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臣妾过来,只是想敬太子殿下一杯,当日若非太子殿下出手相救,怕碧萱早已魂断宫外,再无机会与皇上重逢,只是……馨妃娘娘若觉得不妥,臣妾也只好作罢!”红唇抿出一道极轻的弧度,许碧萱起步轻移,正欲回到自己的座位!
“碧萱何出此言,这酒当敬!当敬!谁若再敢多言,便回宫去罢。”冷傲天斜睨了一眼苏曼荷,突然觉得这个满身艳红的女人越发的陌生!
“皇上言重了!这酒,慕容澈受之有愧,倒是皇上的宽宏大量实在令慕容澈折服,还有这位甄贵妃胸怀宽广,谈吐得当,慕容澈在此谢过!这酒慕容澈敬皇上、敬甄妃!”慕容澈语毕,端起桌上的美酒,一饮而尽,余光扫向许碧萱,他不能再让她陷入刚刚的尴尬境地了!
“好!那朕亦不推辞!”事实上,慕容澈的确受之有愧,一位贵妃换五座城池,于他是赚了,于自己亦是赚了!
许碧萱莲步生花,走向自己的空位,在路过苏曼荷的身后时,小声呢喃
“若冬儿有事,我保证你会死的很惨……”冰冷的语调含着彻骨的寒意传到了苏曼荷的耳边!
“若我说她已经死了呢?!”苏曼荷冷冷一笑,唇角抹出一丝鬼魅的弧度,心早已被尹月容气炸,还有慕容澈,还有冷傲天!这大殿之上似乎所有的人都在跟她作对!那双嗜血的眸子瞥了许碧萱时,绽放出幽暗的光芒!
许碧萱闻言,脸色顺间惨白,步伐猛的停滞,片刻,复起,直至到了自己的座位!不会!冬儿不会出事!表面的平静无波掩饰心底的惊涛骇浪!
“都是曼荷该死,疑心太重了,还请妹妹见谅,其实太子殿下是妹妹的救命恩人,就算妹妹有意支走冬儿,与太子殿下孤男寡女在御花园慢步诉诉心事也实属正常呵!”苏曼荷心知自己在冷傲天的心里已全然没了形象,索性一不作二不休,必竟机会只有一次,若今日不能挑唆许碧萱与冷傲天的关系,再寻机会亦不知几时了!成功,自己是得尝所愿,不成功,大不了是被赶出宾华殿!
“馨贵妃!若再口无遮拦,便回你的紫莱阁!”冷傲天震怒,双眸迸发出凛冽的寒意,可心里却在揣摩她刚刚的言语!
“若无凭无据,臣妾也不敢妄言,皇上若不信,可以直接问许贵妃可有此事!”苏曼荷幽眸底垂,佯装惶恐!
“碧萱,可有此事?”冷傲天的眸子转向许碧萱,想到刚刚许碧萱所言‘皇上对碧萱的信任亦像碧萱对皇上的忠诚一样,毫不动摇’,只要许碧萱否认,他便相信!
全场再次静谧,看来今天的戏码倒是曲折不断,跌宕起伏呵!看戏的津津有味,演戏的人却未在戏中,许碧萱的心思一直停在苏曼荷的那句话上,她想着所有冬儿生还的可能,却终是不能欺骗自己,自己昨日才凌辱过苏曼荷,若冬儿在她手上,定然不会有好结果!她真该死,终是害了冬儿!就像当初雪鸢和桂嬷嬷死时一样,她竟无能为力。
“碧萱!你这是怎么了?皇上问你话呢?!”尹月容的位子就在许碧萱的身侧,见许碧萱定定的站在那里,似未听到冷傲天问话一般,尹月容忙站起身来,轻扯了下许碧萱
“不管发生什么事,先过眼前这关,你不想让苏曼荷奸计得逞吧?!”许碧萱闻言,下意识的抽回思绪,眸子陡然升起一丝凉意,若如苏曼荷所言,冬儿真的出事,她唯一能做的就是为冬儿报仇!苏曼荷!早晚有一天,我会让你和冷傲天一样,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正文 第121章:差点功败
在尹月容的提醒下,许碧萱恢复了平日的冷静,眸子晶亮,在看向苏曼荷时抹出了一丝嗜血的微笑,手暗握了下尹月容的伸过来的玉指。
“馨妃娘娘这话说重了!碧萱是皇上的妃子,对皇上自然是忠心无二,的确,今日御花园碧萱却与太子殿下同路,却并非如馨妃所言的诉心事!事实是这样的,还请皇上听碧萱一一道来!”许碧萱踱步走到大殿的中央,眼睛毫不避讳的轻望向慕容澈,转尔望向冷傲天!
