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想试试吗?”苏若离攥着糖果走过去,轻声开口。

“不想!”尉迟铭宇先于司徒敏儿拒绝,因为知道那有多痛苦,他不想让司徒敏儿再承受。

苏若离止步,摊开手,掌心精美的糖果显得格外诱人,“如果有事,我拿命赔给你。”

一侧,卫无缺不由的扯了扯苏若离的袖口,“别瞎说,我之前见过,她真是疼的特别厉害……”

“我不要你的命,我要他的。”司徒敏儿指了指正跟某人说悄悄话的卫无缺。

“好。”苏若离点头,一言为定。

卫无缺的脸还保持着无比担忧的神情,人已经石化。

“不要……”见司徒敏儿拿起糖果,尉迟铭宇有心阻拦。

“如果有事,死了一了百了,如果没事……铭宇哥哥,如果我没事,就跟你回尉国公府好不好?”司徒敏儿像是下了什么决定一样,推开尉迟铭宇挡在面前的手,自苏若离手里拿起一块糖果。

这一刻,所有人的视线都落在司徒敏儿身上,有担心,有焦虑,也有祈祷的。

不管别人怎么想,反正卫无缺就特别希望司徒敏儿不要死,他甚至开始后悔不应该把苏若离叫过来,就那么一针,他也会扎啊!

到时这丫头一醒,他直接把人交给慕清歌,是不是就没这些事儿了?

床榻上,司徒敏儿已然拨开糖纸,将里面的色糖果慢慢搁到嘴里。

她不怕吗?

她也怕!

可是这么多年,没有一个人说她可以,偏偏眼前这个女人说了,说的那么认真还赌了命,她姑且试试,或许呢!

时间如指缝里的细沙,慢慢流逝。

房间里一片静谧无声,落发可闻。

距离司徒敏儿吃下第一粒糖果已经过去一柱香的时间,榻上的女孩儿,没有半点反应。

“可以……再给我一粒吗?”司徒敏儿嚅嚅开口,声音带着止不住的颤抖。

苏若离伸手,再次将糖果举到她面前。

第二粒,第三粒……

时间没有停止,司徒敏儿嘴里的糖果也一样没有停下过,直至将苏若离掌心的糖果都吃光,锥心的疼痛却没有如期而至。

“为什么?”司徒敏儿惊诧抬起头,黑如葡萄似的大眼睛里泛起莹莹水花。

“如果你之前确实有这样的病,那么只能说明在这段时间里,你有过奇遇。”苏若离只能这么解释,至于是什么样的奇遇,她料想不到。

“我是好了吗?”眼泪仿佛豆子般从那双晶澈的眸子里滚落下来,司徒敏儿的身体有些不受控制的颤抖。

苏若离点头,“他的命就在这儿,我若骗你,随时来取。”

“原来……原来我还会有好的一天啊!”司徒敏儿突然哭的特别厉害,眼泪仿佛洪水决堤,汹涌奔腾而落。

“敏儿……”尉迟铭宇心疼过去,却被司徒敏儿一把抱住。

“铭宇哥哥,我不用死了!”

很难想象,当这句话从一个小女孩儿嘴里说出来的时候,该是怎样的心酸。

这一刻,苏若离亦明白了司徒正跟慕清歌的用心良苦……

再有半个时辰,便是午时。

府门外,慕清歌与沈醉一前一后走出府门。

台阶下面,一辆马车正候在那里。

马车看似普通,内里却是实打实的沉香木,驾在车前的三匹马皆是汗血良驹。

慕清歌止步在台阶上,清绝的眸子下意识望向皇宫方向,她那日与墨沧月约好,午时一刻在府汇合。

“要不要我差人到宫里传话?”沈醉看出慕清歌的心思,轻声问道。

“他知道,就算他不顾及墨氏一族的名声逃跑,司徒家也是认定了这个女婿的。”言外之意,墨沧月根本没有选择。

第四百三十七章我没想过回报

沈醉不语,先一步走下台阶,将手里提着的包裹交给车夫,里面是足够的银两跟干粮,待其转身回眸,心里隐隐升起淡淡的,不舍的情愫。

慕清歌与之相视,微微的勾了勾唇角,“今此一别,沈国师多保重。”

