爬了出来!”
她的声音很淡定,连一丝情绪的起伏都没有,这么惊悚的经历自她口中说出来,就好像是在说今天外面下雨了那样的稀松平常。
这番话,不仅魅影听了大出意外,就连走在前面的十娘也慢下脚步,问道:“鬼娃,你说你是尸生子?”
鬼娃想了想,点头说道:“对!我就是在娘亲的尸体中长大的!长大后,又才从棺木中爬出来,游荡了好多年,后来便遇到了我从前的主人!”
她轻松的说完,便又开始抛玩那两粒血玄鸟的蛋了。
大家便也都少了言语,默默往前面走了一段路,十娘心中始终还有些疑惑,便小心翼翼的开口,又问鬼娃道:“鬼娃,你知不知道你娘亲是谁?”
鬼娃茫然的摇头:“我才半个拳头这么大的时候,她就死了,我怎么可能会知道她是谁?”
十娘心里为鬼娃悲叹,从前她还觉得自己命苦,现在与鬼娃一比,根本就不算什么。
她便也不想再揭鬼娃的伤疤,正准备岔开话题的时候,忽听见鬼娃在后面吱唔了一声,从幻囊中取出一个金光灿灿的东西来,慢半拍的接着刚才的话说道:“不过,我从娘亲的尸体上取下了这个!”
第241章 暗结盟 为(予685616)南瓜马车加更么么哒!
这是一只金银丝盘绕而成的臂钏,臂钏足有十几圈之多,被鬼娃托在手里。弹簧一样微微抖动着。
十娘道:“这是什么?”
鬼娃玩耍一样,用手指从臂钏的顶端往下面拨弄而来,发出轻微的叮咚声响:“我从娘亲的尸体里面出来之后,娘亲的尸体已经快要化成骨架子了,我见她手臂上面的这东西还完好着,就取下来,带出来了!”
十娘看了看,心情更是沉重了一些,对鬼娃说道:“这是你娘亲的东西,你好好保存着吧!”
鬼娃却并不怎么在意,把那臂钏又拉来拉去的玩耍了一会儿。大概是觉得这臂钏还没有两只鸟蛋好玩,便将臂钏收进幻囊中:“我连娘亲是什么都不知道!”
一行人,再也没有人说话了,各怀着心事,从林中走了出来。
刚刚进入地下城的正街,便见几个衣着光鲜的下人小厮正在满大街的散发邀请贴,十娘等人也各得了一张。
微微泛黄的竹纹老纸上面,有一方墨香与竹香烘托着的‘洛’字方印。
魅影拦住一个小厮,问道:“洛城主宴请全城百姓?”
小厮面带喜色,笑着回道:“没错!洛城主昨日得了消息。得知太子殿下在地下城,便在太和楼设宴款待,同时也宴请全城百姓,以表示对太子殿下的敬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