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绾恨恨地跺了跺脚:“又不是结婚,洞什么房啊!”
闫亦心的笑容里,早已经染上了甜蜜的相思:“我们也不是第一天洞房了吧!”
严绾惊呼一声,身子已经凌空而起。耳边只听到他低沉含笑的声音:“我们这里,新郎有拥抱新娘的习俗......”
轻轻叹息罢,严绾伸出双臂,勾住了他的脖子。
她重来的青春,是一曲跌宕温柔的欢歌,她的爱情在这个夜晚,收获了最甜美的果实。
第307章 媒体的反应
报纸上铺天盖地的报道,让严绾着了有点心惊。
什么“灰姑娘嫁入豪门,再谱童话新歌”、“新世纪灰姑娘,谱写豪门新篇章”、“书香世家新一代掌门人,横空出世”、“灰姑娘龙门一跃,阶身豪门新贵!”之类的标题,充斥着眼球。成叹号、问号此起彼伏,感叹句,反问句都快被用得滥了。
内容也大同小异!无非就是一穷二白的左姑娘,嫁给了本市的钻石王老五。这次的订婚,外界的声势,远比闫亦心和严绾的公寓,要大得多。
“你···今天要不要回老宅去,安慰一下尼爷爷?万一他人家看到这个,被气出心脏病之类的,那可就···”严绾在放下筷子的时候,终于忍不住开了腔。
“爷爷哪会为了这种消息生气?要不然的话, 要不然我早就把把相关的版面给抽掉了。”闫亦心放下报纸,传递给她一个安慰的笑容。
“我记得当时你爷爷把我绑架到那个小岛上,就是因为我的身份和你不般配呢。你看,每一篇报道,都不会忘记写上灰姑娘三个字。”严绾的声音有点闷。
她明明也算得上是珠宝界的新秀,不能算是物头彻屏的灰姑娘吧?通篇都是关于她身世的阐述,但只提到母亲过世就戛然而止。
昨天的狂喜,从微蹙起的眉尖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深深浅浅的脆弱和茫然。闫亦心放下报纸,伸臀把她揽进怀里,循着眉峰一路轻吻,仿佛要把她微微蹙起的眉头,一点点的吻开。
“你的心思还是那么重,难骨一点都不见胖。这两年好好养一养,要为我们的婚礼作谁备呢!到时候,可不会像昨天那样简陋。”他含笑,“早就告诉你了,这些事情由我考虑,不用你操心的。”
“可是···”严绾叹息。
怎么可能不操心呢?如果因为自己和闫亦心的冒然行为,络闫老爷带来什么损伤的话,闫亦心一定会悔不当初。
“你太担心了,所以没有发现这些报道有一个共同点。”
“都是千篇一律啊,共同点太多了。”严绾迷惑。
“不,这些报纸,没有一个字提到你父亲。”
严绾眨了眨眼晴:“大概是因为他们还没有找到我的身份,或者说,相对于你这个金光闪闪的名宇来说,我的身份根本没有探究的必要。”
“怎么可能?记者们无吼不入,会找不到你和凌家的关系?”闫亦心不以为然,“我可没有对新闻媒体施加什么压力,这应该爷爷的手笔。 ”
“你是说···这些报道,是爷爷默许的?”严绾意外地问。
“爷爷既然把矢车菊蓝宝石交裕了刘离,就县同意把那对钻戒送给我们。”闫亦心用手指抚开她微蹙的眉尖,“他老人家的意思,已经表达得这么明显了,你还要疑神疑鬼?好了,别老是皱着眉头,人家一看,那就不是二十,变成三十了!”
严绾暗暗好笑,如果不是重生的话,她还真的快要三十岁了呢!
“你打个电话问一下管家,爷爷是不是····”
“放心,我会旁敲侧击地问一下的。不用为此特意回去一趟,爷爷和我心里都有数。今天的晚报,内容会更加祥细一些。”
“你是说我的身世吗?你爷爷不喜欢我是凌家的女儿呢,带得不请白···”
“当然不是,是替我们造势,侧重点会转向闫氏的发展,和你历届的得奖作品。”闫亦心失笑,“爷爷肯定是做了这一首准备的, 连我的订婚也不忘替闫氏造氏,这可比任何花钱的广告,更有效果。普通大众,可都是喜欢花边新闻的。”
