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臣叩见两位娘娘!”郑奎恭敬施礼,对眼前两位女子,他是由衷的佩服!夏候明轩虽不是大蜀将士,但亦欲向许碧萱二人请安问候!

“夏候明轩叩见两位……娘娘…”自”绝情岭”回来之后,夏候明轩便一直没有机会与尹月容独处,他能做的,只有在不经意间淡淡的一瞥,只是这每一瞥都让夏候明轩刻骨,庆功宴上,她端起酒盏,一饮而尽,似那一畦朱红的芍药热烈而优雅,府中前厅,她冷静睿智,出语成缄,似那一株洁白的百合纯净而飘逸,此刻,她便似一片梅花,入骨冰清,淡雅出尘,夏候明轩的心,每一刻都在沉沦,而对尹月容的每一瞥,都让他愿为之到死也甘之如饴!

“两位将军客气了!我和月容是奉皇上之命将此物交到两位将军手中!希望两位将军能从中看出端倪!”许碧萱说话间,自怀中掏出一张类似密函的纸张递到了郑奎手中!

郑奎摊开纸张

”铁义

平泉要害在”天险涧”速调兵将其占领,以防敌军近水楼台!此地进或攻,退可守,若平泉不保之日,即刻率军撤向”天险涧”!切记!

白虎”

“这是…京城传过来的密令?老夫猜想铁义收到此密令的时候,正是夏候将军回营的那天!不过幸好是那天而不是之前呐!这一招釜底抽薪的确是条妙计!如果一早铁义便占领”天险涧”这场仗,我们可就难打了!”对于这个白虎,郑奎不由的暗自佩服,人在京城,却能运筹帷幄,实属将相之材!

“白虎?”夏候明轩紧盯着纸张上的字迹,眸光闪过一丝惊骇,脸色亦随之变得有些苍白!

“明……夏候将军?你是否有所发现?”尹月容见夏候明轩神色异样,不由的开口询问!

“这个人的字迹很像我的一位旧识,不止如此,这种调兵之法,虽败不弃更像是我那位旧识的作风!”夏候明轩剑眉紧蹙,会是你么?赫连向南…

尹月容与许碧萱面面相觑,转尔将目光齐聚在夏候明轩的身上!

“此人我曾有一面之缘!当日冷宫,他与青龙一起欲挟持我威逼皇上,虽未特别留意,但此人相貌堂堂,举止间倒有一股说不出的威凛,只是此人并不多言,眉宇间似有一股挥之不去的仇怨……”许碧萱柳眉紧蹙,现在想来,那个白虎倒有些神秘!

“如果这个白虎真的是我的旧识,那这场仗..我们便要格外谨慎……”夏候明轩眸光微转间,眼前晃过多年前的一幕。

“赫连将军果然用兵如神!明轩无论如何都没想到釜底抽薪之后,居然还有一招金蝉脱壳!明轩实在佩服!”夏候明轩看着演练的结果,自己棋差一招,竟落得个满盘皆输!

正文 第236章:手下不留情

“明轩兄客气了!若非演练,你怎么可能输我!因为对象不同,所以明轩兄手下留情,这点向南还是有自知之明的!只是兵无常势,虚虚实实,胜败乃兵家常事,只是败,也要败的漂亮!”赫连向南爽朗答道!

“夏候将军?”尹月容忧心的看着夏候明轩,轻声唤道!

“呃……明轩失礼了……”夏候明轩不由的一怔,思绪嘎然而止,只是脸上至此多了一份凝重,他没死?当年轰动一时的”赫连袭宫案”因为赫连向南突然失踪而不了了知,可他知道,皇上一直没放弃追查当年事实的真相,而且也一直派人暗中寻访赫连向南!如果这个白虎真的是赫连向南,相信皇上一定会高兴的!

“将军似乎有心事?”尹月容眸光流转间闪过一片异彩,看到夏候明轩眉宇间那抹郁结之气时,心底闪过一丝冲动,她竟想伸手将它抚平,

“也没有…只是想到对手非一般庸才,心里多了一份谨慎……”夏候明轩淡淡道,转尔随着郑奎回到案前!

“两位娘娘!老臣刚刚与夏候将军研究了一下,海兴、盐山、肃宁三处若从地形上三处各有利弊,海兴外围多是平原,虽然虽然少了阻碍,但却不适合突袭,肃宁外围崎岖,虽然适合突袭,但攻击力因为地形原因少下降一半儿左右。至于盐山,处于二者之间,没有劣势,也没有特别优势!”郑奎的手指点了点地图的中央!

