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扬起来的蓝色宫装沾染着血迹,春桃颈上一片血红,十几道血痕深可见骨,血肉外翻,鲜血汩汩外溢。

“春桃……春桃!”云水谣惊惧之余奋力扑过去,她想拽住春桃的手,阻止她继续伤害自己,然尔她才刚刚碰到春桃的手腕,便被春桃狠狠一爪子挠在脸上,五道血痕自脸颊一直延伸到脖颈,道道见血!

“春桃你怎么了?来人啊!春桃!”云水谣不顾脸上剧痛,再度冲过去,她拼命拉住春桃双手,将它们紧紧叩在一起,泛泪的美眸紧紧盯住春桃,眼泪急涌,“春桃你别吓我……你千万不要出事!”

春桃是她被云睿送去乡下时捡来的丫头,那时的春桃饿的发慌,正在啃路边的树皮。

自那之后,春桃便一直在她身边,任劳任怨,无怨无悔,她还记得之前有一次同村一个无赖想要动她,春桃想都没想的冲过去,一口咬在那痞子腿上,不管那痞子如何打她,打到额角流血她都没松口,硬生从那痞子腿上咬下一块肉。

敢欺负我家小姐,先要问过我!

“春桃……春桃你在干什么?你快停下来啊!”泪水模糊视线,云水谣拼了所有气力才按住春桃的手,可她竟看到春桃在咬自己的舌头!

就在云水谣松开手,想要去掰春桃的嘴时,刚刚没了束缚的两个爪子突然掐住云水谣的雪颈!

“呃……春桃……”胸口空气骤稀,云水谣顿时觉得呼吸变得异常艰难,可她没有挣扎,而是拼着力气去掰春桃的嘴!

倏然,从天而降的身影飞快落在春桃后面,抬手一记手刀!

“快走开!”春桃吃痛收手之际,苏若离纵身跃至云水谣身边,硬将她拉到数米之外。

“春桃!”云水谣几乎下一秒就要冲回去,却被苏若离死死拽住。

“你没看到她疯了!”苏若离拽紧了云水谣,厉声低吼,“你过去根本无济于事,你阻止不了她!”

“那你去!”云水谣突然转身,双手反握住苏若离肩膀,凌乱的发丝掩盖不住她脸颊上的血痕,“我求求你,救救她!她是无辜的……她什么都不知道!”

春桃是无辜的,她不知道神沐堂,甚至不知道秋意浓的存在,她只知道这辈子要呆在小姐身边,伺候小姐一辈子,终身不嫁!

此刻的春桃,依旧在原地狠狠抓扯自己的衣服,果露在外面的肌肤血迹斑驳,触目惊心!

“你站在这儿别动!”苏若离狠一咬牙,转身冲向春桃!

第六百五十三章再中蛊毒

她知道春桃这种异常的举动是因为体内蛊虫被药粉刺激而带来的狂躁引起的,她唯一想到的方法就是封住春桃穴道,再想办法将蛊虫自她体内引出来!

然尔让苏若离没想到的是,她先后点住春桃五处大穴,春桃却丝毫没有反应!

“啊——”她痛苦的嚎叫,双手拼拿抓挠着自己的身体。

苏若离被迫退到云水谣身边,“杀了她吧……”

‘啪——’

苏若离猝不及防,巴掌狠狠落在她脸上,“你滚!春桃……春桃!”

眼见云水谣再度冲过去,苏若离猛伸手将她拽到自己面前,

“她中了蛊虫,现在那虫子在她体内乱窜,你以为她在抓什么,你知不知道她现在正承受怎样的痛苦,多活一秒对她来说,是折磨!”

“不行……春桃不能死,一定有办法,你一定要办法救她的!”云水谣怔怔听着苏若离的话,眼泪似开闸的洪水般急涌而出,她突然跪在苏若离面前,拼命磕头,“求你救救她!”

“你快作决定吧……”苏若离也想救春桃,她何尝不知道春桃无辜,可她无能为力。

“呜呜……”云水谣终是绝望,匍匐在地上失声恸哭。

春桃带着血水的手指狠狠抓过自己胸口,痛苦的表情狰狞的像是地狱里最可怕的恶魔,那骇人的血道翻卷着,碎肉落在残躯!

苏若离再也看不下去了,她猛然抬步却被云水谣抱紧,“求求你……不要……不要……”

云水谣不忍抬头,不敢抬头,可她知道苏若离要干什么!

