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这个世上没有如果,刁刁,莫婉欠你太多人情,他日只要你开口,莫婉自不会拂了你的意。而且你应该明白战争意味着什么,从现在开始,莫婉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避免这场战争。你懂么?”姚莫婉肃然转身,眼底透着坚定,那种说教的语气让刁刁很不适应。

“刁刁又不是小孩子了……”刁刁呶呶嘴,哼着气道。

“只要魅姬没死,幻萝一定会来杀人灭口,若是逮着了幻萝,咱们自然能从她嘴里知道魅姬想要告诉我们的秘密。”姚莫婉的记忆正如潮水般涌进她的脑子,她记得自己是谁!爱的是谁,恨的是谁,记得在东洲大陆上发生的每一件事!

第628章 死的彻底

既然夜鸿弈还活着,那么好,她会让夜鸿弈再一次感受到一无所有的滋味!这一次,她不会给夜鸿弈任何生还的可能!死,便要他死的彻底!而夜君清,她亦会找机会解释。

“如果真打起来,刁刁只能跟幻萝打个平手。”刁刁很少这么谦虚。

“这件事不能惊动启沧澜,所以莫婉不会让幻萝有动手的机会,你只管把消息透露给幻萝,莫婉自有对付她的办法!”姚莫婉声音清冷,如山涧清泉,清澈脆亮。此时的姚莫婉,一言一行都似带着无与伦比的人格魅力,让刁刁不自觉的甘愿臣服。

“听你的!”刁刁狠狠点头,旋即退出了房间。

静谧的房间里,姚莫婉重回到榻边,双手拉起魅姬已经寒凉的手指,面色凄然。

“你的话,莫婉一定会转告燕南笙……”

夜,很静,偶有虫鸣鸟叫,打破了沉寂的夜空。月光如华般透过窗棂洒落在地面,似镀了一层碎银。

“偷回来多少?”低沉的声音幽幽响起,夜君清将寒锦衣递上来的硫磺和硝石接过来后,伸手将寒锦衣自地洞里拽了出来。这地洞无疑是夜君清的杰作,自入圣女府那一刻,他便开始了这个计划。

“没想到我堂堂万皇城的尊主,也有今天!你最好别在本尊主面前提‘偷’这个字!”寒锦衣扫了扫身上的灰土,神色颇显无奈。

“非常时期,尊主忍了吧,此时若让你去抢,你得有这个本事才行。”夜君清借着月光,将硫磺和硝石分开。

“说风凉话是不是?”寒锦衣听出夜君清言外之意,黑眸陡睁。

“尊主稍安毋躁,再偷个两三次,箭爆鼠的数量便可将整座圣女府炸的灰飞烟灭,介时我们再趁乱离开,我已经打听过了,焰赤国的地牢在西南面,衣服也已经准备好了,离开圣女府我们便潜进地牢,希望可以找到莫婉他们,之后我们先潜伏起来,伺机离开!”夜君清低声开口,月光下,那张俊颜坚定如刃。

“若是找不到姚莫婉呢?”寒锦衣挑眉看向夜君清。

“那我们就回东洲,再大举进攻焰赤国,他们若不交出莫婉,朕便打到他们交出来为止!”夜君清的声音隐隐透着冰寒的音调。

“果然是战场神话,锦衣小看楚王了。”寒锦衣的眼底迸发出赞赏的目光。

黎明破晓,初升之阳驱散了黑暗,整个圣女府迎来了新的一天,自到圣女府的第一日开始,水秀的存在没有引起任何人的重视,除了提供正常的膳食之外,不管是姚莫婉,还是夜君清,竟然没有一个人来找过她,这让水秀觉得十分被动。

后园内,水秀如往常般坐在假山旁边的石台上,染雾的眸子凝视着池塘里的锦鲤,嘴里喃喃自语。她不能主动去找夜君清或者姚莫婉,这样便显得动机有些不纯。

“其实不管你怎么装,都没有人相信你是姚莫心。”清越的声音自身后传来,水秀眸色微震,抬眸时,眼底的精光化作淡淡的哀伤。

“他们说你是夜君清,我很诧异,原来我用生命思念的男人,却不认得我是谁……”水秀漠然转身,眸子依旧盯着眼前的池塘。

“你真能理解用生命思念这几个字么?你每天在这里喃喃自语,唤着仲儿,唤着君清,可你知道仲儿和君清在莫心的心里,意味着什么?”夜君清破天荒的坐到水秀身侧,神色显得有些憔悴。

“不知道……”难得夜君清肯主动搭讪,水秀自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仲儿,莫心的命!君清……”夜君清的眸子溢出淡淡的忧伤。

