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子俩终于也坐了下来,明辉一笑,继续道:“这就对了,您消消气,咱们开始询问,免得耽误您的宝贵时间。”
“那你们问吧。”
得到爸爸的允许,小白对儿子道:“那段殴打牛小杰的视频你看过了吧?”
儿子点点头。
“你们几个经常殴打牛小杰吗?”
“不是啊,就视频里那一次,而且,我们也不是平白无故打人,谁让他先惹我们的。”
儿子撒谎时脸不红心不跳。
“只有这一次吗?没关系,我们会继续调查,能找到这一段视频,就能找到其它的,只是需要点时间罢了。”
小白一句无关痛痒的陈述却让儿子紧张起来,他看了父亲一眼,眼中的惶恐一闪而过。
显然,还有别的影像资料。
父亲收到儿子的目光,插嘴道:“哎哎哎,就算欺负他了,怎么着吧?我儿子顶多就是违反校规校纪,学校给个处分就得了,用得着你们管吗?还市公安厅?你们管得也太宽了吧?”
明辉解释道:“牛小杰失踪了,至今下落不明生死未卜,所以我们调查的不是一起简单的校园欺凌案…”
“他失踪跟我儿子有毛关系?”
“谁也没说有关系,再强调一遍,我们只是例行询问,如果想证明牛小杰的失踪跟您儿子没关系,只要如实回答我们的问题就行了。”明辉转向儿子道:“这不难吧?”
儿子嘴上说着不难,却又看了一眼父亲,显然是心口不一。
留在重案一组办公室的人也都看出来了,小白和明辉有比较明确的分工,小白主审儿子,明辉则负责稳住爸爸。
两人配合默契,慌而不乱。
爸爸略一沉吟,对儿子嘱咐道:“那你就实话实说吧,配合警察同志工作,别给我惹麻烦。”
这么说着,父亲微微冲儿子眯了一下眼睛,显然是在传递什么消息。
儿子一愣,随即会意,对小白和明辉道:“我们的确经常欺负他,但他的失踪真跟我没关系。”
“你最后一次见他是什么时候?在哪儿?”小白问道。
“12月2号,放学以后,在学校卫生间见到他。当时我们就是想…教训教训他,可能那天把他给惹急了吧,他跟疯狗似的,突然就爆发了,对我们又打又咬,还用头撞我们。
结果,就让他给跑了,临走他还说他哥是警察,说要回去叫他哥来教训我们。
第二天我们本想找他报仇,把昨天丢的份儿找回来,等到放学才知道他根本就没来学校,往后他就一直没来,我真不知道他去哪儿了。”
小白继续问道:“那在此之前,有别的警察找你们了解过情况吗?”
“没有。”
耳机里传来吴错的声音:“问问他为什么对日期记得那么清楚,还有,牛小杰跑,他们追了没有?如果追了,是怎么追的,都追到了哪些地方?”
小白照吴错的指点一一提问。
“我能记住12月2号,是因为那天是星期五,我们12月5号有一个全校统考,也就是第二周的周一。虽然我学习不好,但统考还是挺重要的,我就记住了。”
可是问起追没追牛小杰,儿子就纠结了起来,“嗯…这个…应该没追吧,我记不清了。”
“记不清了?”小白略一思忖,继续道:“你们学校的卫生间有左右两个门,牛小杰是从哪个门跑出去的?你可亲眼看见他跑了,这总记得吧?”
儿子又看向爸爸,爸爸则是老僧入定,干脆不看儿子,儿子只好答道:“他是从…从左边跑的。”
…
识破对方的谎话是每个刑警都要掌握的审讯技巧,具体方法不外乎多问问题,以及多问细节。
很显然,这些人编的故事并不高明,禁不住询问。
对3号会议室的询问结束了,明辉和小白离开时,父子俩再也没了一开始的嚣张,儿子怯怯地问道:“爸,我回答得…没问题吧?”
爸爸的脑门上明显有一层汗,他没回答儿子,只是点了一根烟。
重案一组办公室内,吴错和闫儒玉对视一眼。
“接下来,到4号会议室了?”
“嗯,你怎么想?”
