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靠近林中小筑,一股诱人的香气扑鼻而来,水若寒刚走出门,便看到许碧萱与慕容澈一前一后走向小筑,心中起了一丝涟漪!
“你们可真会赶时间,做的时候不知道回来帮忙,竟顾着谈清说爱了,可苦了我这一教之主了!”水若寒媚眼如丝,唇角的微笑依旧那么魅惑!许碧萱抬眸,不禁在想,这男人真是万中无一,人如妖精还煮得一手好菜,想起来倒和月容姐好配,只可惜结义了!
“我也想早些回来,只怕你骂我们碍手碍脚的,”许碧萱抹出一丝笑意,明眼人一看,便知道这笑有多勉强,
水若寒看着越走越近的许碧萱,真不明白,如果是恨,为什么要在冷傲天死后一起寻死呢?碧萱呵,应该是后悔了吧!在你的心里,冷傲天的分量会不会重过慕容澈?
“借口总是那么多,开饭!”水若寒转身进了小筑!许碧萱紧跟着走了进来,接着是慕容澈,在他们的脸上,水若寒似乎看到了某种不自然,
三人的饭桌上,却只听到叮叮饭筷碰触的声音!
“厉傲宇发下海捕公告,和江湖追杀令,得我和洛谨烨人头者,赏银万两,不过他不敢对你怎么样,为了安全起见,澈,你还是快带碧萱回大楚,莫说厉傲宇不知道,就算是知道,他也不敢起兵,现在的大蜀内忧未解,他不会为了一个女人而加深外患!”水若寒客观分析!
“好”
“不行”
饭桌上,出现了两种声音,慕容澈不解的看着许碧萱,心里闪过一丝苦涩。
“我,我的意思是,我现在的处境不可以连累澈,而且,我也想见见洛大哥,”许碧萱的声音很轻,眸子有些恍惚的不知看向何方。
“你是怕冷傲天不死么?当时虽然情急,但我看得出,他中刃太深,而且失血过多,照我估算,活的可能性..为零!碧萱!你放心吧!他必死无疑!”
‘咣当’一声,许碧萱手中的饭碗砰的掉在地上,眼角处渗出明显的晶莹,水若寒的眸子似有深意的瞄向慕容澈!
“碧萱,你没事吧?”慕容澈忧心的起身,欲走近许碧萱!
“没,没事!,我去收了它!”许碧萱慌乱似逃跑般离开饭桌,走向厨房!慕容澈的眸光紧跟着许碧萱的身影而去!
“发现什么了?澈!你不觉得许碧萱似乎不一样了么?不管冷傲天是死是活,她好像并不是那么恨他了!我不想瞒你,在冷傲天失血昏迷的那一刻,许碧萱曾想过死!我不知道她是因为恨,还是因为!”水若寒话到嘴边,嘎然而止,他相信慕容澈也应该有所感觉!这些,他不可以视而不见!
“是么!”慕容澈没有言语,只是转身坐回桌旁,他岂会感觉不到,许碧萱的每一言每一行,都让他感到了不安,只是短短的时间,她怎么会有如此变化?到底为什么?她!爱上了冷傲天?这个想法自当日见到许碧萱被水若寒带回来那一刻便产生了,因为当日,她哭的那样伤心,几欲昏厥!
许碧萱拿着扫帚将碎碗和洒落在地的米饭收了起来,端走的时候,水若寒和慕容澈都发现,她的眼睛很红,她哭过……
水若寒若有所思的看了眼慕容澈,欲言又止
“一见钟情的爱情和潜移默化的习惯,哪个更让你留恋?”慕容澈没有抬眸,只是淡淡开口!
“习惯吧!如果有一天,我的红裳不见了,我或许也会哭呢!”这样严肃的问题,在水若寒说来倒有些情趣,只是,他的回答让慕容澈的心思更加起伏!是呵!是习惯,自己习惯了思念,甚至在许碧萱近在咫尺的时候,他还是思念她!
