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女儿?!许碧萱,你是个什么东西!配给我生儿育女么?!那团血球分明就是妖孽!我已经让人将它焚毁了!而且是七七四十九天的烈火焚烧!呵呵!哈哈哈!”

不可能!那个畜生怎么可能为自己的女儿立碑!他不是说雪鸢是妖孽的么?不是说将她焚烧七七四十九天让她灰飞湮灭么?这碑不是他立的!是谁?到底是谁立的这痤碑!

许碧萱突然感觉头似被炸开一般,双手紧捂着自己的头,拼命的晃!疼,那种疼慢慢延伸到许碧萱整个身体,胸口的起伏越发的急促,那种锥心之痛让她几欲昏厥!为什么会是他的名字?为什么?冷傲天!这一切是你的安排么?是!一定是!就和当年一样,你串通夏嫣儿,不停的让我想起当日之事,戳我心里最痛!冷傲天!你不得好死!我恨你!我恨你!!

夏嫣儿拿起刚刚写好的血书,正欲举到许碧萱的面前,却看到她痛不欲生的表情,登时起身,紧紧的拉下许碧萱的双手,眼中尽是悔恨,口中不停的呓语!

许碧萱一把推开夏嫣儿,狠戾的眸子带着嗜血的狂怒盯着地上的那抹孱弱的身影,眼泪似决堤的洪水般汹涌而出,那双纤细的玉手狠狠的指向夏嫣儿,樱唇咆哮着开启

“为什么?事到如今,你还要串通冷傲天一起骗我?夏嫣儿!你可还有良心!刚才的灵牌,还有现在的墓碑分明就是冷傲天耍的伎俩!他是想让我难受!让我痛苦!让我生不如死!好,我也不会让他好过!夏嫣儿!你别再白费心机了!你就算说得天花乱坠,我都不会相信!绝不!!冷傲天!我绝不会原谅他,也绝会放过他!!”许碧萱的眸光在射向夏嫣儿时,突然变得寒气逼人!

夏嫣儿没想到许碧萱会有这样的想法,她拼命的摇头,泪如雨下,不是!不是这样的!见许碧萱欲离开,夏嫣儿猛的冲到许碧萱的面前,拉她到墓碑面前的,指着地上的土质,不止如此,夏嫣儿见许碧萱驻足,自己扑在地上,死命的用那双残手抠着墓碑边上的泥土,直到仅剩的几个无损的手指满是鲜血!

“你..你干什么?”许碧萱猛的推开夏嫣儿,却突然明白夏嫣儿的意图,是呵,墓碑周围的土质不似刚刚翻动,看上去应该有大半年的光景!许碧萱的脑子一阵疼痛,她突然发现,夏嫣儿所谓的真相,是她不愿接受的!

这时,夏嫣儿用那双带着鲜血的手慢慢将写好的血书举到许碧萱的面前,眼含波光的看着许碧萱!

‘碧萱,所有的事情都只怪我当日一时口快,想着让你尝尽痛苦,小公主,是我指使萧玉峰做的,当时的我鬼使神差,或是为了后位,或许只是妒嫉,你有子嗣,以太后对你的疼爱,便是冷傲天想废后,也是绝无可能!就如当年封你为后一样!他无能为力!如果他有这份权力,你便不会入宫,一切都可能不一样了,不要怪他,做皇帝,也有他的不得已,’许碧萱眼泪扑簌而落,不得已?是呵!他的不得已就可以毁了我的一生,他的不得已就可以让我与女儿阴阳相隔,在没有雪鸢之前,他说出这份不得已,说出这份委屈,自己或许会原谅他七年的无视与折磨,可是现在,这三个字轻-如-鸿-毛!