“主仆一场,你要眼睁睁看着她这样惨死么!”苏若离狠心踢开云水谣,抬手自袖内抽出匕首。

然尔下一秒,一抹明黄色的身影先她一步冲过去,甩出利刃。

短刃插在胸口,春桃终于解脱般,倒在了地上。

“春桃……春桃!”云水谣绝望般从地上爬起来,扑向春桃。

几乎同时,苏若离分明看到一只墨绿色的小虫自春桃额心冒出头儿来,之后朝御花园方向飞了过去!

苏若离顾不得云水谣,也顾不得刚刚替她杀了春桃的龙辰轩,当即跟着小虫的方向追跑。

她知道蛊虫的属性,低级别的蛊虫随宿体生而生,死而死。

高一级别的则不同,它们会随宿体死而回到饲养它的人那里。

所以苏若离断定,这只蛊虫是要回到主人身边!

可就在苏若离追到御花园的时候,那只蛊虫突然掉到地上,迅速干瘪,成了一具干尸!

苏若离陡然立住,漆黑明眸紧盯着脚边干尸,缓慢抬头时,那双眼中寒意更盛,干尸所冲的方向有三条岔路,至少通向半个皇宫……

九华殿内,凤银黛突然吐血的场面把翠枝给吓到了。

她慌乱跑过去想要搀扶自家主子,却被凤银黛狠狠推开,指向地上血迹,“快收拾了!”

春桃在飞羽殿发狂的时候翠枝也在,且在紫鹃跑回锦鸾宫之后,她也没敢久留,直接跑回到九华殿。

那一刻,凤银黛就是知道自己失手了!

但凡中蛊之人没有她的指令之前与常人无异,春桃的反应显然不正常。

可恨的是凤银黛从来没想到会失手,所以她根本不知道倘若蛊虫从春桃身上跑出来后果会怎样!

为防万一,她刚刚用内力将母蛊逼到自己心脏位置,又自封两处大穴意图让母蛊窒息,只要母蛊死,幼蛊才不会闻着血味回到她身边,那样苏若离就不会跟着蛊虫追踪到她这里。

就在刚刚,她感受到了母蛊的变化,幼蛊死了……

翠枝不敢怠慢,当下半跪在地上用拭巾擦净血迹。

倏然,外面院门响起。

凤银黛神色骤冷,猛将翠枝拽起来且把她手里带血的锦帕藏到自己怀里。

紧接着内室房门被人自外面推开,凤银黛无力倚在桌边,正抬手示意翠枝倒茶。

“皇后娘娘?”翠枝刚要拿壶,见苏若离进来,登时施礼后退。

“许久没来看你家主子,近日恢复的可好?”苏若离连余光都没落在翠枝身上,视线紧盯着凤银黛。

“回皇后娘娘,我家主子还好,就是……身体不济……”翠枝哪有凤银黛那般淡定,说话时眼睛闪烁不定,不时噎着喉咙。

然尔这一切,苏若离皆没看到,“还病着呢?本宫替你把脉。”

自苏若离进来,凤银黛便一脸漠然,看也没看她一眼,此刻苏若离把手伸过来,她却半点配合的意思也没有,而那张看似淡定的容颜不过是假象。

她很清楚苏若离的医术,而自己体内母蛊未死,若被她把出两个心跳,后果不堪设想。

“本宫从不轻易出手,华妃应该珍惜。”苏若离的手,越发朝凤银黛的方向凑了凑,“看看而已,别是做了什么亏心事,不敢吧?”

凤银黛转眸,怒视苏若离,“做亏心事的人不是本宫,是你们!”

苏若离毫不在乎,只抬眼看向她的手腕,她既是来了,想干什么就得由她说了算。

凤银黛怒视苏若离,心底越发恐慌,若是让苏若离知道她养蛊,那些人都是她杀的,那自己离死也不远了!

既然是死,或许,她还可以赌一把!

“本宫耐性有限。”苏若离眸底阴寒之色再难隐忍,任谁在看到春桃死前疯狂的那一幕,心情都不会很好。

凤银黛缓慢抬起自己左腕,右手则在桌下反刺入自己的太乙穴,逼母蛊入心!