“澈,事情已经过去!你最好回大楚,别忘了,你不太子,你是楚王!肩上有担负的责任!”水若寒只是不想让他太过伤心!
“我心里有数,”慕容澈的头埋的更低,他不想让人看到他眼角的那丝苦涩!
此时,许碧萱颓然的走进来,缓身坐在刚才的位置,手中的筷子辗转在碗里,眸光忽闪着,樱唇开颌间没道出半字!
“其实..我也很想再见那个洛谨烨,他给我的感觉很不同!我欣赏他!至于冷傲天么!”水若寒故意顿了顿,眸子瞥向许碧萱。
“他没有杀我的女儿!原来..他不是主谋,他!”许碧萱的眸子有些氤氲。
“他苦了你七年!视你为无物!他从未珍惜过你!从未好好保护过你!如果不是他疏忽,你的女儿怎么会死,碧萱..这些你都忘了?”慕容澈眸光凛冽,有些激愤的开口!
“可是我也报复他了!景德宫他愿意为自己的错恕罪,他情愿去死!金銮殿!他为了我利刃刺心,可能现在已经!”许碧萱晶亮的眸子洒下一片华彩,心在此刻涌动
“碧萱!你!爱上他了……”纵然万分不愿,可慕容澈还是忍不住开口,那双眸子便得忐忑不安!
“我!至少,不恨了!”看到慕容澈晶亮的眸子,许碧萱有些愧疚的低下头,拿起手中的筷子,不停的夹菜送到嘴里,爱上冷傲天?怎么会?慕容澈怎么会有这种想法?
“对!对不起,”慕容澈轻放下碗筷,缓身离去,转身间,那双漆黑的双眸闪过一丝悲伤和苦涩,许碧萱的回答已经泄露了她的心,不恨了为什么还要去想那个人!
看着慕容澈的身影有些孤寂的离开,许碧萱轻撩下碗筷,轻吁出一口长绵的气息,
“你很紧张?是怕澈再追问下去吧?”水若寒的薄唇依旧魅惑,眸子闪过一丝若有似无的忧光,他担心许碧萱,亦担心慕容澈,可他看得很清,许碧萱的心里有那个人!
“我,没有啊!他!都死了,我的恨还有意义么!”许碧萱没有抬眸,因为她不敢直视水若寒的眸子,那么晶亮,似能看透人心的眸子!
“可在你的心里,从不相信他已经死了!因为他被神医带走,所以你的心里应该藏着一份希翼,碧萱,你不希望他死,对么!”水若寒第一次如此认真的说话,如此认真的分析一个人的心里,如此认真的为一个人排忧解难,眼前的女人,他希望她幸福!
“我!我曾经不希望他死,是因为,死对他来说是种解脱,我不要他那么容易的解脱,我现在,还是不希望他死,因为..他罪不致死,于我而言,他再无亏欠,而我亦不想再与他有任何瓜葛!”许碧萱淡淡道,那双秋水明眸闪出一丝哀叹!
正文 第194章:碧海青天诉此心
“如果不想再有瓜葛,刚刚,你便不会拒绝我的提议,在你离开的时候,慕容澈曾问我一个问题,一见钟情的爱情和潜移默化的习惯,哪个更值得留恋,我想这个问题你最适合回答,可你一定要想清楚再回答!对于冷傲天,你已然没有恨意,那剩下的那份情愫是什么……”水若寒优雅的起身,那抹红裳随意一摆闪出一道绚丽的惊鸿,他轻拍了拍许碧萱的玉肩,
“现在不是七年前,你有你的迫不得已,此时此刻,没人会左右你的想法,你的心里想着谁,就是谁,爱情这东西,选对了,伤的是别人,或许只是一时,选错了,伤的是所有人,或许是一世!”水若寒转身离开,留下许碧萱定定的坐在桌前,瞳孔慢慢的放大,
‘选错了,伤的是所有人,或许是一世,’为什么他们会认为自己爱上了冷傲天?为什么!