许碧萱摊开下面的血书,

‘碧萱,小公主的事情,我是主谋,冷傲天全然不知,当日,我只是让萧玉峰把小公主换成个死婴,可没想到,他竟碎尸杀了小公主,那团血肉模糊的尸体就算御医也难辨认是什么东西,所以冷傲天才会认为你是故意的!整个事件都是你故意设局,为的就是向他报复,还连累了母后,所以他恨,恨不得将你碎尸万段!人之常情,可事后,在将你调出冷宫之后,我无意间跟踪他来到这里,后来又看到他对着这座墓碑流了好几次眼泪,碧萱,这七年,他对不起你,冷落你,无视你,从未承认过你,这都是事实,你想报复可罪不致死,小公主这件事,他根本什么都不知道,他误会你,惩罚你,是他错,可自你出了冷宫,他如何待你,你都看在眼里,他甚至都把心都掏了给你!他是皇帝,自古帝王皆薄幸,这是王道,可他偏偏选了长情,对苏曼荷,他付出的是七年的牵挂,对你,他是用了命的爱你……他有罪,可你也让他生不如死了!我说清了一切,只想求你三思,我夏嫣儿从未想过会得到你的原谅,所以,在冷雪鸢的面前,我愿意以死谢罪!’为什么?为什么会是这样!女儿不是他杀的?他不是主谋?不可能!

正文 第185章:说这都是假的!

“你为什么要骗我..为什!”当许碧萱的眸光再望向匍匐在地上的夏嫣儿时,自她身下流淌出来的鲜血已然汇聚成溪,流到了许碧萱的脚下,那道殷红的血色河流,让许碧萱的心猛然一震,她丢下血书,跑到夏嫣儿的面前!

“你告诉我!这不是真的!你写的全都是假的!是冷傲天!这全都是冷傲天的伎俩!你说啊!!说啊!!你不可以死!”许碧萱颤抖的玉手握紧夏嫣儿的双肩,拼命的摇晃着奄奄一息的躯体,这才发现,她的腹部插正插着刚刚的那把利刃,那样深,深得只能看到刀柄。

“你不能死啊……你告诉我!你写的一切都是假的!你骗我的,”许碧萱眼泪狂涌而出,是呵,只是冷落,只是无视,只是奚落,罪不致死啊!

许碧萱突然疼痛欲裂,身体的某处,似被一张细网紧紧兜在一起,每一次的跳动都给她带来锥心之痛!

“碧萱,我,我对不起你,我错了,真的错了,小公主的死是我一手造成的,他不知道..真的不知道,我,”夏嫣儿泪眼蒙胧,终于可以亲口向许碧萱忏悔,亲口解释所有的误会,她猛咳一声,一股腥咸的血水自她的口中喷洒而出,溅在了墓碑之上!

“我,知道..我这样死了..难解你心中的怨恨!对不起,就让我这最后自私一次吧!我的罪..下了地狱,我会接着还,碧萱!放过冷傲天吧!其实,他真的很无辜!我真的,”她真的好后悔进宫,在生命的最后一刻,夏嫣儿突然顿悟,如果有来生,她做什么都好,就是不想再做人了!

“夏嫣儿!夏嫣儿!你不能死啊!!你还没告诉我这一切都是假的啊!!天呐……”看着夏嫣儿的手无力的垂了下去,起伏的胸口噶然而止,许碧萱突然仰天长啸,她所有的筹谋,所有的心机,换来的却是如此结果!她甚至连仇人都能认错!看着地上已然断了气的夏嫣儿,许碧萱的心忽然空了!

她堆坐在夏嫣儿的尸体面前,泪眼蒙胧,骤然放大的瞳孔空洞如死灰一般,只是不断流下的泪水已然淹没了她的自己……

寒风乍停,天空格外的晴朗,自入冬以来,整个大蜀显少见过这么和煦温暖的太阳了,常人只叹风云突变,不知这天气更显世事无常,看似平静海面,其底却是暗涛汹涌!

白雪皑皑的地面突然出现在条长长的血痕,直向冷宫而去,那抹孤寂无依的身影,似没了灵魂般的晃荡着前行,没有方向,没有目的!