见凤银黛极不情愿的将手腕搭在桌面,苏若离抬手叩住,细心感知。

同一时刻,凤银黛分明感受到心脏似被利刃狠戳一下,心血滴落,疼入肺腑。

第六百五十四章生死逼迫

苏若离眸色微凛,她似乎感觉到了什么,但仅仅只是一瞬那种莫名的感知便消失不见,隐匿无踪。

为了确定刚刚那一瞬间的感知,苏若离没急着将手指移开,而是越发加重了力道。

虚弱,这两个字囊括了苏若离对凤银黛脉象的所有描述。

在确定没有任何可疑之处的时候,苏若离松开了凤银黛的素白皓腕。

此刻,凤银黛额间已然渗出细密的汗珠儿,神色似比刚刚憔悴几分。

“华妃这身子骨的确不济,莫不是你这丫头平日里怠慢了?”苏若离缓身而起,转眸看向翠枝。

哪成想翠枝突然跪到地上,整个身体都在发抖,“奴婢不敢!”

苏若离未理翠枝,转眸扫过凤银黛,“春季多蚊虫,本宫这里有些驱虫的药粉,你且洒上。”

见苏若离递过来一个白色瓷瓶,翠枝战战兢兢接过来,扭头看向凤银黛。

凤银黛则强撑起身子,眼眸带着桀骜之气迎向苏若离的目光,抬手间将翠枝手上的瓷瓶拿过来,拔开瓶塞。

剧痛侵袭肺腑,心脏好似被万蚁啃噬,凤银黛暗自咬牙,因为剧痛而颤抖的手却更像是因为愤怒而胡乱挥动。

白色药粉被她洒的满地都是,有一些溅到了桌面。

这等剂量的药粉,足以令甚至更高一级的蛊虫出现躁动。

苏若离敢肯定,倘若九华殿里藏着蛊虫,那么在嗅到这股气息的时候,一定会非常兴奋,哪怕最坚硬的墙壁它们也能洞穿。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九华殿里却无丝毫响动。

最初的怀疑渐渐在心底消逝,不是凤银黛。

彼时望着那三个岔路口,苏若离第一时间想到的便是中间那个岔路口通往的九华殿。

于情于理,凤银黛都是她最该怀疑的对象!

“既然华妃身子弱,翠枝,还不扶你家主子回床休息,不必送了。”苏若离浅抿樱唇,眸色终是舒缓,转身踱步,离开九华殿。

直至确定苏若离走出院门,凤银黛才敢动一动。

而她这一动,整个人瞬时栽倒在地,双手紧叩住前胸,喉咙一阵腥咸,有血溢出唇角。

“娘娘……娘娘!”

“叫什么!”凤银黛发狠般咬着皓齿,“快把这些粉末收走,快收走!”

自打开瓶塞的那一刻,凤银黛便知道里面的东西必是蛊虫的克星,因为那只刚刚被她逼入心脏的蛊虫突然发狂般凶狠蠕动,撕心之痛差点儿让她叫出声来!

可她忍住了,破腹产子痛不痛?

亲眼看着自己的父亲血溅朝堂痛不痛?

她若不忍,那之前受的所有苦又算什么!

翠枝虽然不知内情,但也知道那些粉末不是好东西,当下起身用拭巾把那些粉末兜在一起,然后跑向靠在墙边的古董架,将兜着粉末的拭巾狠狠塞进一个细颈长瓶里。

待其转身时,凤银黛似是好了些许,自己强搥梨花木椅起身,颓然坐到椅子上时冷汗如雨,早已将她衣袍挞湿。

“娘娘……”翠枝忐忑过去,轻声唤道。

凤银黛无力趴在桌面上,喘着粗气,忽而抬眸,“糟了……翠枝,你赶快出宫去车骑将军府!”

翠枝也似恍然想起什么,“该不是那里出了……”

“快去!”凤银黛在朝春桃下手之前,曾让翠枝乔装离开皇宫,伺机接近云骑将军府的管家……

对云水谣下手是凤银黛自己的主意,而对云睿下手则是凤染修的计划。

依着凤染修的解释,云睿既是被闲王盯上,那便干脆杀了云睿嫁祸给闲王,如此一来这大周皇城岂不更乱了套!

可就在刚刚,她抑制住母蛊发出讯号,那么那只已经被种在管家身上的蛊虫也必定会有异变……

御花园内,苏若离急着赶回飞羽殿,不想在路上碰到紫鹃。

眼见紫鹃似之前那般神情紧张,气喘吁吁的跑过来,苏若离心里咯噔一下,该不是云水谣出事了?

“娘娘,大事不好了,刚刚宫外传来消息,说是车骑大将军云睿被管家杀死了!”紫鹃一口气把所要表达的消息如数道出,而后大口喘气。

“被谁?”苏若离眉压一线,声音冷寒。

“管家,车骑将军府里的管家!”紫鹃重声重复。

毋庸置疑,除了蛊虫没有更好的解释!

