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龙接过字笺,默念了一遍,无温的眸子染上了一层欣喜,
“阁主!碧萱中毒,皇上离宫,看来咱们的机会到了!”深沉的嗓音透着一丝兴奋,青龙走向厉傲宇,将字笺交在他的手上
“没错!看来冷傲天还真是个多情的种子,为了一个女人,竟然出宫!哼!这样的男人如何配做大蜀国的帝王!这是个绝好的机会,冷傲天,必须死!”厉傲宇的声音越发的凛冽,眸子染上嗜血的杀意!他在恨…
青龙点头颌首,低垂的眸子突然闪出一丝疑惑
“馨妃的藏头诗中说许碧萱了落雁沙,此是奇毒,按道理她应该早就死了,怎么还会有人掳走一具尸体?而且冷傲天应该不会为了一具死尸而离宫吧?或许他离宫另有目的?是我们想象不到的呢?这人海茫茫,我们要到哪里找他?”青龙的剑眉紧蹙,实在想不通这其中的症结。
“呵!你没听小桃红说么,许碧萱并没有咽气!我想掳走她的人定然是想救她!若是害她,根本不需要多此一举!想这世上若有一人能解落雁沙,那会是谁?!”黑眸渐渐明亮,厉傲宇的薄唇噙着一丝诡异的笑容,直达心底。
“神医洛谨烨!”青龙毫不犹豫的应答,若洛谨烨想救,就算是断了气,他也会从阎王的手中将人夺回来!
“不错!如果我猜的没错,许碧萱十有八九是被人送到了神医小筑!只要我们能抓到许碧萱,相信就算我们不找冷傲天,他也会来找我们!”厉傲宇的眸子闪动的嗜血的杀意,浑身上下,透着让人不寒而栗的阴森!
“可洛谨烨的脾气秉性在江湖上是出了名的古怪,他若想保许碧萱,那我们未必是他的对手!”虽然从未与洛谨烨过招,但青龙的脸上仍有一丝难色闪过。
“若不是许碧萱在他手上,我亦不想招惹这个麻烦,但此事关系到我复位大计,莫说是神医,就是玉皇大帝也休要拦我!青龙,你带着白虎、朱雀、玄武即刻赶往神医小筑,务必要将许碧萱从他手中夺过来!生要见人,死要见尸!”厉傲宇的脸庞在黑夜中显得更加诡异。
“属下领命!”青龙闻言,领命后迅速转身退下!黑夜再次划过一道惊鸿,片刻恢复如初!
凝视着青龙离开的方向,厉傲宇嘴角微勾,抹出一个淡淡的邪笑,处。
不管什么原因,对手是谁,在什么样的条件下,用什么样的方法,自古都是成王败寇,在别人看到你胜利的那一刻,没人会去在意你手段的卑劣,而此时的厉傲宇,心里正在酝酿一个天大的阴谋!
周围是一片白茫茫的景象,许碧萱蹲在一处,漠然的看着身边的一切,胸腔空空的感觉,似被人剜了心肺一般,这时,耳边突然想起一阵婴儿的啼哭声,这声音好熟悉,是雪鸢!许碧萱腾的起身,朝着声音的方向狂跑而去,可声音却在下一秒嘎然而止!
‘娘亲………娘亲……我好怕…求我……’铜铃般的声音在许碧萱的耳边不断徘徊,两行晶莹的泪水自她的面颊流淌下来,许碧萱不停的奔跑,不停的旋转,终是忍受不住那份寒破心肺的压抑,抱头痛哭!
‘姑娘放心,等我赎回玉佩,定当登门拜访,将玉佩还于姑娘……’许碧萱缓缓的抬起头,那抹白色的身影正在向自己招手,虽看不清那张脸,但感觉却是那般熟悉
‘带我走吧……带我离开………’许碧萱起身朝着白色的影子慢慢走去,脚下的步子越来越快,越来越急,可却怎么也追不上那抹身影,突然,耳边响声阴森的呐喊
‘她不是我的女儿!是妖孽…我要焚烧它七七四十九天……让它灰飞湮灭…’
“冷-傲-天……”许碧萱倏的睁开双眼,猛的坐了起来,手紧扯着身上的棉被,心跳骤然停止,半晌才舒缓过来,原来只是梦!
