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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副堂主叫本皇子过来,就用这个招呼?”面对凌厉杀招,魏无极面不改色,言谈间悠然自得,好似此刻面临的险境与他无关一般。
“二皇子好胆识。”君彦卿薄唇轻抿,凤眸微眯,音落时手中金丝骤然闪离,缠回腰间系带,看起来就像是系带上一条极不起眼的装饰。
“副堂主谬赞,本皇子只是觉得,以副堂主的武功若想要本皇子的命,刚刚便不会容本皇子开口。”魏无极浅步迈进厅门,转尔看向君彦卿,双手施礼,“无极拜见副堂主。”
君彦卿微抬下颚,束手于身后,抬脚朝魏无极走近了些,“你很大胆。”
魏无极依旧恭敬,“副堂主何出此言?”
“你应该知道,在魏无渊死之前,堂主于你大魏选中的继承人,并不是你。”君彦卿直言开口,薄唇勾起戏谑的弧度,他在等等魏无极变脸。
“知道,奈何皇兄不幸离世,他也真是没有那个福分。”魏无极颇为惋惜摇头。
“这里又没有别人,二皇子何必虚伪。”君彦卿与其擦肩,走向内室。
魏无极顿了顿,直身跟了进去。
“本副堂主很是奇怪,其实你已得老魏皇的喜爱,大可与魏无渊争个高低,何必冒险呢,你应该知道,纵是皇子皇孙,得罪神沐堂的结果也只有一个。”相比外面残破的景象,内室要干净许多,一桌一壶,两盏茶杯。
“知道,中原五国对神沐堂的态度素来都是敬而远之,实在远不了,也是万万不敢得罪。”魏无极谦恭之余,锐气不减。
“那你为什么还要把魏无渊给弄死?”君彦卿转身,束在背后的手握住茶壶,倒向魏无极身前茶杯,茶水氤氲,冒着热气。
“副堂主怕是对本皇子有误会,魏无渊乃吾长兄,本皇子尊敬还来不及,怎会暗害。”魏无极表现的诚惶诚恐,但君彦卿看得出,他也仅仅是表现而已。
“呵,不是你……是不是你的不重要,本副堂主在此候你,便是想替堂主问一句,待你回魏,当如何?”君彦卿指了指对面已被斟满的茶杯,微抬下颚。
魏无极明其意,伸手将茶杯端起,一饮而尽,“出兵,救父。”
君彦卿挑了挑左侧眉梢,“魏无渊已死,你父皇若在边陲有个三长两短,你可就是大魏的新皇了。”
“自古为人臣,为人子,当尽忠,尽孝,无极便是舍命,也一定会将父皇救出泥潭。”魏无极长眸清冷,目光绝然。
看着桌上已空的茶杯,又瞧了瞧魏无极眼中的坚定,君彦卿薄唇抿笑,“你倒是比你那个哥哥会做面子活儿。”
魏无极不语,他不想解释。
“罢了,堂主希望二皇子能以震雷镗相赠,换得神沐堂倾力相帮。”君彦卿此语,便是认可。
魏无极闻声,抬手打了个响指。
瞬息,月芽至。
眼见月芽自背后摘下一个黑色包裹,恭敬递了过来,君彦卿眉梢微动,眼角泪痣愈渐妖冶,“不是说不是你干的么。”
魏无极知道君彦卿所指,“的确不是本皇子做的。”
无论何时,何地,何种情况,魏无极都不会说出任何一句会在日后有可能成为把柄的词句。
君彦卿掀起黑布,看过之后将其背在身后,“二皇子不必如此谨慎,我还不致在这一两句话上给你使绊子。”
“不是谨慎,是事实。”魏无极见君彦卿收了震雷镗,“无极在此谢过副堂主,也请逼堂主带话给堂主,魏无极不会让他失望,亦不会让他后悔改变决定。”
“你,或许是第一个可以让堂主改变主意的人。”君彦卿颇有些赞赏的看向魏无极,在老魏皇的庇佑下,眼前男子还能谨慎到滴水不露,他若不赢,天道不公呵。
“告辞。”魏无极拱手之后,恭敬退出房间,身侧月芽亦同时消失。
听着外面车轮滚动的声音,君彦卿抬手拿下背后的震雷镗,将其搁在桌面打开,愈看愈是喜欢,给谁呢……
春雨之后,整个大周皇城看起来一片生机,只有苏若离知道这些都是假象。
哪来的生机,这看似一片祥和的大周皇城,处处都设着埋伏,步步皆有陷阱,只有她知道,这条路走过来,是何等的举步维艰。
一夜未睡,将黎明时苏若离终于被困意打败,直至午时方才醒过来。
紫鹃已经准备好了膳食,苏若离却没来得及吃上一口,便扯着袍子飞身离开皇宫,直奔楚馆。
第六百二十五章是不是凶手都要死
赵柔的案子一日不解,她一日寝食难安。
昨个儿楚林琅答应她会查荷香的事,这会儿该是有结果了。
锦瑟居内,楚林琅告诉苏若离结果,荷香是在赵柔遇害当晚,自后门离开的楚馆。
她可以肯定,在赵柔遇害之前,荷香就在楚馆,哪儿都没去。
可楚林琅依旧相信,荷香绝对不做出杀害赵柔的事情!
