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另类小说上一章:腹黑小萌妃:调教风骚王爷
- 另类小说下一章:嫡长公主
他心中有片刻犹豫,最后却含笑慢慢点了点头:“娘娘能理解就好。”
吴王说罢,转身便要离去,子静立在护栏处,双手扣着汉白玉石,手指间渐渐失去了温度。
她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夜色里,缓缓的隐匿了最后一点颜色,颤声唤道:“王爷!”
他再次回来,神情恭敬而温和:“娘娘,有何吩咐?”
她抬起脸来,双眸中倒映着烛光,似两簇小小的火苗在燃着,幽暗明昧:“王爷,你知道,这一战并不是非打不可,他----亦不是非要冒此危险的。”
吴王躬身道:“是!娘娘向来聪慧,与您说话,臣弟非常省心。”
子静双眼直视着他,缓道:“那么,王爷,请安排我去一趟云州。”
吴王负手踱起步子,院子之中静得极了,听得到长长的袍裾拖过地面,的衣声。忽有风至,吹起罗帷似微漾的湖水,她微垂螓首,吴王却缓缓开口:“我答应过四哥,要保你周全。”
那声音沉沉,听不出任何感情:“我不能违背自己的誓言。”
子静侧目冷笑,声音里带上一丝惊怒与不屑:“倘若你心中真是如此着想,这等消息绝不会传到我耳朵里来。我自己决意要去,况且我腹中的孩子,作为母亲我一定会护住他的周全,王爷不必担心难以交待。”
吴王仍然惆怅犹豫,他受了严诫,知道此次不比之前,是以心下万分迟疑,虽然早已有了定论,只是仍然不敢应允。
“娘娘请稍安勿躁,臣弟以为,事情还没有到这个地步。况且您就算去了云州,只怕也未必能改写战局…”。
子静冷笑一声,嚯然起立,往前几步走到水井旁边:“王爷,事已至此,我决意不会再改主意。我告诉你,你防得了一时,防不了一世,我假若此时纵身一跃,或者三尺白绫悬了梁,你家四哥,未必不迁怒于你。”
章节目录 第1230章 番外:决绝2
这样一个棘手难题,左右为难,只得搓着手道:“娘娘千万别起这样的念头,请容臣弟考虑一二。”
她正待要说,却见夜色里走来一个身穿月白色长裙的女子,枭枭婷婷走了过来,声音清冷的似要震碎半空上的玄月:“他这是苦心设好了局,只等你一手解决了霍丛烨,然后再去向皇帝请功呢!”
吴王料不到她会这时过来,伸手便拦住了她的去路,他一把拢住她的腰间,她的指尖微凉,握在他的掌心,就像上好的缎子,那样滑,那样冷。
他说:“你不要仗着我给你几分面子,便什么话都能说出来。”她静静的道:“你有给过我什么吗?王爷,你莫不是真以为自己是周郎再世?况且,你做了这么多手脚,凭的骗了天下人,只将我当作南宫瑜,你不是处心积虑是什么?”
他嗤笑一声:“罢了,你明知我对你并不稀罕,留着你不过是因为我现在还没有玩腻而已,不要逼我动粗才好。”
好凉薄的人,她微微打了个寒噤,心里愈发的明白,面上犹带了一点笑意:“那么王爷稀罕什么?”
他微微使了力,她站立不稳,只得倾入他怀中,他的双眸如同最深沉的夜色,呼吸暖暖拂在她脸上,令她有一刹那的眩晕。
距得那样近,连她轻浅的呼吸都能闻知,她身上有幽雅的香气,仿佛是檀香,但又并不像。他的呼吸拂动她的颈中的碎发,那样微痒的热气吹进颈间,她不禁起了一阵奇异的战栗。他声音低的唯有她能听见:“将你的本事都使出来,让我好生瞧瞧。”
她微扬起脸,下颔玲珑纤巧的弧线美得令人想伸手去触及,他在心里狠狠的想,到底是小觑了这个女人。
她柔嫩的手指细皮已经让他勒出红痕,若无其事忍住了痛,她偏过头去并不吭声。指尖隐约的痛楚被她硬生生的忽略,她十分清楚的知道自己激怒了他,可是如果不激怒他,他大约真的会以为自己什么都掌控了。
他低声嗤笑,并不避讳子静也在场,钳住她的脸庞之后低声笑道“:本王在意什么,玉妃素来聪颖,何妨猜上一猜?”
他的声音暗哑,似带了一种魅惑,她凝视着那眸中自己的倒影:“我从来不猜度人心,你有本事做,为何不敢承认?我们都是弱质女子,你便是痛快承认了,我知道,她还是会去的。如此一来,你岂不是更省事?”