吴错思忖道:“4号会议室的祖孙俩最容易突破,尤其是奶奶,不过,看这样子这位奶奶特别溺爱孙子,估计什么都听孙子的,孙子不让她说的,她不会说。”
闫儒玉点头,“所以,得把奶奶和孙子分开。”
“分开?绝对不行,警方询问未成年人需要监护人在旁。”
“谁说我要询问未成年人了?法律可没规定询问老年人也得有监护人在啊。”
“你的意思是,询问奶奶?”
“反正孙子打定主意给咱们讲故事,那就别在他身上浪费时间了,单独询问奶奶。这次我和明辉去,老太太年纪大了,受不了刺激,对她的询问得讲究方法。”
闫儒玉理了理因为熬夜而有些凌乱的头发,一边往外走一边道:“哦,对了,单独询问奶奶这件事,最好让其它几个会议室的人都知道,他们不是担心老太太说漏嘴吗?我就让他们好好担心,惊弓之鸟,知道吧?”
“没问题,这事交给我!”明辉跟在闫儒玉身后,大声道。
第84章 狼来了(9)
4号会议室。
闫儒玉和明辉一进门,孙子就站了起来。
“警官,我们下午还要上课呢,麻烦您快点问。”
典型的由祖父母带大的孩子,卖乖本事一流。
看到这孙子的举动,刑警们大都嗤之以鼻,把他放回学校就能好好上课了?
“你放心,不会耽误多长时间,就是有几个问题想跟你的监护人,也就是你奶奶谈谈。奶奶,咱们换个地方说话吧。”
“什么?等等!…你们等等!”少年一步冲上来,硬插在闫儒玉和奶奶中间。
闫儒玉后退一步,生怕过于拥挤而碰着老人。
“你们不是有事要向我询问吗?怎么又要问我奶奶?我奶奶什么也不知道!”
“既然什么都不知道,问问也无妨吧?”
“这…”
十几岁的小孩哪儿是闫儒玉的对手,立刻就哑口无言了,可他还是不肯让开。
“你们不就是想知道牛小杰的事儿吗?我告诉你们不就行了?”
“你是不是想告诉我们12月2号那天发生的事?”
“对。”
“那天放学后,你们在卫生间欺负牛小杰,他突然爆发,跑了,然后你们就再没见过他,是吗?”
“既然你都知道,我没什么可说的了,赶紧放我们走!”
“知道你没什么可说的,我们也没打算问你。
我们只是想跟你奶奶了解一些基本情况,比如你平时在家的表现啊,就像老师和家长聊天一样。没做亏心事,你根本不用紧张。
不放心得话,你可以先去其他几个会议室,跟同学一块儿呆着。”
说着话,闫儒玉闪身,让出了门口的位置。
祖孙俩对视一眼,还是奶奶开口道:“听警察叔叔的话,你先去吧,奶奶没事。”
“可是,我…”
“奶奶知道你的想法,去吧。”
孙子这才一步三回头地出门。
闫儒玉立即对明辉道:“带他去1号会议室吧,他同学在那儿。”
“好。”
路过2号、3号会议室门口,明辉故意大声道:“放心吧,我们就是例行询问,不会为难你奶奶的。”
4号会议室内,闫儒玉刚坐下,奶奶就紧张地凑过来,问道:“警官,我家小华…他是不是惹什么事了?”
小华,应该就是孙子的小名了。
“您先别着急,”闫儒玉给奶奶倒了一杯温水,才继续道:“是这样的,小华可能被人陷害了。”
“陷害?…谁会陷害我们小华?”
“据我们了解,帝都中学一个名叫牛小杰的初一学生失踪了,您孙子小华和他的几个同学,经常欺负牛小杰,您知道吗?”
奶奶连忙摆手,“不可能,小华最听话了,他不会欺负别人的!”
“刚才您也听见了,我说他们在卫生间欺负牛小杰,他可没否认。”
奶奶显然还是不信,这也无可厚非,在老人眼中,孙辈的哪个不是乖孩子?
闫儒玉也不打算计较,而是道:“要说起来,校园欺凌算不上犯罪,加上您孙子是未成年人,学校批评教育一下就得了,但是因为学校处理不善,导致牛小杰的家人存在一些误会,现在,有人认为是您孙子害死了牛小杰…”
奶奶的眼睛一下子瞪圆了,“不可能!小华怎么会害人?他还是个孩子啊!”