“皇上明鉴,众所周知,碧萱是被太子殿下所救,今日清晨,甄妃命莲儿将臣妾叫到了碧月居,想求臣妾代为引荐太子殿下相识,一问才知,甄妃思女心切,想通过太子殿下了解大公主在南越国是否安好!臣妾为奴为婢时,甄妃一直以礼相待,还将心爱之物赠与臣妾,所以臣妾并没推辞,便未在圣上允许的情况下命冬儿代传口信,太子殿下知道后,欣然同意,便到了碧月居,将所知道的情况告知甄妃!只不过太子殿下初入蜀宫,不记得回宾华殿的路,所以才有馨妃娘娘所言的孤男寡女慢步御花园之说!”清冷的声音如珠落玉盘,字字珠玑却不含半点温度,许碧萱言闭后,眸子在看向苏曼荷时泛起了两道寒光,唇角,保持着那抹清冷的微笑!
“如果皇上怪罪臣妾自作主张,臣妾愿意受罚,如果皇上依馨妃娘娘所言,认定碧萱行为不检,那碧萱纵是万死也不服!”许碧萱盈盈跪在地上,眸子直视冷傲天!
“朕岂会怪你!碧萱快快请起!”冷傲天的眸子闪过一丝沉重难掩心中的愧疚,他从一开始便不应该怀疑许碧萱!相处七年,虽然他不曾对她好过,但她的人品他从未怀疑,为何现在,他却那么的不确定?!只是一点点的风吹草动,他的心便似利箭穿成筛子,一种空荡荡的感觉!
“那冬儿呢!?为何接太子的是冬儿,送太子的却是你?!许贵妃不觉得有必要解释一下么?而且,我听闻有人说冬儿被一来历不名的男子带走!可有此事?!”苏曼荷眸光阴冷,死死的盯着许碧萱!今天她一定要让许碧萱有的好看!
冷傲天倏的起身,冰如寒潭的眸子狠瞪向苏曼荷
“馨妃,你不觉得过分么?!朕设宴本意是款待太子殿下,你却对碧萱步步紧逼!当真无视朕的存在?整件事根本就是个误会,你无需多言!”
看着冷傲天那双冰冷的寒眸,苏曼荷的心似被人砍了一刀,这就是口口声声说爱自己,让自己苦苦等了十年的男人,还好她没有那么蠢,若真信他,自己这一辈子就便都毁了!
“皇上将凤印交给曼荷,曼荷就有责任维持后宫的安定,绝不允许任何人任何人玷污了大蜀后宫的清白!只要皇上仔细听,便能听出许贵妃言语中诸多漏洞!臣妾只有一个疑问,若许贵妃能证明冬儿没被男子带走!臣妾便是冤枉了许贵妃,自然会交出凤印!若她不能证明冬儿的去向,臣妾还请皇上依大蜀律例法办许碧萱!”苏曼荷陡然起立,双手紧攥成拳,任指甲嵌进肉里却感觉不半分的疼痛,这一次,她一定要扳倒许碧萱!她不在乎冷傲天的凤印,因为不久的将来,他已什么都不是!
“苏-曼-荷!希望你不要后悔!”冷傲天的心在这一刻冰凉如柱,为了眼前这个粗鄙庸俗的女人,他竟然会伤害许碧萱七年之久!不值得!真的不值得!心,突然似在滴血,是在祭奠那份长达十年之久的初恋之感,从此刻开始,对苏曼荷,他再也没有任何的亏欠!