“君清如何?”水秀忍不住追问。夜鸿弈说夜君清是姚莫心最爱的男人,而仲儿是她的儿子,就算失忆,她也会记得这两个人。

“君清只不过是她漫漫人生路里的一颗流星,一闪而逝……想必是夜鸿弈教你这么说的,可是他错了,他从一开始就错的离谱,在莫心的心里,仲儿无可替代,而另一个无可替代的男人,不是我夜君清,而是他夜鸿弈!那个禽兽啊,他永远不相信这个世上会有人爱他如命!他心胸狭窄,妒忌成狂,他冷血无情,心狠手辣!莫心为他付出了多少!可到了最后,他竟当着莫心的面摔死了仲儿,将莫心关在冷宫里自生自灭!”即便过去很久,再提此事,夜君清仍觉心疼。

“原来这就是我的人生……”彼时夜鸿弈叙述这段经过的时候,说的平淡无奇。

“这是莫心的人生,不是你的,若你愿意装下去,没人拦你,我只想告诉你,无论你演技多好,我都不会信,这也是我对你说的最后一句话。”夜君清轻吁口气,转身而起,回身时,却见姚莫婉不知何时竟站在了自己身后。

“姚莫心真是有眼无珠呵。”心,很痛,似是被刀插着,不能拔,碰触都觉剜心。

“有眼无珠的人是夜鸿弈!”夜君清微怔片刻,转而绕过姚莫婉,慢步离开。待夜君清离开,姚莫婉狠吁口气,这才坐到水秀身边。

“夜鸿弈始终不了解姚莫心,那么精明的女人,即便失忆,也不会像个傻子似的在这里自怨自艾,更不会终日将仲儿放在嘴上!恨,需要放在心里,之后慢慢渗入骨髓。”姚莫婉似有深意的看着水秀,樱唇勾起一抹邪佞的弧度,夜鸿弈想证明什么她再清楚不过,好啊,如他所愿!

“你……你了解姚莫心?”水秀神色微怔,挑眉看向姚莫婉。姚莫婉却适时抿唇,淡笑着离开了。

自夜君清出战焰赤国之后,司空穆已然开始准备,大战不可避免。此刻,总坛内,启沧澜和幻萝分至左右,刁刁和夜鸿弈则在一侧候着。

“这几日海怪的情况如何?”浑厚的声音自巨蟒头顶飘际过来,司空穆肃然看向启沧澜和幻萝,声音如亘古无波的幽潭,带着令人畏惧的冰冷。

“回教主,所有海怪皆受音笛控制,没有出现任何意外。海军训练有素,可随时出征东洲。”幻萝先一步回应,眸子若有似无的瞥向启沧澜。

“甚好!如不出意外,一个月后,焰赤国全力出兵,逐鹿东洲!”司空穆相信,夜君清的失踪势必会引起东洲各国的重视,与其给他们戒备的时间,倒不如自己抢占先机,杀东洲各国一个措手不及。

离开总坛,幻萝心有不甘的想要拦下启沧澜,却被刁刁坏了好事。

“大祭祀急着去看姚莫婉呢,你识相点好不好!”刁刁扬着下巴,一副倨傲之姿站在了幻萝面前。

“你让开!”幻萝伸手欲推刁刁,却被刁刁巧妙绕过。

“怎么?想动手?好啊!反正昨晚打的也不过瘾,不过说起来刁刁还真想知道,你为什么要杀魅姬啊?下那么重的手!还好暴雨梨花针上面淬的毒也不是那么厉害……”刁刁呶呶嘴,语闭后转身悠然而去。

“你什么意思?”幻萝听出刁刁的弦外之音,当即挡住刁刁的去路。

第629章 铁定死不了!

“虽然魅姬还没有醒过来,但她铁定是死不了了,在焰赤国的地界,不是你幻萝想让谁死,谁就必须死的,姚莫婉一样,魅姬也是一样!幻萝,得饶人处且饶人,鱼急撞网,狗急跳墙,你若真把人逼急了,后果未必是你承受得起的!”刁刁其实是好意,直觉告诉刁刁,姚莫婉那样的人,惹不起。