报仇!呵,她苟延残喘的活着,只为向冷傲天讨个公道,让他生不如死,让他丢了江山失了心,可原来..他的罪那么轻,比起弑子,其余所有,她根本从未在乎!以前是,现在,不!不对!是他!若不是他当初的懦弱,自己也不会被破当上这个皇后,也不会有后来的种种!恨!她要恨下去!冷傲天,我恨你!

许碧萱的心开始纠结,她害怕失了仇恨,如果没有恨,她的存在可有可无!她要恨!

“碧萱,”一个清越却略显淡薄的声音突然响起,将许碧萱自恍惚中惊醒,她的眼眶满是血丝,抬眸一刻,她的心猛然怔住!

眼前,冷傲天看起来比自己还要虚弱,拢起的颧骨,凹陷的眼眶,面色土黄没有一点儿光泽,只是那双黑眸依旧光闪,在他的眼睛里,蕴含了太多情绪,痛苦,忏悔,疼惜,还有爱,

刹那的失神之后,许碧萱突然咆哮着怒喊!

“不要叫我!冷傲天!我恨你!我恨你今生今世!永生永世!!我许碧萱再也不想见到你!滚,滚回你的御雄殿!!”许碧萱撕心裂肺的狂啸着,空洞的瞳仁骤然紧缩,突然发现,她在意!她在意七年的无视,七年的奚落,七年的折磨!心灵最深处的怨念在这一刻,全都涌了出来!她恨的那么深,恨得可以牺牲自己也要让他生不如死,恨得可以同下地狱,是因为雪鸢,更是因为七年的苦楚!

“碧萱,要怎么样,要怎么样你才能原谅我!只要你说,我一定做到!可以是江山,可以是我的命!碧萱..”苍白的薄唇颤微着开启,看到许碧萱被仇恨折磨的如此辛苦,冷傲天的心似被绞在一起般模糊一片!

“原谅你?好!冷傲天!只要你能将时间倒流!让我们都回到七年前,你挡下太后的懿旨,而且..从未进宫,从未遇见过你,我便原谅你!如果不能!你滚……这整个大蜀后宫,只有这里,最适合我!因为住在这里,便与你再无瓜葛!我是弃后也好,弃妃也罢!但求此生不再相见,”眼泪,自许碧萱的眼眶中滚滚而下,顺着面颊洒在了皑皑的白雪之上,顺间结冰,她的心,冷了!空了!什么都没有了!

“碧萱,碧萱!”冷傲天推开两侧搀扶的太监,整个人欲追上那抹绝然的身影,可却在下一秒,气血逆流,一口鲜血狂喷而出!

“皇上……皇上,您保重龙体啊!”李公公的声音依就尖锐,只是在冷宫的大门紧闭的顺间,那声音被挡在了外面……

冷宫内,苏曼荷看着许碧萱一步步的走向自己,眼泪不由自主的流了下来,不如她,终是输了她呵。

就在刚刚,就在许碧萱出去的下一秒,冷傲天到了冷宫,他找不见许碧萱,便欲走出冷宫,甚至没看自己一眼,她有去喊,去叫,甚至说出偷玉玺的人是许碧萱,可冷傲天还是没有反应,依旧没看自己一眼,苏曼荷知道,那是一种无声的鄙夷!

“他没要杀你?”许碧萱慢慢蹲了下来,看着苏曼荷紧捂着自己的小腹,神色呆滞。

“没有..他甚至没看我一眼,他是来找你的!我输了,于冷傲天,凭着十年的感情,我留不住他的心,可为了你,他情愿去死;于厉傲宇,我付出身心,换来的却是有需有求四个字,东窗事发,他想到的,只是你的安危。我承认,我输的彻底,可我真的不知道,我输在哪里!”苏曼荷眼神空洞,面色如波,站在悬崖上的人,在意识到走投无路的时候,都那么坦然,只是,在她的眼里,许碧萱看到了不舍,是呵,她才刚刚学着做一个母亲!