“绝-不-后-悔!”一字一句都透着苏曼荷的势在必得!冬儿已经死在宫外,她倒要看看许碧萱如何解释这一切!
“碧萱,你也听到了,把冬儿叫来,让她死了这条心!”冷傲天暴戾的眸子在转向许碧萱时变得柔光似水。
大殿中央,许碧萱脸色煞白,浑身僵持,周身血液似被凝固,她如何也没想到苏曼荷会来这招!交出冬儿!她何尝不想叫冬儿出来,可是她分明就在苏曼荷的手里,而且..或许已经不在了!
“回……皇上,冬儿重病卧床……昏迷不醒……不能前来……”许碧萱的身子越发的颤抖,声音有也有一丝恍惚!难道这一次真的是功败垂成……
苏曼荷冷笑出声,眸子泛出嗜血的寒芒,
“既然许贵妃这么说,曼荷也不会强人所难,冬儿不能过来没关系,只需派人去查探一下便知呵!”苏曼荷唇角微勾,抹出一个鬼魅的弧度,病重?!许碧萱,如果你刚刚说出了真相,或许这事情还有转机,毕竟冷傲天那么爱你,可你却当着全场人的面说谎,你可知这是欺君么?!呵,你的罪又多了一条!
“皇上,臣妾愿走这一趟!”尹月容感觉到许碧萱的异常反应,心中不禁捏了把汗,想来事情应该不会这么简单才对,她了解苏曼荷,绝不会轻易拿凤印作赌注,除非她有必胜的把握!
“慢!甄贵妃,在这场所有人都看得出你与许贵妃关系甚好,因此,你去怕是不适合吧?为了公正起见,臣妾希望皇上能让李公公走这一遭!不知皇上可否应允?!”凛冽的眸光狠射向尹月容,扳倒了许碧萱,下一个便是你尹月容!
“碧萱…….”冷傲也注意到了许碧萱神色有变,心中有些忐忑,难道苏曼荷说的全都是真的?
“馨妃如此说便如此做吧……碧萱也恳请皇上派李公公走一趟,以断了馨妃的念想……”事情被逼到这个份上,许碧萱没有回旋的余地,若否了苏曼荷的意思,怕事情会越闹越大,冬儿固然是不会出现在倚羽阁,现在就只看李公公要如何回话了!成败就只在李公公一人身上!
“好吧!李公公!你听到了?”冷傲天似有深意的看了眼李公公,凭着多年的默契,李公公自然领会冷傲天的意思!
“奴才遵旨。”就在李公公转身之际,苏曼荷突然开口
“小桃红,外面漆黑如墨,李公公一把年纪,恐有不便,你去为李公公掌灯,切莫疏忽了。”苏曼荷怎会想不到冷傲天的伎俩,想在李公公身上做手脚!呵!却不知她早有后招!
冷傲天的寒眸直逼向苏曼荷,没想到眼前的女人竟如此心机,心中不免想到夏嫣儿撕心裂肺的怒吼!
‘臣妾是冤枉的!全都是苏曼荷,一直想许碧萱死的人就是她..’
看着眼前的苏曼荷,冷傲天暗暗告诉自己,如果查到她是下毒的原凶,他不会再顾忌昔日的情份!定要为碧萱讨个公道!而此事,莫说冬儿不会出事,就是真如苏曼荷所言,他也不会让许碧萱受半分委屈,凤印算什么!就算失信天下人,他冷傲天也再也不会再对不起许碧萱!
此时,许碧萱眼睁睁看着李公公与小桃红走出宾华殿,身子不由的轻晃,幸有尹月容及时上前扶住,才不致于跌坐下来
“碧萱,你今天是怎么了?难道冬儿真的出了事?!”尹月容唇起轻蠕,眼中有挥之不去的担忧!
“冬儿……被苏曼荷害死在宫外……”晶澈的眸子盈溢着泪水,许碧萱紧忍着不让它掉下来,可心却似被抛入万丈寒潭般冰冷刺骨!
