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样的人应该没有经历过痛苦吧。”福伯一愣,不知道冷兮然为什么说这样的话,但是还是表达了自己的意见。
“不,应该说,那样的人应该是经历了所有的痛苦。”
看着不知道该说什么的福伯,冷兮然笑了,继续说道:“福伯,你说是不是有人的地方就有争斗?”
这点福伯倒是认同的点点头。
“其实,我也是这样认为的,只是…”冷兮然一顿,看向福伯,笑道:“只是,当我觉得自己赢的时候,才发现,其实我走了弯路了,福伯觉得呢?”
福伯看着冷兮然,许久:“福伯有些不明白小姐的意思。”
“怎么会不明白,福伯应该是最明白我的。”冷兮然挑眉:“若是福伯不明白,又怎么会想让我去静湘小筑,据我所知,静湘小筑是京城第一才女柳之梅经常去的地方,而柳之梅最好的朋友就是陈飞飞,陈飞飞是谁,我想福伯应该知道吧,将军府陈老将军的宝贝,而黄氏呢,又是和将军府有着远亲的关系,其实,只是远亲,但是因为这远亲所有人都知道,所以就算是为了面子,这黄氏若是在相府有什么差错,将军府也是会施压的,这点,你我还有很多人都应该清楚,所以,只要我抓住机会和陈飞飞成为朋友,那么到时候即便是黄氏在相府出了什么事情,有陈飞飞给我护航,将军府也不会站出来,就像是今天一样,黄氏被罢了权,削了头衔,将军府却没有动静。”
“小姐很聪明,所以,福伯觉得能帮一把就帮一把,走到今天,全凭小姐自己,不过,有了今天这个局面也是因为那些人做的太过分了,而小姐也的确是吃了不少的苦。”福伯倒是坦然的承认了,当时福伯其实也是想让冷兮然去碰碰运气,没有想到冷兮然的运气的确是很好,只是,福伯不知道,冷兮然所谓的‘运气’是全靠自己给抢来的。
“既然如此,那么福伯应该知道一些兮然不知道的事情吧。”冷兮然眼睛眯起来。
福伯沉默了,许久,无奈的摇头一笑,有些宠溺的说道:“果然,福伯还是不喜欢让小姐为难,不过有些事情由福伯的嘴里说出来就不好了,小姐只要知道老爷其实是疼爱小姐的,但是因为一些缘故不得不将小姐雪藏起来,不过如今已经不需要了,所以,相府将会是小姐的天下,只是有些事情相爷还是不能插手,所以,这个‘天下’小姐若是想要的话,还是要全凭实力,但是福伯相信,小姐有这个实力。”
有些话点到为止就好,这一点冷兮然很明白,她知道福伯说到这里已经很给她面子了,剩下的即便是她想要知道也只能去问冷萧了,不过冷兮然也明白,时机若是到了,冷萧自然是会说的,当然,冷兮然也不会全然相信福伯的话,最起码现在冷萧的态度,真的是让她有些不确定,他的感情隐藏的太好了,连她都有些看不透。
“这茶是福伯有生以来喝过最好喝的茶,时间不早了,福伯就先回去了,青瞳和红袖就留在小姐这里了,小姐放心,既然老爷将两个人给了小姐,那么他们便是小姐的人了,这一点,青瞳和红袖自己也是明白的。”福伯放下茶,笑着对着冷兮然说道。
冷兮然点点头:“这个我明白,那我就不留福伯了。”
福伯点点头,离开了。
冷兮然回头看着站在那边的青瞳和红袖,嘴角一如既往的勾着淡淡的弧度:“既然留下来了,我的要求不高,只有两条,闭紧嘴巴还有听从命令,至于忠心,我是无所谓的,在这里随便一下就可以了,不用太拘谨。”随即转向知秋,吩咐道:“知秋你去安排一下的住处,我有些累了,先回房间了。”
“是。”
平静的日子总是过的很快,冷兮然这段时间除了看书,就是看书,以她那过目不忘的本领,几乎将书房里所有的书都给看了一遍,最终无聊的不知道做什么好。
知秋如今也摸清楚了冷兮然的性子,看着冷兮然这个样子就知道冷兮然无聊了,想了想,最终还是觉得,在冷兮然没有想出什么折磨她们的方法之前还是先让冷兮然去折磨别人才好,这样想着,便给冷兮然提议道:“小姐,上次老爷说过要让你掌管相府大大小小的事情,不过,已经过去十几天了,黄氏那边还没有给小姐送来账本和钥匙,这是什么意思?”