沈醉落寞垂眸,凄苦一笑。

就在这时,一辆马车突然出现在巷口的拐角处,朝着国师府的方向,疾驰而至。

慕清歌原以为是墨沧月到了,正准备走向马车。

未曾想最先跳下马车的,却是苏若离。

“娘!”紧接着,一声清脆的叫声止住了慕清歌将要抬起的脚步。

看到自己女儿的一刻,慕清歌眼底瞬间流露出满目的慈爱跟心疼,然尔对于司徒敏儿的离家出手,她还是很生气。

此时与司徒敏儿一起下车的,还有卫无缺跟尉迟铭宇。

“娘!你看!”司徒敏儿自对面马车狂奔而来,气喘吁吁停下脚步的下一秒,将手里的糖果摊在慕清歌面前。

只是慕清歌还未来得及反应,司徒敏儿已然当着慕清歌的面将手里至少四五粒糖果全都塞进嘴里,“吐出来!”

慕清歌想都没想,陡然出手欲拍司徒敏儿的后背,却被站在旁边的苏若离伸手攥住手腕。

眼见慕清歌眼中迸射杀意,沈醉几乎瞬移到苏若离身边将她推开。

一瞬间,苏若离分明感觉到那股磅礴的威压席卷至她全身,她甚至能感受到自己身体的每根汗毛都在风中瑟瑟发抖,哪怕只差一秒,自己已经被慕清歌给拍死到地上,血溅当场。

看着挡在自己面前的沈醉,苏若离强自镇定心神,心底却是怎样的复杂。

“娘!我的病好了!你看呀!”可能除了他们三个,没人注意到刚刚到底发生了什么。

慕清歌甩手挣脱沈醉,转尔看向自己的女儿,单手紧叩住司徒敏儿的手腕!

明明只是几秒钟的时间,对于慕清歌而言好似过去了几个世纪。

她的眼睛开始慢慢瞠大,身子也跟着蹲了下去,一瞬间,泪流满面,“怎么会这样……”

慕清歌的手始终没有离开司徒敏儿的手腕,指尖处一下一下蓬勃的心跳触动着她心底最深处的那片冰冷跟无奈。

为了女儿,她跟自己的夫君已经倾尽所有。

是她想把自己的女儿嫁出去吗?嫁给那样一个老男人!

可是怎么办?墨沧月是女儿活下去的唯一希望。

“娘!我的病好了……呜呜……”司徒敏儿突然扑进慕清歌怀里,恸哭失声。

看着府门处相拥而泣的母女二人,苏若离小步蹭到沈醉身边,“谢谢师傅……”

沈醉垂眸,脸上并无过多表情,“怎么回事?”

苏若离摇头,:“具体的,离儿也不清楚。”

终于,司徒敏儿慢慢自慕清歌怀里钻出来,替自己的母亲抹了眼泪,“娘,这是尉迟铭宇,如果不是他,女儿只怕是见不到母亲了……”

慕清歌强自压抑住心底的喜悦,抹净眼角泪水,视线顺着司徒敏儿的指引,看向站在旁边的小男孩儿。

“不如回府再说。”沈醉开口,慕清歌自是拉着自已的女儿转身走进府门。

苏若离则跟在沈醉后面,但见尉迟铭宇愣在那里,不由的扯了扯他的衣角,“走啊!”

卫无缺也看出尉迟铭宇在那儿发愣,当下拉起他的小手,“傻小子,你真以为她无父无母?她不说,是怕吓到你而已……”

尉迟铭宇没有开口,只由着卫无缺把他拉进国师府。

在整件事的叙述当中,没人能够解释出司徒敏儿身上的怪病为什么会突然好了,且好的一丝预兆都没有。

反倒是司徒敏儿一直在自己母亲面前夸赞尉迟铭宇,尤其是遇到山贼那一段,说的特别精彩,说的尉迟铭宇小脸儿胀的通红。

“不是这样的,那些山贼最后是被卫叔叔打跑的。”尉迟铭宇实在有点儿听不下去了。

“哪有!要不是他突然跑过来凑热闹,那些山贼根本不是你的对手!”司徒敏儿说就说,还特意送给卫无缺两个白眼。

不生气,不生气,他爹他娘得罪不起,卫无缺暗自调息,静默不语。

“既然是这样,那娘亲是不是要好好谢谢你的这位铭宇哥哥?”慕清歌自见到女儿开始,便一直把她拉在身边,这会儿更是把司徒敏儿环在自己怀里舍不得松开。

“娘,江湖上不是有一句话……特别用来形容大恩不言谢的吗?”司徒敏儿扭着身子,撒娇似的看向慕清歌。

“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慕清歌猜了猜。

司徒敏儿摇头。

“衔环结草,以德报恩?”慕清歌又说了一句,但显然不是司徒敏儿心里所想。

“那是什么?”慕清歌蹙眉,狐疑问道。

“那些都是铭宇应该做的,我没想过回报。”尉迟铭宇身形笔直的站在一侧,一本正经开口。

司徒敏儿也是太着急了,“娘,你忘了呀,不是有句话叫无以为报,以身相许嘛!”