苏若离不待多想,当即纵身而去。

不管从哪方面看,蛊虫都是唯一线索,刚刚被人种在春桃体内的蛊虫已经死了,眼下她若争分夺秒的过去,运气好或许还能逮到一只活的!

于是乎,紫鹃再一次被自家主子的轻功折服了,只是眨眼功夫,站在她面前的大活人好似凭空消失一般。

天空一片蓝,偶有浮云掠过……

飞羽殿前,龙辰轩默声而立,看着云水谣紧紧搂着春桃早已面目全非的尸体,哭成泪人。

他想开口,声音却似卡在喉咙里,如何也吐不出声音。

云水谣哭的那样凄惨,那样伤心,凌乱的发丝落在春桃身上,泪水与血水混合在一起,浸透前襟。

“春桃,你醒过来吧……醒过来好不好……”云水谣把头埋在春桃的胸口,呜咽乞求。

然而怀里的人儿却没有给她半点回应。

“她已经死了……”龙辰轩终是上前,伸手想要将云水谣拉起来,却被她狠狠把手打开。

“没有!”四目相视的那一刻,龙辰轩分明看到云水谣眼中的怨恨跟愤怒。

龙辰轩沉默,缓慢朝后退了几步,之后无声离开。

“呜呜……呜呜……”云水谣何尝不知道春桃已经死了。

可这是她最不愿接受的事实……

车骑将军府内,苏若离到的时候孟臻已然接到报案带衙役过来好一阵子。

此刻见苏若离自府门走进来,孟臻上前施礼,而后将他所了解的一切据实陈述。

云睿的确是死于张管家之手,据目击的下人所言,当时张管家正在给云睿奉茶,不知怎么突然发起狂来,拿刀狠狠刺向云睿胸口。

第六百五十五章刀刀致命

鉴于云睿没有防备,一连被张管家刺中三下,刀刀致命!

紧接着下人们见状不好蜂拥而上,云睿也随手抄起茶杯朝张管家脑袋上砸过去,且用碎裂的瓷片割断张管家喉颈,但他也因为被刺中心脏失血过多而死。

这会儿云睿跟张管家的尸体就在厅里摆着,仵作正在验尸。

苏若离脚步未停,随孟臻走进正厅。

见孟臻挥手,两名仵作当下退至一侧,苏若离也不含糊,随手自仵作手里拽过柳叶刀刃,转身绕过云睿停在张管家身前。

苏若离还记得种在春桃体内的蛊虫是破额而出,于是手起刀落,在张管家额心划出一道血口!

倏然,一只幽绿色蛊虫好似拼着最后一口气力挣扎着爬了出来,濡湿的翅膀耷拉着,奄奄一息!

苏若离二话不说,当下拿起那只蛊虫,仔细观察。

指甲盖大小的蛊虫,通体透绿,微微闪着莹光,纯白色的翅膀,蛊虫额间有两根触角,黑色的,那两只眼睛尤其红,似要爆裂一般。

就在苏若离无比认真的想要记住手里蛊虫的每一个特征的时候,蛊虫却似中了魔咒般,突然失了生机,身体迅速变灰,化成粉末。

苏若离在想,那只蛊虫挣扎着破体而出,当是希望回到主人身边,但它没有力气了。

而苏若离,记住了它头部所朝的方向,皇宫。

皇城西南角一家相对冷清的客栈里,君彦卿正躺在床上享受人生,忽听窗户动了一下便起身来看。

不想下一秒,黑物罩面,他整个人几乎倒仰着摔到床上,后脑仁儿嗡嗡作响,脸也疼!

魂淡啊!

想他堂堂神沐堂副堂主,世间仅剩的凰氏一族稀有品种,多少人想巴结他都找不着门槛儿,竟然有人敢偷袭他,还下这么重的手!

“风洛尘?你疯了!”君彦卿正准备十倍奉还的时候,方才看清是熟人作案,还是极要好的那种,反正他是真把风洛尘当兄弟的。

“我疯,你才疯了!我前两日才问你郑月之死与你有关否,你是怎么回答我的?”风洛尘鲜少发怒,可即便是发怒的时候,样子还是超凡脱俗般清绝优雅。

“不是啊!”君彦卿记得很清楚。

“就在刚刚,云水谣的丫鬟跟云睿的管家同时中了蛊虫,那管家把云睿给杀了,我问你,你原本打算要春桃怎样?”风洛尘字字清冷,句句寒蛰,语气跟神情都盛怒到了极点。

“不会吧……”君彦卿震惊不已,且自床榻上站起来,“有这样的事?”