他伸手抚上她的脸,指尖带着冰凉的冷意,缓缓游走着:“我以为你只是倔强,想不到,倒真有几分的聪慧。霍浩天的女儿,做了本王的妾妃,这事其实很有几分意思…”
一阵秋风扫过,院子里挂着的纱灯微微一跳,她的声音里透着无尽疲乏:“我遇上你,只求一死,如此罢了。”
他终于放开了手,淡淡的笑道:“你不敢的事情,可还真的不多。死算什么,你若真的想,大可以自行了断。本王的寝室内,剪子白绫石头柱…随便你选。”
章节目录 第1231章 番外:决绝3
子静看不过去,走过来说道:“王爷,你既然纳了子蘩做侧妃,就该好生对待,如此这般,岂不是伤了夫妻间的感情?”
吴王侧目冷笑:“贵妃娘娘,你有皇兄无微不至的爱护,自然不会知道,在本王身边做一个被本王厌弃的妾妃,那是什么样的滋味?玉妃…从来就不得伺候夫君的要领,待本王好好调教调教,她才懂事!”
他放肆地捏着子蘩的脖颈,子蘩的脸,渐渐变得苍白,呼吸也变得珍贵起来,她飘然地笑了,疏淡的笑,是那般的美,却那般的苍凉。他怔怔的看着那双眸子,那样的相似,却明明不是…她不是她,他再也找不回的珍贵,这个世间,纵然有再多的遗憾和痛苦,可是试问,又有什么苦,会比他心中的更盛更浓?
无可消弭,又不能忘却…这便是他的人生,生不如死的人生。她冷冷的看着,眼中充满着鄙夷和不屑…
恨意蒙蔽眼睛,他冷声道:“我会让你生不如死!”
“我早就生不如死了,我,无所谓!至于你,就算活着,只怕也不会比我好过!”她毫不畏惧,冷冷的回敬着。
有谁知道她心里的苦?她从小到大也是金樽玉贵的千金小姐,忽然有一天,失去了一切,母亲逝世,而自己的身份也不过是一个不能见人的私生女…
千里投亲,却被生父献给了那个生性残暴面容粗陋的楼兰王…历经了千辛万苦,在兄长的帮助下,回到了京城。她只想出家清静修行,却不想又遇到了他…命运究竟是什么?有谁能告诉她?她又算什么?没有人爱,没有人在意----活着,只不过是拥有空洞的心跳和脉搏,她的心早就死去…
“你是霍浩天的女儿,让你生不如死,的确比让那胆敢作反的逆贼生不如死来得痛快。”
子蘩咬住牙,微微一笑,“我无所谓…”
这笑容,很柔,很淡,如风,如水。
看在周围人的眼里,却感觉窒息般的疼痛。
这三个字,淡然,恬静,却如一块石头,压在冷酷的男子心上。
什么样的环境,养出这样的人儿,坚韧、清雅、淡漠、澄澈…霍子蘩,你究竟是什么样的女子。
倏然,她晕了过去…吴王下意识伸手扶住她,冷冷地看着怀中狼狈的容颜,然后伸出手…
“贵妃娘娘,臣弟先送她回去,明日再来向你请安。”他顾不得礼仪周全,将她打横抱起便转身回去。
子静哪里能放心?她在吴王身后叮嘱道:“王爷,我希望你明天一早能带着她一同来…”。
吴王头也不回,只是夜风中抛来两个字:“当然!“
身上像是有一块巨石压在心口,闷得透不过气来。
她不安地扭动身体,想要摆脱这股骚动,可体内燥热的空虚让她更加渴望,恐慌。她全身上下都有一种火烧一般的感觉,脑子里昏昏沉沉,过了好半天才知道,他给她灌了烈酒。
她如同卧在一片棉花云团之上,无法掌控周围的一切,掌控不住的感觉让她很不安。
章节目录 第1232章 番外:决绝4
蓦然锁骨上传来一阵疼痛,有细密的吻带着间或的咬噬在肌肤上阵阵传递开来…
用尽了全部的力气,她倏地睁开眼睛,终于看清了身上的人,她不由大吃一惊,“你…”
蔷薇色的粉唇才开启,就被人狠狠地攫住,柔软湿热的唇在她香唇上吸吮,把她剩下的话音全部吞噬。
子蘩怔怔地看着身上的男子,任由他在自己身上为所欲为,她麻木的躺着,四肢及五脏都失去了感觉,只有一种悲哀在心田中流动。
为什么?
