珍珠大嚷起来,令人十分难堪。
我有些生气,不得不打断她的话:“珍珠小姐,我想或许你误会什么了,我和余医生到现在才见三次面,我有男朋友的,都订婚了。请你不要说得这么难听,行吗?”
珍珠冷哼一声:“既然有男朋友了,为什么跟我的男朋友一起吃饭?”
我愿意娶她,不管我是否爱她
余医生急忙拉住她:“珍珠,你怎么能这么说话?快向康小姐道歉。”
“为什么要道歉,我可没说错什么,难道不是吗,有男朋友的人还和别人的男人偷偷约会。”
我听不下去了,站起来,说:“对不起,看来我得告辞了。谢谢你的招待,再见。”
我匆忙走了出去。
林默风那时候对我的纠缠,令杨骏误会以后,我和男人的交往就变得分外小心。
此刻瞧见珍珠误会了我和余医生,我也不想做无谓解释。
我知道越解释人家也许更加不会相信,还不如尽早逃开会比较好。
“你怎么不去追?”珍珠问余薇强。
余薇强说:“没事,让她知道我现在对你还是在乎的。”
“就你会算计人。”珍珠坐了下来,点燃了一根烟:“怎么样,我演戏演的如何?”
“还不错。”
“这女人长的还真不赖,身材也好。她其实和你挺般配的,坐在这里很养眼,我一进来就看到你们了。”
余医生说:“是吗,我自己不觉得。我看任何女人都一样,也许是因为知道她内心还有别的男人吧,总觉得她虽然坐在了我面前,但心却不在这里,她和我接触都是因为我可以触碰到她内心深处,和她一起回忆起别的男人。”
“怎么感觉你有酸溜溜的味道,喜欢你的女人不少,可是这是第一个对你完全没感觉的女人,滋味不好受吧!”
珍珠说:“其实你有没有想过,或许你这么做会将自己陷入进去,也许你会真正的爱上这个女人,她不错的,外表气质谈吐,都是一流,可不是我们这样的女人可以比的。”
“是吗?能让我陷进去,那算她有本事。再说那也是我的事情,和你没有关系,不需要你的评价。再说,如果我和她真的交往了,才是我最终的目的,我愿意娶她,不管我是否爱这个女人,我可以考虑让她做我的妻子。”
我这个人,真的是那么让同性排斥…
“真不知道你怎么想的,难道男人真的可以将性和婚姻分开吗?难道男人真的可以将爱情和婚姻也分开吗?你可以娶一个自己根本不爱的女人做妻子?”黑珍珠不解地问。
“爱情是不可靠的。你在风月场所工作,难道见的还不多吗,哪个男人不是有了妻子还在外面玩女人,多少女人是有家有老公的,也出来找一夜情,那样的婚姻,以前也许也是有爱情的,最后还不是变成这样?”
“你说的倒也是,但毕竟去酒吧的人不是全部的人。”
“更多的人不去酒吧,他们在职场,在社交场合玩,人是多偶制动物,感情容易冲动。你看,你不是一边做我的情妇,一边和金老板来往吗?”
珍珠急忙解释:“不,我和你来海风市以后,我没有接他的电话了。”
“那是你的事情,我没有做任何限制。”
“强哥,你这个人真的是没有感情,难道做心理医生只能没有感情的对待别人吗?你看人这么阴暗,还怎么能够替人家解决问题呢?”
余薇强晒笑起来:“做了我的情妇也开始指责我了?如果我有感情,反而做不了心理医生,我同学几个自杀的,就是作为心理医生但感情太丰富了。”
他知道黑珍珠无法体会自己的感受,他在内心对自己说,我的快乐不重要,我是否爱这个女人也不重要,她是否爱我也不重要。
重要的是,不能让这个女人妨碍到自己的妹妹和杨骏的结婚。
这是他接触康楠的唯一目的。
这个世界上唯一值得珍惜的女人,只有小安。
我从西餐厅里走出来。
心里十分懊恼。
我这个人,真的是那么让同性排斥吗?