就在刁刁转身一刻,幻萝忽然出手,袖箭内的液体不偏不倚的射到了刁刁的头上。

“什么东西?”刁刁似乎有所感的抚了抚发髻,可那液体却已渗进了刁刁的发丝,侵入了她的身体。

酉时前后,姚莫婉刻意让刁刁将启沧澜引出去,独自藏在房间里,而此时,魅姬正躺在榻上,面色惨白如纸。酉时刚过,姚莫婉便听窗棂吱呀一声开启,紧接着便是一声低吼。

“好痛!”在看到床榻上的魅姬时,幻萝倏的拔出匕首,单手掀起锦被,几乎同一时间,一条小蛇如离弦之箭,咻的窜起,狠狠咬在幻萝手腕处,紧接着便是匕首落地的声音。

“没想到堂堂焰赤国的皇教圣女,竟也会做出这等龌龊之事。”见计划成功,姚莫婉自暗处走了出来,樱唇勾起的笑,灿若烟花。

“圣婉儿?你怎么会在这里……魅姬已经死了!该死的刁刁!”眼见着床榻上的魅姬胸口没有起伏,又见姚莫婉在此,幻萝当即反应过来。

“该死?婉儿真是好奇,在圣女眼里,到底谁才不该死?启沧澜?”姚莫婉悠然走到桌边坐了下来,双腿交叠,不以为然的看向幻萝。

“他也该死!你们统统该死!圣婉儿,你一次又一次坏本圣女好事,还夺走本圣女最在乎的男人,如今是你自己送上门,本圣女怎不成全你!”幻萝眼底骤寒,手腕隐隐作痛,阴狠冷啸。

“你想杀了婉儿啊?圣女大人,麻烦你用脑子想一想,婉儿既然让刁刁诓你过来,自是有了万全的准备,若真让你给杀了,那婉儿岂不白活这么些年了!”姚莫婉嗤之以鼻,言语中尽是嘲讽之意。

“你……呃……”就在幻萝欲出手之际,忽觉手腕突然痛的厉害,掀起水袖,刚刚被蛇咬过的左臂已呈青紫色。

“怎么会这样?这不是蛇毒!”幻萝震惊之余,抬眸怒视姚莫婉。

“当然不是蛇毒,像你们这样的武功,蛇毒对你们来说不过是小菜一碟,堂堂圣女大驾光临,婉儿自然不会准备的太过寒酸!”姚莫婉的声音渐渐清冷,扬眸间,眼中寒光更胜月华。

“你……你下的是什么毒?”有那么一刻,幻萝竟觉得眼前的姚莫婉似是变了一个人,那身上隐隐散着的霸气让她有一刹那的凝神。

“婉儿可以告诉你,甚至可以给你解药,但有一点,你必须告诉婉儿,魅姬为什么会死?她到底知道你什么秘密,才会劳你穷追不舍?”姚莫婉神色冷溢,声音冰彻。

“她自有死的理由!”幻萝冷哼一声,显然不愿配合。

“婉儿就是想知道这个理由,亦或者,你和夜鸿弈有什么见不得光的勾当不想让人知道?”姚莫婉樱唇紧抿,看着幻萝的眸子寒冽如潭。

“一派胡言!本圣女怎么会和那个贱民有牵扯!姚莫婉,你若不给本圣女解药,本圣女现在就杀了你!”幻萝暗自运气想要压制毒性,却发现毫无效果。

“好啊!能给圣女大人陪葬,婉儿荣幸至极。”姚莫婉忽然启唇,笑意阑珊。

“你!噗”幻萝怎么都没想到体内的毒性如此之烈,这么快已经侵入肺腑。

“幻萝,你若肯说,婉儿自会饶你一命,你若不肯,今天便是你他年忌日。”姚莫婉也不惯病。

其实姚莫婉本就笃定幻萝不会开口,此计便是想置幻萝于死地,不管她与夜鸿弈有什么阴谋,人死了,所有的阴谋也就付之一炬。

“你……你好大的胆!贱民!看本圣女不杀了你!”幻萝赤眼欲裂,心道姚莫婉不会放过自己,于是拼了全身的力气扬出白绸,奈何剧痛加身,任幻萝武功再厉害,此刻也无法聚集内力。

“幻萝,你死有余辜!”姚莫婉正襟危坐,深幽的眸迸射出绝顶的寒意,她还记得,彼时大蜀金銮殿,是谁伤的寒锦衣几乎丧命!

眼见着幻萝身体抽搐,口吐鲜血,无力倒在地上,姚莫婉红唇微勾,那双眼凌厉如刃,就在这时,房门突然被人推开,启沧澜一袭白裳而入,恰将眼前场景尽收眼底。

“幻萝……”启沧澜眸色陡震,旋即上前将幻萝扶在怀里。

“呵……你如愿了……启沧澜……这就是你想要的结果?你容不下幻萝活在这个世上……所以让她动手……”在看到启沧澜的那一刻,幻萝知道这是自己最后的希望。

“你中毒了?解药呢?”启沧澜几乎没有犹豫的朝姚莫婉伸手。一侧,刁刁无奈耸肩。

“他担心你的安危,所以执意回来。”刁刁的解释让启沧澜怀中的幻萝彻底心凉,原来启沧澜回来,是为了姚莫婉的安危!

