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那种皮肤自然的光滑感,而是一种黏腻腻的油滑,仿佛对方身上涂了一层油。
“我靠!是人吗?!”
根本抓不住,几乎是瞬间脱手。
那人反倒凭此认准了吴错的方位,不退反进,刀尖距离吴错的肚皮仅剩不足5厘米。
“嘿!”
闫儒玉这一脚可真使出了吃奶的劲儿。
“去死吧!”
“嗷——”
对方一声惨叫,声音都变得尖细了,紧接着就是有人倒在甲板上打滚的声音。
哐啷啷——
刀子也掉在了甲板上。
闫儒玉循声先摸到了刀子,紧紧抓在手上,防备更多危险,吴错则去抓那倒地的人。
怎奈那人浑身几乎都是裸着的,且身上涂满了油,滑得要命,根本擒不住。
那人一看落了下风,也顾不得疼了,扭动几下挣脱,飞快逃跑。
吴错还想去追,却被闫儒玉拦了下来,“别去!兴许有同伙!”
第128章 吞人岛(7)
“小吴!小闫!什么情况,你俩没事吧?”水牛局长的声音自不远处传来。
两人赶忙循声摸去,总算进了船舱。
四人所住的船舱里没有灯,点着一根昏暗的蜡烛,舱门打开时有雾气进来,几乎要将微弱的烛光吞没。
“这黑雾…什么情况啊?”一进船舱,吴错就问道。
水牛局长道:“鬼遮眼,没人能解释这东西是怎么出现的…我小时候也遇见过一次,就一次,没想到今天又碰见,真是邪门了。”
“这雾多久能散?”闫儒玉也有些焦急。
如果真如船老大所说,他们将在凌晨时分——也就是现在靠近赖头岛,那在如此浓重的黑雾中,即便赖头岛近在咫尺,他们恐怕都发现不了。
水牛局长皱眉闭目回忆道:“小时候碰见鬼遮眼那次,我爸把我藏在船舱里,就跟现在差不多,感觉上好像过了很久黑雾才散去,但实际上…现在想来应该没多久,对一个小孩儿来说,独自等待的时间就算只有5分钟,也长得无法忍受吧。
后来,我也跟人打听过鬼遮眼。
一种说法是龙王请客。龙王是神仙,他的朋友当然也都是神仙,来往时不能随随便便露出真面目。为了不让海民看见这些神仙,虾兵蟹将放出黑雾阻挡视线。所以,遇见鬼遮眼的时候,渔民不能下网捕鱼,还得在船头跪拜,恭送各路神仙。
要是哪家渔船撒网捕鱼,抓走了龙王身边的虾兵蟹将,或者冲撞了神仙,会遭报应的。
另一种说法是这片海里发生过多人横死的事件,比方说大型海难,或者有渔船遭遇海上强盗。冤魂想要投胎,就把怨气化为黑雾,拖住过往的船只,据说曾经发生过船只在黑雾里失踪的情况。”
船只失踪?百慕大?
这是闫儒玉唯一能够想到的。
刑侦工作使他坚信所有不合理的现象背后,终会有一个合理的解释,同时他又明白,世上很多现象尚不是人类现有的知识能够解释的。
有人将人类的知识分为四个等级。
最低等的是科学。什么是科学?就是人类已经掌握和可以解释的东西。
科学之上是哲学,哲学不是针对某件事的解释,而是一种方法、主张,所涵盖和包罗比科学更广泛。
哲学之上是神学,就是人类还没法解释的事儿,统统是神鬼所为,是天意。
神学之上,还有玄学,玄之又玄,能参透一两重玄机的,已经是高人。
闫儒玉不知鬼遮眼究竟属于哪个等级,反正这次出门碰到怪事太多,已经有种虱子多了不怕痒的感觉。
“还是想想看,万一错过了赖头岛,又等不到救援,咱们该怎么办吧。”
“海里吃的东西有得是,这不用愁,可要是船上淡水不足就麻烦了,还有,船没动力,再碰上一次风暴,肯定得完蛋,这些还不是最麻烦的…”水牛局长扫视一圈,依次与三人目光相交。
“最可怕的,是人心。”
这话令在场三人心思都凝重起来。
吴错第一个打破僵局,他爬上床,躺下,对众人道:“睡觉,咱们得保存体力,另外,防人之心不可无,轮流守夜吧,2小时一班,我值第一班。”
闫儒玉也翻身上床,“我值第二班,你2小时后喊我。”
“那我值第三班。”肖天道,“局长你在风暴里累得够呛,多睡会儿吧,你的我替你值了。”
闫儒玉本是睡不着的,他任由今天的怪事走马灯似的从脑海中转过。
从船老大,到坤哥,再到显然是有所隐瞒的水牛局长和肖天。
从风暴落水,到水中想要使坏的水手,再到黑色浓雾里偷袭的人。
这一切,究竟有什么联系?