“难道能按照你爷爷的思路走?记者们可不都是听话的主!”
“我们打个赌?”闫亦心笑容满面。
严绾立刻退缩:“不行,你肯定比我更加了解你爷爷,我跟你打赌,不是等于把赌注白送给你吗?不干!”
“那么,你还担心什么呢?爷爷的心思我可以猜得八九不离十。要不然的话,我也不可能和爷爷配合默契,打了这样一个打胜仗,奠定了闫氏百年的基础。”
“百年?”
“当然,以后,闫氏还要交到我们儿子的手上呢!”
“咳咳!”严绾喝下去的一口豆浆,立方呛到了气管。 “这个···”太早了吧···”
“我们都已经订婚了,接下来就是结婚。当然,如果先上车后补票的话,我也不会介意,我相信爷爷也不会介意。”
严绾用杯子挡住了脸:“我还小呢···离毕业还有一年半呢,再加上去巴黎深造,哪有这么快就····”
“我的年纪可不小了,到时候你眼果开了,不会嫌弃我太老吧?”
“胡说八道!”严绾笑骂,“我是这样的人吗?”
心虚地想,蒋照她重生前的年龄计算,她和他也算得上是同龄了!
闫亦心笑着松开了她:“走吧,去公司。从今天开始,我们就不用偷偷摸摸了,光明正大她手牵着手去上班。”
严绾不好意思:“又不是小女生,还手牵手呢!”
走进公司的大厅,严绾觉得所有人看过来的目光,都有此不同。刘向玲穿着厚厚的羽绒服奔进来,一眼看到严绾,立刻做了一个v字刑的手势。
“你别心理作用了,昨天不过是把你们的关系公布而已。整个闫氏,上上下下几百号人,谁不知道你和总裁的关系”,刘向玲看着她略显不安的姿态,嗤之以鼻,“别以为你们不坐同一部申梯,就能够糊弄人民大众。要知道,群众的眼晴,那是雪亮的!”
自欺欺人也是好的嘛!”严绾放下了心。
“好漂亮的钻戒啊!昨天总载那一招,简古是帅呆了!”刘向玲捉住她的手,“矢车菊,果然是蓝宝石中的极品!克什米尔的矿脉都枯竭了,还能让你们拿到一颗,说明老天也看好你们这一对啊!”
严绾想到那次的机缘巧合,和张泰戚的再度相遇,也忍不住感慨造物主奇妙的安徘。
“那次是很巧的。”
“除了克什米尔,还有其他的地方也产矢车菊吧?”
严绾点头:“有啊,马达加斯加和斯里兰卡 笑着还有少量矢车菊蓝宝石出产。不过,要达到矢车菊的级别,需要轻过严格的认证。此外,还有缅甸,生产极品皇家那种颜色,也接近于矢车菊的蓝,鲜艳纯蓝至鲜蓝微紫,颜色相当的丰富,每克拉的售价,高达上百万人民币。”
“不过,还是没有克什米尔的蓝宝石更出名吧?”
“那当然,尤其是矿脉枯竭以后,克什米尔蓝宝石,一般都是可遇不可求,物以稀为贵!因此赢得了更大的声眷。那一次,真酸是我们讨了巧。”
晚上看到教纸,界然替闫氏做了一次规模盛大的产品广告。严绾的几款得意作品,都赫然在目,并且加上了点评。
“其灾,我以前的设计,多少有点稚嫩,有一些地方的细节处理,还可以做得更好。”严绾看着几款并列的设计,忍不住自信满满。
“如果今年我再参加新人奖,只耍没有天才型的设计师出现”我就可以稳拿冠军了!”
“两年之后,你还有机会。”闫亦心笑她那副扼腕的样子。 “到时候,就更如探囊取物,非你莫属了。”
严绾吐了吐舌头:“珠宝奥斯卡没有把握,新人奖,还是敢吹一吹的。”
“你应该庆幸早上没有同意和我打赌,不然的话,你今天可就输惨了!看吧,爷爷对我们的订婚,已经采取了默许的态度。”
“你还真了解你爷爷···”严绾咕哝道:“果然是在替闫氏大做广告,还省下了高昂的广告费用呢!”
“我们闫氏和陆氏不一样,电视广告的比例很少,是报纸平面广告,每年的支出占珠宝业的首位,所以报社对爷爷还是很买账的。其实,爷爷只是太固执了,凌家在浙江的声誉,也相当不错。尤其是最近几年,不也创办了保安公司吗?而且投资放低产业,发展的势头,也是很不错的。想当初,闫氏不也是这么走过来的吗?”