知秋是摸清了冷兮然的性子,可是她却没有看清冷兮然的智商,可以说,在冷兮然面前,即便是一个从来没有见过面的人走过,冷兮然都能分析出这个人的特点爱好习惯,更何况是知秋。
所以,知秋说完了,冷兮然就放下了手中的书,若有其事的点点头:“是啊,平静了太久了,相府账目自然是要拿来的,不过,我们也要给人家填补窟窿的时间,对不对,所以,现在的时间,我们还是出去走走吧。”
“小姐。”知秋声音一下子就低了下去,果然与天斗也不要与冷兮然斗,那绝对是自己找死。
“走吧。”冷兮然站了起来,知秋知道没有什么希望了,老老实实的跟在后面。
一旁的青瞳和红袖微微犹豫了一下,刚要跟上去那边就传来冷兮然的声音:“知秋一个人跟着就可以了。”
正文、第二十六章 神医,楼月沧
冷兮然出来自然不是为了什么要走走,而是要去见已经很久没有见过的一个人了,想想这段时间应该可以了。
和知秋秘密的出了京城,由知秋带路来到离着京城不远处的一处破庙里。
对于冷兮然的出现,来人很是惊喜,立刻跪了下来:“灼香见过主子。”
冷兮然点点头,打量了一下这个破庙,随即将目光移在灼香身上,此时的灼香和那天见到的比起来已经好多了,衣服干净了,人也干净了,只是右脸上的那个奴字恐怕这辈子也是无法抹去了。
冷兮然抬手,知秋立刻会意,从自己后面背的包袱里拿出一个面具,面具是血红色的,是那种遮住半边连的面具,这是冷兮然专门找人定做的,正好可以遮住灼香的右脸,伸手递了过去:“带上吧。”
不论是哪个谁,只要是女孩子都会在意自己的容貌,不能说冷兮然这番举动没有收买人心的意思,可是在冷兮然看来,这是利人利己,何乐而不为。
冷兮然一向明白人心,所以如今灼香确实是感动了,接过冷兮然递过来的面具,嘴里除了感谢和哽咽已经说不出其他的话来了。
一个人在自己最落魄的时候得到的温暖,即便只是只有一根火柴的温度,她也是感恩戴德,谨记一生的。
这就是人性,在冷兮然五岁的时候就已经明白的一个理论,并且可以熟练运用。
等到灼香平静了之后,看向冷兮然,有些迫不及待的问道:“主子,要灼香做什么?”
“要你先养伤,就你这个样子如今什么也做不了。”
听见冷兮然毫不客气的话,灼香有些失落。
“你若是连这点耐心都没有,那么也不必跟着我了,成大事者只有一个字‘忍’连这个都忍不了,就忘了你的仇恨吧。”
灼香心中一怔,随即看向冷兮然:“主子,我明白了。”
“谁…”突然知秋低喝一声,接着整个人就都掠了出去。
“等一下,是我,冷兮然是我,楼月沧。”
楼月沧?冷兮然想了一下这才想起了就是那天晚上闲着没事干的人。
虽然冷兮然想了一会儿,可是知秋却是连想都没想的停了手,楼月沧这个名字,恐怕也就冷兮然要想一下了,知秋和灼香或者说除了冷兮然天下人都知道这个名字,楼月沧,天下医首,有神医之称,可以号令天下医者。
“神医,楼月沧。”知秋看着出来的人,一眼就认出来,几年前她也是有幸见过这个人一面的。
“哦,原来是你啊,不过神医是怎么回事?”冷兮然秉承着不懂就问的理论。
“你们认识。”知秋有些错愕的问道,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家小姐居然还会认识神医楼月沧。
“是啊。”
“不熟。”
两个人同时回答,前面是楼月沧,后面是冷兮然。
回答完了,两个人对视一眼,楼月沧有些无奈的一笑:“冷姑娘就算是事实你也不用这么诚恳的说出来吧,好歹给我留点面子。”
“只是一面之缘罢了。”没有理会楼月沧,反而看向知秋:“神医是什么意思?”