众人闻声,恍然大悟!

“娘,女儿不想嫁给墨沧月,女儿……”

“我的女儿,当然不会嫁给那么一个老男人啊!他也配娶我们司徒家的大小姐!他也不看看他是谁!”慕清歌变脸速度之快,连沈醉都有点儿错愕不已,也不知道刚刚是谁说司徒家的女婿非墨沧月莫属。

“娘?”司徒敏儿其实并不知道父母为什么要替她安排这桩亲事,只晓得这件事已经板上钉钉,她根本没有拒绝的权利,这会儿听母亲这样说,自是激动不已。

就在这时,外面管家传话,说是尉老国公到了府门。

且等老管家禀报完,尉迟宣已经不请自入,且箭步冲过去抱住自己的孙儿,“宇儿?宇儿你这些天都跑去哪里了?”

第四百三十八章结亲家

苍老的身影,鬓白的霜发,尉迟宣这一刻的真情流露让人唏嘘不已。

想当初尉国公府满门武将,而今就只剩下尉迟铭宇一条血脉。

“爷爷,铭宇没事。”见尉迟宣落泪,尉迟铭宇登时抬起小手为其擦掉眼泪,“爷爷不是说男儿有泪不轻弹吗?”

“你这臭小子,下次可不能丢下爷爷自己跑了知道吗!”尉迟宣强自忍住,转身时便见沈醉朝其微微施礼,“国师客气了,老夫来便是听说孙儿在这儿,要是没事,老夫便带孙儿回去了。”

“老国公请便。”沈醉恭敬回礼。

诚然眼前这位老国公在朝堂上并无势力,可他毕竟是大周国公,整个大周又有几个国公,所以能拉拢便拉拢,不能拉拢也绝对不能得罪。

正待尉迟宣要拉着自己的孙儿离开时,对面司徒敏儿不干了,下意识扯了扯自己母亲的衣角。

“尉国公还请留步。”慕清歌起身时,尉迟宣刚好闻声止步且转过身形,“在下慕清歌,夫家浔阳司徒府,此番入皇城能一睹老国公的风采,荣幸之至。”

一侧,苏若离有些无语,想她面前这位姑奶奶自入皇城,何时对人这般恭敬过,事有异常必为妖呵。

尉迟宣再清楚不过眼前这位妇人的身份,所以在慕清歌朝自己施礼的时候,尉迟宣刻意拱了拱手以示回礼,“司徒夫人客气了。”

“这位是令孙儿?”慕清歌哪里是对尉迟宣恭敬,她根本就醉翁之意不在酒。

“是呀,铭宇哥哥是尉迟爷爷的孙儿,女儿这段时间在皇城亏得尉迟爷爷跟铭宇哥哥照顾呢!”司徒敏儿听到母亲问,立时跑过去拉住尉迟铭宇的胳膊,极为亲昵。

慕清歌点头,“倘若老国公方便的话,清歌想与老国公一道回府,商量一下两个孩子的婚事。”

‘婚事’二字一出口,众人无一例外的惊掉了下巴!

苏若离清楚看到,连一向面色如水的沈醉,嘴角都跟着抽了两下。

且不说这两个孩子还小,宫里头还有一个墨沧月呢,那才是司徒家名正言顺的女婿吧?

据楚林琅的消息,司徒正已经把喜帖发出去了啊!

尉迟宣也是被震的不轻,整个人立在地上,半晌没反应过来,他其实还不想这么早把自己的孙儿‘嫁’出去。

的确,一个已经落寞的国公府,完全不能跟一个正走上坡路的武林世家相提并论,若真跟司徒家结上这门亲,他很难想象以慕清歌跟司徒正的脾气,会让自己的女儿搬到皇城住。

“老国公这是不愿意……”在慕清歌这句欲言又止的话里,所有人都听到了一丝丝警告的味道。

而她的确有警告的资本,想那墨沧月都被他们司徒家逼到什么份儿上了!