日子像念珠一样,一天接着一天的滑过,破晓连暗暮,转眼已是半月的光景!
还是那片残阳如血,许碧萱的眸光怅然若失的盯着远处的西山,不言,不语,只是心,依旧涟漪重重,冷傲天,你在哪里?你是否也在欣赏这纯然的美景?水若寒说的对,在许碧萱的心里一直都相信冷傲天,不会死!
“身子虚还跑出来?”清越的声音自身后飘逸而出,那张如铸的俊脸微微扭头,薄唇不禁抹出一丝苦涩
“谢谢你!”低沉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每个音符的吁出,都牵扯着冷傲天的心脏的钝痛!
“自你醒来到现在,似乎说的最多的就是这句话,我亦回答你无数次,你不用谢我,我是看在碧萱的份上!否则,我不会救你!”洛谨烨蜷身坐在冷傲天的身边,顺着他的目光,看到了天边残红一片!
“那你是救错人了!她应该不想我活的!”在醒来的那一刻,冷傲天简直不相信自己还活在人世,那是怎样的伤他最清楚,他甚至在闭眼的前一刻看到了鬼门关,可是,当洛谨烨告诉她许碧萱被水若寒救走之后,他才清楚,死的确是便宜他了!
“或许吧,怎么?有心情在这里欣赏夕阳?”洛谨烨轻掀薄唇,眸光有些恍惚,救错人了?不会,那一刻,许碧萱眼中的不舍,他看得很真!爱与恨本就是一线之隔,碧萱,你该是无恨了吧!
“除此之外,我还能做什么!”冷傲天淡淡道
“不想夺回江山?”洛谨烨有些诧异的看着冷傲天,虽然之前没有过交谈,但洛谨烨不止一次见昼夜不眠的批阅奏折,对于大蜀,他自有一份责任!
“时机未到,现在厉傲宇应该在大肆通缉你吧?目的应该是想确认我的死活!现在这个时候露面,不是个好主意,而且,我亦相信楚剑尘他们已经在暗中筹谋一切,朝中重臣应该被转移到了安全的地方,边塞的几位忠将也应该得到了消息,现在看来,就算我不去找他们,他们也应该会来找我!算算日子,估计他们就快找到这里了!”对于自己的手下,冷傲天从未失去过自信!
洛谨烨不由的轻笑,转身对向冷傲天
“看来你已经有了全盘的计划!难道在一开始的时候,你就猜到了会有现在的结果?”洛谨烨有些好奇,如果不是,那眼前的这个人不愧是一国的君主,那么短的时间内能将一切安排的如此周密!
“没有,如果猜得到,就不会让碧萱受那么大的委屈,对了,她颈项上的伤,”冷傲天的眸子忽闪着转身洛谨烨
“是想见她了吧,”洛谨烨薄唇微抿,苦涩一笑。
“她不会想见我的..算了..有慕容澈在,她应该不会有事!”冷傲天的眸子突然变得暗淡无光,嘴角划出同样的苦涩!
“是么..好了,你的伤口该换药了!我们回小筑!”洛谨烨微起身,欲扶起冷傲天,但手到半空又停了下来,以冷傲天的傲然,自己的做法会伤他的自尊!
当二人回到小筑之时,楚剑尘四人早已在筑前等候多时!
“皇上!!”楚剑尘与汐绝、追风见到冷傲天的身影,急急跑至进前,双膝跪地叩首
“皇上!属下无能,不能保皇上周全,罪该万死!”悲戚的声音带着深深的自责!
“不怪你们..是我自己选的路!你们快起来,夜痕呢?他没事吧?”冷傲天欲弯腰扶起楚剑尘,却被洛谨烨拦了下来!
“你不易弯腰,裂了伤口就前功尽弃了,”楚剑尘闻言,忙起身,抬眸的顺间,个个都红了眼眶!