“不过,闫氏洗白了两代,自然比凌氏从梓戚车上有开始投咨商业要清白。”严绾说这句话的时候,有些不以为然。要不是看到闫老爷子年事已高的份上,她会有更多的意见。
“其实私下里,大家都心照不宣。本城也就这么大的地方,谁和谁不是知根知底?”闫亦心也同意她的明捧实讽。
不管怎么说,严绾的一桩心事,终干放了下来。闫老爷子忌讳提她和凌家的关系,但是对于孙子的婚事,看起来已经开了绿灯。
日子就这样幸福的划过,爱情细细碎碎的落在平时的举手投足之中。
清晨醒来的时候,满嘴牙膏泡沫的时候,或有在厨房里两手油腻的时候,晚上熄灯以后···幸辐就这样被肢解着。严绾觉得,爱情的笔墨,就像一幅中国的水墨画,全无章法,却又无处不在。
闫亦心在年底的时候,被评为十佳青年,严绾和刘离双双入选全国设计师名单。
“你是名至卖归,我算什么呀!”严绾对着刘离吐了吐舌头,脸上有着羞涩的红晕,“只不过拿了新人奖和一此全国性的奖项···“这还不行?你知不知道,有的人穷极一生都没有可能拿到你的那些奖顶!”刘离没好气的瞪了她一眼,“就算你起点高,目标远大,也不能让所有的人都跟着一起站在事业的最高点吧···”
“我只是觉得自己的资历不够。”严绾解释。
“你为闫氏创造的利润,也已经足够资格了。”闫亦心插了一句话,“昨天财务总监和我汇报工作的时候,还称赞我们是天作之合,你单人为闫氏创造的利润,已经相当可观,今年又稳稳地跃局小受排行榜的第一位。”
严绾被两人夸得有点脸红。
“我已经等不及要喝你们的喜酒啦,严绾怎么才上大三呢?”刘离有点懊恼,“其实我们中国也没有规定,大学生不能结婚吧?要不,你们干脆就去领了姑婚证再说,免得夜长梦多。”
“这用得着法律明文规定吗?你看看哪个大学生事拖家带口的!”严绾笑骂,“你尽出馊主意!”
“亦心肯定不会认为我这个是馊主意,是吧?”刘离笑着柏了拍闫亦心的肩,“喂,公然订婚以后,果然就完全不同了,一下班就来接严绾。”
“谁让她最近比我还忙呢···”闫亦心无奈的摇头,“看来,我们两个人还真是天生的劳碌命,不是我忙,就是她忙。”
严绾瞪了他一眼:“反正回家也就是呆着,然后两个人大眼瞪小眼!”
“不会吧!你们的同居生恬,居然枯燥成这样?”刘离惨叫一声,很快就把刘向玲吸引了过来。
“出什么事情了?刘总监,你被烫着了吗?”
“没有,你怎么还没有走?”刘葛尴尬的挠了挠头,假装没有看到严绾的窃笑。
“我每天都会留下来加班啊!”
“笨啊,你们投计师有没有加班费这一说,用得着这么认真吗?真是又什么样的师傅,就有什么样的徒弟,你和严绾都一样的蠢。”
“谁说的?你别以为自己拿了珠宝奥斯卡就能看不起别人。严绾到了你这样的年龄,也会棒奖而归的!”刘向玲对刘离做了一个鬼脸。
“严绾,你的粉丝太厉害,我招驾不住。”刘离装出一副小生怕怕的样子。
“向玲啊···,她虽然勉强可以算的上我的粉丝,但本质上还是你的粉丝哦!”严绾失笑,“向玲对你,可是崇拜到了骨子里,以后多花点时间指导她吧!”
“喂,她可是你的肋理,凭什么要我做白工啊!”
“那还不简单?我把她给你好了,你们可以朝夕相处,多联络联络感情。”严绾毫不示弱的反击过去。
“你们···算了算了,她就算是你的助理,我也没有少指点过她啊!”刘离觉得自己势单力孤,面对眼前的一对,外来的刘尚玲,似乎也没有偏帮自己的意思,只能见好就收。
“让她近水楼台···那就更能先得月了嘛!”严绾早就看出两个人之间的眉来眼去,有当一回现成的红娘。刘离不是长子,可没有联姻的责任。他想娶谁就娶谁,在这一点上,比闫亦心可自由多了。
第三百零八章 结局倒计时
“今年跟我回闫家过年吧?”闫亦心突如其来说出的这句话,让严绾手里端着的茶,一下子泼到了手上。