对了!那把刀!
刀就在闫儒玉的袖子里,此刻已被他取了出来。
刀身一侧是锋利的刀刃,另一侧则是牙齿一般的勾刺。
鲨齿刀!
据说若是被这种刀子捅中腹部,肠子都会被勾刺带出来。
恰好坤哥也有一把鲨齿刀。
浓雾中偷袭的人,会是他吗?
不,他要更年轻气盛一些,而刺杀和暗算是个需要耐心的活计,不会是他。
是他手下的水手?
闫儒玉想起了那个在海涛汹涌中割断了连接自己和渔船的绳子,还试图刺伤自己的水手。
他被吴错揍了个鼻青脸肿,想要报复吗?还是被坤哥指使?
会是他吗?
…
唉!要是有根烟就好了…
缓缓摇晃的床令闫儒玉的思绪也混沌起来,他终于睡着了。
也不知过了多久,闫儒玉被吴错晃醒了。
“该我守夜了?”闫儒玉迷迷糊糊地问道。
他舔了舔嘴唇,大半天没喝水,嘴唇有些干裂。
“嘘,听!”吴错的声音不大,这反倒让闫儒玉警觉起来。
他屏气凝神地细心听着动静。
首先听到的是水牛局长的鼾声,他应该是累坏了,鼾声又沉又响,睡得很香。
然后是船舱外既不急促也不凌乱的脚步声,还有人说话的声音。
“快看!亮光!”
“鬼遮眼过去了!过去了!太好了!”
“是啊是啊!雾气好像散开了。”
“可是,那亮光是什么?…”
闫儒玉和吴错下床,透过圆窗向外看。
果然,水手们所指的地方有一点白色的亮光。
那白光上下摇摆,鬼火一般,很是诡异。
黑色的浓雾果然渐渐散开了,白光所在的方向逐渐露出了一艘船的轮廓。
白光正是船上驾驶室里的灯光。
难道已经…得救了?
运气也太好了吧!每个人心中都有希望闪过。
雾气来得快去得也快,狡黠的月光照得海面波光粼粼,众人看清了,那船身上写着大大的“海警”二字。
海警?这回真得救了!
两艘船离得很近,目测不过百米距离。
船老大用船上的扩音器向对方喊话,又亮起船上的所有灯,对方却毫无反应。
船老大拿出望远镜朝着那艘渔船的方向看了一会儿,脸色越来越难看。
“遇见鬼船了!”
鬼船,并不是有鬼的船,而是终年在海上随波逐流的空船,没人知道船上的人都去了哪儿,是死是活。
航海史上最著名的鬼船要数“玛丽·西莱斯特”号。
这艘船1872年被人发现,当时,船上的货物和值钱的东西都在,还有足够的食品和饮用水,但一个人影都没有,所有合理的解释都被排除了。
最后,人们只能幻想船上的人是“被外星人绑架了”或“遭遇了大海怪的袭击”。
这个现象就像闹鬼了似的,所以这种无人船舶被称为鬼船。
闫儒玉和吴错对视了一眼,凭眼神交换着彼此的想法。
这艘船很新,远不像想象中的鬼船那么斑驳破旧,而据水牛局长说,有两名刑警、一艘海警船只,以及船上的海员全部失踪了。
这…很可能就是那艘失踪的船!
第129章 吞人岛(8)
两人交换眼神时,肖天也醒了。
他也凑到圆窗前向外张望。
这一看,整个人都是一激灵。
“局长!局长!”
熟睡的局长几乎是被肖天一把拽到圆窗前的。
“这…这…”
局长看见这艘船,困意全无,满脸的惊讶。
闫儒玉和吴错递给水牛局长询问的目光,意思是这艘就是失踪的船吗?