许碧萱扫过地图,在看向尹月容的时候瞄了眼夏候明轩,现在的问题已经不是兵力、地势、时机的问题,而是与对方猜谜,取胜的关键在于了解敌方主将的想法,而许碧萱想赌这一把,赌白虎就是夏候明轩的故人!

尹月容自然明白许碧萱眼中之意,微微颌首

“夏候将军,若敌主将就是您的旧识,依他的想法,这三处他会选择重点防守哪一处?”尹月容淡淡开口,眸光直视夏候明轩,既然不知道对方主将是谁,与其凭空猜测,不如就当此人是夏候明轩的故人,尹月容的想法与许碧萱如出一辙!

“明轩以为…若此刻他站在这里,势必不会走极端,机不可设,设则不中,这是他用兵精髓,他从不刻意寻求有利或是不利的时机,以他的性格而言,他会选择盐山!但有一点,相信他已然知道我的存在,所以并不排除他刻意改变自己的一贯作风!”夏候明轩剑眉微蹙,心中闪过一丝期待,见他,

“将军此言差矣,白虎的确知道你的存在,但他不知道你知道他的存在,如果你们之间有什么怨恨的话,我想他一定会用自己惯用的方式对付我们!”尹月容一语破的,夏候明轩眸光闪过一丝释然!

“既然如此,我们就可以排除盐山,在海兴和肃宁两处下功夫?”郑奎狐疑的抬头,对于白虎他并不了解。

“碧萱以为,我们就攻盐山!依夏候将军的意思,若此处是白虎领兵,他会首选盐山,而他的用兵之道与兵书亦有所不同,所以他必会推断,我们定然会舍盐山而攻海兴或是肃宁!而且,他的判断,全在夏候将军的你身上!”许碧萱释疑解惑,让众人恍然大悟!

“若是我…我会选择肃宁!我作战的宗旨是以逸待劳,若直攻海兴,伤兵损卒的数量会远超于肃宁!而对于我的作战方式,赫连向南了如指掌!”夏候明轩眸光璀璨熠熠生辉!

郑奎颌首,“那也就是说,我们主攻盐山,而在之前先以三千人马徘徊在肃宁外围,来个声东击西!”

“不止如此,在海兴,我们也要派一千人马,我们要让白虎以为,我们声海兴,击肃宁!而事实上,我们攻的却是盐山!”许碧萱的提议更让是如虎添翼,让整个作战计划近乎完美!

大蜀皇宫御书房

“你的意思是他们会攻盐山?何以见得?”厉傲宇略带质疑的盯着白虎,自己也看过地形图,但心中所想却与白虎截然不同!

“属下以为,敌军主将有两位,一位是夏候明轩,他主张用最少的兵力获得最大的成功,所以海兴断然不在他们的选择范围之内!而另一位主将郑奎,属下翻阅过他主帅的大小战役,此人擅长出其不意,攻其不备,表面上看,肃宁是首选,可以他的作风,绝不会选择肃宁!那就只有盐山!”

十年了!白虎又岂是当年的白虎!时不可设,设则不中,的确是赫连向南的作战精髓,可此刻,他是白虎,不是赫连向南,他身上背负着血海深仇,他要等的就是时机,他不能输!

“你敢确定?”听白虎这么分析,厉傲宇也觉得很有道理!

“属下不敢妄言,但盐山被选中的机会要远远大于肃宁、海兴!”白虎心里已是坚定不移,可在厉傲宇面前,他敢把话说的太绝!毕竟面前之人已不是阁主,而且…白虎已经感觉到厉傲宇对自己少了分信任!

“好!那朕便信你!吩咐下去,所有援军即刻出发赶往盐山!”厉傲宇不想在此刻质疑白虎,毕竟朝中有此建树的也只有白虎!

“属下遵旨!”白虎心中激动,夏候明轩!这一仗,我定然要你惨败!就在白虎退出御书房的时候,内室走出三名密使!

“你们听着,随时与三地守将保持联系,盐山?只要一有动静,马上改变援军路径!”

“是!”三名密使领命后恭敬退出御书房,这一仗,他不能输,现在朝中已有暗中和冷傲天联络之人,人心不稳,这一仗再输的话,倒戈之人便会越来越多!不过也好,谁若浮出水面,那就……杀。

营帐东侧的校场

许碧萱见夏候明轩有些拘束,不由的淡笑出声

“夏候将军不用紧张,碧萱邀您到此,只是想解释一个误会!”许碧萱眸光微闪,说话间,眸子转向前面的空地!