“输在天意,你觉得我赢了?没有,我也输了,我输在扭不过天意,我不想进宫,却不得不进,这是天意,我想和冷傲天无瓜无葛,可却有了雪鸢,这是天意,我想与女儿相依为命,可她却惨死摇篮,这是天意,我要为女报仇,可却选错了对象,这也是天意!现在..我选择顺应天意,这冷宫,便是我的天意,”

许碧萱颓然的坐在了苏曼荷的身边,静静的凝视着地上的青石板,眼前突然浮现了当年与慕容澈一见倾心的情景,他们的相遇,就像是流星,睡间迸发出令人羡慕的璀璨火花,却注定只是匆匆而过,画面转向了竹林舞剑的洛谨烨,那样不染风尘的神将,就算再恋凡尘,却终要回到天庭,那抹华丽逶迤的红裳,水若寒的关心她感觉得到,只是那份感觉没有见光,就注定熄灭,还有玄啸,那个从小只会欺负自己的大师兄,却在最危急的时候救了自己一命!

回想种种,许碧萱突然发现,自己的心里,一直没有离开的就只有一个人!

许碧萱静静的坐在冰凉的青石板上,回想着半生的蹉跎,原来自冷傲天进驻在自己心里的那一刻开始,他从未离开!虽然他带给自己的只有厄运,

“你通知厉傲宇了?”苏曼荷收了收眼角的泪水,淡淡开口

“没有!他们之间的恩怨,大蜀的江山,还有冷傲天,厉傲宇,从此刻开始,都与我无关!我好累,好累,”许碧萱慢慢的躺在大理石上,看似休息,可眼睛却依旧睁开,其间的光芒暗淡无光!

御雄殿内,张岂仁正心神合一的为冷傲天施针,额头上已是冷汗淋漓,虽然上一次许碧萱将他从鬼门关叫了回来,可因为许碧萱和苏曼荷之前将他气得口吐鲜血,闷气郁结在胸,再加上长时间的卧床和滴水不进,冷傲天的身子元气大伤,如今再受刺激,若稍有疏忽,很可能性命不保啊!

殿内,所有的人都屏气凝神,大家的眼中都忧心非常,尤其是楚剑尘四人,厉傲宇的行动已然定于三天后,虽然一切都在他们预料之中,但也需要冷傲天作帐军中!

半晌,在众人企盼的目光中,张岂仁终是松了口气,此时,方才抽手抹了抹额头的汗水,待张岂仁慢慢收回银针,离开床边之后,示意大家走到外厅!

“张御医,皇上怎么样?”楚剑尘急切的开口,眸光闪烁着一丝希翼!

“还好,放心吧,只要让皇上多加休息,相信再静养个三五日,一定能恢复之前的体力!还有..这段时间不能再受刺激了,所以..你们要劝着点儿皇上,冷宫!暂时不能去,”张岂仁淡淡开口。

众人面面相觑,自然知道张岂仁的话外之音,

“这个我们清楚,放心吧,至于皇上的身体就有劳张御医了!”楚剑尘双手握拳,

“言重了,身为人臣,自当倾尽全力!好了!我要却熬药,稍后送过来,你们在这儿多留意皇上的动作,若有反常马上叫我..”张岂仁的脑子里突然浮现了许碧萱的身影,之后,大步迈出御雄殿!

正文 第186章:一命换一命

张岂仁离开后,汐绝和追风同时将目光射向楚剑尘,其间带着一份担忧,此时,夜痕开口

“楚大哥,我们应该把所有的事情都禀告给皇上,这件事,如果因为我们的一时疏忽,那大蜀王朝很可能会断送在我们手里!而且,我们也要有皇上的旨意才能办事,否则!”就在夜痕摆理论据的时候,李公公突然从内室小跑着出来

“四位大人,皇上有请!”楚剑尘四人闻言,自是快步走进内室,而李公公则守在外厅!

床榻前,那双黝黑的眸子依旧深邃,在看到楚剑尘四人时,放射出一丝欣慰的眸光!