“或许,她是被胁迫的呢……”苏若离听罢之后,假设道。
就在这时,房门突然被人踹开,苏若离与楚林琅同时抬头,便见一脸憔悴的皇甫逸南踉跄着走了进来。
秋水说皇甫逸南已经有三天滴米未进了。
“皇甫……”
“你打算怎么办案?”苏若离未及开口,皇甫逸南已至近前,赤红血眸紧盯着苏若离,声音异常沙哑,双手奋力支撑住桌面,这才不致摔倒。
“如果孙武不是凶手……”苏若离明白皇甫逸南问的,到底是什么。
“那他也该死!”皇甫逸南悲戚低吼,眼中恨意滔天。
苏若离的情绪瞬间被皇甫逸南点燃,她心疼赵柔跟那还未出世的孩子,亦心疼皇甫逸南这份痴情,还有荷香的遭遇,“那他就该死。”
皇甫逸南没想到苏若离回答的如此干脆,“你……会杀了他?”
“我会,因为他该死。”苏若离又一次重复了自己的决定,这与之前在锦鸾宫不同,她当着龙辰轩的面说出的话,十有八九不太算数,但面对皇甫逸南,她已经没有了退路。
说到,就一定要做到!
“这是你说的……”皇甫逸南无声落泪,脸色越发苍白。
“不管孙武是不是凶手,他都一定要死,若不是他,我在你面前发誓,定会找到真凶,碎尸万段。”苏若离异常坚定的语气,昭示着她此刻的决心。
皇甫逸南突然放开撑在桌面的双手,跪在苏若离面前,磕头。
“你别这样,我受不起!”苏若离几乎同时跪在地上,与他一起扣首。
“我是代柔儿谢你!苏若离,从现在开始,我皇甫逸南听你的,不管你让我做什么,我都万死不辞!”皇甫逸南硬是磕了三个响头,方才起身。
“可我希望你能带着柔儿回落霞山庄……亦或隐居……”
“那还有什么意义?”皇甫逸南苦涩抿唇,
“我一直都知道柔儿留在皇城是为了什么,虽然宫里那个人已经落魄的不成样子,但她还欠着柔儿两条命,我不求你对她如何,但至少能让我留下来,让我看看她最后的下场,还有……我想替柔儿报仇……”
苏若离无法拒绝皇甫逸南,无奈只得点头。
之后,楚林琅让秋水扶皇甫逸南离开锦瑟居,回了二楼。
房门阖起,楚林琅美眸凝蹙,“你怎么可以答应他杀了孙武,你比我更清楚,如果没有确凿证据,杀掉孙武意味着什么!”
“我知道。”苏若离自地上缓慢起身,坐下来,表情异常平静,“无非是引起朝中武将群起而攻,可即便是这样,我还是想杀了孙武,想替柔儿做点儿什么,还有……如果杀了一个孙武可以让皇甫逸南安心,那便杀得。”
楚林琅长吁口气,“你有想过如何善后吗?”
“没有,其实……我亦想知道,在我身陷险境之后,龙辰轩跟沈醉,到底会有什么样的反应。”苏若离垂眸,双手有些不自然的扣在一起,搭在桌面,“放弃我,还是想办法救一救?”