许碧萱轻拭着额头的汗滴,嘴角抹出一丝苦涩,在梦里她都无法解脱,何况现实,既然如此,那便叫她沉沦吧……
“表哥?!”精美别致的小筑内空无一人,许碧萱轻手轻脚的下了床,走到门口,小心推开门,发出轻微的声响。
门外依旧无人,许碧萱迈着小巧的步子走了出来,感觉到身子仍有一些疲惫,不由的长绵出一口闷气,悠远不息。转身间注意到园子侧面那片若大的竹林,一眼无际,许碧萱禁不住好奇,从侧面的月牙门穿过,直走进那片看似萧条却又蕴含生机的竹林!
许碧萱的脚踩在松软的竹叶上,听不到一丝的声响,寒风袭过,她的身子不由的抖了一下,这时,她突然听到咻咻的声音,眸子下意识的抬起,却在这一刻,定了心神!
竹林深处,一个青色儒袍的男子束手而立,发丝随意被一根白色丝带绑着,偶尔有几缕被风扬起,显得俊逸洒脱。
风起,卷起漫天的竹叶,天地间一片肃然,下一秒,手中宝剑倏的出鞘,强大的内力使得剑鞘插在一旁的竹杆上,剑起,平举当胸,眸光闪出一片华彩,那抹惊鸿如行云流水,低眸,转身,出剑,那一刻敛入世间所有风华!舞至极处,
男子长啸一声,冲天飞起,铁剑化做一道长虹,人剑合一,逼人的剑气震的竹杆吱吱作响,凌空倒翻,利剑化做无数光影,竹叶四起,唯美至极!
许碧萱似是忘记了周身的寒冷,怔怔的看着那抹淡青色的身影,心中闪过一丝惊叹,这般优雅清绝,超凡脱俗的人更似仙界掉入凡尘的神将,沾染了俗世的风尘,多了一份缱绻。
“碧萱!”声音清淡,如珠落玉盘,字字珠玑,看着男子朝自己走过来,许碧萱的双眸不禁染上淡淡的涩意。
“小女许碧萱多谢公子救命之恩!”缓缓的俯身却被一双厚而有力的手搀了起来。
“何需客气,的在下洛谨烨,姑娘若不介意,叫我谨烨便好!”温婉的声音只有平静,那是一种超脱世外的祥和,柔和的目光在望向许碧萱时,洒下一片华彩,这样的美如食甘泉玉露,不染风尘!
“你不该出来的!”看着许碧萱孱弱的身体,洛谨烨不禁微微蹙眉,心底闪过一丝不忍,隧将身上的青袍解下,披在了许碧萱的身上!
这样轻柔贴心的动作让许碧萱不由的一怔,灵动的眼望进他如水般的眸子,眼中一丝疑惑,心,却窜出一股暖流,原来被人关怀的感觉就像酷日的清泉,让人向往。
“这……还是还给你…你也会冷的吧…”纵心思百转,终是过眼云烟,这番好意,她不能接受亦不能接受,许碧萱的手欲解开丝带,将青袍还于洛谨烨,却在下一秒感觉到双肩的重量!
正文 第69章:只要你说是,就是
感觉到洛谨烨轻扶住自己的双肩,止了自己的动作,许碧萱下意识的抬眸,却迎上洛谨烨眼底深处的热度。
“不要!我是男人,你是女人,我是神医,你是病人,于公于私我都应该照顾你!还有玄啸,你知道他的脾气了,如果你有半点差池,他定然会扒我的皮,抽我的筋,毁我的竹林,烧我的小筑!就算是帮我的忙吧!”洛谨烨轻勾唇角,见许碧萱不再执着,便悄然松开落在她玉肩上的双手,这般唐突,希望她不怪才好。
“呵呵……”一阵如黄鹂般清脆的笑声,自许碧萱的樱嘴失唇溢出,眉眼之间尽显风情,这般美好在洛谨烨的眼里已是经典,此生难忘!