“啊?”她愣愣地看着他,一动不动。

“烫到了没有?”闫亦心跳起来,看到她的车背,已经是红了一片,又急又气,把她拉到水龙头下面冲。

严绾这才回过神来,讪讪地说:“没有关系,又不是很烫的。我泡龙井,一向只才八十度的水。”

闫亦心看到她的皮肤表面并没有起一溜的小泡,才放下了心:“幸好今天泡的是龙井,要是咖啡,你肯定要用一百度的滚水了。”

严绾失笑:“谁让爸爸去狮峰弄了龙井给我…我又不舍得浪费,只能天天泡一杯。”

“是啊,看起来还要感谢你爸爸呢!”闫亦心也忍不住失笑,拿过干毛巾,替她擦干了手,“我刚才只说了请你跟我回家过年,怎么心虚成那样子?”

“呃…我怕让你为难。”严绾不好意思地笑,“老爷子的脾气一向很犟,就算是默认了我们订婚、恐怕也不会欢迎我跟你回去。

你…咱们说好了要慢慢的来,你怎么忽然又激进起来?是不是你爷爷又对你施了压?”

闫亦心无可奈何地摊了摊手:“你想到哪儿去了!我出然是因为知道爷爷的脾气,知道他虽然表现得很漠然,但其实早已经接受了你,所以才想把你带回去联络联络感情。你呀,疑神疑鬼地想什么啊!”

严绾想了想,还是摇头:“我看,还是算了吧,给老爷子一点缓冲的余地。要是看到我,激起了火气,大年三十的…”

“你呀…小脑袋里整天想的是什么东西啊1放心,我爷爷嘛,我自然是了解的,就因为见到你、会心脏病复发?你也太小看闫家的老爷子了!”闫亦心揉了揉她的一头长发。

前面的刘海,被他揉得松了,散乱地垂下来,遮住了眉毛。让严绾笑着偏开了手,闫亦心替她把刘海拨开。

“我其实是不敢见你爷爷,怕他…嗯…”严绾吞吞吐吐地说,“如果他再次提出让我离开你,我有点不知道怎么应付。”

“嗯?”闫亦心不赞同地瞪着她,“你对我没有信心,还是对你自己没有信心?两年前你是怎么对付的,自然现在也是怎么对付。”

“那怎么一样?”严绾红了脸,“以前是畜生的牛犊不怕虎,管他是老爷子还是什么人,反正认准了你就不放弃。”

闫亦心故作不满:“怎么?现在就不肯认准我了?”

“不是。”严绾赦然,“以前我们刚刚在一起不久,还没有什么太大的想法,所以不怕得罪老爷子。现在…我…”

“原来你是怕得罪他啊!”闫亦心含着笑意,“放心,得罪他老人家的事,我来做,让你做个最乖的孙媳妇,好不好?”

“什么…孙媳妇啊…”严绾被他调侃得很不好意思,嗔笑着,话却说得又轻又软。

“咦,难道不是吗?”闫亦心故作吃惊地瞪大了眼睛。

严绾跺了跺脚:“你就知道跟我开玩笑,明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我只是怕你这样明目张胆地把我带回老宅,老爷子会觉得权威受到了挑战。就算他本来想成全,也会改变主意!”

“原来是怕他老人家不肯接纳你啊--”闫亦心拖长了尾音,那种恍然大悟的样子,一看就知道是装出来的,唇角还含着笑意。

“你!”严绾恨恨地瞪了他一眼,“人家心情矛盾得很,你还有闲心来跟我开玩笑呢!”

“放松一点,我爷爷又不是洪水猛兽,你办不是第一次见他,其实爷爷对你很有好感,说你的恋度不亢不卑,在小女孩中很少见。”

“是吗?什么时候说的?”

“就是那次在岛上,不过他当时的口气当然不是这样。”闫亦心笑眯眯地说。

“呃…我当时把他老人家顶德吹胡子瞪眼睛,恐怕他的意思…不是好感吧?”严绾吐了吐舌头。

“他老人家什么人没见过,怎么可能被你那几句话顶得气愤不已?

那是装的!想让你知难而退,谁知道你小丫头倔强得很,几天下来还一点不肯让步。”

“我一向吃软不吃硬的,他用那样的手段绑架,还好意思跟我谈那些条件呢…”严绾咕哝着,“其实那时候,我们还没有那么着呢,如果他软一点,兴许我就…”

“嗯?”闫亦心立刻插嘴,把她的头抬起来,似笑非笑地看着她,“兴许,你就会怎么样?”

严绾眼珠一转,笑靥嫣然:“其实不管他软还是硬,我都不会答应离开你的。”

闫亦心哼了一声:“这还差不多!”

“反正我们又不马上结婚,不如明天再去吧。老爷子也有了心理准备,习惯了我的存在。”

“我们在一起…已经有两年多了吧?”闫亦心把她用在怀里,微微低首,眼晴专注地凝观着她的眸子。

“嗯,差不多两年半的样子了。”严绾回答。

“这么长的时间,你觉得老爷子还会不习惯你的存在吗?放心吧,我们已经给了他足够的时间,现在又光明正大地订了婚,如果你不去见他,就是你不懂礼数了!”

严绾愁眉苦脸:“可是我怕他不喜欢啊!”

“我喜欢就行了。”

推搪了好半天,严绾最终还是同意了。在回绝凌清的提议时,她吞吞吐吐地说:“爸爸,我不能去陪您过年了,亦心说,嗯,我们要去陪他爷爷…”

“那好吧!你们大年初一回浙江,如果他谷谷留你们,初三回来也行。反正年假要放到初七呢,可以在浙江呆上四到五天,有很多亲戚要趟着新年走动。”

严绾怅然地答应了一声,想到自己的身世,到底不被闫老爷子认可,又觉得愁容满面。

闫亦心察言观色,明白她的心结,笑着安慰,“放心,只不过是暂时的,以后举行了婚礼,再不肯接受也没有用。两年以后,我和爷爷在闫氏的根基就更牢了。”