水牛局长微微点了点头。
“出去看看吧,船老大说那是鬼船。”
水牛局长和肖天均是倒吸了一口冷气。
鬼船…恐怕,失踪的几人生还的可能性不大了。
此刻,所有水手都聚在了船身一侧,一边对那鬼船评头论足,一边等待船老大的决定。
“登船!”
要么不管那鬼船,继续漂泊,将全部希望寄于救援,要么过去看看那船还能不能启动,即便船坏了,搬些吃的用的过来,总不会是亏本买卖。
这个决定并不难。
很快,跟在船老大身旁的两名水手就将皮筏子放下了水。
一名水手顺势跳上了皮筏子,就在船老大也要挑上皮筏子时,坤哥却伸手见他挡住了。
“这点小事,船老大就不必亲力亲为了吧,万一出点什么事儿,伤了死了就麻烦了,一船人可都指望着你呢。”
谁都能看出,坤少是怕万一那船能启动,船老大带着手下独自离开,这里有航海经验,能够将驾船将众人带回陆地的只有船老大一人。
船老大脸上有了怒色,却是敢怒不敢言。
坤哥压根不再看他,直接转向四名刑警,手指一点道:“你们俩过去。”
他点的两人恰好是闫儒玉和吴错。
“愣着干嘛?还不快去?!”坤哥身后的跟班推了闫儒玉一把。
水牛局长上前道:“我替他!他不会游泳!”
“不会游泳?哼哼!”那名被吴错揍了的水手阴阳怪气道:“那还敢上船?送死来的?”
“我去。”闫儒玉慢慢下到了皮筏子上。
等吴错也上了皮筏子,坤哥指着水牛和肖天道:“还有两个刑警在我们手上,我警告你们,敢耍花招我们的同伴就死定了!”
四人对望一眼,均是让对方放心的眼神。
水手划桨,皮筏子慢慢靠近了鬼船。
不知是不是被诡异的氛围感染,越是靠近,吴错就越觉得寒冷,甚至打了个寒颤。
他没话找话地冲那水手道:“兄弟,怎么称呼?”
“叫我大副就行,我跟船老大的时间最长,船老大器重我,别人就都这么叫我。”
大副看起来是个挺好说话的中年人,吴错这么一问,他就打开了话匣子。
“一看你们就是头一次出海,我没说错吧?…咱们肯定已经过了赖头岛了,再往前,想碰见海岛是没指望了…等会儿上了船,我先检查发动机,还有其它设备,你俩主要检查船舱,清点一下吃的用的,万一这船不行了,咱们得把东西带走…”
在他的唠叨声中,皮筏子终于挨上了鬼船。
大副抛出一根绳子,绳子恰好在船舷栏杆上饶了一下,耷了下来。
“我先上!”
吴错手抓绳子,脚蹬船身,几下就上了甲板。
“船上没人!老闫,上!”
闫儒玉比吴错慢了不少,终于在两人的帮助下也登上了船。
大副的身手也不错,上船后他将绳子捆在船舷栏杆上,绳子的另一端连着皮筏子,以免皮筏子漂走。
“我去检查发动机!”
简单交代一声,大副便钻到了船身最底层,那正是发动机所在的位置。
吴错正要打开船舱,却被闫儒玉拽了一把。
“先去检查驾驶室!”
驾驶室内的灯还亮着,给人一种船长和船员随时可能进来的感觉。
有着各种按钮、旋钮、仪表盘的控制台上看起来很干净,除了一个文件夹,其上别无他物。
闫儒玉翻开文件夹,一支圆珠笔先滚到了控制台上。
那是一个内带夹子的文件夹,夹子里有一沓类似航行日志的东西,可惜上面只有一行行的数字,看起来像是坐标,一个汉字都没有,实在看不出什么线索。
吴错不甘心地一页页翻过,其中的一张纸边缘处的一点红色引起了他的注意。
不是直接滴落或喷溅的红色,而像是从上层的纸上渗下来的一点点红色液体,在晾干之前还被抹了一下。
吴错将那一页纸凑到灯下仔细看,还凑上鼻子闻了闻。
“你属警犬的?”
闫儒玉直接掰开夹子,将那一页纸取出,叠起,收进口袋。
“赶紧检查别的地方。”
“得嘞。”
很快,控制台下方与驾驶室地面接触的缝隙里,一处颜色不同再次吸引了吴错的注意。
“老闫!看这儿!”