“小姐不知道?”看着知秋的样子对这个楼月沧好像很崇拜,一听冷兮然不知道,虽然这很正常,但是还是忍不住的将这一段常识给冷兮然补上:“楼月沧可是天下医首,有神医之称,可以号令天下医者,江湖上天医门的门主,传闻只有他不想救的人,没有他不能救的人。”
“这有些夸张了。”
“夸大了吧。”
两个人又是同时开口,楼月沧一副不好意思的样子,倒是冷兮然嗤笑一声,深觉这个传闻和眼前这个人不搭边。
这样的默契,可是说出来的话却实在是让人感觉不出默契两个字。
看着楼月沧一副尴尬的样子,知秋忙解释:“神医,我家小姐一向直爽,说话不经脑子,你别介意,她没有别的意思。”
楼月沧刚要点头,那边冷兮然就很不给面子的开口:“第一,我从来都是有条有理,直爽这个词和我没有一点关系;第二我只是实话实说;第三,知秋你的意思明显可以理解为我说的事实,比我更让人尴尬,所以,综上所述,你只适合做事,说话这样的技术活你做不了。”
被嫌弃了,这是知秋的第一反应,也不敢辩驳,老实的退到了冷兮然身后。
“你还是和上次一样,说话这么不客气啊。”
“你怎么在这里?”冷兮然没有接楼月沧,反而反问道。
楼月沧似乎也已经习惯了冷兮然这种说话方式,也不介意,欠扁的笑道:“路过。”
“那还真是巧啊。”冷兮然翻翻白眼。
“是啊,我这刚回来就碰见你了,说起来,我回来这么晚也是为了你呢。”楼月沧温文儒雅的一笑。
“解药有了?”
“女人太聪明可是没人喜欢的。”楼月沧有些无奈,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在冷兮然这里整个人就好像没有了秘密一般。
“所以?”
果然,和冷兮然说话,永远也不会压着她,无奈,楼月沧从怀里掏出一个药瓶,递了过去:“给,这是解药。”
冷兮然看了看,并没有伸手去接,倒是一旁的知秋着急的没办法,那可是寒毒,除了眼前这个人,没有人可以这么轻轻松松的拿出解药来了,可是她家小姐居然不为所动。
“说吧,有什么条件。”
“冷姑娘,不是每个人都和你一样。”听见冷兮然的话,楼月沧有些诧异,不过随即也明白了。
“我不喜欢欠着别人。”冷兮然敛下眸子,谁也没有注意到冷兮然眼底那一闪而过的痛意:“这个世界是很公平的,不管是谁欠了谁都会还清的,所以,我们还是自觉一点吧。”
楼月沧听了冷兮然这番言论,一笑:“其实真的不必如此,我一点也不在意,再者,这个解药也只是一部分,我也说了,寒毒的药材太难找,我也只能先给你这个了,可以抑制寒毒,最起码不会有生命危险,所以,真的不必如此,当然你若是还觉得欠了我的,那么就…就让她做我徒弟怎么样?”
正文、第二十七章 顾睿之
冷兮然看着被楼月沧钦点的灼香,嘴角勾起,将楼月沧手里的解药拿了过去:“成交。”
看着解药到了冷兮然的手里,虽然只是一半,可是知秋还是松了一口气。
倒是一旁的灼香有些回不过神来,楼月沧是什么人她也是清楚的,没想到有一天她这个小小的丫头居然做了神医的徒弟,这个转变实在是有些刺激,不过她也没有忘记,自己的身份,不管楼月沧是什么人,她的主子都是冷兮然。
“小姐,时间不早了,我们还是赶紧回去吧。”出来一趟耽误的时间有些多了,知秋不禁提醒道。
冷兮然看了看天色,对着楼月沧说道:“灼香就交给你照顾了,我们就先回去了,当然,有句话还是要提醒你一下,永远不要多管闲事,否则不仅会伤害别人,也会伤害到自己,楼月沧这句话你终究是没有记住,希望它不会成真。”
说罢,冷兮然转身就离开了。
灼香有些不知所措,现在她该怎么办,不由的喊道:“主子,我…”