“你笑起来好美,其实,这世间有很多美好的事情就在你身边,只看你愿不愿意去发现,去珍惜,去拥有!”洛谨烨微微侧首,在许碧萱旷世姿颜的脸上却看到了一种叫落寞的东西,这样柔弱的女子,骨子里却透着隐隐的坚强,看得出,她很累,却强迫自己不去休息。
“或许有吧,可惜不属于我!”低垂的眸子淡去了眼中那抹冷冷的杀意,想到冷傲天的那一刻,许碧萱的心似被人攥紧着疼,原本她曾拥有所有美好,都被这个人一手毁灭,此生她再无希望可言,若能与他同下地狱,应该算是一种美好吧!
“在我昏迷的前一刻,听到有人说我中的是落雁沙,这种毒天下间没有解药,我很好奇自己为什么还会站在你的身边?如果公子不借意!”见她不愿再提刚刚的话题,洛谨烨自不多说,嘴角依旧是云淡风轻的笑意。
“自然不借意,你可以问我任何问题,我都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事实上落雁沙真的是无药可解,在我的眼里,病人是一个混合体,病和人!既然在病的身上找不到破绽,就只能看人了!落雁沙混掺在你的血液里游走全身,只要我将你的血洗干净,不就没事了!所以落雁沙无解,但人却有救!呵呵,碧萱你对我这个解释还满意么?如果有需要,我可以再说的详细些!”寒风吹过,洛谨烨只是随手一晃,便挡去了欲刮在许碧萱脸上的竹叶,动作轻柔的不着痕迹,眉眼间笑若春风!
这样暧昧的回答,这样亲昵的动作,许碧萱的双眸染上淡淡的涩意,心划过一丝温暖,却终是敌不过那彻骨的仇恨。
“为了碧萱,公子是费了不少心吧,此大恩,碧萱定当没齿难忘,却只怕此生难报,只有来世再报答公子的救命之恩了!”此生,她许给了仇恨,许给了冷傲天。
注意到许碧萱脸上一扫而逝的杀意,洛谨烨不禁晃了晃神,许碧萱,你到底经历过怎么样的痛苦呵!手,忍不住的伸了出去,欲抚上她的玉肩,给她一丝安慰,却在碰触的前一秒停了下来,唇角划过一丝浅笑
“我救你,从没想过报答,但有一点,你的命是我救的,我便要负责到底,谁若再伤你,定要先问过我!呵……”洛谨烨悄然无声的放下自己的手,抖抖衣襟,淡然的走在许碧萱的前面,心,开始沦陷。
只是背影,已经是倾天倾地,让人心神俱凝,许碧萱不由的怔住了,只有几步的距离,在她看来却似万里之遥,于他,终不是一个世界的人,那样的仙风道骨,不食风尘,只是看他,已是自惭形秽!
“公子之意,碧萱心领了,只是自此之后,碧萱定然不会轻易让人伤到自己,这条命在没有完成使命之前,绝不会再有半点损伤!”许碧萱低眸,似多看一眼便亵渎眼前的美好一般,心中,那份仇恨已深入骨髓!