看出苏若离的紧张,楚林琅沉默片刻,“那就任性一次吧……”
皇宫,御书房。
因为‘破风’禀报,龙辰轩早知魏无极来了皇城,他亦做好了相迎的准备。
此刻殿内,龙辰轩赐座之后,命王公公沏茶。
寒暄自是必要,差不多喝了半盏茶,龙辰轩言归正传,“魏太子于朕皇宫遇害,朕深感愧疚。”
“世事难料,本皇子也没想到皇兄此途竟无归期。”魏无极悲叹开口,惋惜之意甚浓。
龙辰轩没有立时接话,他在等魏无极的态度。
“不知周皇可有查出真凶?”魏无极紧接着问道。
“凶徒已被制服,此刻正关押在天牢,二皇子若想见,朕这便叫刑部把此人提审过来。”龙辰轩诚恳道。
“那等恶徒,虽万死难辞其罪,本皇子以为,当将其五马分尸,方能泄我大魏众臣之愤,以慰父皇与本皇子之心。”魏无极悲愤开口,动情处有两滴泪落的恰到好处。
听到魏无极这番话,龙辰轩一直悬在胸口的心归于原位,与此同时,他亦对魏无渊的死,有了定论。
“那便依二皇子所言,朕即刻派人行刑。”龙辰轩生怕夜长梦多,当下亲笔拟旨,且命王公公到刑部传旨。
看着那张圣旨离开御书房,不管是龙辰轩还是魏无极,皆安心。
“不知皇兄遗体何处,本皇子想要见皇兄最后一面。”魏无极此言,颇多解释。
龙辰轩正思忖之际,便听魏无极继续道,他打算在大周,化了魏无渊的遗体。
好手段!
龙辰轩甚至能想到,当魏无极捧着一盒骨灰站在大魏金銮殿前时,那些老臣个个惊掉下巴的样子,他这是要让朝中那些老臣再也兴不起半点风浪。
对于魏无极,龙辰轩暗自赞叹,这才是王者的霸气跟决绝。
就在魏无极被宫人带出御书房之后不久,王公公回来复旨,且带回来一条惊人的消息。
苏若离正在天牢审孙武!
龙辰轩闻声陡起,大步冲向殿门。
却在行至殿门的时候止步,深邃眸底溢出淡淡的冷光,
“摆驾飞羽殿。”
与此同时,消息亦传到了国师府。
书房里,沈安将刚从天牢里得来的消息禀报给沈醉。
依线报所言,苏若离不止审孙武,还用了刑具,直把孙武打的遍体鳞伤,奄奄一息。
沈醉闻声蹙眉,清雅容颜闪过一抹深深的忧虑。
第六百二十六章今晚打死他
“国师这是要去天牢?老奴给您备车!”沈安见沈醉起身,当下问道。
“备车,但不去天牢。”沈醉素声抿唇,大步而去。
天牢左侧的刑讯室内,苏若离正在孟臻的陪同下,喝茶。
“你们刑部的茶也忒差了些。”苏若离瞧着矮桌上茶杯里漂浮的茶叶渣子,皱了皱眉。
孟臻上前几步拱手,“是微臣怠慢了,明日微臣定会准备些好茶带过来。”
苏若离没理孟臻,抬头时看向两侧行刑的狱卒,“怎么不打了?”
“启禀皇后娘娘,打晕了。”其中一名侍卫,拱手回道。
“哦。”苏若离恍然似的点点头,狱卒以为这一波算是完了,刚要搁下手中沾着盐水的皮鞭,不想苏若离突然开口,“那就波醒。”
狱卒哪敢怠慢,登时端起脚边冷水泼到了孙武脸上。
一侧,孟臻心知不妙,“皇后娘娘,晚膳时候到了,要不……皇后娘娘用罢了晚膳再审?”
苏若离闻声起身,孟臻暗自舒了口气,侧身之际,苏若离却是朝孙武走了过去,手里还端着个茶杯。
此时的孙武早已丢了半条命,全身鲜血淋漓,好生凄惨。
“招不招?”苏若离停在刑架前,微抬眸,抿唇道。
“微臣冤枉……微臣要见皇上,要见云将军……”此时的孙武,只觉全身骨头都要散了一般,每一寸肌肤都似苞米炸成米花,碎肉翻卷,疼的无以复加。
“冤枉?那你倒是说说,荷香的衣服为什么会在你的府邸,插在柔儿胸口上的匕首也不是别人的吧?说说,为什么!”苏若离挑眉,呷了口茶。
“因为……因为……这根本就是你们陷害!我没杀赵柔,没杀荷香!我要见皇上!我是冤枉的!”孙武恨极了眼前女子,那双眼恨不能在苏若离身上戳出两个血洞。
听着孙武叫嚣,苏若离阖起茶盖,“打。”
“苏若离!你这个贱妇!这件事分明是你跟沈醉串通好的诬陷我!你们不得好死!”孙武好似拼尽自己最后一口气,大骂苏若离时连额头青筋都迸出来了。
这一声贱妇叫的,那真叫一个脆亮。
旁边,两个行刑狱卒揉了揉手腕,他们应该是不用休息了。
门口处的孟臻恨的直拍大腿,孙武这是生怕自己不死!