“什……什么?!”尹月容的身子陡然一颤,不过须臾便恢复如初,“难怪她这么有把握!碧萱,现在不是难过的时候,若你再出事,冬儿九泉之下就更不能冥目了!我们要想接下来的应对之策!”尹月容深吁出口气,尽力使自己平静下来,眸光盯向了李公公和小桃红离开的方向,应对之策?谈何容易。
天幕上,残月西移,夜凉如水,冬天的寒夜总是让人感觉异常的静谧,万籁无声,只是几个时辰的等待,楚剑尘的神色已然苍老了许多,他一步步的走向城隍庙,心越发的惊恐,他怕的不是看到独狐渊,而是看到受到一丝伤害的冬儿!
“唔唔…….”突然,左侧树林里传来一阵微弱的呜咽声,楚剑尘心似被抽空一般猛的点足,朝树林深处而去!
树尖上,那抹白色的身影似孤叶飘零般挂在上面,摇摇欲坠!透着月光,那张稚嫩的娇容已是惨白一片,寒风吹过,乌黑的发丝飘扬而起,更显凄凉!
“冬儿。”焦急的嗓音透着失去的恐惧,在见到冬儿的那一刻,楚剑尘浑身的血液似被冻僵一般,整个人散发着彻骨的冰冷!下一秒,楚剑尘没有任何犹豫的飞身而起!
眼看着楚剑尘越靠越近,冬儿的脑袋摇的更加凶猛,眼泪顺着眼角喷洒而出!
“唔唔唔……”只是不管冬儿如何摇头,丝毫没有改变楚剑尘的决定,他依旧如飞蛾扑火般明知有机关也不回头!
‘咻。’一只利箭在楚剑尘快要接近冬儿时身暗处射了过来,楚剑尘闻声灵巧的躲了过去!紧接着第二只、第三只、第四只,密密麻麻的利箭似雨点般齐齐射向楚剑尘!
只差一点,只差一点他就可以将冬儿从树上救下来,楚剑尘手中软剑急急挥舞着阻挡射过来的利箭,劈劈啪啪的声响伴随着碰撞擦出的火花在楚剑尘的四周萦绕,火光照亮了楚剑尘的俊容,眼中的坚定似冰山般不可动摇!
看着身处险境的楚剑尘,冬儿不停的摇头,停的流泪,想开口却只能发出唔唔的声音!
就在楚剑尘的手刚碰到冬儿的玉肩时,一只利箭冲破了他的防守直插入他的左肩!鲜血猛的涌出,顺间染湿了楚剑尘的外袍!
正文 第122章:好吧,我是被逼的
“呃……”毫无预兆的疼痛让楚剑尘自高空摔落在地,皓齿紧咬,眸光凛冽,楚剑尘顾不得身上的箭伤,正欲点脚跃起之时,冬儿的脖子上已然多了一把明晃晃的利刃!
“楚剑尘!好久不见呵。”骇人的声音在这暗夜里似自地狱之音一般自那张薄唇轻启,阴蛰的双眸带着嗜血的杀意直盯向地上的楚剑尘,似要将他凌迟一般!
“独-孤-渊!你还活着。。”剑眉冷凝间一股冰彻的寒气郁结在眉心,看到冬儿脖子上那把闪着幽光的利刃,楚剑尘的手越发的冰凉,掌心沁出冷汗!
“你不早就知道了么?在你救活这个女人的时候,你应该已经认出了她中的便是紫-刹-掌!不是么?!何必多此一问!”青龙微抿的双唇透着一丝戾气,眸光突然显得异常的诡异!
“你快放了冬儿!这是我们之间的恩怨!与她无关!”楚剑尘目光如炬,沉声厉喝!
青龙闻言,嘴角有一顺的抽动,手中的利刃猛的一颤,冬儿的脖子上已然出现了一道骇人的血痕,温热的鲜血滑落下来,浸湿了她的衣襟!
突如其来的疼痛让冬儿脸色顺间惨白如纸,黑眸闪出痛苦的神色,秀眉紧蹙,嘴由于被堵着而只能发出呜咽的声音!
“住手。”狂怒的声音带着彻骨的寒意自楚剑尘的口中咆哮而出,当看到那抹殷红鲜血的刹那,他的心似被人撕裂般疼至心底,痛入骨髓!握拳的双手青筋暴起,一双寒眸闪出绝冷的杀气!