“皇上放心,出事的第二天,夜痕便快马加鞭赶往边塞与郑浩然老将军汇合,筹谋反攻大计!至于杜战,袁宇,柳靖南还有朝中几位重臣都已然被我等安置在一处隐密的地方,不会有人知道!”楚剑尘跟着洛谨烨的步子走进了小筑,当看到冷傲天胸口的刀伤时,忍不住滴下眼泪!
“你们做的很好,不过..那个厉傲宇应该也有所准备了吧,相信各重要州县的守军统领应该早换成了他的人!而且他有兵符在手,大蜀的军制认符不认人!我们要想劝服守军拨乱反正应该不太可能!”冷傲天剑眉微皱,这半月,他失了时机啊!
楚剑尘默默低头,正如冷傲天所言,他曾想试图劝说临州守军副帅蒋平的时候,差点儿被擒!那蒋平也算得上是忠臣了,可军令如山,军符在谁手里,他便要听谁的!不能说他错,但绝对可以称得上迂腐!
“皇上!那,如何是好?”楚剑尘忧心的看着冷傲天!难道这大蜀江山就这么落在厉傲宇的手里?他不甘心!
“办法只有一个!借兵!”即便冷傲天不愿开口,但这的确是唯一的办法!
“借兵?向楚国?还是南越?”楚剑尘脱口而出,因为这两国离大蜀最近,且之前大蜀曾赠给大楚五座城池度过内政危机!相信楚王应该不会就事不理的吧?而且大蜀与南越有联姻,若是开口,相信也应该不会坐视不理才对!
“南越不行..我对不起玉瑶..没能好好照顾她的母亲,现在,我不求其他,只愿段浩宇不要因为我的失势为难了玉瑶,至于大楚,呵,试试吧,如果不行,我情愿舍近求远!不为其他,只为大蜀百姓和皇族的尊严!”
难怪慕容澈几次三番到访大蜀,是他认出了碧萱,原来他们早在七年前就互订了终身,是自己懦弱呵,若执意违背母后的懿旨,也许今天,就不是这样的结局了,如今要求慕容澈帮自己,相信他应该有一万个拒绝的理由等着自己吧,不用多,只一条误了许碧萱和他的终身就已经让他无言以对了!
“皇上!那我们这就去楚国向楚王借兵!若不是行,我们,”楚剑尘双手握拳,正欲离开却被冷傲天叫了回来!
“我想慕容澈应该不在楚国....你们先联络一下在楚国的密使,借兵的事..我要亲自跟他交涉!”冷傲天淡淡道,可心里却似刀绞一般难受,如何面对慕容澈,如何面对许碧萱,他欠他们的!
“是,”楚剑尘等人闻言,又折回到冷傲天的身边!
“你们现在的任务是集结力量,在反击的时候争取一举世功,不能给厉傲宇喘息的机会!你们去吧,我不会有事!”冷傲天庆幸自己有这般得力的帮手,眸光稍有安慰!
看着楚剑尘他们离开,洛谨烨不禁对冷傲天刮目相看,有这样忠心的属下,也说明了冷傲天的非同一般!
“我可以帮你找到水若寒..”洛谨烨将冷傲天的伤口包扎好,唇角微抿,轻溢出声,眸子闪过一丝淡然!
“大恩不言谢,神医这份救命之恩我冷傲天以是无以为报!”冷傲天明眸微闪,慢慢走下床,欲行大礼!
“你是皇上!我只是一介贫民,怎可受你这一拜!只要你以后不要再辜负碧萱,呃,水若寒带走碧萱时,我曾说过去找他!再加上厉傲宇搜捕的这般严密,相信他们应该还在大蜀!放心!三天之内,我一定会找到他们!你还是好好休息吧!我这些药可都是上等的珍品,比起你御医院的东西可好多了!只要好好调理,三天应该可以赶路了!”洛谨烨淡淡微笑。
事实上,他早就知道水若寒所在,也知道慕容澈和他们在一起,而且许碧萱也是安然无恙!不止如此,他还偷偷去过几次,因为那不远,就在山对面!以洛谨烨的轻功,一个时辰便到!只是冷傲天有伤在身,莫说轻功,走路都成问题,所以定在三天后!他们要绕到山的对面!