究竟是为什么?他撕开她的裙子,用力分开两腿,羞辱的动作让她微微挣扎了下。
“怎么?玉妃难道忘了,你是本王的侧妃,服侍夫君,乃是你的分内之事,难不成,你连鱼水之欢都不懂么?”
吴王一把钳住她的双手,俯身辛辣地讥讽,“比起本王的那些姬妾的国色天香,你这蒲柳之姿,还真是让人有些不堪入眼。也就是在这里,本王才有这个兴趣将就着用一下而已。”
子蘩静静地看着帐顶,“是吗?那还真是委屈了王爷,辱了你眼睛,是我的不是。”
“霍子蘩,收起你的清高,你不过是被楼兰王那个糟老头子玩过的残花败柳而已!本王不会叫你死的这般轻松,我要叫你看着,你的父兄,是如何死在本王手中的!”
吴王抬起身,褪去自己身上的衣裳,眼光危险地凝视着子蘩清澈的眼睛,想要看到一丝恐惧或妥协,却始终不如他所愿。
子蘩抿唇不语,脖子上的伤,隐隐的痛。
身在疼痛,笑容支离破碎,心在飘零。
这一生,原来只是一场黄粱美梦而已…她阖目睡去,只愿不再醒来。
不再牵挂,因为自己其实早已无可牵挂,一切都没关系了。
这一切,都无所谓了!
缓缓地闭上眼睛,只要不在乎,就不会感觉羞辱。
她不伤心,也不难过。
只有淡淡的遗憾,母亲,我终究不曾实现你对我的期望,活的幸福…我此生,已再无幸福可言…就这样吧,您等着我…
她的指甲刺入柔软的棉被,被吸吮得红肿的唇咬出了鲜血…
放纵所有感觉,原来,是如此的简单…
好痛!
她不哭,不能哭,虽然疼得极致,身心俱伤,她也不能哭。
她仰望着头顶上那一方雪白的帐顶,想起在曹府的那些最后的日子里,独坐在自己那个西暖阁的小院子里,冰冷的庭院中,她一个人,孤独地坐着,陪伴她的只有寂寞。
寂寞的风,寂寞的雨,寂寞的竹子。还有四下悬挂着的白色幡幔,那是母亲留下的唯一记忆。
她缓缓行走在院子里,四下寻找着母亲的踪迹。一步一步地走,有时候一天都不说话。
或许,从那时候开始,她就习惯了寂寞,习惯了孤独,习惯了一个人。从那以后,她就什么都没有了…
夜色渐渐褪去,晦暗的天空划过黎明前第一道曙光,如白刃劈开了黑暗,悬挂在苍穹之上。
吴王已离去,子蘩眼神空洞飘渺,微微拉过大红的锦被,盖住自己发凉的身子。
章节目录 第1233章 番外:决绝5
好冷,好冷…这不过才是秋天而已,怎么会这么冷?
灵秀的翦眸溢满泪水,一滴一滴,如血控诉,如珠坠落,却没有发出一点声息。
“娘娘,奴婢服侍您起床!”宫人殷勤的躬身捧来热水与干净的巾子,笑的温顺无比。
子蘩怔怔的睁开眼,山间清晨的鸟鸣声清脆地传来,如一首妙曼的歌谣在晨间吹奏,让人心旷神怡。
她面无表情,飘渺的灵魂不知飘游在何处,迟迟不肯回归身体,脸上的空洞,如凝聚了世间所有的木然。
晨间的阳光暖洋洋地洒在身上,折射在她白瓷般的脸上,有一种洁净的光晕。
那光线如此的温暖和强烈,折射的轻如蝶翼的睫毛微微动了动,她终于渐渐回复了意识,撑起双手做起来,身子却酸软得可怕,一点力气也没有。
锦被下的身体一丝不挂,全身上下的肌肤,布满了那个冷酷的男人一夜凌虐的痕迹。
大片大片的青紫痕迹,还有颈脖上那个青色的手印,吓的侍奉的宫人也赶忙低下头去。
这是吴王在自己王府里带来的心腹侍女,她们自幼长在王府,似乎从来未听过,吴王会有这样的嗜好,喜欢强幸自己的妾妃。
不过,好像他们之间的第一次,就是吴王一时把持不住强暴了人家…这样一想,侍女们不由的对她投来同情的眼光。
很快,就有人备好的热水,用巨大的木盆送了进来。热水上浮着一层花瓣,色泽很鲜艳,随着水波游离,如覆上一层粉红锦绣,很漂亮。
子蘩把自己沉入水底,温热的水波在白玉般的身子上轻轻荡漾,像温柔的手,不断地按摩,酸痛的身子,顿感一阵舒服。
墨黑的青丝漂浮在水波上,和粉红的桃花相辉映,十分魅惑迷人,她浮出水面掬起青丝,几片玫瑰花瓣安然落在其间,她神色淡然地看着,许久,又放下,微微喟叹。
“玉妃娘娘,王爷请您过去贵妃娘娘的寝室说话。”更衣出浴后不久,她正坐在饭桌前不知所以的用着早膳,他便遣了人进来通告。
她放下手中的筷子,冷冷一笑。
果然,他还是不会放弃自己心中的打算。
然则,她又岂会真的叫他如愿?子蘩披散着一头如瀑的青丝长发,缓缓走到窗户边。