严绾点了点头,眉尖舒展开来,紧接着又皱了起来,”你说,我要买什么礼物给老爷子呢?我觉得他什么都不差,再贵的东西都未必稀罕啊!““只是一个心意,你上次设计的那个斑彩石的摆件就不错。”闫亦心反而不当一回事。

“会不会太简陋了呢?他老人家什么珍贵宝石没有见过?那个斑彩石也就是普通的金色,不见得能入他的眼吧!”严绾想也不想就摇头,“不如拿最近设计的那款黄金摆件?也许可以在小年夜就赶出来,也…还算拿得出手。”

“那玩意儿我爷爷多着呢,斑彩石的摆件一来新奇,二来又是我们自己的矿山生产的,比黄金有意义得多了。听我的,肯定没错!”

“不会嫌太寒酸了吗?”严绾还是没有底气。

“怎么可能!”闫亦心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严绾也就姑妄听之了。

摆件已经做好,还没有上市销售,拿过来也很县城,只是严绾心里惴惴不安,小年夜的晚上,居然还做了个噩梦。

半夜惊醒以后,一眼看到闫亦心瞪大的眼睛,忍不住红了脸:

“我说梦话了吗?”

“就听到你说‘不行’,然后就惊叫了一声。做了什么梦,怎么面如土色!”

严绾苦笑:“有这么夸张吗?我只是梦到老爷子暴跳如雷,拿着一把剑指着我,要我立刻离开你。好像很逼真的样子,要不我明天就不去了吧?”

“你这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闫亦心哭笑不得,“你把我爷爷看民凶神恶煞了,哪有这么夸张!而且,你的梦里,我在哪儿?”

严绾干笑:“没有做到你…大概你被老爷子支出去了吧!”

“少胡思乱想了!”闫亦心无可奈何地摸了摸她的头发,“你想想啊,我爸爸一下子就认可了你,我爷爷又哪里逃得掉?萌和现实是相反的,梦里我爷爷逼你离开,就说明现实中,他一定认可你了。”

“但愿…是这样吧…”严绾一点都没有把握,自我解嘲地笑了笑,“看来,我是太紧张了!”

第二天醒得格外早,把公寓收拾了一遍。然后两人去公司打了个转,整幢闫氏在楼,几乎人去楼空,只有保安还坚守岗位。大部分的设计师,已经给自己放了假。

“走吧。”闫亦心走进严绾办公室的时候,整层楼只有她在。

“现在就走了吗?我把东西收拾好…”严绾慢条斯理的把一桌子的设计图和铅笑收起来,眼尾还时不时地瞥过闫亦心的脸。

“再磨蹭也还是要去的。”闫亦心双手斜插在裤袋里,西装搭在手臀上。

严绾把零零碎碎的东西扫进抽屉:“好吧,伸头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这就走吧!”

“你怎么像是视死如归的烈士…”闫亦心又好笑又好气。“不管是面对什么状况,我又不会离开你的身边,你怕什么?大不了,你拉着我的手离开闫家,回我们的公寓就是了!”

严绾想了想,很郑重地点头:“不错,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我要嫁的人是你,又不是你爷爷!”

闫亦心眉眼一挑:“这就对了嘛!所以,你根本不用怕他。如果他待你好,你就当好晚辈,多说两个笑话逗逗他。要是待你不好,你也可以对他甩脸子走人!”

严绾莞尔。

他们到达老宅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三点。

尽管是冬季,但是花坛里的常青树木,仍然苍翠欲滴。伸展着的枝干,仿佛在迎接着浪迹天涯的旅人。

宅子很大,严绾觉得如果闫老爷子有四五个儿子,这些儿子再生十来个孙子,也许可以把大宅的那些房间个填满。

而现在,整幢房子都透出一种孤清的味道,只觉得冷意逼人。

客厅里开着暖气,温度有点偏高。严绾带得鼻尖开始沁出了一点汗意,也不知道是热的,还是紧张出来的。她目不斜视地跟在闫亦心的身侧,走近了那个貌似在看电视的老人。

其实…他在看吗?电视屏幕上正在放着广告…“哼,还知道要回来过年啊!”老爷子鼻子朝天,手里的乖张顿了顿,倒是气势十足。

闫亦心紧握了严绾的手,捏了一捏。

严绾紧张的心情,立刻松了下来。虽然之前想象过无数遍见老爷子的场景,紧张得不得了。但是真正面对这种情况,严绾才发现根本没有必要事先做过多的心理建设。她的脸色很快就放松了下来,紧接着是每一块肌肉,也不再绷紧。

“严绾一直惴惴不安,不肯跟我回来,费了一点功夫说服她。”