“误会?”夏候明轩不解的看着许碧萱,

“没错!刚刚你称我和月容为娘娘,这点不对,我……的确是冷傲天的贵妃,但月容……”许碧萱突然觉得这件事若解释起来还真有点儿困难呢!

夏候明轩听到此处,眸光带着一丝希翼紧盯着许碧萱,等她继续!

“换句话说,月容虽然在名义上是冷傲天的贵妃,但不久的将来,她便只是南越的太后!即便是现在,月容在蜀王的眼里只是南越使者,是统领南越十万军士的人持符人!所以你以后莫要再叫她娘娘,这会引起不必要的尴尬……”许碧萱没有点破夏候明轩与尹月容之间这种朦胧的关系,只是让夏候明轩知道,尹月容与冷傲天之间并无牵扯,而他,还是有机会的,

“明轩…明轩知道…多谢娘娘提醒!”在听到许碧萱这翻话的时候,夏候明轩心底似潮涌般雀跃,他真想立刻见到尹月容,让她知道自己的心!

“将军不必客气…碧萱有事在身,就不打扰将军,告辞了!”在夏候明轩的眼睛里,许碧萱看到了执着,她在想,就算自己不告诉夏候明轩这一切,他的爱会停止么?月容是幸运的,这么执着的男子就算到死也不会放弃心底的执着吧!傲天呢?许碧萱不由的叹了口气,虽然他们之间也有进展,可她却看不到冷傲天的勇气!

回到将军府时,正赶上郑老将军离开,想来是禀报出兵之事!

“碧萱,你回来的正好!我正找你呢!”冷傲天走出书房抬眼间便看到许碧萱,心中一片欣喜!

“皇上找我?郑将军不是已经将军事全都禀报了么?”许碧萱狐疑的看着冷傲天!

“呃…是…不过我找你不是为了公事…是……是有点儿私事儿想求你…”冷傲天眸光闪烁,在看向许碧萱时脸色微窘!

许碧萱诧异的看着冷傲天

“私事儿?什么私事儿?”清澈的眸子流转间洒下一片晶亮的华彩,许碧萱红唇开颌间,脚步已然迈进书房!

见许碧萱走进书房,冷傲天顿时眉眼含笑,转身跟了进来,反手带好门后,有些拘谨的站在门边儿!

“不是说有事儿么?站在那儿干嘛?!说吧!什么事儿?”许碧萱故作镇定,眸光瞥向冷傲天,心里闪过一丝悸动!

“那…那个…我刚才不小心把袖子挂破了…想…想找你帮我补一下…”冷傲天鼓足了勇气,好不容易开口,可眼睛说什么也不敢看向许碧萱,堂堂大蜀皇帝,破了的衣裳还用得着补么?!这个借口连他自己都觉得说不过去!可是除此之外,他真的是找不到更好的理由能让许碧萱与她独处了!

“是么……过来我看看!”许碧萱红唇微抿,眸间流动淡淡莹光,这样的借口虽然幼稚却让许碧萱自心底感动的无以复加,身为帝王,他或许是第一次说这般谎言想接近一个女人吧!

“好……”冷傲天微微抬眸,试探性的看着许碧萱,但见她柔光似水,淡笑嫣然的时候,那颗忐忑的心倏的安了下来!

缓步走到许碧萱的面前,冷傲天慢慢抬直手臂,果然,袖口处一条三寸左右的撕口儿!

“怎么弄的?我去取针钱!”许碧萱柳眉微蹙,起身正欲离开,却被冷傲天唤了下来!

“针线我这儿有……呃……我试过自己补来着…可实在做不来……”冷傲天忽然感觉到自己做的太假,忙自圆其说道!

“是么…呵…这哪里是男人该做的活儿!在哪儿?”许碧萱闻言噗嗤笑出声儿来,一个普通的男人尚且不动针线,一个帝王又怎么可能会碰这些东西,看来冷傲天撒起谎来,还真是漏洞百出呢!不过她的心也因为冷傲天的这句也而越发的动容!

看到许碧萱嫣然一笑的顺间,冷傲天当真醉了心,丢了神,这一抹微笑,他真的盼了好久…

感觉到冷傲天眸间的炙热,许碧萱不由的低头,眸光流转间,一丝甜蜜涌上心头!