“皇上,”楚剑尘走至床边,恭敬的跪了下来,后面三人紧随其后。

“起来!厉傲宇的行动,在三天后,是么?”沙哑的声音虽然虚弱,却暗含着一种不怒自危的的气势。

四人面面相觑,似乎有关厉傲宇和御龙阁的事情,他们还未回禀才对。

“在我昏迷的时候,你们的话我都听得清清楚楚,对于你们,我要说句,谢谢,我知道,就算我醒不过来,你们也一定会保住的我大蜀江山!我知道,你们能做到!”冷傲天的眸子越发的闪亮,心底划过一丝泰然。

“夜痕,三日之后,厉傲宇必然会带着所有与他有暗联的官员闯进金銮殿,在此这段时间,你一定要将那些官员的家眷全部囚禁在皇宫密室,关键时刻,我自会让那些官员自行请辞!”冷傲天神情肃然,眸光凛冽如风,与他虚弱的身子极不相称。

“逼他们辞官?怎么皇上不判他们犯上做乱之罪?就算不抄家灭族,至少也要判他们死罪啊?”夜痕眸光闪烁,不解的看着冷傲天。

“如果是以前,朕一定会将他们抄家灭族,绝不手软,可经过了许多事之后,朕突然觉得生命有多可贵,抄家?他们的家眷里,也许还有刚下生的婴儿,或是七八岁的孩子,他们是无罪的!而且..人若有错,总该给他们改正的机会吧,只是一个机会,所有的一切可能就不一样了,罢了,按我说的去做吧,”冷傲天的声音有些激动,他真的需要一个机会,碧萱,如果可以,他愿意用命换这一个机会!

夜痕见冷傲天似有些激动,不敢多言,忙领命退到了后面!

“追风、汐绝,你们听着,之前听你们说过厉傲宇的军队集结在临州,而你们的明修栈道暗度陈仓之计实为上上之策,我想厉傲宇定会在他逼宫之日,同时下令他的军队迅速占领京城百里之内的重要关卡,以防外援到达京城,所以,你们在重要关卡设下重兵,将其一网打尽,至于俘虏,愿意投我大蜀军营的,编入当地守军之列,不愿意的,可以放回乡务农,切不可大开杀戒!”冷傲天的眸光凛冽中暗藏着一丝宽容。

“是!”追风和汐绝虽然心里也有疑问,不过刚刚皇上对夜痕的教化,他们听得一清二楚,相信再问也是同样的结果,虽然斩草除根会有后患,可依照冷傲天的旨意以德服人,或许利大于弊也不一定呢!

“剑尘,你调动所有的密使埋伏在皇宫各处,以防厉傲宇暗中做什么手脚,要多派些人手到冷宫!一定不要让,里面的人有事!还有,你这就回去,将冬儿安排到一个妥善的地方,不要让人发现!”

“是,”楚剑尘心里一股暖流流淌而过,皇上能在这么危及的时刻想到冬儿,这足以让他感动一生。事实上,冷傲天一方面是关心楚剑尘,另一方面,也是因为冬儿是许碧萱最心疼的丫鬟!

“嗯!我相信你们一定不会让我失望,这场仗,我们定要打个漂亮!你们下去各自准备吧,我没事,没事!”冷傲天撑着身体安排好了一切之后,慢慢躺在床上,厉傲宇,在他眼里根本不算什么,他的心,正在为另一个人而纠结!

西郊荒废的破庙

“一切都准备妥当了?”厉傲宇微眯着双眼,看向眼前的四位得力干将,成败得失在此一举,他筹谋十年,终于盼到这一天了!冷傲天!我要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是!京城这面,所有官员会在三天之后的辰时到金銮殿,与你汇合,向冷傲天逼宫!”青龙毕恭毕敬的回答,楚剑尘,我们又快再见面了,这一次,我一定会送你上西天!

厉傲宇微微颌首,眸子转向朱雀和玄武

“你们今日起程,在三天后的辰时,开始发动进攻,必须拿下进京的三道重要关卡!不容有失!”