“楚剑尘!你我的恩怨难道就应该迁怒月儿么?!当年,你是怎么将月儿打下山崖的,你不会不记得吧!”黝黑的眸子闪一片阴霾,青龙将剑尖更紧的贴在冬儿的颈项,眼中赤红欲裂!
“不要。我记得!我记得很清楚,当年你我打的难分难解,就在最后欲同归于尽的一掌击出后,月儿突然冲到了你我中间,她掉下山崖,那是个意外!月儿的死与我无关!你放了冬儿!”楚剑尘的声音越发的沙哑,肩膀上的箭伤处鲜血汩汩流出。
“同归于尽!楚剑尘!你可知道当年我已经练成了紫-刹-掌第七重,那一掌下去,你必死无疑!这些月儿都知道,若不是为了救你!她怎么可能冲过来!说到底,月儿的死都是你害的!不止如此,你还趁我分心之时将我打下山崖!楚剑尘,你欠我的还有月儿的,今天,我要一一讨回来。”这是青龙心底的结,他至今也没想明白,月儿为什么会救楚剑尘!他们之间……他不信!绝不相信!
“救我?!不可能……不可能!我……我只见过她几面而已!独孤渊!我只问你!要如何才能放了冬儿!”此时的楚剑尘已然顾不得那些陈年往事,他的眼里只有冬儿!
“放了她?!很容易!楚剑尘!我现在要你将肩膀的箭拔下来!否则,我可不敢保证这一剑会不会抹开她的动脉!”青龙微勾薄唇,抹出一丝阴寒的冷笑,手猛的拿开冬儿口中的堵塞物!
“楚大哥!不要听他的!若拔下来你会流血不止的!我只是个丫环,还是个残废,你这么舍命的救我,不值得!!不要拔。。”眼泪自冬儿的眼眶汹涌而下,一张樱唇不停的颤抖,在冬儿的眼里,楚剑尘的命和许碧萱一样要比自己重要得多!
狭长的幽眸微微眯起,青龙的嘴角抹出一丝玩味的笑意,阴森恐怖!
“楚剑尘!你听好了,我的耐心是有限的!三个数,如果你不拔箭,我可就动刀了!呵呵…….”
“不用!只要你肯放了冬儿,莫说拔箭,死又如何?!”楚剑尘剑眉冷凝,不假思索,单手将软剑砰的摔在地上,猛的握住利箭!
“呃……”强烈的疼痛让楚剑尘不由的轻哼一声,额头顺间冷汗淋漓,眸中浮现出极大的痛苦!
“楚大哥。不要啊。。”冬儿撕心裂肺的呐喊着,看着地面上那抹身影如风中芦苇般晃动,伤口处鲜血四溅,触目惊心,胸口似被人用巨石压住一般,呼吸骤然紧缩!
“啧啧……楚剑尘,没想到你也是个情种,为了这么个丫头连命都不要了!”青龙解恨般的握着手中的长剑,皮笑肉不笑的看着楚剑尘!
“废话少说!快放了冬儿。”楚剑尘单手捂着伤口,可鲜血还是不停的涌出,只是片刻,楚剑尘的薄唇已无血色,健硕的身体已经开始颤抖,似下一秒便要倒地一般。
“放了她?!放了她我的月儿会活过来么?!楚剑尘!你看好了!我要让你亲眼看到心爱的女人像风筝一样摔在地上,便成一滩烂泥!我要让你永远记住这一刻,不过你放心,送她走之后,我会结果了你!让你们做一对亡命鸳鸯!哈哈哈……”青龙面目狰狞,一双嗜血的眸子迸发出凛冽的寒芒!刀举!
“楚大哥。你快走吧。不要管冬儿了!快走!冬儿命贱,不值得你这么做的。。求你了,楚大哥。。”冬儿的恸哭着摇头,任泪水模糊了双眼,身子拼命的摇晃着,只要自己死了,楚大哥便不会再受威胁了!