“对了,碧萱倒是忘了,本想出来找师兄的,不知先生可否相告?”眸子轻抬,隐去其间的戾气,在洛谨烨的身边,她尽量不去纠结那份仇怨。
“除了落雁沙,你还中了另外一种毒,一种能迷惑心智的慢性毒药,他去帮你找药引,昨夜便离开了,相信不过三日,便能回来,还有…叫我谨烨,我只是个闲人,不是公子!好不好?碧萱!”只是随意一站,便敛似入世间所有芳华,洛谨烨转身,等待许碧萱跟上来,唇依旧是弓一样的弧度。
许碧萱蓦然抬眸,正迎上洛谨烨清澈晶莹的眸子,光华璀璨,如一池清水没有一丝杂质,这样眼神,她羡慕不已。
“公…谨烨如此说,碧萱依从便是!不知碧萱中的慢性毒药已有多少时日?”许碧萱心中一紧,难道此前便已着了苏曼荷的道!自己小心甚微,按道不应该中毒才是,除非倚羽阁里有内奸,只是一闪的念头,被许碧萱当时否决,无论是小安子,冬儿还是冯嬷嬷,他们断然不会出卖自己!不是许碧萱对自己有自信,而是对他们!
“与落雁沙一起,精确的说,是在中落雁沙之前不到半个时辰,看来你的仇人真的不是很少呵,排着队的给你下毒,若有机会,我定然要为她们配一副上好的补药!为碧萱你出口气!”此时的洛谨烨倒像是个孩子,似赌气般的说道,但心里,却为许碧萱捏了一把惊魂。
“或许吧,一个冷宫的废后,还能招惹这么多嫉妒,不知道是不是一种荣耀呵!”嘴角抹出一个自嘲的弧度,许碧萱清楚,后宫之中有多少人将她视为眼中盯肉中刺,欲拔之而后快,但真正有能力做到的或许只有苏曼荷,喝夏嫣儿莲子粥之前的半个时辰,她只喝了苏曼荷的莲子粥!看来她的确是心思缜密,深藏不漏,与她较量,自己到底少了一份谨慎呵!
“一入宫门深似海,自古以来,后宫就像是深闺庭院中一口幽不见底的古井,深邃孤寂,与世隔绝!战争或许不只属于男人,刀光剑影,血溅沙场,自古多少英豪亡于铁骑之下,这便是男人的战场,而后宫,虽无硝烟,没有血光,但一个眼神,一杯毒酒,一计思量,便以将人打入万劫不复的地狱,若说男人为了追逐权力,乐此不疲,那后宫的女人追逐的应该是爱情吧?碧萱以为呢?”洛谨烨的眸子幽深几分,心中莫名忐忑,似在等待不同的声音。
第二百六十五章月堕枝头恩义重5
许碧萱惊讶的看着洛谨烨,眸间一片愕然,他是神医,治病却更能治心,洛谨烨的每句话似击打在许碧萱的心里,与自己心中所想不谋而合,从小雪鸢离开自己的那一刻,她便将大蜀后宫看作一个战场,而敌军的主帅便是冷傲天,她的目的便是不惜一切代价冲到冷傲天的面前,将他伤得体无完肤!
“谨烨说的极是,只是你忽略了一点,后宫女子虽向往爱情,但后宫之中却无情无爱,她们其中的一部分人追逐的不过是一个梦,一个虚无飘渺幻境!还有一部分人追逐的是实实在在的权力,高高在上的感觉,至于我…却不在二者之间!”许碧萱的眸子暗淡中似陷入了沉思,丽妃一生只求能得到冷傲天半点怜爱,却终是含恨自缢,苏曼荷虽看透情爱,却终是执着皇后的宝座,因为那是权力的象征!
洛谨烨暗自长绵出一口慌乱的气息,心中一片释然,唇角,那抹弧度更重了几分,笑意直达心底。
“我的小筑怎么样?”洛谨烨话锋突转,倒让许碧萱有些诧异,抬眸,原来不知不觉中,他们已然回到了小筑!
“玉筑屏栋亦雕梁,恍如隔世散古香,寒风虽袭无斯处,馨雅入室已登堂,若非谨烨提醒,碧萱倒还真忽略了这般优雅之处,比起皇宫后院,此处不知要清雅高贵多少信倍呵!”也许只有这里,才适合洛谨烨这般如嫡仙之人居住呵!