“没有,老夫只是觉得两个孩子还小,而且……”尉迟宣伸手抚向自己孙儿的肩膀,“老夫膝下子嗣……”

“老国公想多了,一来他们年纪是还小,所以清歌也只是想先把这门亲事订下来,且等他们过了十六,再行嫁娶之礼,再则且等敏儿嫁入国公府之后为老国公添几个玄孙缠绕膝下,介时老国公可别嫌烦呢。”

慕清歌这么一说,尉迟宣自然是非常乐意。

有些事若换个角度想呢,结果则大不相同。

有浔阳司徒家跟慕清歌做靠山,再加上有君彦卿这样的师傅,哪怕自己有一日终老,也不会担心自己孙儿的前程。

整个江湖怕也没谁敢欺负自己的孙儿了。

“好……司徒夫人请!”尉迟宣脸上顿露喜色,且十分恭敬的举了举手。

待二人离开,司徒敏儿忽似想到什么,转身跑到卫无缺身边,“勾栏玉的事一笔勾销,我说到做到的。”

待司徒敏儿转身回去,便欢欢喜喜的拉着尉迟铭宇走出了国师府的厅门。

所以,当尉迟宣跟慕清歌还有两个孩子离开之后,国师府的正厅显得十分安静。

不管沈醉还是苏若离,都不敢相信浔阳大婚的事就这么过去了?

“师傅,要不你跟司徒夫人商量商量,让她去宫里看看墨沧月,顺便把惊夜枪要回来?”苏若离觉得机不可失,失不再来。

沈醉摇头,这是朝堂内斗,他不想再把慕清歌牵扯进来,而且他就算说了,慕清歌就算答应,司徒正也未必肯。

那个男人,对自己敌意不算浅。

现在的问题是,他们已经没有有恩于墨沧月的事情了,想要得到惊夜枪,只能各凭本事!

事不宜迟,沈醉思忖片刻之后即刻带着苏若离折返回皇宫,至于卫无缺,就爱去哪儿去哪儿吧。

如沈醉所料,当他们赶回锦鸾宫的时候,龙辰轩与段翼也刚好走过来。

“微臣叩见皇上。”沈醉一如既往的,对龙辰轩十分谦谨。

龙辰轩抬手之手,便要与段翼一同入锦鸾宫。

“段老将军是没看到本宫吧?”苏若离在龙辰轩迈步进去的时候,十分自然的朝前一步,挡住了段翼的去路。

一来她看段翼真不是特别顺眼,二来在沈醉面前,她自是要好好表现。

段翼闻声,老脸微红,“老臣叩见皇后娘娘。”

苏若离在承了段翼的叩拜之后,先他一步迈入自己的寝宫。

沈醉自不会在这些细节上与段翼针锋相对,便由着他先走。

待四人走进厅门,墨沧月正坐在桌边发呆,桌面上摆着包裹。

“慕清歌让你们来的?”墨沧月自昨晚就一直保持这个姿势,也一直在思考一个问题。

逃?还是不逃?

最终,他选择留下来。

第四百三十九章你想绑我?

苏若离听到这声质疑当下走过去,一本正经开口,“司徒夫人不会来了。”

“所以你们就替她过来,想将我绑回浔阳?”墨沧月抬起头,一脸悲壮。

“从现在开始,墨公子与浔阳司徒家再无瓜葛。”苏若离想了想慕清歌在国师府时的那句话,觉着这会儿就算墨沧月愿意,浔阳司徒家也定然是半点不想扯上关系的态度。

墨沧月闻声微愣,茫然不已。

于是苏若离便将事情的前因后果,有选择的解释一遍。

大概意思就是现在慕清歌选了别人作自己女婿,这会儿正在尉迟府谈婚论嫁,所以这里基本已经没有你什么事儿了。

待其音落,墨沧月表情凝固般死死盯着苏若离。

所以,他这是被抛弃了?

在司徒府发出喜帖将这场大婚昭告江湖之后,他们甚至没顾及到自己的名声,直接把新郎换了人?

“你的意思是,我现在……”

“墨公子现在与司徒家丁点关系也没有。”苏若离觉得墨沧月高兴起来的样子,似乎有点儿与众不同。

“哈!他们说没有就没有?那他们之前做的那些事儿算什么?”墨沧月拍案,怒目而视。

苏若离虎躯一震,“墨公子不是很排斥之前司徒家强买强卖的作法吗?还是……墨公子其实想娶司徒敏儿……”

“本公子这般年纪都可以当司徒敏儿的父亲了,我怎么可能想娶个女儿回家!”墨沧月悲愤低吼,眼底寒霜满布。

苏若离不以为然,眼前这厮在气什么?