“跟在楼月沧身边好好学吧,等你觉得你对我有用的时候,就可以回来,当然,若是不想,也没有关系,随心随意吧。”冷兮然脚步顿了一下,随即开口说道。
灼香一愣,还没等反应过来,冷兮然和知秋已经没了身影。
倒是楼月沧笑着摇头:“真是聪明的女人。”其实楼月沧明白,冷兮然之所以这样说,完全是因为那个公平,她恐怕已经知道他开口的目的了吧,所以才会这样说,如此,就也算是真正的公平了,接下来,灼香到底能不能放下仇恨,过一个正常人的生活,全凭灼香自己的选择了,她冷兮然不会干预一分一毫,果然,公平。
只是,一个狡诈的人突然谈起公平,楼月沧一时之间还真是有些不适应。
进了城,冷兮然并没有直接回相府,而是去了这里最大的酒楼——福满楼。
一进门,就被小二给迎了进去,并没有要什么雅间,而是坐在二楼最靠窗的偏僻地方,要想知道一些消息,最方便的地方就是这种酒楼,点了几道菜和一壶水,便小二下去了。
“坐下吧。”冷兮然指了指自己的对面对着知秋淡淡的说道。
知秋忙摆手:“这怎么行?”她怎么有资格和小姐坐在一起,那可是大不敬。
“坐下吧,你站在这里太碍眼了。”
“额…是。”所以说,一个被嫌弃的人还是老老实实的好。
看着下面人来人往,知秋再次摸不清自家小姐要做什么,当然,貌似知秋也从来没有摸清过。
“小姐,我们不回相府?”太阳已经快下山了,这个时间不回相府,反而从外面吃饭,实在是有些不合理。
如今的相府暗潮涌动,分明就是暴风雨前的平静,若是不做足准备,怎么能抵挡得住,半年,最长半年的时间,这还是中间不会出什么差错,否则,他们连半年的清净都找不着,只是,她实在是想不明白,冷萧那天说的那番话到底是什么意思?为什么要隐忍,为什么不想让她出现在人前,她不明白,如今整个相府就像是一汪深潭,看起来平静无波,其实却是深浅难测。
如今的她也有些迷惑了,她有些看不懂这些人在其中扮演了什么角色。
可是她却能感觉的到,如今的她身处险境,一个不小心就会粉身碎骨,究竟为什么,那么恐怕只有冷萧知道了,不,应该说冷默然也是知道的。
如今,她必须要做的就是弄清楚自己现在的处境,然后对症下药。
“小姐、小姐…”
“恩?”冷兮然回过神来,看向知秋:“你刚刚说什么?”
“我是在说,小姐要什么时候去找黄氏要账本和钥匙。”知秋看着明显走神的冷兮然,有些无奈的再说一遍。
“过几天吧。”冷兮然淡淡的道。
“可是…”
“你们是谁,不知道这里是本少爷的位置,赶快给本少爷让开。”还没等知秋说完,一个凶恶的声音里透着不耐烦的吼道。
冷兮然和知秋同时抬起头来,来人只有一个,一个身着华丽衣服的男子,不对,说男子其实有些不合适,因为他这张脸实在是太孩子气了,即便是露出这么凶恶的表情,可是那张娃娃脸怎么可看怎么觉得可爱,而且那原本有些婴儿肥的脸颊此时一副气嘟嘟的样子,实在是让人想笑,而冷兮然也确实是笑了出来。
“笑什么笑,再笑本少爷宰了你,赶紧滚开。”那娃娃脸脸色一下子沉了下来,虽然让人感觉不到什么压力,而且很是粗鲁的将冷兮然旁边的凳子一脚给踹开了,若不是冷兮然躲得快,恐怕那凳子就直接砸在了冷兮然的腿上。
这一下,冷兮然脸上的笑容也变淡了。
刚想要站起来,桌子上的手就被知秋拉住了,只听见知秋低声解释:“小姐,这位是成王府的小公子顾睿之,在京城里是有名的恶霸,无人敢惹,小姐,我们只是来吃顿饭不必和他起冲突。”
冷兮然敛下眼睛,然后又看了看周围,看来这位顾睿之的确是臭名远扬,即便是这么多人看着,也都是不敢上前的样子,扫了一眼顾睿之,不着痕迹的点头,这就要离开,谁知道手腕居然被人抓住了,毫无预兆,连知秋都没有反应过来。
“你…”知秋刚要上前便被冷兮然另一只手给挡下来了。
此时冷兮然一副神色淡然的样子:“还有事?”