“我亲眼所见!”风洛尘恨声低吼。

君彦卿皱眉,背对风洛尘时眼底掠过一抹寒意,他才刚提醒过凤染修!

“咳,虽然我不知道你会怀疑我,但我可以指天发誓,不是我干的。”君彦卿有堂主秘令,所以对风洛尘,他不能和盘托出。

风洛尘转身,眸色如渊,“如果我猜的没错,春桃若不是发生意外,必会对云水谣下手,君彦卿,需要我提醒你一句,云水谣是神沐堂的人么,你底线在哪里?”

“不是我!”君彦卿也有些怒了,摊开双手,“整件事我都不知情的好吧!”

“知不知情你最清楚,不管你什么目的,现在都毁了吧?”风洛尘单挑眉峰,像极了嘲讽。

“你什么意思?想打架是不是!”君彦卿无端被叩上这样一顶帽子,表示很是不爽。

“春桃在飞羽殿前发疯,那只自她额间飞出来的蛊虫被至少三十几个宫人看个正着!还有张管家,也不知道是谁的技术那么烂,竟然让张管家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杀了云睿还被云睿给杀了,刚刚我来的时候,若离已经在他额间找到同样的蛊虫。”风洛尘冷笑着走向君彦卿,继续道。

“如此,郑月之案的那些谜团便可以迎刃而解,原本大家都以为是云睿跟云水谣杀了郑月,因为今天的事,大家的想法发生了质的改变,这分明是有人想以郑月为引,真正想杀的人云睿跟云水谣,如果今天的事不发生意外,所有矛头指向苏若离,可惜,手滑了,马失前蹄呵!”

倾世绝艳的容颜变得通红透紫,君彦卿何尝不知道今日之事的结果,但凡有心之人都会在心里画一个问号,人既然不是苏若离杀的,那么到底是谁,会用这种卑劣的方式挑起武将与国师府之间的矛盾?

至于人为什么不是苏若离杀的,很容易,那些洒在飞羽殿前的粉末就是最好的证明。

“以本副堂主的能力,我会失手么?”君彦卿强忍怒意辨白。

“神沐堂里会养蛊的还有古婆婆,至于还有没有其他人,我不知道,但这件事肯定是神沐堂的杰作,否则你告诉我,而今这大周朝堂,可还有像龙千绝那样的人存在?”风洛尘嗤之以鼻。

“我说什么你都不信了是不是?”君彦卿撸起袖子,准备干。

不想换来风洛尘一声冷笑,“呵,想必堂主会找你好好谈话的。”

什么叫倒驴不倒架,直到风洛尘离开之前,君彦卿都一直梗着脖子,挺胸抬头。

但在他离开之后,君彦卿瞬时如霜打的茄子,蔫的不成样子。

什么叫偷鸡不成蚀把米说的就是凤染修!

今日之事死了云睿是小,分分钟把本不该过早暴露的‘第三股势力’现于众人眼前!

龙辰轩跟沈醉都不是傻子,明知道有人挑拨离间他们还能互相再踹几脚了吗?

话说堂主倒不会杀了他,毕竟他血统纯正,但他最清楚那老东西的脾气。

说真的,只要他一个眼神儿,自己的世界瞬间兵荒马乱有木有……

第六百五十六章不公的世道

夜,已浓。

墨黑色的苍穹,繁星暗淡,偶有浮云掠影。

飞羽殿前,斑驳的血迹在月光的映衬下,凄然,惨淡。

内室床榻旁边,云水谣正拿着药跟白纱,小心翼翼的替春桃包扎伤口。

那一道道带血的抓痕深可见骨,云水谣的手止不住颤抖,眼泪无声滑落。

身后,一抹身影忽闪而落,浅步走到云水谣身边,抬手搭向她的柔肩,“是我没保护好你……”

云水谣身形一顿,紧接着,眼泪便似断了线的珠子,滚滚而落。

她突然扔了手里的药跟白纱,转身狠狠拉住秋意浓的手,“是谁干的?你告诉我是谁干的!”

看着云水谣满目泪痕,秋意浓狠噎着喉咙,摇头,“我不知道。”

“不知道……不知道我怎么报仇!”云水谣涕泪横流,眼泪决堤而落,“虫子……是蛊虫!君彦卿?左副堂主!”

“不是,不是他!”秋意浓断然否定,尔后蹲下车一把将云水谣抱在怀里,“你别多想,这件事我一定会查清楚,一定会给春桃讨回公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