“我有解药,但是不能给你,魅姬死在她手上,她还欲置婉儿于死地,让这样的人活着,婉儿真是连睡觉都不觉踏实。”姚莫婉刻意无视启沧澜眼中的乞求,冷冷开口。

“沧澜以命担保,她决不会伤害到你!”启沧澜伸出去的手停滞在空中,眸色暗淡无光。

“如果今日倒在地上的人是婉儿,你问问幻萝,她会不会把解药交出来?”面对启沧澜无声的乞求,姚莫婉再次选择无动于衷。

“呵……启沧澜,何必假惺惺!你不是讨厌幻萝么?若幻萝死了,你便再没了顾虑,跟圣婉儿双宿双栖!如今你如愿了!噗”幻萝体内的毒已逼至心脏。

“你要如何才肯交出解药?”启沧澜的眼中闪过一丝受伤,姚莫婉看在眼里,却仍没办法妥协,幻萝不死,所留下的隐患很有可能是致命的。见姚莫婉不语,幻萝眼底闪过一道绝然。于是她俯在启沧澜耳畔,低声呢喃了一句。

“沧澜愿用自己的命,换幻萝生!”在听到幻萝的话后,启沧澜的眼睛顿时布满血丝,额头青筋迸起,似受了极大的打击。

“婉儿……”见启沧澜神色有异,刁刁犹豫着唤了一句。姚莫婉犹豫了,直至启沧澜举手拍向自己的天灵盖,姚莫婉终是将解药抛向启沧澜。

“记着,你欠我一条命!”姚莫婉咬牙低吼,继而转身,不再看向启沧澜。接过解药后,启沧澜迅速将其倒出来塞进幻萝嘴里,随后抱着幻萝破窗而去。

直至启沧澜走远,刁刁方才走到姚莫婉身边。

第630章 改天换日的大事!

“刚刚你想要了幻萝的命?你不是说只想逼她说出阴谋吗?”刁刁的声音带着明显的质疑。

“幻萝那么重视魅姬的生死,可见这个秘密对幻萝有多重要,你觉得她会说出来?”姚莫婉狠吁口气,心里仍对启沧澜的抉择介怀。

“所以你骗我?”刁刁心里多少有些不是滋味儿。

“刁刁,幻萝是什么样的人你比我更清楚,夜鸿弈是什么样的人,我比你更清楚,这两个人在一起所谋划的事情必定是改天换日的大事,你的一念之仁,或许会让你悔恨终身。”姚莫婉苦口婆心开导刁刁。

“我不在乎幻萝死活,我只是在乎你不相信我……”刁刁的声音显得有些忧郁。

“我正是因为在乎你的感受,才不敢告诉你真话,谁知道你和幻萝会不会情同姐妹呢!”姚莫婉樱唇微抿,眉眼弯弯。

“呸!谁跟她情同姐妹啊!”刁刁闻声,狠啐一口。见刁刁不再纠结,姚莫婉暗自舒了口气,眼下可用之人不多,姚莫婉不想与刁刁产生隔阂。

“那现在怎么办?幻萝有了解药,铁定是没事儿了!”刁刁泄气看向姚莫婉。

“谁告诉你的?”姚莫婉唇角的弧度越发深了几分,脸上笑靥如花。刁刁闻声,震惊无比,心中不禁感慨,眼前女人真是腹黑到无敌啊!

深夜的树林内,两抹身影对视而坐,男子俊逸如仙,女子清婉如月,乍一眼,便似天降的仙侣,羡煞旁人。

此刻,幻萝头顶青烟滚滚,额头覆满细密的汗珠儿,对面的启沧澜也好不到哪里,本就白皙的脸此刻更胜冬雪。

“噗”一口黑血喷溅而出,幻萝缓缓吞吐,终能汇聚内力。

“好了。”启沧澜慢慢睁开双眼,收掌时吁出一口长绵的气息。

“为什么救我?”幻萝陡然睁眸,声音冷如冰晶。

“是谁做的?”启沧澜不答反问。

“呵,是谁做的重要么?如今就算幻萝是冰清玉洁之身,你有可能回到幻萝身边?”幻萝苦笑,果然是这句话救了自己。

“对不起……”启沧澜的答案已然十分明显。

“又是对不起……自从姚莫婉到了焰赤国,你跟幻萝说了多少次对不起?沧澜,为什么明知道对不起我,你还要一意孤行?为什么明知道我喜欢你,你却连多看一眼幻萝都不肯?那日若非看到你在战船上死护姚莫婉,幻萝回来也不会喝的酩酊大醉,更不会被……”提及此事,幻萝仍咬牙切齿,心痛如锥。