反倒是苏若离,听到这声谩骂之后,非但没有恼羞成怒,竟还笑了。
这一笑,整个刑讯室瞬间如坠冰窟,所有人都为之一颤。
只见苏若离不慌不忙的将手里茶杯搁回到桌边,转身走向孙武时,自怀里取出她从未离身的紫色瓷瓶,从里面倒出三粒药丸,尔后吩咐狱卒给孙武喂上。
经她解释,所有人方才知道这药丸的珍贵,吊命用的!
怎么说呢,孙武若不服药丸,再打两波也就挂了,但服用了这三粒药丸子,就算再打十来波,也必定生龙活虎的活着。
刑讯室里,众人抹汗。
这女人,好歹毒。
“打吧,打到酉时把他送回去好生照看,明日各位请早。”苏若离见孙武把药吞下去,这方安心转身,步态慵懒的走出刑讯室。
“苏若离……你不是人——”
对于孙武的这句谩骂,刑讯室里众人皆在心里无比认同。
的确不是人,这是魔鬼……
且说苏若离走出天牢之后,直接上了马车,奔向楚馆。
因为审的是楚馆的案子,所以苏若离这般明目张胆且频繁的去楚馆也没人说什么。
天已暗。
锦瑟居内,楚林琅单手拖腮,眼睛眨也不眨一下的看向对面之人。
吃的倒欢实。
“如果不是孙武骂你那一句,你是打算今晚就打死他?”相比之下,楚林琅实在无甚胃口。
“夜长梦多。”苏若离点头。
楚林琅了然,“若孙武死,皇甫逸南至少能振作些……倒是你,准备好了吗?”
苏若离夹着肉的筷子微顿了一下,“这不想多吃点儿,弄不好到下面没的吃。”
“我总觉得不管龙辰轩还是沈醉,都不该对你如此无情,你想多了……”楚林琅浅声开口,“若真如此,你还有我,不管用什么方法,我总不会让你只剩下一条死路。”
苏若离低下头,嚼着嘴里的肉,“还好我有你……”
这一夜,苏若离没回皇宫也没去国师府,她不想听龙辰轩劝她隐忍,也不想听沈醉说什么顾全大局,她这一路走来太小心也太累了,就像楚林琅说的,她就是要任性一次。
顺便,看看人心……
一夜无话。
翌日清晨,楚林琅吩咐秋水准备了早膳。
方桌上,楚林琅没劝苏若离,只道让她多吃些,好有力气替她多抽孙武几鞭子。
这时,房门开启,秋水一脸震惊的表情小跑进来,“大事不好了……”
“什么事?”楚林琅肃声问道。
“孙武……死了。”秋水一语,苏若离刚刚喝到嘴里的粥‘噗’的喷出来,漫天粥雾毁了整桌菜。
苏若离猛然起身,拉过秋水,“你再说一遍?”
“孙武死了,昨个儿夜里死的!”秋水的声音由最初的震惊,转为兴奋。
这楚馆里的姐妹心心念念盼着的,就是这个消息!
孙武死了,柔儿跟荷香的仇终是报了。
“不可能啊……”苏若离松开秋水,她昨晚走时给孙武喂了药丸,就那点儿外伤根本死不了人!
楚林琅见苏若离眸色凝重,不禁开口,“有问题?”
“是有问题……”苏若离缓身落座,“怎么就死了呢……怎么死的……”
就在苏若离茫然不解之时,被楚林琅派到天牢蹲守的卯宿儿突然现身,带回来的消息亦是孙武亡。
除此之外,卯宿儿还告诉苏若离,昨夜有两个人去牢里探望孙武,一个是宫里新封的德妃云水谣,另一个则是礼部尚书,方净言。
苏若离闻声,脸色片刻怔凝,却在下一秒恍然失笑,“原来如此……”
对面,楚林琅亦明白过来,喟然长叹,“他们真是用心良苦。”
第六百二十七章就这么死了?