“属下领命!”朱雀和玄武二人双手握拳,眸光坚定中透着一丝绝然,纵是死了,也要完全阁主的命令!他们的心里如是说。

“白虎,三日后,你和青龙一起,到冷宫将许碧萱‘带’到金銮殿!我要让她亲眼看着冷傲天如何死!”只有这样,才能让她忘了冷傲天,才能让她不再纠结于他们之间的恩怨,只有这样,她才会注意到我!才能成完完全全成为我的皇后!

“是!”青龙、白虎相视后,握拳领命!

“嗯!朱雀、玄武,你们两个今晚动身赶往临州,青龙、白虎,这两天你们留在房里养精蓄锐,三日之后!我们要一举成功!都各自准备去吧!”厉傲宇随意挥手,四人便各自离去!破庙中,只有厉傲宇静静的站在中间,回想着十年的筹谋,终要功成,心里的那份激动溢于言表,父皇!儿臣一定会为你讨个公道!一定会!

夜寒似冰,冬天已然到了尽头,可它却要用最后的力气,将自己的寒冷发挥的淋漓尽致,狂风呼啸着席卷大地,也吞噬了每个人的心灵!

只是,这样的寒夜,却无法吹灭每个知情的心中的火焰,在他们的心里都有各自的理想和抱负,对于三天后的一战,他们都有太多的幻想!有的是荣华富贵,有的是保家卫国,有的只想早早了结这一切,

楚府

香薰的屋子徐烟袅袅,烛光跳跃着时明时暗的照耀在楚剑尘的俊容上,那双剑眉微拧,要如何才能让冬儿没有怀疑的离开这里?

“楚大哥,在想什么?”或许是习惯,冬儿只喜欢这么叫他,总觉比相公顺耳许多!

“没什么,冬儿!我领了皇命,要出门三天左右,可我实在放不下你的安危,所以!”楚剑尘眼神恍惚,支支唔唔,除了这么说,他实在想不出别的理由,只是对于说谎,他不在行!

冬儿微微一笑,没有一丝的稚嫩之气,已为人妇,那种天真和稚嫩开始化作温婉贤惠,

“楚大哥,你放心好了,你出门的几日,我可以回倚羽阁呀,有好多天没见到碧萱姐了,我真的好想她,还有冯嬷嬷和小安子!”冬儿的眼眶泛起了微红,虽然能嫁给自己喜欢的人是种幸福,可却因此与许碧萱分开,她终是舍不得,!

“冬儿..我知道你心里想着念着碧萱姐,可现在还不能进宫,宫中的戒备还没有解除,你现在进去不合适!”楚剑尘怎能不明白冬儿的心思,为了许碧萱她可以去死,现在却不让她进宫,的确残忍,可总比让她知道许碧萱已被打入冷宫,冯嬷嬷和小安子不知所踪要好的多啊!

“还是不能去么..那好吧,冬儿一切都听楚大哥的!”清越的声音带着一丝失落,冬儿慢慢挑着香薰,眸子似是无意的看了楚剑尘一眼,不对!一定有事!冬儿如是想,

“冬儿,我不在的这几天,你便藏在后院假山的地窖里,我已经命人将里面打扫过了,食物衣裳,还有必须品,里面都有,足够十天的量,明天.我就走了,你答应我,无论发生任何事,听到任何声音,都不可以出来!!一定不可!答应我!”楚剑尘神色凝重,忧心忡忡,从不会掩饰的他早就在脸上泄漏了他的不安!

“嗯,放心吧,楚大哥,我答应你,一定会在里面安心等你回来!冬儿向你保证!”冬儿的心莫名的恐慌,直觉告诉她,楚剑尘绝不是离开几天这么简单!

“那就好!时候不早了,我们休息吧!”楚剑尘挽着冬儿走上床,静静的看着冬儿入睡,可自己却根本无法合眼,时间正一秒秒的过去,楚剑尘的心越来越无法平息,三天后,他便会与青龙再度决战,之前在‘醉食斋’的时候,自己险些命丧青龙之手,若非神秘人相救,他怕已经没命回来见冬儿了,对于三天后的再次交手,楚剑尘有些担忧,他不是怕死,是怕自己死了,谁会照顾冬儿?所以,他不能输..不能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