“沧澜答应你,一定不会放过那个人!”启沧澜淡淡开口,声音却透着毅然决然的坚定。

“重要么?杀了他可以改变什么?你会回到幻萝身边?”幻萝吃力起身,漠然而去。

回到圣女府,启沧澜觉得有必要与姚莫婉见上一面,只是姚莫婉房间的烛火已熄,于是启沧澜就站在门口,守了一夜。

翌日,当姚莫婉打开房门的时候,赫然看到启沧澜正背对着自己,一头银发随风而动,长衫翻卷着细碎的浪花。

“祭祀大人……一夜未睡?”看这架势,姚莫婉知道自己没有猜错。

“不知沧澜可否进去?”启沧澜闻声转身,俊美天颜生出些许倦色。姚莫婉本想拒绝,可面对启沧澜眼中的乞求,终是闪身让启沧澜进了房间。

“幻萝几次害你,你以牙还牙没错,只是沧澜与幻萝自小一起长大,却不能眼见着她死在面前,你可明白沧澜的难处?”启沧澜温合开口,轻声细语解释。

“大祭祀昨日行径的确在婉儿意料之外,能以命换命,该不是青梅竹马这么简单吧!”其实姚莫婉觉得启沧澜的做法无可厚非,于情于理,他跟幻萝总比自己要亲近,可昨日那刻,姚莫婉却真的生气了,他怎可如此轻生,而且还是为了幻萝那种人。

“仅此而已,而且沧澜保证,只要沧澜活一天,必护在你面前,不让你受半点伤害。”启沧澜的话渐渐变了味儿,姚莫婉不由噎喉,觉得再谈下去,很有可能会扯的更远。

“罢了,婉儿便看在大祭祀的面子上放幻萝一马,但是下一次,谁的命都救不了她!”姚莫婉哼着气绕过启沧澜,正欲离开时忽觉手腕被人拽住,下一秒,自己已然身处启沧澜的怀抱。

“你……你想干什么?”如此近的距离,姚莫婉甚至能数清启沧澜的眼睛有多少根睫毛。

“婉儿……”启沧澜狠噎着喉咙,涌在心头的话就要说出口的一刻,眸子顿时冷漠如冰,见启沧澜神色异常,姚莫婉不由一震,随后顺着启沧澜的视线望过去,正看到夜君清站在门口,面如寒冰。

夜君清觉得自己气的没道理,眼前的女人根本不是姚莫婉,她跟谁亲热真心跟他没关系,可他却无法看着那张脸与别的男人靠的那么近!

“有……有事?”姚莫婉莫名心虚,声音显得有些仓促。

“刁刁卧床不起!”夜君清扔下这句话,旋即转身踩着暴戾的步子离开了。

初入刁刁房间,寒锦衣正守在床头。

“发生什么事了?”姚莫婉先启沧澜一步踏进房间,眼见着榻上刁刁面色惨白,额头渗汗,姚莫婉急忙坐了过来,忧心看向刁刁。

“谁晓得呵,早上想起来,发现全身无力。”刁刁的声音透着无奈。

“来人!快请大夫!”姚莫婉情急喊人,却被启沧澜拦了下来。

“以刁刁的武功,普通的病痛根本无法缠身,大夫也无济于事。”启沧澜说话间走了过去,伸手为刁刁号脉。少顷,启沧澜剑眉紧皱,狐疑看向刁刁。

“你最近接触过什么人吗?”启沧澜神色肃然,冷声问道。

“有啊,你们几个,我天天都接触呢,怎么了?我中毒了?”刁刁自启沧澜的眼睛里看到了答案。

“很奇怪,脉象除了虚弱之外,并无异常,但你身体明显已经透支。”启沧澜正色开口,表情冷凝。

“刁刁……你头发……你头发怎么会这样?”姚莫婉惊愕看向刁刁,只见刁刁的一头长发已然不似彼时润滑如缎,反倒像是秋天的枯草,干燥泛黄的散在锦枕上。

姚莫婉一语,众人皆朝刁刁的头发上望去,惊讶不已。

“是啊……头发怎么……婉儿……婉儿我看不到了!怎么会?我什么都看不到了?”就在刁刁惊叹自己头发的变化时,突然眼前一黑,整个人陷入黑暗。

“刁刁?别怕,我们都在!都在的!现在怎么办啊!”见刁刁无助伸手,姚莫婉登时上前将刁刁揽在怀里,眼底泛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