窗口的紫檀木案几上有一个鎏金的美人瓶,里面插着一簇牡丹花,那花开得正鲜艳,秋日的阳光下,花瓣显得娇艳生姿,十分漂亮。
侍女心惊胆战地看着她缓缓地伸手,用力抓着一朵牡丹花,狠狠地揉碎,狠狠的…
鲜红的花汁顺着她指缝溢出,红和白的交错妖娆艳丽,就像一幅美丽的锦绣,有谁知道,一朵玫瑰枯萎时的绝望和痛苦。
清风徐徐,从窗口吹拂进来,子蘩一头青丝飘动,飞舞轻扬,神色冷漠,面上平静的不见丝毫喜怒。
子静正与吴王在争执着什么,听见她的声音,两人齐齐抬起头来。
章节目录 第1234章 番外:云中谁寄锦书来1
子静关切的朝她招手示意:“玉妃,请过来这边坐吧!”吴王抬起头,双眼玩味的在她身上打量着,她的粉颈上,裸露于外的胸前肌肤上,处处都有他昨夜留下的纵情痕迹。
她不施脂粉,素脸朝天,雪白的长裙轻柔摇曳,背影娇柔,灵气逼人,一头长发如瀑布般披散而下,仅仅用一条粉色的丝巾扎着,没有多余的头饰,隐隐光华随着身影拂动。
她神态淡然,静如处子,五官精致,有一双沉静透彻的眼睛,给美丽的脸增色不少。
她举步走到子静身前,躬身道了一句谢,便就着侍女递过来的墩子坐了下来。
“跟我一起坐在塌上吧,我瞧着你脸色不好,出来应该多穿件衣裳才好,小心着凉…”子静拉了她一同坐下,眼中流露出浓浓的关怀之情。
子蘩看了她一眼,垂目不语。
吴王冷眼打量一番后,照旧立在那里,只向子静微一点头:“娘娘,这是臣弟想出来的最好的办法,您无需亲自劳动玉体,只要书信一到他手里,我想他必然会过来见您。“
子静颦眉,少顷才沉吟道:“那你可有法子劝得动皇帝不要御驾亲征?我最担心的,莫过于此了。”
吴王没有立时接口,只是暗自思付了一下,继而点头道:“臣弟会尽力一试,但即使陛下要出征,此时天气也非常不适。观天台预测说,未来几日都有大雨,待到天晴放好时,只怕已经是十日之后的事情了。再者,粮草未能筹备整齐,大军也无法开拨。”
子静这才点头:“那好,我一会便去写信,只是你要记住,自己答应过我的,不得伤害霍丛烨分毫!否则的话…”
“我自然记得,再者,现在的霍丛烨早已不是当初的那个毛头小子,便是我想,只怕也不那么容易能够伤的到他!贵妃娘娘,您尽管放心好了!”吴王一派庄重的神色,眉宇间不似戏谑。
其实事已至此,子静早已接受了眼前的现实。她知道这封信一旦写了,交到霍丛烨手上他必然会赶回来,但是----正如吴王所说,霍丛烨早已不再是当场的毛头小子,如今的他,足以有能力,翻转世事,从容而退。
而她,所求的,不过是家小的安康而已,她不想他真的为自己而掀起战祸,更不愿看见他们之间的任何一个人受伤。
子静暗暗握了一下子蘩的手,起身道:“王爷请稍等,我去内室起笔,劳烦玉妃为我研磨一下。”
吴王自然只有点头应允,他冷冷的看了一眼子蘩,一缕暗含深意的目光,淡淡的拂过她的面容。
两人一前一后走进了内室,子静随手关上了门,两手推开院子的小窗,匆匆道:“我知道,你自是以为我不该写这封信的,可是我…”。
她话未说完,却见子蘩斩钉截铁的拦住了:“不,我以为,我们应该阻止这一场战争。漫说当今天子并无失德之处,即便有,也不该引入外贼,觊觎我大周的江山。”
子静想不到她会有此一说,不由的回头便是一愣。
章节目录 第1235章 番外:云中谁寄锦书来2
两人执手相看时,她才看见子蘩的美目中盈满了泪水。“姐姐,你不知道,我那时一路回来京城,看到云州边界,多少无家可归的人,烽烟四起的山河,覆巢之下难有完卵----他要真的胜了,便会拱手让出幽云二州作为条件,楼兰与南诏,哪一个是容易满足的?姐姐,我知道,你必然能说服得了丛烨哥哥,他会听你的…”。
子静沉吟许久,手上握了笔墨在两指之间,却无端的觉得分外沉重。仿佛那笔尖不是点滴的黑墨,而是嫣红的鲜血一般。
她眼前一阵眩晕,忽然搁下笔来,雪白的宣纸上,晕染开一副斑驳的墨渍花。
子蘩站在一旁,心知她的苦处从何而起。她只是看着,一时也想不出来什么话可以安慰她。
是啊,子静其实不敢想象,自己现在这般的模样,如何能见他?便是见了,又当情何以堪?朱颜未改云鬓乱,再见萧郎,从此便是陌路人......