闫亦心笑着走过去,还没有忘记握住严绾。

虽然有一部分是事实,但也不能对着闫老爷子实话实说呀!严绾白了他一眼,跟着她走近了两步。

“老爷子,对不起,早就应该来拜见您,又怕您捡了我生气,所以一直没有能够成行。也没有什么东西拿得出手,这是我自己设计的摆件,用的是我们和张氏合作的矿山里产出来的斑彩石。因为先天的花纹,所以我顺着它的样子,雕了一个摆件,希望爷爷能够喜欢。”

闫老爷子接了过来,因为闫亦心的提议,拜见没有打造一个专门的盒子,只是用彩纸稍稍包了一下。

“嗯,这个设计还不错,线条流畅,而且因材设计,摆起来既大方又喜气。严绾,你有心了。”闫亦心温和的话,让严绾受宠若惊。

“爷爷喜欢能好。”

整个晚上的气氛,居然称得上融洽。在闫老爷子的坚持下,严绾就宿在了闫家。

“没想到严小姐要住下,所以没有准备客房。再喝两杯茶,我去收拾一下。”管家有点不好意思。

“收拾什么!他们小俩口早就订了婚,就往亦心的房间好了!”闫老爷子没好气地瞪了一眼管家,“你还没老呢,怎么比我还要糊涂!”

严绾直到跟着闫亦心进了房间,还是保持着木讷的状杰。明明有许多话想要说,却因为喜悦太深,反倒把所有的语言,都噎在了喉咙口。
第三百零九章 大结局
七年后,机场。

严绾满面春风地走出通道,长筒靴和磨得半白的牛仔裤,打造出她纤细修长的双腿。上身的黑色薄棉夹克,有点不适应a市突然转凉的气温。不过皮草镶边的豹纹手袋,却中和了黑色外套的暗沉,更显得她的脸神采飞扬。

在巴黎深造了两年, 她的名字,已经被大多数新晋设计师耳熟能详。甚至有不少款的经典设计,被写入了设计师的培训教材。

四年里,她的成就举世瞩目,几乎囊括了国内和国际上所有大大小小的奖项。而四年一度的珠宝奥斯卡,更让她正式跻身于顶尖设计师的行列。

她的吊坠设计得美轮美奂,重达二十克拉的极品红钻,被三百颗圆形钻众星拱月,华美的极致,也不过如此。

几乎没有异议的,珠宝奥斯卡就众望所归地授予了她。

可惜,闫亦心没有陪伴她出席这样的盛会,尽管这几年的奖,她已经拿得有些手软。但是这个奖项,对于她来说很不一般。

尤其是她力压陈晓蓉,继两年前获得新人奖之后,再度击败前世的“好友”,捧得珠宝奥斯卡,更觉得扬眉吐气。再也没有什么,比这样正大光明夺得胜利,来得更解气。更何况,陆文俊已经订婚,而未婚妻却不是陈晓蓉,事业和爱情的双重打击,让陈晓蓉几乎在颁奖现场,做出不合时宜的举动。

对此,严绾觉得再也生不出一点恨意,而怜悯则要显得更廉价得多。

这一次,是该准备她和闫亦心的婚礼了。放任她在巴黎两年,这已经是闫亦心的底线。

心里的甜意,早就已经泛滥成灾。严绾很怕见到闫亦心的时候,会热泪盈眶到不能自持。那可有点难为情了…走在通道的尽头,严绾还来不及在人山人海里寻找闫亦心的身影,就被迎上来的刘向玲和鲁湘一左一右夹住。

“干什么?”严绾诧异地问。

如果不是两人都是自己的好朋友,严绾还以为又发生绑架事件了呢!哪有人接机,一手拽着一只胳膊,像是怕自己逃回巴黎似的。

她早就归心似箭了,这一次回来,根本就不打算再去巴黎。两年的深造,她觉得已经足够了。最重要的是,虽然她和闫亦心每天都通电话,但不能耳鬓厮磨,仍然美中不足。

目光四周看了一遍,很纳闷地没有看到闫亦心的身影。他明知道自己今天回来,怎么可能不来接机?她顿住了脚步,不死心地又游目四顾。

“别看了,你家闫亦心今天没有来接机。”鲁湘笑嘻嘻地接口。

“他…有公事?”严绾把脸转向刘向玲,后者毕业以后就留在闫氏,如今也带了两个小助理,在闫氏站稳了脚跟,俨然跨入了金领阶层的行列。

“私事。”刘向玲笑嘻嘻地说着,眼睛里有着不容错认的得意。

“什么…私事?是爷爷生病了吗?”严绾猜测着。

自从她毕业以后,对闫老爷子的称呼就改了过来。连她也没有想到,闫老爷子一旦开了绿灯,就通行到底,再也没有受到任何阻截。

“是喜事!”鲁湘瞪了她一眼,“你今天回国,所以我们决定办一场盛大的欢迎仪式。主角当然是闫亦心和你了,所以他没有空来接机。走吧,我们先去化妆,然后换礼服。”

“就算为我接风洗尘,也应该是晚上了吧?”严绾纳闷地问。

“全天!这一回,我们可是做了差不多一个月的准备工作,就是想让你满意。”

严绾还想再问,谁知道两人却默契地顾左右而言他,直接把她带到了著名的化妆店。严绾最想做的事,其实就是扑到闫亦心的怀里,最近一周,闫亦心因为出差去了美洲,而没有去巴黎看她。

“我先打个电话给亦心。”严绾拿出手机,却被鲁湘眼明手快地抢了过去。看来,她跟着凌梓威学了不少。

“你安心让化妆师给你化妆吧,电话我来替你打。”

“哎…”严绾哭笑不得,“一边化妆,我也可以一边打电话的啊!我们…说话,你替我打算怎么回事!”