“天凉了,小心着凉,若寒的饭菜都做好了!再不回去就凉了,”慕容澈摘下披风轻披在许碧萱的身上,心里说不出的难受,似被一团棉花堵在胸口,让他无法呼吸,时间一天天的过去,慕容澈越来越清楚的看到许碧萱脸上的担忧和不安,是因为冷傲天,这毋庸置疑!
“澈,外面的局势这么混乱,你留下会有危险的,”许碧萱慢慢起身,眼眸深深的望向慕容澈,其间的关心溢于言表!
“这是你的答案么!”看着许碧萱的表情,慕容澈已了然于心,低沉的声音压抑着内心的哭苦楚轻溢出声。
“什么?”许碧萱有一刻的停滞,似听懂了慕容澈的弦外之声,正欲辩解,却被慕容澈抢先了一步
“外面的形势不允许我露面在大蜀,过些日子在说吧,走吧!再不走,水若寒又该乱说话了!”慕容澈张挤出一丝浅笑,牵着许碧萱的手走回林中小筑!
恨无人似花依旧,物是非枉断肠,清冷孤寂的大蜀后宫变得越发的阴森,没有窃窃私语声,没有阴谋算计声,凛冽的寒风袭过,干裂的树枝发出吱吱的声响,吓的几名新来的小太监面如土色,拔腿开撩,听说这里多的是冤魂,
倚羽阁内,烛火突然被点亮,忽明忽暗的火光透着几分诡异照在那张冷如锥柱的脸上!
厉傲宇绕着倚羽阁,一遍遍的徘徊,整个屋子似乎还透着几分他所熟悉的味道,进到内室,厉傲宇有些沉重的坐在柔软的床榻上,黑眸不由的瞄向床头的睡枕,有些粗糙的手掌不由的抚摸着那滑腻的丝绸,很软,却又很硬!
正文 第195章:不许救
想着当日的一切,厉傲宇的手掌慢慢用力,慢慢的收紧,突然‘砰’的一声,那睡枕被无情的抛在地上,洒落一地米色的谷壳,厉傲宇的眸子突然冰寒凛冽,他不明白,为什么许碧萱要寻死?为了谁!冷傲天么?是因为恨,所以要同下地狱?可她为什么哭的撕心裂肺?还是因爱,所以要同赴黄泉?!
厉傲宇陡然站起,将眼前桌子猛的踹翻!许碧萱!你可知道这世上我唯一在乎过的女人就是你!为什么?为什么你要让我失望,做我的皇后不好么?多少女人求不得的事情,你为什么要放弃!说什么深仇大恨?说什么不共戴天?!你分明就是爱上了冷傲天!
暴起青筋的手狠戾的将精美的幔帐撕得四处纷飞,许碧萱!你情愿爱上你最恨的人,也不选择我么?我哪里不好?哪里比不上那个冷傲天!我会对你如珠如宝!为什么你还要选择死在我的剑下?!许碧萱……
闪着幽光的烛火被厉傲宇一掌拍倒在地,跳跃的火苗在遇着满地的幔帐时突地似一条火龙般猛然窜起,厉傲踩着暴戾的步子慢步走出倚羽阁,回身间,倚羽阁已是火光漫天!
看着远处跑来救火的太监宫女,厉傲宇暴怒的挥手
“不许救!”许碧萱,你不属于我,我便毁了你,无论你在天涯海角,我都会找到你,
厉傲宇暴戾的走远,身后,倚羽阁已然烈火如荼!