除开黄小欢,其他女人对我总是不那么友好,无论是杜佳佳,还是茹雅夫人,还是梁兰。
可是实际上开始的时候我都没有惹她们。
现在就连刚认识的余医生的女朋友,也这么讨厌我。
然后我不顾一切冲过去,从身后抱…
我是与人为善的人,可是究竟是为什么呢?为什么同性都讨厌我排斥我呢?
真是太失败了。
忽然,我看到迎面走来两个人。
女孩是一个瞎子,容貌秀丽,身材苗条。
男孩扶着她,小心翼翼,呵护备至。
两个人搀扶而行,看上去十分般配,像金童玉女一样养眼。
我觉得我快要停住呼吸了。
血液哄地一下涌上脑门了。
世界仿佛黑了下去,只有那个人身上亮了起来,全部的焦点都落在他的身上。
或许因为太紧张了,我竟然没有任何反应。来不及反应。我只觉得全身哆嗦,无力,只能扶着墙壁,看着他们向我走来。
他们轻轻而行。由远而近。
只看到两个人从我身边径直走过去,那个男孩看都没有看我一眼。
我忍不住了,轻声的试探性地呼喊起来:“杨骏。”
可是他没有任何反应。
还是一步一步朝前走去。
倒是那个女孩怔住了。
她的脚步慢了下来。黑洞洞的眼睛朝我这边望了过来。她的脸上写满惊讶。
我再次呼喊起来:“杨骏!杨骏!”一声比一声大。
然后我不顾一切冲过去,从身后抱住了他。紧紧的。全身颤栗不已。
熟悉的气味扑面而来,虽然他穿的是新衬衣。但他身上有我所熟悉的汗味。
是我的杨骏。不会错,只有最亲密的人,才可以感觉到那细微之处。
即使他没有转过脸来,可是靠在他温暖宽阔的后背,我知道,是我的杨骏。
他回来了。终于回来了,我的苦等没有白费。
他的气息依然没有改变,一切都那么熟悉,仿佛就在昨天!仿佛我们并没有分离差不多一年时光。我已经哭了起来。泪水流在他的脊背上。
他却僵住了。
许久,才回转过身来,对我说了一句话,令我觉得整个世界都黑暗了。
“小姐,你是谁?”
小姐,我不认识你
他还是不肯原谅我么,甚至不肯认我么?
我忍住汹涌而出的眼泪,伸手抚摸着他的脸颊:
“杨骏,我知道…我做错了很多事情,不论你如何对待我,我都愿意忍受…即使你恨我,恼我,只要你跟我回去,你想如何对待我惩罚我,都可以,杨骏,你回来就好,回来了,一切可以重新开始。”
他漆黑的眼眸好奇地注视着我,有些诧异,有些紧张,但更多的是陌生。
就像看一个毫无记忆的人。
他轻轻拨开我的手。
望着我的眼神是那么陌生而冰冷,就像从来不曾认识我。
“小姐,我不认识你,我也不是杨骏,你认错人了。”
他的声音还是那么熟悉,清朗,动听,但却冷冰冰的。
眼泪终于一颗一颗地流下来了。
“我怎么会认错人呢?我可以认错全世界的人,可是我绝不会不认识你。即使你在千人万人里,我也不会不认识你。我也可以一眼就认出你来。我是康楠,杨骏,这个世界上最需要你的人。是我。我也永远不可能忘记你。”
他看着我流下的眼泪,表情依然是十分惊讶。
他对我摇头:“虽然你很难过,可是我还是不得不告诉你,我真的不是你认识的那个杨骏,我叫大侠…很多人都说我是杨骏,但我真的不是。”
“不,你就是杨骏,大侠是你对畅畅的自称,畅畅你记得吗,他叫你爸爸。”
听到我声音的异样,身边那个瞎眼的女孩子说:“小姐,你真的误会了,大侠,不是杨骏…他,他是我的未婚夫。”
我冲动地说:“不,不是的,他是我的未婚夫,他叫杨骏。他的父亲是杨国锋,刚刚过世了…杨骏,你别再恨我了,或者,你先回去吧,去祭拜下你的父亲,他直到过世也在想着你…”
女孩拉着杨骏,说:“我们走吧!”