两行清泪缓缓滴落,她最终扬起头,这日天阴,不见阳光,迎面吹来的风已满含萧瑟秋意,她斜斜的靠在案几上,窗外的秋风吹的衣袂轻扬,朱锦罗裙的身影忽然显得有点凄艳而奇异,宛如一朵自水中慢慢浮升上来绽放着的玉面芙蓉。
子蘩伸手扶住她,片刻后轻吐出两字:“姐姐。”
这一句,仿佛岁月登时流转。她们还是姐妹,即使再无血缘瓜葛,但是改变不了她们之间的心息相通。
子静抬头凝神看着她,发现她的眼角眉梢衔着一种应与她十六岁韶华全无干系的淡漠与幽凉。
她的身形消瘦,皮肤近乎诡异地苍白着,并且拒绝任何胭脂的侵染,使那层粉白看上去像浮在纯白瓷器上的细微浮尘。
但是,在挥之不去的阴霾下,她的美丽仍与她的憔悴一样咄咄逼人。
她不知道子蘩在那里经历了什么,也不敢去细想。只是心里却愈发的清楚,如今的子蘩,早已不再是当场那个单纯的小女子了。她的眼神决绝而镇静,她坦荡不讳,不再拘泥于小儿女的情长得失。
只是可惜,她偏生又遇上了吴王,这个早已将心给了一个亡者的男子…若说命途多殇,子静这时才知道,自己的这个妹妹,真的是命途多殇。
她只是期望,子蘩的人生,不会红颜薄命。
两人在内室沉默良久,子静终于写好一封密信,由吴王亲自带出。子静心中惧怕吴王会暗中布置,是以信中并无说出自己的落脚地点,只让霍丛烨回京之后,设法与自己联系。
她知道,他若回来,必然能找到自己的踪迹。
吴王接过信,便转身告辞出去。子静见他神色一悦,望了子蘩一眼,便顺口道:“王爷,我想留玉妃在我这里住几天,也好闲时有伴说说话,不知王爷准也不准?”
吴王眉间一跳,便点头轻笑道:“娘娘开口,臣弟如何敢不准?能为娘娘解闷消愁,那是再好不过的事情,加上我这几日也不得空,玉妃能来您这边最好。只是她年轻不懂事,娘娘还要包容一二。”他说到这时,眼睛才朝子蘩扫了一下。两人目光交接时,子蘩恨恨的直视于他的警告。
章节目录 第1236章 番外:云中谁寄锦书来3
子静见他应允,便微笑着点头:“这一层你放心,我自然不会亏待王爷的爱妃。”
吴王再无二话,旋即退出了内室。
两人静默无言,少顷,子蘩才伸手理了一下自己的鬓发,垂目道:“没有用的,我避得了几时?避得了今日,避不了一世!”
子静唯有微微叹息,她招手示意子蘩过来,可子蘩却依旧立在原地,只是不动。宫人送上热茶,而后垂手退出。室内是精致的青花地砖,一块块铺的严丝合缝,上好的手织地毯铺上去,一朵朵鲜艳的花儿,便在寂静的室内灿烂的盛开了来。
“姐姐,你知道他是个什么样的禽兽么?你知道,他每晚怎么对我么?”她伸手解开了颈子下的粉色纱巾,露出一大片淤青的紫色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