片刻后,苏若离明白过来了,主动放弃跟被抛弃,还是很有区别的。

“墨公子别生气,司徒府不仁,我们国师府不能不义,只要墨公子肯交出惊夜枪,不管什么条件,我们都能接受。”苏若离不想纠缠司徒敏儿的问题,直抒来意。

旁边,段翼立时上前,“老夫希望墨公子可以考虑一下到底是要把惊夜枪交给谁,对于墨公子提出的条件,将军府也无一不应。”

气氛骤降,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到墨沧月身上,等他开口。

墨沧月暗自调息,虽然自己被司徒府无情耍弄了一番,但好在自己不必管只小自己两岁的慕清歌叫‘妈’了。

“惊夜枪的事我一早知晓,虽然本公子不知道你们为什么想要惊夜枪,但我也不是不能割舍,只要……”墨沧月犹豫之际,四人几乎同时上前,“只要你们肯出得起银子。”

钱,不是问题!

这是眼前四人的心声。

“既然墨公子开口了,那是不是把惊夜枪先拿出来,这样我们看着实物出价,心里会比较踏实。”苏若离也不怕得罪人,当下提议。

好在墨沧月也不是矫情的人,随手自颈间取出一个隐藏在衣襟下面的链子,随链子一起拽出来的还有与食指长度一般,类似于长枪形状的吊坠。

且在墨沧月把吊坠搁在桌面上时,四人的目光齐齐扫了过去。

“这是什么?”苏若离狐疑开口。

“惊夜枪啊,出价吧,五百万两起价。”墨沧月仔细回想一下,当初打造这玩意的时候他好像花了五百两银子,为什么他要在五百两后面加一个万字呢,主要是为了衬托眼前四位的身份,要少了他怕眼前四位难堪。

四人面面相觑,龙辰轩忍不住开口,“墨公子最好别开这种玩笑。”

“没有啊,我没开玩笑,至少五百万两,否则本公子断然不会割舍。”墨沧月一本正经道。

苏若离也忍不住了,“这就是墨公子说的惊夜枪?没有别的了吗?”

虽然在此之前他们没见过惊夜枪,但基本常识他们还是有的,作为上古十大神器,惊夜枪再不出众,也定不会是被人挂在脖子上的饰物。

墨沧月摇头,“说起来,这名字还是本神偷亲自给它取的,我还想问你们怎么会知道。”

这一刻,四人心里皆盘算着,大抵有两种可能。

一种是墨沧月说谎了,他根本不想交出惊夜枪。

另一种,消息有错,墨沧月有的,或许只是眼前这个破玩意!

而且看起来,第二种可能性居大。

“墨公子真的没有别的惊夜枪了吗?”站在最后面的沈醉,薄唇浅抿,眉目静若平湖。

墨沧月闻声点头,“就这一支,出价吧!”

沈醉没说什么,朝龙辰轩拱手之后转身走了。

段翼亦摇了摇头,神色暗淡的退出锦鸾宫。

龙辰轩真是特别想张嘴骂点儿什么,但是他没有,毕竟是神偷,他还不想眼前这个缺德玩意经常光顾他的皇宫。

直至龙辰轩一句话都没留的迈出厅门,墨沧月有些坐不住了,“他们怎么都走了?”

“是啊,他们都走了,这回你可以说真话了吧,惊夜枪被你藏到哪儿了?钱不是问题,我出的起!”在所有人都离开之后,苏若离特别殷勤的凑过去,刻意压低了声音。

墨沧月看了眼苏若离无比期待的目光,又瞄了眼桌上的惊夜枪,“你们想要的惊夜枪不是它?”

苏若离殷勤的脸上霎时闪出一抹嗜血寒光,“你别告诉我,你就只有这一把惊夜枪。”

墨沧月特别无辜的摊开口,“如果你觉得一把不够,我还记得当初是在哪里打造的。”

“滚。”苏若离承认她一向不愿与比自己强的人为敌,尤其是墨沧月,她甚至希望有朝一日可以与这个男人合作,将沈醉那儿的轻舞偷回来。

但她真是忍不住了,如果不是打不过,她现在就想活活把墨沧月给掐死!

为了惊夜枪,她忙里忙外多少天都没合眼,连住的地方也给让出去,简直是操碎了心,现在你丫拿这玩意唬弄我?

第四百四十章不给钱不干

“既然你们不愿意出钱,那本神偷可就拿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