两人一同趴跪在地,吴错将自己的衬衣下摆塞进缝隙内,使劲儿蹭了几下。
衬衣下摆上被染上了一道深红,有淡淡的腥味。
是血!
沿着缝隙一路找来,竟然还有多达3处有血迹的地方。
“有人在这儿被杀,而且…现场被清理过,这艘鬼船是凶手伪装出来的!”说出这些话时,闫儒玉自己都觉得后背发凉,这应该是他来过的最诡异的犯罪现场。
他走出驾驶室,深吸了几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
只要识破这不过是一个犯罪现场,而不是什么鬼船,不就好办了吗?
“走吧,检查船舱去。”吴错道。
“这就来。”
船舱和所有的鬼船一样,整齐有序。
两名失踪刑警的背包都还在,其内有一些换洗衣物,其中一张床上还扣着一本阿加莎的推理小说。
令闫儒玉开心的是,在一个背包内找到一盒烟,还有一只打火机。
“哈哈!”
闫儒玉突然手舞足蹈的一笑,先把吴错吓了一跳。
“我靠!老闫!你疯了?!”
闫儒玉哪儿还顾得上吴错的挖苦,点起一根烟来狠狠吸了一口。
这一口恨不得将一根烟整个抽完。
“来一根!”
闫儒玉扔给吴错一根烟,给他点上。
“终于!…终于!…”闫儒玉长叹几声,又点起一根烟。
待他三下两下吸完了第二根烟,才道:“你没觉得这儿缺了点什么吗?”
“缺…什么?”
“他们是刑警,这次乘船出海是为了办案,怎么可能不带案宗。”
“案宗不见了!有人拿走了案宗!”吴错恍然大悟,“可是,为什么?”
闫儒玉打开舱门,“现在还不好说,总之,有人不想让他们再查出去了,也不希望他们已经查到的线索被发现…这儿没什么可查的了,还是去检查其它船舱吧。”
在水手们休息的船舱中也发现了一处十分隐蔽的血迹,除此以外并无其它,倒是货仓里有了一些新的发现。
这艘船的货仓很小,里面的货物也少得可怜,不过是海警官兵的速热食物、淡水,以及一些救生器具。
货仓大约有10平米,这些东西统统堆放在货仓最靠里的位置。
说堆放并不为过,因为那些东西的确相当凌乱。
“海警不应该这么邋遢吧?”闫儒玉问道。
“绝对不应该!”吴错指着地上的痕迹道:“这两个盛放淡水的大桶有被拖拽的痕迹,而且痕迹很新,它们是从门口被推到里面去的。”
吴错上前使劲儿推了几下大桶,大桶纹丝不动。
“这么沉,谁没事儿推着它玩儿?挪动这东西肯定有原因!”
“给别的东西腾地方!”闫儒玉道:“就在咱们站的地方,应该曾经存放过别的东西,为了存放这些东西,大桶才被推到了里头,可现在这些东西不见了…会是什么呢?”
两人正琢磨着,身后突然传来咣当一声。
舱门关上了!
紧接着是啪嗒啪嗒的上锁声,有人从外面锁住了舱门!
第130章 吞人岛(9)
“谁!”
吴错几乎是整个人扑到门上,却还是晚了一步,门被锁上了。
“大副!大副!开门!”吴错使劲儿捶着门。
闫儒玉却是冷静地站在一旁,“别喊了,他既然把咱们锁住,就不会轻易开门,问题是,他要干什么?”
很快,两人就有了答案。
发动机的声音响起,船启动了。
“他这是…要丢下其他人!”吴错焦急地猛锤舱门,“停下!快停下!他们会死的!”
他们会死,而最先死的恐怕就是水牛和肖天。
不难想象,气急败坏的坤哥等人会如何对待他们。
闫儒玉的额头上也瞬间冒出了一层汗。
吴错对着舱门猛踹了几脚,腿都麻了,舱门却纹丝不动。
那是船上常见的密闭性很好的厚铁门,跟千斤闸似的,在外面锁住,里面根本打不开。
闫儒玉打一开始就没去关注舱门,而是将堆放在地上的货物挪开。
“这儿!”闫儒玉喊道,“这儿有出口!”