“告诉他你的动向,那边做好准备。”鲁湘笑得很神秘,让严绾心生不安。

她把头转向刘向玲:“你们到底在搞什么鬼?亦心既然在a市,怎么可能不来接我?”

就算有什么欢迎仪式,也不急在这一时吧?

“当然是因为有更重要的事要办啦,今天是特意给你一个意外的惊喜,所以要格外用心地准备。”

严绾长叹:“我现在最想做的,扑到床上,好好睡上一觉!”

“你坚持一天吧,今天可是你最重要的日子。”刘向玲笑嘻嘻地对着鲁湘做了一个手势,不由分说地把她接到了座椅上。

化妆师早就严阵以待,动作熟练流畅,在她的脸上涂涂抹抹。

“什么日子?你们是说奥斯卡奖的庆功宴吗?”严绾还是糊里糊涂。

“一会儿你就知道了,闫亦心会来接你的。”刘向玲得意地朝她眨了眨眼睛,不管严绾怎么旁敲侧击,她就是把嘴抿地和蚌壳一样紧。

严绾无奈,只能另择话题:“你和刘离确定下来了吧?听说你把他带回去见了你的父亲和亲戚,他回来以后在家里整整宅;饿两天!”

“是啊,我们家的亲戚有点多。”刘向玲讪讪地笑,“不过,也没有那么夸张啦,就是…他们都热情了一点,刘离不习惯。”

“刘离本来就爱热闹,要让他感到不习惯,我简直难以想象,你的那些亲戚们,有多么的热情了。”

严绾一脸的好奇,真恨没能亲眼见识到当初的状况。

以刘离脸皮的那个厚度,让他落荒而逃的场面,绝对是够盛大的了吧!

“走吧,我们也要去化妆。”鲁湘走过来,一把扯过了刘向玲,“你不会八卦得忘了自己的角色吧?”

“什么角色?”严绾莫明其妙地问。

可是两人都不约而同地扮了一个鬼脸,在一边的化妆镜前坐下,很默契地选择无视她的问题。

化妆的时间,用得有点过份的长。严绾迷迷糊糊地睡了一觉,化妆师正在替她盘头发。脸上画上精致妆容,让严绾有一刹那的惶惑。

四年来,她变得似乎并不多。只是眼角,添上了两分成熟的妩媚。妆化得有点浓,严绾不是太满意。

“化淡妆就可以。”严绾皱着眉头。

“这样的场合,化淡妆有点不够隆重。”化妆师不假思索地拒绝了严绾的要求。

“那…也用不着盘发髻啊,我一直都披长发的。”严绾也觉得擦掉重新化妆的话,恐怕又要浪费一个小时,只能将就。

“你见过新娘子不盘发的吗?”化妆师从镜子里送了一个淡淡的白眼给她。

“新…娘…子?”这一次,彻底雷倒了严绾,“你是说我?”

“当然,我的新娘。”闫亦心的声音,从镜子的背面传来。

严绾一抬头,看到他从门口走来,一身白色的西装,前襟还别着一朵大红色的玫瑰,更加衬得他面如冠玉,玉树临风。

他的五官本来就十分精致,朝着严绾微笑的时候,只觉得山温水润一般,让人忍不住沉溺在他温柔而甜蜜的目光里。

“你是说…”严绾说了三个字,就失了声,好半天才能从喉咙里挤出剩下的话,“你的意思是,我们今天…结婚?”

“你不是答应过我,一回a市就举行婚礼吗?”闫亦心微笑着站在她的身后,镜子里立刻出现了两张脸。

严绾张口结舌:“我的意思是,我从巴黎回来就开始筹备婚礼…至少也得有一个来月的时间吧,哪有这样…这么匆忙的啊!”

“我们已经准备了一个月,你放心吧,万事俱备,只是欠缺了一个女主角。绾,你今天真美。”

从来对自己的容貌不曾自负的严绾,看着化妆镜子里的自己,也忍不住承认,染上了幸福味道的自己,是美丽的新娘。

“可是婚纱…”

“已经准备好了,还是从巴黎订做的呢!”