“看够了没有?看够了就把针线拿来!”清越的声音带着一丝娇嗔,许碧萱微抬眸,眼中划过一道如水的华光!

“呃……好…好…”冷傲天意识到自己失态,忙收回痴光,转尔将桌案上早就准备好的针线递到了许碧萱的手里!

“坐下!”许碧萱看了看侧面的椅子,示意冷傲天坐好!

许碧萱飞针走线,仔细缝补着手中的残缺,就像在用心补好自己与冷傲天之间的裂痕一般,那样的心细如尘,那样的一丝不苟,这里的每一针,都是暗寓着他们走过来的路,从默然到疏远,从疏远到误会,从误会到仇恨,从仇恨到释然,从释然到相爱,这么漫长的道理,几经坎坷,几经生死,为了此刻的相爱,他们真的是绕了太多弯路,珍惜二字在许碧萱的心里点点升起,在她的心中,缝制的不止是衣袖,更是那条可以拉近她与冷傲天之间的红绳,

正文 第237章:对不起?

一旁,冷傲天眼含柔情,深深的注视着面前的女子,宁静如水的眸子慢慢荡漾出一丝涟漪,想起大婚当日他那一眼的迟疑,纵使他被蒙蔽的双眼,可却仍不能忽视对她的悸动,为了掩饰这份悸动,他故意冷落甚至残忍的待她,所有的一切只因为怕,怕自己无可救药的爱上她!可结果依然,当自己的心满是她的名字时,却已然没了资格!碧萱……只要在你身边一天,我都要用心爱你一天..

感觉到冷傲天目光的专注,许碧萱的脸颊越发的红透几分,微涩的低眸间不由的轻颤了一下!

“呃……”冷傲天猛的一怔,赶紧抓起许碧萱的玉手,双眸紧蹙,心疼的开口

“碧萱!你没事儿吧?!伤到哪了?我真是该死,怎么会想到让你缝补衣裳呢!早知道就不撕这么大一块了!都是我的错!走,我陪你去找谨烨!”

看着冷傲天忧心忡忡的冷傲天,许碧萱不由的噗嗤笑出声儿来,弄的冷傲天一头雾水。

见许碧萱不怒反笑,冷傲天不知所以,但却没有停止轻吹许碧萱的玉手,只想减轻她的痛楚!

“皇上,我扎的是你!”许碧萱笑意更深,清澈如水的眸子流露出单纯的微笑,不参杂任何的情愫,脸颊因为笑意而越的红润!

她的笑极美,清丽脱俗,如不食烟火的仙子,又似粉色樱花般烂漫飘逸,让人由心的为之痴迷,冷傲天呆呆的看着许碧萱的娇容,心底的悸动蔓延到全身,只为这倾城一笑,从是死也无怨无悔!

“皇上……”许碧萱笑了片刻,却依然感觉到那只手被冷傲天握的很紧,一股入心的暖流由手中传入心底,冷傲天变了,他正跟着自己的脚步一步步的从愧疚的圈子里走出来,喜悦的同时,许碧萱更显欣慰!

“呃……对……对不起……”冷傲天不舍的抽回双手,眼角的余光正扫到自己左腕上的一个渗血的小针眼儿,可不么,扎的是自己,冷傲天顿觉尴尬,不由的低头,一时间竟有知说些什么!

“说对不起的应该是我!对不起,傲天!”一声傲天如此真实又如此虚幻,冷傲天震惊的看着眼前的女子,如花的笑靥显露真情,是自己听错了,还是碧萱真的唤了自己傲天!深邃的眸子带着那丝不可思议看向许碧萱!

“不……对不起的是我…是我……”只是一个淡淡的微笑,冷傲天便要将事情和盘托出,只是他不知道,在刚刚,他已经说露了嘴,这袖上的裂口,根本就是他故意为之!

许碧萱止了冷傲天的话,既然刚刚他没意识到,她便不想说破!

“皇上,碧萱突然想到约了月容,这衣裳…等皇上脱下来后差人送我屋里便好,免得这么补又会不小心扎到皇上!”许碧萱轻拽一下扯断细线,将其收好后放置原处,转身正欲离开

“碧萱!”莫说扎一下,就算扎成筛子,冷傲天也心甘情愿!只是这话,冷傲天也只有憋在心里呵!

“有事?”许碧萱微微扬眉,淡笑着开口

“没…没有…谢谢你……”说不出留她下来的理由,冷傲天真诚点头!没有应声,许碧萱微笑间转身离开…

离开书房后,许碧萱正碰到急匆走过的水若寒!