“是,是,我们也不相信您孙子会杀人,小孩儿嘛,哪下得去手,您可千万别着急。”闫儒玉一边说一边伸手轻拍奶奶的后背,帮她顺气。
等奶奶情绪稳定下来,闫儒玉才继续道:“所以啊,我们就是想跟您了解一下,11月28号到12月5号这几天,您孙子有没有欺负过牛小杰?我们只有了解清楚实际情况,才能还您孙子的清白。”
“我知道的也不多,这孩子…哎!他对我从来都是报喜不报忧。”
“没关系,您知道多少就说多少。”
奶奶思忖片刻道:“小华之前确实惹过祸,大概就是你说的时间吧,具体日子我记不清了。是他爸爸回来处理的,当时说是他把同学打伤了,要给人家赔钱。
嗯,我记得…好像赔了不少钱,回到家他爸把他好一顿打,身上都拿皮带抽出血印子了,哎!”
“您知道他把谁打伤了吗?”
“这我就不清楚了。可是,警官,我们也是老实人家,打伤了人,该赔钱也赔钱了,该认错也认错了,不能因为这个就说小华杀人啊。”
“当然,当然…那您知不知道当时报警了没有?是哪位老师协调处理的这件事?”
“不是老师,是校长…赔了那么多钱,老师应该处理不了吧,报警没有,那我就不知道了…哎,他爸爸什么都不跟我说,真是的…”
闫儒玉继续把跑偏的话题往回扯,“哪个校长?您知道吗?”
“张校长,就是那个老头儿。”
…
接下来的问题,老太太就一概不知了。
能看出来,她是真担心孙子,希望警察能尽快给他孙子一个清白。
闫儒玉向老太太道了谢,回到重案一组办公室,问明辉道:“怎么样?”
明辉笑道:“放心吧,其余三个会议室都知道你单独询问了老太太,你看,炸开锅了。”
闫儒玉戴上耳机,来到监控画面前一看。
嘿,真乱。
1号会议室里,一家三口正对从4号会议室过来的小华大肆职责。
小华急得几乎跳脚,拍着胸部大声道:“我保证,我奶奶肯定不会瞎说,她可听我的话了!”
2号会议室里的妈妈此时依然保持着商务精英的冷静,她的第一反应就是给张校长打电话,“张校长,我们可把钱交给你了,你究竟把对方安抚好了没有?怎么公安局的都来查了?…怎么会没事?这可是市公安厅!…这样吧,你赶紧联系一下对方家属,要是钱不够,我们就加钱,都好商量,让他们别闹了!…”
3号会议室,一开始最嚣张的一对父子现在倒成了最安静的。
儿子怯怯地问父亲道:“爸,没事吧?”
爸爸却根本不理儿子,反倒是将一只耳朵贴在会议室门上,听着门外的动静。
“老闫,你这招还真管用,这些人真成惊弓之鸟了。”
“碰巧罢了,要不是这位奶奶,咱们恐怕得费些工夫。”
“我这就组织对1、2、3号会议室进行突击询问。”
吴错、明辉、小白离开,闫儒玉对一直窝在电脑跟前的金子多道:“有什么发现吗?”
金子多点头,“您别说,这个张校长真有问题。
这是他的银行存款记录,12月9号,一次性存入了40多万,还有两笔转账,每笔都有十几万。
而且啊,你知道这两笔转账是哪儿来的?都是学生家长给打的钱!其中一个就是4号会议室的这家人打过去的!另外一个就是夏冰他爸!”
“这你都查到了?!”闫儒玉不禁冲金子多竖了一下大拇指,“12月9号,距离牛小杰失踪的日子没几天,看来老太太说得没错,这些家长的确给张校长付过钱…”
闫儒玉打开连通吴错等审讯人员耳机的麦克风,对他们道:“主要问问12月9号家长们给张校长送钱的事儿,弄清楚为什么送钱。”
关了麦克风,金子多还想说什么,闫儒玉却突然起身道:“不好,2号会议室里的家长给张校长通风报信了,我得去盯着,别让他跑了!这边的审讯有任何突破,第一时间告诉我!”