柔眸之中流转出一阵波光,越发的热切,洛谨烨惊讶于许碧萱的文采,顺间便能做出如此工整又如此贴切的诗词,相信他亦不能及,这样女子怕是天下所有男人的向往,他是男人,亦不例外!
“碧萱是喜欢了?”洛谨烨突然觉得这座神医小筑存在的意义,便只为许碧萱的一眼!
“呃…”专注于欣赏小筑的许碧萱,下意识的怔了一下,转眸看向洛谨烨,微微一笑,没有言语,抬脚走进小筑,是喜欢,却如如何也说不出口……
在许碧萱的眼里,洛谨烨看到了那份落寞,虽喜欢,却终是放不下心中的怨恨,心底扯过一丝愁绪,心疼她如此折磨自己,如果可以,为什么不选择忘记!
“咳咳咳……”洛谨烨的感叹被一阵急促的咳嗽声打断,他以迅雷般的速度冲进小筑,见许碧萱一手扶着梁柱,一手紧捂着樱唇,急促的咳嗽,忙扶了上去。
“碧萱没事,只是咳嗽罢了!”苍白的脸上秀眉紧蹙,许碧萱轻摆手,示意自己没事,却在下一秒发现手中那丝血迹,心,陡然失衡,不是说毒已经解了么?怎么还会如此?难道自己……
“放心,这只是后遗症,过两天就会没事!”洛谨烨看出许碧萱眼中的惊慌之色,她不怕死,但却不甘心这样便死了,可她不知道,做为神医,自己绝不会让她再有半点损伤,这血并非落雁沙的后遗症,而是她受过多次折磨后五脏六腑皆脆弱难当,只是小小的牵扯,便会如此!
洛谨烨没有片刻的犹豫,将许碧萱拦腰抱起,小心翼翼的走至床边,将她轻轻放下,轻昵的盖好被子,唇又覆上笑意
“有我在,你不会有事!我是神医,你要信我!”洛谨烨取来拭巾为许碧萱擦去手中的血迹,清澈的眸子直盯着许碧萱忧郁的眼神,他懂她!
“嗯!对你…和你的医术,我从没怀疑过!”许碧萱朱唇淡笑,微微点头,就凭自己能活到现在,她便对面前之人的医术没有怀疑。
她发现,自己很喜欢看着他,因为这一刻她会感觉到从未有过的轻松。洛谨烨给她的感觉就像是寒风中的一个火炉,每次都会带给她温暖,让她有片刻的宁静。
“你需要休息,我去给你煎药!”洛谨烨将许碧萱身上的被子向上轻拉了两下,看着她慢慢闭上双眼方才起身,只是转身的一刻,眼中覆上了一层寒霜,他虽是神医,却也没有办法让她享受得子的快乐,这是他的心结!
正文 第70章:我不答应的事
夕阳点点消退,夜幕渐渐降临,一轮弯月不知何时已挂于苍穹之上,洒下一片蒙胧的华光,馨雅的小筑迷漫着清淡的竹香,令人神清气爽。
不知过了多久,许天萱似梦似醒间像是听到一阵瓷器轻敲的声音,眸子不由的睁开,那抹白衣正端着一碗汤药,不时的吹去飘际在碗上热气,神色淡然。
洛谨烨舀了一匙药汁,轻放到唇边,轻吸了一下,眉自然的蹙起。
“谨烨?”许碧萱不由的轻唏,那手中的必是自己的汤药,他却放入嘴中,这怕会伤身的吧?她如此想。
“你醒了!刚刚好,这药凉热适中,我喂你喝了它!”洛谨烨倒无半点扭捏,端着汤药到了许碧萱的面前,舀出一汤匙,正欲送到许碧萱的口中。
“这…我自己可以……”这般亲昵的动作让许碧萱手足无措,对洛谨烨,她只有羡慕和崇拜,要这样的人伺候自己,在她眼中一种亵渎,洛谨烨的示好在她的眼里,只是一种同情,一个医者对病人的同情,像他这般不染风尘的人,对谁都该如此吧!