用心良苦,当真是用心良苦!
苏若离不知道此时此刻,她是该感激龙辰轩跟沈醉,还是怨怼。
“孙武死了,没死在你手里,而是在云水谣跟方净言探监之后断了气……”楚林琅缓身落座,看向苏若离,
“因为孙武的死,柔儿跟荷香的案子结了,而朝中不管文臣武将,都不希望你再查下去,武将们不愿意他们刚刚送进去的云水谣出事,而文臣又不想在朝中德高望重的礼部尚书受到牵连,孙武……就这么死了。”
这样的结局,不是最好的吗?
“可不管云水谣还是方净言,他们如果只去一个,那么孙武的死,势必要查到底!最好笑的是,龙辰轩跟沈醉似乎都在牺牲自己人!他们为什么?”苏若离几乎跌坐,清澈明眸闪动莹莹泪光。
为什么?
为你!
楚林琅虽然没说,可苏若离看得出来。
只是……
只是这不是她想要试探的结果,她总是觉得,不管龙辰轩还是沈醉,总会有那么一个会因为此事放弃自己,别怪她不自信,她曾经被放弃过一次!
如果是那样,也好。
那就撕破脸,谁也不用作戏!
可偏偏是这样的结果,偏偏是,这样的结果……
夜已深,皇宫九华殿内,被凤银黛握在手里的茶杯,砰然碎裂。
漆黑的眼眸迸射幽蛰寒意,她费尽心机弄死了柔儿,还搭上一个荷香,原以为能让苏若离成为众矢之的,可结果,孙武是死了,苏若离却能安然无恙!
“娘娘,孙武这一死,苏若离总该给武将们一个交代吧?听说昨日苏若离险些把孙武给打死了。”翠枝狐疑看向自家主子,完全不知道凤银黛愤怒的理由是什么,这不正是自家主子期待的么。
“怎么交代?如果苏若离交代说是云水谣害死了孙武,那些武将连哭都来不及!”凤银黛愤恨低吼,美眸如霜,“本宫想不明白,云水谣是不是脑子里进了水,她为什么!”
翠枝听不明白,但也不敢问了。
“该死,真是该死!”凤银黛真正意义上的第一次反击,无疾而终。
可她知道,仇恨的火花虽然没有绽放出绚烂的光彩,却也给了对手不小的震撼,出子不利,不代表她输了整盘棋局。
还好现在的凤银黛已不似当年,她可以忍……
同样的夜,深邃幽远。
宁静的国师府内,书房灯火微闪。
沈醉一袭白袍坐在那里,高雅的容颜在烛光的映衬下,清绝无双。
半个时辰前,他默声聆听着来自宫里的密报,每一条都听的特别仔细。
半个时辰后,只有一条信息在他脑子里反复回荡。
龙辰轩于前日,昨日,连续两天去了飞羽殿。
结果就是,云水谣于昨晚,去了天牢……
沈醉能感觉到龙辰轩想与自己相安无事的意愿,但孙武一案明显有利武将,若换作他,定然可有更好的办法了结,而不是让云水谣入天牢而使得武将闭嘴。
他为了什么?
他……在护着离儿?
他只是为了护着离儿便放弃了这样好的一个机会,到底是动了几分真心?
握在扶椅上的手,慢慢缩紧,沈醉却浑然不知。
在争斗如此紧张的情况下,每走一步都可能会万劫不复,龙辰轩却可以为苏若离放弃打压国师府的机会,他到底在想什么!
‘咔——’
扶手裂出数道裂缝,沈醉陡然松开,强自让自己镇定下来。
然尔心,却再难平静……
这个夜,无人入眠。
锦鸾宫的灯火亮着,龙辰轩独自坐在软榻上,他在等苏若离回来,他想道歉,孙武那样的人,的确该死……
苏若离睡着了,在楚馆三楼,当初唐见雪住过的房间。
她实在不愿意去想龙辰轩跟沈醉在她背后,到底做了怎样的努力,与其胡思乱想到发疯,不如睡觉。
所以苏若离这一觉,直睡到第二日午时。
倏然,阳光刺目,恍惚混沌中的苏若离不由以手遮挡,勉强睁眸。
却在下一秒,又把眼睛给闭上了。
“三个数之内你若不起,本公子可就睡下了。”殷红如荼的红衣,绝艳无双的容颜,君彦卿无比认真数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