第85章 狼来了(10)
帝都中学,张校长淡定地接待了闫儒玉。
“怎么,警官,抓到绑架夏冰的人了?”
“那倒没有,倒是查到了牛小杰的信息。12月5号,你校初一学生牛小杰的学籍资料被改,我们已经在教育局系统中发现了篡改记录,您能解释一下原因吗?”
“我不是跟你说了吗?我们学校根本没有叫牛小杰的学生,改学籍也很正常,学籍信息错了当然得改过来。”
“没有这个人?”闫儒玉掏出手机,播放牛小杰被夏冰等人施暴的视频,“你不会想说这个穿着你们学校校服,在你们学校卫生间,被你们学校同学欺负的不是你们的学校的人吧?”
这下,张校长愣了。
“这…你怎么会有?…你从哪儿弄的?…”
“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菲,张校长,欢迎来到互联网时代。现在早就不是老师、校长一言堂的时代了,您觉得这种事儿瞒得过去吗?”
张校长摸了摸口袋,下意识地想掏烟,可他已经戒了,好几年都没抽过一口了。
闫儒玉递给他一根,张校长接过,道谢,点上,悠悠抽了一小口。
“张校长想起来牛小杰了吗?”闫儒玉却不给他喘息的机会,继续追问着。
“想起来了,以前我们学校是有这么个学生,不过他已经被开除了。”
“开除?”
“无缘无故旷课,当然要开除,至于学籍…是这样的,牛小杰都被开除了,还迟迟不把学籍提走,正好有个外地来的转校生,学籍不在这儿,入学困难,就让他用了牛小杰的学籍,这不是为了提高教育资源的利用率吗。”
闫儒玉冷哼一声,根本不屑反驳张校长的诡辩。
眼前这个教育工作者显然是把自己当成一方霸王了,学校成了他的地盘,在自家地盘上他可以为所欲为。
闫儒玉一句话都不想跟他多说,他做过多少坏事,就等于往自己身上套了多少层枷锁,早晚是要还的。
不是不报,时候…时候到了!
手机响了,闫儒玉接起,是吴错。
“老闫!审讯有重大突破,获得两条十分有用的信息!
首先,12月2号那天,几个孩子在学校卫生间欺负牛小杰,牛小杰拼命反抗,双方扭打在一起,牛小杰重伤,生死未卜。
5人正不知道该怎么办的时候,却听见张校长来了。他们当时害怕,就赶紧跑了。
12月2号之后,牛小杰失踪,再也没来过学校,不过,这五个孩子一直认为是张校长送牛小杰去了医院。”
“这么重要的信息,这么快就交代了?”闫儒玉有点不可置信。
“嗨,记得二号会议室里那个女家长吗?…一身精英范儿的那个,还是她最先说出实情的。她一看瞒不住了,早就在心里盘算好了,她儿子未满14岁,就算犯罪也不用负刑事责任,再加上,她是第一个交代案情的,有从轻或者减轻的情节,况且,当时未必是她儿子让牛小杰受的伤。
怎么算这笔买卖都划算,她就立马交代了,其余几人一看事情已经败露,就也都交代了。”
“那第二条信息是什么?”
“今天来到市厅的四个家庭,加上夏冰他们家,总共5家,全被张校长勒索过!
张校长以这些学生把人打成重伤为由,向他们的家长进行了金额不等的勒索,最少的勒索了7万,多的有20万。”
闫儒玉看了一眼坐在自己对面的张校长,“这是好消息,看来核心人物已经露出马脚了,但是,牛小杰的下落依然没消息?”
“是,我看只有这个张校长知道牛小杰的下落。我这就带拘捕令去学校,得好好审审这位校长。”
“来可以,少来点人,穿变装,能多低调就多低调。”
“这是唱哪出儿?”
“你就这么办,回头再跟你解释。”
“好嘞,知道了。”
挂了电话,闫儒玉将手机冲张校长晃了晃,“我的手机通话音量不小,你应该都听到了吧?”
张校长不置可否。
“牛小杰已经死了,他死的时候你就在跟前,对吗?”