“呵,好!不过这很苦的,我准备了蜜饯,记得喝了药一定要吃!”他心疼她,只是汤药带来的苦楚,他都不忍许碧萱承受!
洛谨烨轩身,走到桌旁,刚将蜜饯拿在手中,神色倏的一变,眼中精光一闪而逝,眸子若有似无的朝着门外瞟了两眼,唇勾起一丝冷漠的弧度,却在转身间柔和许多。
“喝的这么快!是不是很苦!蜜饯,尝一颗!”洛谨烨拿起手中的蜜饯,放在许碧萱手上,似无意的问道
“碧萱你的武功如何?”毕竟是玄啸的师妹,应该差不到哪去才对。
许碧萱将蜜饯放进嘴里,一股香甜之气顿时将所有的苦味掩盖,相信这蜜饯定然经过一番炮制。
“不怕你笑活,虽然与师兄出自同门,但我只是学了些皮毛而已,自然不能与师兄同是而语.”许碧萱有些狐疑的看着洛谨烨,无缘无故怎么会扯到这个话题!
就在许碧萱百思之时,突然传来‘咻’的一声,再一抬眼,洛谨烨的手中已然多了一支利箭!
许碧萱心中大骇,眸中闪过一丝惊慌,不过倒也明白洛谨烨为何有此一问了!
“跟我来!”在许碧萱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洛谨烨已然抓住她的手,将她拉下床,走出小筑!
“既然已经来了,不妨现身一见如何?”洛谨烨淡淡扬唇,下意识的将许碧萱护在自己的身后,握着她的手越发的收紧。
空气中,霎时弥漫着一股凝重的气息,让人似要窒息一般,突然‘嗖嗖嗖嗖’的几道光影划破夜空,留下道道惊鸿!
“在下御龙阁青龙!”
“白虎”
“朱雀”
“玄武”
“奉阁主之命,将许碧萱带回御龙阁,还请神医给个方便!”低沉的声音透着寒彻的杀意打碎了暗夜的宁静,许碧萱的心骤然紧缩,原来这些杀手是冲她而来?御龙阁?自己何时得罪江湖门派了?正在许碧萱百思不得其解之时,却听到洛谨烨清淡的笑声。
“呵…这江湖是怎么了,什么阁、什么教的还真是多,恕谨烨见识浅薄,不知这御龙阁的阁主姓甚名谁?他日有空也好去拜访一下!”言辞的谦恭却掩盖不住语气的决绝,犀利的眸子折射出绚丽的溢彩。
“这个你无需知道,许碧萱与阁下无亲无故,希望神医不要为了一个毫不相关的女人与我御龙阁为敌,毕竟我们御龙阁要的,只有许碧萱!”青龙的声音依旧低沉,虽然他们一行四人,但他仍不敢保证能从洛谨烨的手中将许碧萱抢回来,如此说,是想洛谨烨莫要卷入其中!
“哟!那还真是不巧了,我想保的人,恰恰也只有许碧萱!还希望御龙阁卖我洛谨烨一个面子!”感觉到身后之人有一丝挣扎,洛谨烨索性将许碧萱护于胸前,在她耳边低声呢喃
“他们功夫不弱,你切莫逞强,我说过,谁若再伤你,先要问过我的!你也说过,你会信我!不是么?”眉眼间仍是云淡风轻,笑意连连!
许碧萱的本意不想连累洛谨烨,既然他们的目标是她,她自然要走出去了结此事,至于后果,她没有想过。却没想到洛谨烨早已洞察自己的心思,将自己护在胸前,他的一番话让许碧萱的心再次窜过一阵暖流!
“看来阁下是不肯交人了!”青龙挑了挑剑眉,眸中闪过一丝狠决,所谓双拳难敌四手,他今天何止带了三个人,青龙将手放入口中,‘咻’的一响,小筑四处突然涌出约有三十左右的黑衣蒙面之人,且个个手中都执利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