就在厉傲宇要折回御雄殿的时候,白虎突然出现,半跪在厉傲宇的面前,
“启禀皇上,属下打探到幽冥教主并未返回西域,依此情形,他们应该还在大蜀境内!”月光下,没人注意到白虎的眸子越发的空洞无神,早已失去了往日的神彩,是呵,四个生死相边的兄弟,如今就只剩下他一人,他累了,有时候,他曾想过,要不要随青龙他们去了..
“嗯!加派人手,活要见人,死要见尸,至于水若寒..如果能交出许碧萱,便不与为敌,毕竟幽冥教不容易对付!”厉傲挥手,示意白虎下去!
“皇上,刚刚经过冷宫,苏曼荷想见皇上!”白虎知道此事不该代为通传,可当他看到苏曼荷如此卑微的眼神还有高高隆起的小腹时,便改了主意,那肚子里毕竟是皇上的孩子!
“苏曼荷?哼,你下去吧,好好休息,这些天你也累了!”厉傲宇望着白虎顺间消失的方向,心底的那股戾气更加浓重!一场政变,他的身边就只剩下白虎,而楚剑尘他们四人到现在还没找到尸体!
厉傲宇本不欲理会苏曼荷,可脚步到了御雄殿门口时,突然似想到什么,竟转身走向冷宫,
清冽的寒风吹得让人心都寒了,冷宫周围残墙断瓦的落了一地,偶尔走过,会发出咯吱的响声!
苏曼荷的眸子突然抬起,眼中闪过一丝希翼,心里原本如死灰的地方慢慢燃起希望的火苗,下一秒,那抹熟悉的身影推开冷宫的大门,缓步走了进来!
“傲宇……”苏曼荷费力的拄着墙壁慢慢起身,隆起的肚子让她只是站立都显得非常吃力!
在苏曼荷摇晃着走到厉傲宇的身侧时,那抹寒彻的眸光让她不同睥浑身一怔
“傲!皇上!臣妾给皇上请安!”苏曼荷欲行大礼,她的心很酸,酸到胃液似被醋浸泡过一般!
“慢着,”厉傲宇的声音清冷,眸光直视并未瞄她一眼,苏曼荷心中暗喜,是在关心她吧?亦或是怕伤了孩子?都好,无论哪样都好,
“你是谁的臣妾?这礼想好了再拜,”冰冷的声音似刀锥一般让苏曼荷浑身如陷寒潭!
苏曼荷的手不经意的抚过小腹,眼底闪过一丝苦涩,慢慢俯身
“民女苏曼荷叩见皇上!”没有阻拦,厉傲宇冷眼看着苏曼荷艰难的叩拜后起身,冷冷道
“听白虎说你想见我?”厉傲宇的眸子有些不耐的看了眼苏曼荷,这个女人演的戏,他已经看腻了,
“我!民女自己算过!怀胎八月,再加上!”苏曼荷的声音细弱,略显畏缩,心中的忐忑溢于言表!
“说重点!”厉傲宇冷声一震,吓的苏曼荷不由的后退几步,可为了肚子里的孩子,她不得不说
“请皇上指派个产婆给民女,这些天民女总觉不舒服,怕孩子早产..”苏曼荷的话越来越轻,因为她已经感觉到了周围空气正慢慢的凝结!
“苏曼荷,朕且问你,与许碧萱同处一个屋檐下那么久,她有没有说过什么地方是她最想去的?亦或是她所向往的?”厉傲宇话峰一转,眸子也柔和许多,苏曼荷懵然抬眸,不解的看着厉傲宇,那眼中片刻的华彩为的却不是自己!
“回皇上!她曾说!说冷宫是她最好的归宿...除此之外,她并未说过其他地方!”苏曼荷的心,有些轻颤,有些悲凉,更有些苦涩迂回在心底,男人呵,她这一生毁在两个男人手里了,
“苏曼荷!看来你是不想说了?”厉傲宇看来,这是嫉妒,那双幽眸的柔光不见,剩下的只是狠戾和无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