“不许走,杨骏,你不许走!你不可以再抛弃我。”
就像一个被抛弃的怨妇
女孩对大侠说:“别理睬她,我们走我们的。”
她说那些话的时候,仿佛当我是一个女疯子。
“不许走,杨骏,你不许走!你不可以再抛弃我。杨骏,我求你,求你仔细看看我,我是康楠,是你的楠姐…你可以忘记全世界可是你不应该忘记我呀…”我惨叫着。
我伸开手拦住他们,不顾我的声音已经引来了一群人的围观。
即使被人当疯子,我也不管不顾。
杨骏的眼神依然那么冰冷,他推开我:“小姐,我未婚妻眼睛看不见,请你不要吓着她。”
他的力气是那么大,将我一把推倒在地。
我从地上爬起来,看着他们继续朝前走去。
我不顾一切地追着上去,呼喊着:“杨骏,杨骏,不要离开我…”
我抓着他的衣服不让他离开。
那一刻我知道自己有多么狼狈,就像一个被抛弃的怨妇。可是我什么都不顾。
人群喧扰。
只见余医生和他的女朋友从旁边的西餐厅走了出来,见到这样的情况,不禁呆了。
他急忙捉住了我:“康小姐,你怎么了?”
一见到他,杨骏急忙说:
“强哥,这个女人说她是我的未婚妻叫康楠,又说我是杨骏,我怎么都无法解释清楚,我不是杨骏。我是大侠。她举动太疯狂,吓坏了小安了。”
强哥,他称呼余医生为强哥?
我十分诧异地看着余薇强。
余医生对我抱歉的一笑:“康小姐,我想你真的认错人了,他是我妹妹的男朋友,并不是杨骏。他叫大侠。”
原来,这个瞎眼的女孩是他的妹妹?
世界真是太小了。竟然是认识的人的妹妹。
可是世界又是这么大,兜兜转转到现在,我才和杨骏再次见面。
看着杨骏和瞎眼女孩那么亲密的站在一起,就仿佛我是一个多余的人。
我再也忍受不住内心的伤心,眼前一黑,慢慢倒了下去。
仿佛担心我抢走她的男人
我最后听到了一片惊呼声。
待我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强哥的诊所里,我又回到了催眠的房间。
我全身虚弱,毫无力气,身上全部是虚汗。
我多希望我还是被催眠,刚才的一切都不是真的。
我宁可没有遇见一个不认识我的杨骏。那是噩梦不是真的。
我闭着眼,再睁开。一切恍若梦境。
可是,我环顾四周,瞧见了那个瞎眼的女孩,提醒了我一切都是真的。
见我醒了,余医生说:“康小姐,你感觉舒服一些了吗?要不要再去大医院看看。”
“不用了,杨骏呢?”我只关心杨骏。
他沉默不语。
我只好改口:“大侠呢?”
“他走了,去照顾花店了,忘记告诉你了,他和我妹妹开了一个花店,生意还不错。我想你真的认错人了。”
“不,他不喜欢做生意的,他是漫画家。”
“康小姐。”
小安打断我的话说:“大侠不是漫画家。他和我一直在经营花店,花店全部靠他打理…他也喜欢做生意,有做生意的天赋。我们在一起都好久了…”
她说的很快,仿佛担心我抢走她的男人。
看着她瞎了的眼睛,我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如果那个人不是杨骏,是她的男朋友,那为什么他身上的气息如此熟悉?
我怎么会认错我最爱的人呢?那是梦里也不会忘记的味道。
“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我喃喃地说,像自问又像责问他们。
余医生说:“你情绪很不稳定,我还是送你回去吧!回去好好休息,一切就好了。冷静下来,好好忘记这件事情。”
“不用了,我还能走。”我怎么能够忘记呢,我怎么能够忘记杨骏看着我的陌生眼神呢?他们是不会明白的。
我勉强朝外走去,又回头对小安说:“能告诉我知道你的花店地址在哪里吗?”
她不说话。
他就是我爱的那个男人
我求救式地看着余医生。
许久,余医生才告诉了我地址。
我点点头,向他表示感谢。
无论大侠是不是杨骏,我也要将真相弄清楚。
即使他不记得我了,或者不认我,我也认识他。
我百分百肯定,这个人,就是杨骏!