“若寒?出事儿了?”许碧萱的心登时一阵紧缩,能让水若寒有如此神情的应该只有慕容澈吧!他…不会出事了?不要…千万不要!许碧萱突然发现,慕容澈是她心中最脆弱的一块,自上次离开小筑,他便再没出现,是在恨自己吧!是呵!他应该恨,自己欠他的实在太多了!

“可不出事儿了嘛!那个夏候明轩居然想勾引我月容姐!我得去好好警告那小子去!”水若寒双眉紧皱,像是与夏候明轩有什么深仇大恨一般!

“我还以为……你最好别去!”许碧萱倏的暗吁出一口长绵之气,虚惊一场呵!

“你..知道?”见许碧萱说的从容,水若寒狐疑的看向许碧萱,不应该吧!若有人打尹月容的主意,她应该比自己还着急才对嘛!

“这个你别管,若寒…你觉得月容怎么样?”许碧萱扬眉淡笑!

“干嘛问这个?能做我的姐姐,那自然是女中佼者喽!出水芙蓉之美,上古圣贤之慧!当然啦!你也是旷世姿颜之貌,纵横百家之材呵!”水若寒深知一理,一定不要在一个女人面前过分夸奖另一位女子,亦或是像他这般,两不得罪,而且他也承认对许碧萱和尹月容的夸赞不并夸张!

“是么……那我还有个问题,你可要老实回答我才行!”看着眼前的水若寒,许碧萱倒有些惋惜,看来缘分还真是天定,当日她求水若寒送尹月容到南越,这一路上独处时间自不会少,可最后的结果却成了结拜姐弟,相反,夏候明轩与尹月容这一趟下来,便暗生情愫,相比之下,水若寒可一点儿也不输夏候明轩呢!只是当日尹月容爱女心切,哪会想到这般男女之事,若二人换个时间换个身份,或许结果也就不一样了!天意如此,人奈何之呵……

“我从来都很老实的!”水若寒耸耸肩,那抹红裳逶迤在阳光下越发的闪亮,原来水若寒早在衣服被烧毁之时便让幽冥教的人回总坛换了一件了,如此看来,水若寒还真是偏爱红色呢!

许碧萱酝酿片刻,红唇轻启:“你……喜欢月容?”清淡的声音带着一丝试探自许碧萱的樱唇中溢出!

“喜欢……呃…不是你说的那种喜欢!她是我结拜姐姐!那我自己是喜欢她的人品才和她结拜的嘛!你…你想说什么吧!”水若寒尽力解释自己”喜欢”的定义,只是他越解释,就越显心虚!

“这样啊…”许碧萱微微颌首,一切了然于心,或许水若寒的心里只是有那么一点儿不舒服吧!但有一点是肯定的,纵然是爱,与夏候明轩相比,水若寒也是爱的朦胧!亦或许连他自己也不觉得呵!

“碧萱!我可拿你当哥们儿!为你还背叛过慕容……你可不能不够意思啊!”水若寒话峰一转,生怕伤到许碧萱的痛处!

“呵…好!你真的觉得夏候明轩勾引月容?你不觉得他们是惺惺相惜?!亦或是互生情愫?”许碧萱黛眉,眸光闪出一丝淡光不着痕迹的瞄向水若寒,这一刻,她分明看到水若寒眼中除了惊讶还有暗然!

“不会吧?!”水若寒瞠目结舌,心倏的闪了一下,酥酥的,麻麻的,不知是什么滋味!有点苦,又有那么一点儿涩!

“会不会我不确定,但有一点你应该比我清楚,月容何其聪慧,她想躲的事儿何止一两个借口……”许碧萱浅笑盈盈,是时离开,留下水若寒依旧在原地吃惊!

夜凉如水,月光如绸,漫天繁星却闪不过一轮圆月,轻风吹拂一丝凉意入心,虽冷,却不比严冬的凛冽!

当尹月容到校场之时,夏候明轩已然伫立许久,柔美的月光如水般洒落在那抹背景之上,不禁散发出淡然出尘的气息,引人向前,却又不愿刻意打扰!

尹月容止了脚步,迟疑着,前进还是后退?这些天,她每时每刻都在回忆”绝情岭”的一切,那漫山梅花芬芳吐艳,地下府邸别有洞天,还有那个人,那个为了自己不惜牺牲自己的男人,每每想到此景,尹月容便拼命抑制自己的思绪!

只是一念此生,忘亦难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