果然,货物挪开后,下方地上出现了一块活动的船板。
船板上镶着拉手,拉手平放在一处拳头大的凹糟内,与地板齐平,不影响上方摆放东西。
吴错将拉手抠出来,使劲儿一提,那活动的船板就被提了上来。
“神了!老闫!”夸赞完,他又问道:“你怎么知道这儿有暗门?”
“只是觉得,紧急情况下万一有人被锁在船舱里,总要给人留一条活路。”
闫儒玉解释的时候,吴错将脑袋探了下去。
“你听见了吧?真吵啊!好像是机械室,太黑了,我先下去,没问题了你再下。”
说着吴错就顺着连通上下的铁梯爬了下去。
当他下到仅露半个脑袋的时候,他的视线几乎与货仓的地面平行。
“老闫,那是什么?”他指着水桶后一处犄角旮旯的地方问道。
闫儒玉向他所指的地方看去,还真发现了水桶与舱壁夹缝里的一个小东西。
白色,光泽温润。
一块瓷器碎片!
碎片上挺脏,闫儒玉用手擦了擦,可那些泥垢一般的东西纹丝不动,完全没擦掉。
船上怎么会有这种东西?
两人顾不得多想,闫儒玉将瓷器碎片装进口袋,也沿着梯子下到了下方的船舱。
下方船舱里,有机器正在运转,发出轰鸣声。
“这是发动机吧?”
“可能。”
两个机械白痴不想在噪音中久留,迅速到了门口。
好在,这舱门并没有锁住。
吴错将舱门打开一条缝,向外看了看。
“没人。”他又是第一个出了舱门。
确定没有危险,才向闫儒玉招了招手,示意他出来。
闫儒玉深知自己身手不行,一切听从吴错指挥。
舱门外是一条短短的走廊,走廊尽头有楼梯,两人顺着楼梯上到甲板。
海风不小,船正在快速前进,渔船已经成了海面上的一个小光点。
看来,大副是真的要独自逃命了。
吴错在心里呸了一声,还什么船老大的心腹,跟船老大时间最久,亏你丫说得出口!
距离驾驶室最多10米了,驾驶室的门开着,大副就在里面。
吴错打出一个“我上,你留下”的手势,就冲向了驾驶室。
闫儒玉略一思忖,掏出从偷袭者手中抢来的鲨齿刀,也冲了上去。
嘭——
闫儒玉冲进驾驶室时,吴错和大副已经滚在了地上。
两人相互掐着脖子,谁也不示弱。
“回去!掉头回去!”吴错大喊。
“不行!会死的!”大副也扯着脖子,喊得声嘶力竭。
吴错飞起一脚,将压在自己身上的大副踹到一旁,翻身起来,照着大副脸上就是左右开弓的两拳,直将大副揍得口中淌血。
“回去!”吴错大吼。
一想到离开时坤哥那阴测测的表情,吴错心里就七上八下。
他们对水牛和肖天下手了吗?一定要撑住啊!
大副抬左臂,挡住了吴错的又一拳,啐了一口血水,红着眼睛大吼一声,一记右勾拳直接砸向吴错的太阳穴。
太阳穴是要害之处,一旦被打中,轻则昏迷,重则有生命危险。
吴错不敢怠慢,后弯腰,险险躲过一拳。
可如此一来他前心大开,更加被动。
大副瞅准机会,掏出口袋里的弹簧刀。
噌——
弹簧刀弹开。
嗖——
刀子直刺向吴错左胸口。
“靠!”
吴错伸手去抓大副的手腕,一抓,一扭,刀子就被他抢了过来。
大副还想反抗,脖子上的一抹凉让他立刻老实了。
是闫儒玉手中的鲨齿刀!
“会死的!”他大声道:“你们都看到了,坤哥是什么人?!回去早晚要死!”
“不回去,你现在就得死!”闫儒玉深知此刻不是讲道理的时候,手中的鲨齿刀又向下压了压。
“你们不会杀我的,你们是警察!”大副的话十分笃定。
“警察上了船,也得按船上的规矩办事!”
闫儒玉手起刀落,大副手臂上多了一条不深不浅的口子。
吴错则一把拎起大副,将他推出驾驶室,按在船舷边。
“以前看动物世界,听说鲨鱼嗜血,一滴血就能引来十公里外的鲨鱼,今天咱们看看是真是假!”
两人一人按住大副上身,一人抬腿,作势就要把他扔进海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