“冬儿!你做什么!快停下,树枝会断的!如果你出事!楚剑尘绝不独活!我爱你!冬儿!我爱你。。所以求你停下来。。”感觉到身体的血液已经透支,楚剑尘突然将所有的话都喊了出来!他爱这个天真活泼,单纯幼稚的姑娘!到死都爱!楚剑尘双手暗自凝聚所有的内力,就像当年一样,他要拼命使出最后一击,与独孤渊同归于尽!当年,他为了师傅,如此做义无反顾,今日,他为了冬儿,如此做心甘情愿!!
听到楚剑尘的告白,冬儿全身猛的一震,呼吸骤停,却在下一秒,泪水似决堤的洪水般狂涌而出,她再没力气厮喊,只是不停的摇头。
看着树枝上如枫叶飘零的冬儿,楚剑尘的嘴角抹出一丝浅笑,此生能有一爱,足以!楚剑尘已然积聚了所有的内力于掌心,准备作最后的对决。
就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刻,一道黑影突的闪过,顺间点了楚剑尘的穴道,在所有人还没反应过来的情况下,那黑影已然带着楚剑尘消失在了树林深处。
“放开我。冬儿。。。”远处回荡着楚剑尘撕心裂肺的呐喊!
当青龙意识到发生什么事情之时,楚剑尘早已被人掳走,手节慢慢的收拢,不时发出咯咯的响声,一双彻骨的寒眸在盯向楚剑尘消失的方向时,迸发出深入骨髓的恨意!
“好。楚剑尘!你活着也好!我要让你和我一样!永远后悔。。”青龙眸光狠瞪向冬儿,却发现冬儿脸上竟浮现了一丝笑容!
“你不怕死?!”
“怕就不会死么?只要楚大哥没事儿好。。”清越的声音带着一丝坚定,冬儿的眸子平静的转向青龙,没有一丝的畏惧之色!楚大哥说爱她?会不真的么?!呵,不管是不是真的都好,他活着就好!
“好。那我就成全你!”青龙举剑猛的砍了那去,那抹娇弱的身影如风筝般毫无阻力的下沉!越来越快!冬儿轻轻的闭上双眼,碧萱姐再见了,楚大哥再见了……
事情总在不期预料中峰回路转,原本必死无疑的冬儿却在落地的前一秒被一个宽厚的臂膀揽了起来,感觉到身体不断的上浮,冬儿不可置信的睁开双眼,登时一震
“洛大哥。。”清脆的声音掺杂着劫后余生的喜悦,冬儿紧扯住洛谨烨的素裳,怕,谁会不怕死呵!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青龙心中暗惊!之前洛谨烨只是一点,便让自己痛不欲生,幸有阁主在场,否则自己早就丧命,现在看来今天真不是个复仇的好日子!来日方长,楚剑尘!我不会就此罢休的。
在洛谨烨揽着冬儿静静落在地面后,再抬眸间,青龙早已不见踪影!
凛冽的寒眸射向青龙消失的方向,若非担心冬儿的伤势,以青龙的轻功,怎敌得过神医洛谨烨呵!
“冬儿!你没事吧?”洛谨烨剑眉轻蹙,温润的眸子洒下一片华彩,如寒冬的朝阳般让冬儿的心顺间温暖!
“没事……”虚弱的声音嘎然而止,过久的悬挂和惊吓,冬儿已然昏厥过去,看着怀中娇弱的身躯,洛谨烨的眼中空闪出一道寒光,青龙?!御龙阁?!早晚他会找他们算下这笔帐!
那抹素衣随即点足乘风而去,随即消失在黑夜之中,只在空中留下一抹翩然的惊鸿。
倚羽阁
“李公公,请吧!”眼前,涂满红漆的宫门紧闭,李公公看了眼小桃红,心忖着开门后的结果,若冬儿在,那一切都好办,若不在呢?!以皇上现在对许碧萱的宠爱,莫说是这点儿小事儿,就算许碧萱杀了人,他也未必会重吼她一句!可刚刚,皇上分明在众嫔妃和大楚太子的面前答应了馨贵妃的要求!到时候怕是难找下台的梯子啊!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