“有意思,真有意思,你居然不认识本少爷,很好。”刚刚知秋给冷兮然的解释,顾睿之自然是听见了,其实刚刚顾睿之一动手冷兮然就知道这个人是个练武的人,而且武功绝对在知秋纸上,所以听见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我一定要认识你吗?”冷兮然的语气有些不以为然的挑衅,这种自恋的人冷兮然其实也见过不少,实在是让人讨厌。
“你,很好,本少爷现在已经改变注意了,现在你们就坐下,陪着本少爷一起用餐。”顾睿之直接坐了下来,然后也不管冷兮然愿不愿意,丝毫没有怜香惜玉之情,一把把冷兮然给拉了下来,坐在他旁边。
正文、第二十八章 冷默然
“我一定要认识你吗?”冷兮然的语气有些不以为然的挑衅,这种自恋的人冷兮然其实也见过不少,实在是让人讨厌。
“你,很好,本少爷现在已经改变注意了,现在你们就坐下,陪着本少爷一起用餐。”顾睿之直接坐了下来,然后也不管冷兮然愿不愿意,丝毫没有怜香惜玉之情,一把把冷兮然给拉了下来,坐在他旁边。
知秋有些慌了,看了看冷兮然,见冷兮然抿着嘴,敢要上前,就听见冷兮然玩味的声音:“既然顾少爷请客,那么我也就秉承着不吃白不吃的原则坐下了,只是想要问一下,可不可以带走,毕竟浪费不是好习惯。”
顾睿之以为冷兮然会羞愤会大发脾气,可是没想到最后居然是这种结果,不过越是这样,他越觉得有趣,点点头,同意了:“可以。”
冷兮然满意了,挥手叫来小二:“将你们这里的菜全都上来,好不容易来这么大的酒楼,又有人喜欢请客,不都尝一下实在是说不过去。”稍顿,看向顾睿之:“可以吗?”
顾睿之看着冷兮然笑了,对着小二很是豪爽的说道:“按照这位姑娘说的上。”
小二立刻点头,刚要走,又被冷兮然给叫住了,小二面色微苦的停了下来,看向冷兮然:“不知道姑娘还有什么吩咐?”
“我刚想起来,我家里人应该还没吃饭了,就按照刚刚说的,全都在做上一份,我吃完了顺便给我家里人带回去。”说着,又看向了顾睿之:“我家里比较穷,我不能一个人在外面吃吃喝喝,不管家里人,对吧。”
顾睿之微眯着眼睛,最终点点头:“照她说的去做。”
小二看着顾睿之的脸色,立刻点头跑了,这次绝对不能在让冷兮然叫他了,不然他们都没好果子吃。
“你还有什么想要的?”顾睿之不理会已经逃离了小二,一脸嘲讽的看着冷兮然。
冷兮然若有所思的想了想,许久,吐出一句话:“我刚想起来,我家狗也还没吃饭呢。”
“你真是个不知死活的女人。”顾睿之眯着眼睛凑了上去。
“多谢夸奖。”冷兮然的确是一个不知死活的女人。
气氛冷了下来,空气之中带着窒息的压抑,就连不远处偷偷围观的一众人都能感觉出来,这时候菜也上来了,打破了这气氛。
顾睿之坐直身体,看着桌子上已经摆满的饭菜,如此还有一多半没有上来了:“吃吧。”
这种气氛,这么多双眼睛盯着,这若是换了其他人,别说女人就算是个男人也是吃不下去的,就连站在冷兮然身边的知秋也是一副坐立不安的样子,可是冷兮然就这样不客气的拿起了筷子,不紧不慢的吃了起来,那样子绝对是享受的样子,可是冷兮然越是这个样子,顾睿之越是不爽。
有一瞬间,顾睿之想要看一看这张淡漠面容下的表情。
筷子一下子扔在了桌子上。
冷兮然抬了一眼,然后放下筷子,冷冷一笑:“怎么?顾少爷又不想吃了?”
“你这个女人真是找死。”
对于这个男人的反复无常,冷兮然真的不知道要说什么,尤其是明明这么有杀气的一句话,被一个顶着娃娃脸外加婴儿肥的可爱男人说出来实在是好笑。
“好了,你也闹够了吧,闹够了就赶紧吃,吃完就回家去。”此时冷兮然颇有些无奈,毕竟这样的一个人怎么看怎么觉得是无理取闹的孩子,若是真的生气了,只要看这个男人的脸,就忍不住破功了。
冷兮然摇摇头,站了起来,转身对着知秋道:“知秋,我们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