他的眼光再怎么变得陌生,他的味道和他的气息是不会改变的。
他就是我爱的那个男人。
房间里安静下来了。
小安埋怨哥哥:“你为什么要告诉给她知道我们花店的地址,如果她看到大侠画画,就可以肯定他是杨骏了。”
“不说,她会更加怀疑的,以为我们想干什么阻止她接近大侠。再说,大侠在花店里根本就没有画画,没有破绽的。大侠也不记得过去的事情了。”
“她如果经常去找大侠,问来问去,我怎么回答呢?她如果知道大侠失去了记忆,就更加不会放弃,会帮助他寻找回过去的。再说,大侠难道真的不会忽然就恢复记忆吗?”
“不会,如果他自己不想恢复,他永远就不会记得过去。他之所以选择台风期间出来,是因为他一定和康楠有什么误会,而且是天大的误会,导致他想死,想离开。所以他短时间内绝对不会恢复记忆的。”
“哥哥,那个康楠,长什么样子,听声音仿佛很温柔的。”小安忍不住好奇地问。
“嗯,何必在意别人的外表呢?”余薇强安慰着妹妹。
“她有没有我好看?”
“女人的外表不过都是暂时的,应该说,她还是不错,优雅迷人性感,而且很知性,温柔得体。也很痴情。可是她没有你这么年轻了,从外表看,你也和大侠很般配。”
“哥哥,你用了一个‘也’字,说明你也觉得康楠和大侠很般配,是吗?大哥,我只有大侠一个恋人,我除开他谁也不会爱上了,如果没有他,我不知道是否还有勇气活下去。其实从我的眼睛瞎了以后,我就对生活没有了信心了。”
这样的相逢是我所从来不曾预料到的
小安虽然知道自己自私,但是她真的不想失去大侠。
尤其是现在自己眼睛瞎了,更加无法承受恋爱失败的打击。
或许人有了残疾,心也会变得偏激。
余薇强语气坚定地说:“放心吧,你哥哥会有办法的,你就准备和杨骏,不,大侠的婚事吧!哥哥会全力站在你身边。”
他握着妹妹的手,抚摸着她的发丝,内心充满柔情和歉意。
妹妹的话,刺痛了他的心。
是自己没有保护好妹妹让她身体受到伤害,所以,无论如何,妹妹对大侠的心意,他绝对不会让她再度失望。
哪怕做一个自私的阴暗的人。
翌日,我失魂落魄地来到了花店。
昨天看到杨骏之后,晚上我根本睡不着觉。
脑海里都翻腾着他的身影。
和他看着我冷漠的眼神。
我以为邂逅杨骏,会变得欢喜一些。
可是却原来更加绝望。
看着自己曾经的最爱变得根本不认识自己,过去的一切统统都成了浮云。还有什么会更加让人心碎的?
此刻,阳光刺目。行人如织。
我在花店外,远远地看着杨骏。
目光里只有他一个人。
只见杨骏一个人在忙碌着。
他真的是一个很会做生意的人。
嘴巴很甜,而且他能够很详细地介绍花给前来购买的人,尤其和那些年轻的小姐很谈得来。
他是那么的耐心而有风度,和一般的生意人不一样,身上散发着甘草的清香。
他真的有做生意的天赋。
杨骏,真的改变了很多。
不过分开几个月,他仿佛真的变了一个人一样。
但我依然觉得亲近。这个我爱的男人,无论他做什么,我都觉得和旁人不一样。
我的嘴角流露一丝苦笑。这样的相逢是我所从来不曾预料到的。
我决定走到他面前,和他攀谈。
我提醒自己要控制情绪,不要引起他的反感。
你为什么一直要纠缠我
我走到他的花店里,一见到我,原本一脸微笑的他顿时板起了脸:
“康小姐,你竟然找到了这里来了。你为什么一直要纠缠我,我说过了,我不是你要找的人。我不认识你,没有见过你。你还想怎么样?”
我柔声说:“你记得我姓康啊!”
我深深凝视着他,不管他看我的眼神是那么陌生。
“对,怎么了,我听你介绍自己姓康,强哥也称呼你为康小姐,这不代表什么,不代表我认识你,只是说我记忆力还不错的。”
“好,我不是来纠缠你的,你不是开了花店吗,我,我可以买玫瑰花。”我环顾着四周。
“如果是关顾我们的花店,那是当然可以的。”
他点点头,给我选了几朵玫瑰花:“这里有些最新鲜的,我给你搭配起来。你是要送人吧!”