张校长夹着烟的手一抖,烟头掉了下去,在他的裤子上弹了一下,落在地上。
好好的一条裤子,就这么被烫了个小洞。
张校长伸脚将烟头捻灭,又搓了搓手,这才从神游之中回过神来。
“不!我不知道!我什么也不知道!那天我…”
闫儒玉冲张校长摆了摆手。
“张校长,我并不是审讯你,现在也不符合审讯规范,所以,无论实话还是鬼话,你都犯不着跟我说,我只有两点小小的建议。
第一,学生家长已经把知道的事儿都承认了,抛开牛小杰的死不说,至少索贿罪已经坐实了,蹲号子是跑不了的。
第二,你可别忘了,除了我们,还有一个绑匪盯着你呢,据我了解,绑匪之所以绑架夏冰,也是为了牛小杰的案子。
你可以不承认自己跟牛小杰的死有关,我们没证据,的确拿你没办法,不过,狡辩只会激怒绑匪,他能对夏冰下手,就同样能对你的家人下手,我记得你小女儿正在上高三,对吧?”
“你威胁我?”
“不,我只想告诉你,趁绑匪还没失去耐心,给他他想要的结果,否则,你我都无法预料将来会发生什么。”
“不!你们不能坐视不管!”张校长一下子从椅子上弹了起来,伸手扳着闫儒玉的肩膀前后摇晃,并大声道:“我女儿有危险,你们必须去保护她!”
闫儒玉任由他晃,等他晃够了,才拨开他的手。
“哦?你跟牛小杰的死又没有关系,你的家人怎么会有危险?警方可不会将有限的人力耗费在空穴来风上。”
张校长双手抱头,十分痛苦的样子。
气氛再次凝固。
“绑匪…他究竟想要什么?”张校长红着眼睛抬头问道。
“据我所知,他的要求也不算过分,真相和正义而已。”
…
吴错赶来时,张校长的心里防线已基本坍塌。
他当场交代了牛小杰受伤当天的经过。
第86章 狼来了(11)
12月2日,下午放学后。
和往常一样,牛小杰被夏冰为首的几人堵住,并带到了卫生间。
这次,牛小杰没有被他们推搡,而是主动跟着他们走,谁也没注意他握紧的拳头。
老实人突然爆发,威力不见得有多大,震慑却是加倍的。
加之牛小杰心中的怒气已呼之欲出,他这次爆发着实吓到了每个人。
牛小杰仅盯住夏冰一人狠揍。这办法是他从网上查到的,很实用。
他挥出的每一拳、踢出的每一脚都曾在脑海中计划过无数遍,无论力量、角度、技巧、衔接,都堪称完美。
夏冰一下子就被他打倒在地。
“愣着干嘛?你们!揍他!”
恼羞成怒!他夏冰什么时候受过这样的欺负?
四人回过神,先后扑将上来。
猛虎难敌群狼,几个少年下手没有轻重,也不知是谁使劲儿了推了一把。牛小杰脚下一个不稳,脑袋就磕在了便池中间的矮隔墙上。
“不会是…死了吧?…”
就在众人慌了手脚的时候,校长突然来了。
校长本不想来的,可是牛小杰的同班同学找到他,告诉了他牛小杰正在卫生间被人欺负。
哪来的小兔崽子?多事儿!
本打算下班回家的校长上下打量着这个来告密的学生,心中忍不住咒骂了两句。
这小子叫什么来着?…好像是什么亮…算了,样子还是要装一装的,都告到我这儿了,就去卫生间看看吧…夏冰这几个小子可是越来越嚣张了…不过,这样的问题学生才能榨出油水…
胡思乱想着,校长走到了卫生间门口。
他没进去,而是站在外面闷咳了几声。
那意思是给里面的人提个醒,差不多得了,别太过分。
谁知里面几个学生却一窝蜂逃了出来。
张校长留意了一下,跑出来的总共5个人,不包括那个经常被欺负的牛小杰。
不会是…出事儿了吧?…
张校长心里打起了鼓。
他三步并作两步地跑进卫生间,恰好看到牛小杰倒在地上。
后脑处,血正往外流,看不清伤情。
“救命…救命…”
牛小杰的意识还算清醒,他抬起手来,拉住了张校长的裤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