“可是,我没有去量过尺寸啊,怎么知道大小呢?”严绾嗔怪地瞪了一眼闫亦心,要是礼服不合身,这场婚礼未免美中不足。

“你两个月前不是定做了一件礼服吗?那时候就把尺寸留给婚纱店了。放心,这间店的做工是首屈一指的,绝对不可能出现不合身的现象。”闫亦心接过了店员小心翼翼捧过来的婚纱,手微微一抖,就展了开来。

“可以去换婚纱了。”化妆师上好了最后的定型剂,才直起腰。

严绾有点呆呆愣愣,觉得自己只是做了一个美丽的梦,却始终无法从梦里醒来。

“新娘子都高兴傻了!”鲁湘和刘向玲已经穿好了伴娘的礼服,一样都戴着美丽的花冠,骤然看过去,倒真像是双生姐妹似的。

“我只是…太意外了,刚下飞机,就被劫持到了这里,我…难道是在做梦吗?”严绾扶着额头,然后仰头看向闫亦心。

“把一切交给我吧,我已经盼了四年。”闫亦心凑到她的鬓边,还没有吻就被化妆师的手插了进来。

“不好意思,还要最后定妆,要吻新娘的话,不如在仪式上创一个吉尼斯世界纪录。”

闫亦心也不觉得尴尬,只是微笑。严绾却红了双颊,难为情地低下了头,耳根处,渐渐像染了胭脂似的。

婚纱果然很合身,领口的设计,很简洁,连花边都没有一条。而裙摆的层层蕾丝,却用碎钻镶得错落有致。

“这也太奢侈了吧?”严绾有点瞠目,“虽然碎钻…,但把婚纱镶成这样…也有点过份。”

“一生一次。”闫亦心笑着挽起了她的手臂,“你是世界上,最美丽的新娘。”

严绾侧头,看着他飞扬的神采,和温柔的目光,莞尔一笑:“最美丽不敢说,我敢肯定的是,我是世界上最幸福的新娘。”

“首饰呢?”化妆师皱眉,“你不是说另有准备吗?”

“当然。”闫亦心微笑着打开了首饰盒,严绾忍不住惊呼了起来。

二十克拉的红钻,静静地躺在一群圆钻的中间。

“啊,是我的…”

“当然,你的获奖作品,这套耳饰也是来自你的设计。”

严绾惊喜地抬头:“可是…你什么时候把耳饰做出来了?而且…这样品质的红钻,难道也是我们在O国的矿山开采出来的吗?”

“当然,我们的钻石矿,已经足以让世界珠宝界震惊。”闫亦心笑得云淡风轻。

幸福像是发了酵的面粉一样,把她裹得密不透风。要轻轻地咬一下舌头,用那样真实的痛楚,来提醒她这一刻的真实。

梦里假想过千万遍的场景,真实到来的一刻,仍然让她觉得胸口满胀得厉害。

教堂外的红地毯,至少铺出了整整一千米的距离。两旁则放置着盛开的蝴蝶兰,每一根花枝,都仿佛用了生命在绽放,每一片花瓣,都释放着幸福的底蕴。

地毯的尽头,站着与她血脉相连的亲人。凌青和凌梓威并肩而立,穿着笔挺的黑色手工西服,正含着笑意看向她。

凌青伸出手来,严绾感动地把手交到他的手里:“爸爸!”

闫亦心把嘴唇凑到了她的耳边:“我去地毯的那头,接你。”

婚礼进行曲蓦然奏响,幸福从心脏最深处,开始蔓延开来。沿着血脉的进行方向,迅速地流到了四脚百骸。

闫亦心站在红色地毯的那一头,阳光下的脸,显得光彩夺目。凌青郑重地把严绾交到了他的手上,欣悦的笑意,流淌得满脸都是。

严绾的手,从凌青的掌心,落到了闫亦心温暖而干燥的掌心里。从此,她的生命力,有了另一个照顾她爱护她的男人。

祖父说了些什么,她几乎没有听清。整个人似乎还处在一种梦幻般的状态,这个婚礼来得太快,以至于她觉得不太真实。

闫亦心的手微微一紧,严绾才听到他沉稳而坚定地回答:“我愿意。”

神父慈祥的脸,转向了严绾:“严绾小姐,你是否愿意嫁闫亦心先生为妻,爱他,安慰他,尊重他,保护他,像你爱着你自己一样。不论他生病或是健康,富有或是贫穷,始终忠于他,直到离开这个世界?”

严绾微微仰头,坚定而清晰地回答:“是的,我愿意。”

微笑的话音未落,视线却模糊成了一片。她会爱他,胜于爱自己。

幸福像绽开的鲜花,在看到眼前的红钻对戒时,达到了顶点。耳边,听到身为伴郎的刘离小声的咕哝:“你们的订婚戒指,结婚戒指可是我全包了的,以后我订婚,结婚,严绾可要用心替我设计。”

那有什么问题?严绾的笑容,在唇边越放越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