知道我不是纠缠他的,他的语气变得柔和一些,让我心里好受点了。
他原来有一双这么灵气的手,能将那些花儿包扎得如此美丽。
是啊,他是那么聪明能干,做什么事情都可以很快学会。
捧着那束妖艳的红玫瑰,我的心里感慨万千,他曾经送过我很多鲜花,当我拥有幸福的时候,我总是不懂得去珍惜。
直到失去以后才追悔莫及。
才知道那些幸福并不是来得容易的。
他笑着说:“你还需要什么吗?”
“杨骏…不,大侠,我能将这些玫瑰花送给你吗?”
他的笑容凝结了。
他摆手:“对不起,玫瑰花代表爱情,我不能接受。这些花是不可以乱送的,谢谢你的好意。我想我只能接受我女朋友送给我的花,我也只会送鲜花给我喜欢的女孩子。”
“大侠,我能和你谈谈吗?嗯,我现在心情不好,我的男朋友离开我快一年了,他和你很相似。你愿意陪我聊天吗,我的心里很苦。”
如果他不肯承认自己是杨骏,那我只好兜圈子了。
我终于再次见到了他,我爱的他
我不想就这么快离开他身边。
他想了想,说:“如果你真的感觉孤单,我愿意陪你聊天,但如果你坚持说我是杨骏,那我就无法陪你聊下去,你知道我有未婚妻的,我们很快要结婚了,强哥说希望送我们出国结婚,然后在那边治疗小安的眼睛。小安已经很不幸了,我要对她好。所以,我不可能是你的男朋友。”
“喔,好,我答应你,我只需要你陪我聊天。只要你不赶我走就行了。”
我像看着神一样看着他。虽然他说要对别的女孩子好。
他搬了椅子过来,放在面前,让我坐下。
看着他的举动,还是那么熟悉,虽然对我态度冷淡,他举止依然充满体贴和温柔。
“好吧,你说吧,不过我不了解你,我只能倾听,也许帮不了你什么忙。”
“没事的,你只要听我说话,我就满足了。”
我定定地凝视着我日夜思念的人。
心里真的十分难过,但又高兴,我终于再次见到了他,我爱的他。
我还以为我永远都见不着他了。
“康小姐,你可不可以不要这么盯着我看…”
他白皙的脸孔微微泛红了。
他还是那么害羞吗?
我笑了起来:“杨骏也和你一样,喜欢脸红。他脸红模样十分可爱。”
我沉浸在对往事的追忆中。
嘴唇噙着甜蜜的微笑。
“你一定很爱他,看得出来你说他的事情脸上的表情很甜蜜,闪烁着光泽。他怎么了?离开你了吗,分手了吗?你这么爱他,他为什么要离开你呢?他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人?他怎么能够如此狠心对待一个这么爱自己的女人?”
他疑惑地问。
我急忙解释:“不,是我的错,他原本是待我很好很好的,可是他在我身边的时候我没有珍惜,他离开我也是我的过错,我从来不曾责备他,我只渴望他能够回来。”
我不能听到任何对他不好的评价,一切都是我的错。
真抱歉我不是你要等的人
他轻轻点头,叹了口气:
“真抱歉我不是你要等的人,但我想如果他知道你如此爱他在意他,也为他在追悔,他一定会原谅你的。”
我定定地看着他,为什么这个人一点都不记得我了呢?
我想起来,我的钱包里还有我和杨骏的合影。
我拿出一张照片,那是我和杨骏的合影,我一直珍藏,是在公园的木马上拍的照片。
这也是我最喜欢的一张照片。
“木马对我有很重大的意义,我的男朋友经常带我去公园玩木马,我们还拍了合影。”
“是吗,你们还真挺浪漫的。”他笑着说。
“你看,这个人,和你是不是完全一样的长相?”
我将照片递给他,一脸的期待。如果他看到照片能有所触动,或者记得我了呢?
他拿起照片仔细看起来:“恩,还真别说,果然很相似,这个世界上居然有这么相似的人吗?可是我知道那不是我,我好像比他瘦…而且我没有去过这个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