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喜欢散步。”严真真哭笑不得。
难怪古代的女人生育不易,生孩子等同于走一趟鬼门关,不仅仅在于准妈妈年龄太小,也因为她们被保护得不需要动弹。
“你如今身子重,还往外头走什么?”孟子惆表示不解。
“我这样做是有依据的,多活动,生产的时候才会比较顺利一些。”严真真再度给某人扫盲,“不信的话,你去问太医。”
既然是太医“建议”的,这一条便被孟子惆默准了。
正文 第442章 喜讯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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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2章 喜讯传
严真真的胎教计划被严格实施,当然,更多是在戒指空间里。孟子惆只当她是心血来潮,也一笑作罢,只是每日里仍旧吩咐了新鲜的炖品,换着花样送至听风轩。
尽管觉得汤过份的浓,但感于孟子惆的心意,严真真还是苦着脸喝下去了。味道算不得好,可喝在心里是暖的。因此,一来而去,倒也喝习惯了。有时候晚得一刻,还觉得心里像是落下什么似的,总留着挂念。
也许,她挂念的并不是那盅汤,而是她伸出手便可触及的那颗心。包着一层坚冰,可是一旦融化,却又像是一团炽热的火,可以在瞬间把她融化。
“王妃,猜猜这回王爷送来的是什么汤?”碧柳满脸都是笑容。孟子惆和严真真的关系越来越和谐,其中最兴奋的便是她。
严真真心口的一块石头,轻轻地落了下去。这盅汤啊,她可等了有好一会儿了。看着手里的怀表,她悄悄地藏进了袖子。
其实才晚了半个小时,她却觉得仿佛隔了很久。她忍不住叹息,习惯真是一个可怕的东西。
“鸡汤?鸭汤?鹅汤?鱼汤?甲鱼汤?狸子汤?猪蹄汤?排骨汤?牛尾汤…都不是…那还有什么汤啊?”严真真把最近吃过的汤一个个数落了一遍,得到的却是碧柳满含笑意的摇头。
“哦?”严真真顿时大感兴趣,“今儿换新鲜了?”
碧柳这才笑吟吟地打开了汤盖:“可不是?王爷说那些东西都吃得腻了,给王妃换换口味儿。”
“是什么?”严真真忙坐到餐桌前,骇得碧柳差点把汤盅给甩在地上,忙着去扶住她。
“王妃,这汤是王爷特特儿给您的,难不成晚了一时半会儿,奴婢还会私吞了这盅汤不成?都有了身子,怎么还这么…”
严真真哀嚎一声:“有了一个孙嬷嬷便够了,怎么这会儿又冒出来一个”
“王妃倒不在意,可若是有了什么闪失,那可是奴婢的罪过。就是千刀万剐,都不够王爷泄愤的。”碧柳佯嗔,“看看奴婢这手抖的…再来这么两次,奴婢怕是没福气照顾世子了。”
“胡说八道”严真真哭笑不得,“我这不好着呢如今也没有孕吐反应,吃得下睡得着,不知有多么健康呢”
“总要小心着些,就是一般人家,有了身子也是金贵的人儿,何况王妃呢”碧柳仍是苦口婆心地劝,“要知道,这可是咱们临川王府的头一个孩子,又是嫡出,日后论起尊贵来,是独一份儿的。”
严真真哂然:“哪个要他尊贵来?只求他平安健康,快乐幸福便好。”
那些所谓的尊贵,在她看来都是浮云。不,比浮云还不如,粘到身上想不要都不行啊
“王妃自然是这样想,可是不管世子还是郡主,日后的富贵尊荣,总是少不了。”
“行了,快给瞧瞧,今儿的汤到底是什么稀罕物儿”严真真知道秀才遇到兵,有理也说不清,于是便直接转移了自己更感兴趣的话题。
碧柳笑道:“是雪鸡”
“雪鸡?”严真真愕然,“这还只是夏天,哪里来的雪鸡?”
“哎呀,王妃,这可不是咱们这儿的鸡,是在北边儿的山上打来的”碧柳失笑,“王爷特意派了人过去,听说打了有好几只,留着给王妃换花样儿做来吃。”
“北边儿?那已经不是北旻了罢?”严真真拿起汤勺,却没有马上喝。眼睛里有什么液体满满地胀着,似乎要喷涌而出。
碧柳点头:“可不是?还在天旻的西北边儿呢小潘说,那边终年苦寒,这些东西是顶多的,只是运送不易,才带回来这么一点儿。”
“已经够好的了。”严真真展颜一笑,埋头喝汤,果然汤鲜肉香,竟是平生之仅见。
不知道在空间里养出来的雪鸡,又会是什么滋味?这个念头,严真真也只是畅想了一下。空间里的动物,都能说话,给她的感觉,像是在吃小孩子,就是再美味,她也不敢下口啊
为了自己的口腹之欲,她决定不养雪鸡。看着眼馋又吃不到,是一种折磨。连湖里的蚌肉,她只能看着解解馋。不过,空间里出产的珍珠,倒是个大圆润,品质上佳。不过,颜色是紫色的,偏又没有深到可以冒充黑珍珠的地步。因此,严真真有时候也很纠结,难不成这些珍珠只能放在空间里由她自己赏玩?可是小黄鸢当初的号召力也太强了些,水鸟们一嘴至少叼一个,至少叼了百八十只河蚌。
“唔,等这些珍珠再长大一些,拿到空间外看看,会不会恢复本来的颜色。”严真真想了想,又乐观了起来。
她已经拿出来一部分,只不过那时候的紫色,像是浮在表面,因此一个昼夜便成了白色。尽管珠子不算太大,但因为品质不错,再加上严真真的设计,倒也卖得不错。而且是一本万利。
只可惜她不敢拿出来太多,怕孟子惆对珍珠的来源产生怀疑。饶是如此,她也额外赚了不少银子。当然,这些银子,泰半入了她的小金库。
“王妃,再来一碗?”碧柳见严真真喝得爽快,心里高兴,又殷勤地拿起碗。
“不用了,你们也尝个鲜,这雪鸡当真不错,比咱们这里的鸡鸭鱼肉都好吃多了。”严真真笑着阻止。
碧柳笑道:“这么金贵的东西,奴婢们可不敢吃。回头放在灶上热着,王爷过来用膳的时候再端出来。这阵子奴婢们也托了王妃的福,个个养得水水儿的,大伙儿都赞王妃是菩萨心肠呢”
“这算什么”严真真摇头苦笑。对于现代最平常的分享,在这时代却仿佛成了异类。幸好,听风轩的这些人已经用了很长时间,在忠诚度上,倒不必怀疑,严真真不介意多加一点儿福利。
况且,这些汤汤水水,不过慷他人之慨罢了。
“今年庄园上的收成怎么样?”严真真看着碧柳利落地收了汤盅,问道。
“风调雨顺,王爷的庄子收得比别人多呢”由于安容雅离府,而严真真又有了身孕,这些事都着落在碧柳身上。
好在这丫头生意上没有天份,当个管家倒是绰绰有余。最重要的是,碧柳似乎还蛮喜欢,因而干得津津有味。
“那就好。”严真真点头,“你若是忙着,也不用过来亲自伺候。咱们听风轩又不是没有丫头”
“虽说孙嬷嬷调教得好,可王妃毕竟是奴婢打小儿服侍的,还真不放心假手他人。王妃只管放心,府里头的事儿奴婢能打点得来。再说,孙嬷嬷还帮着奴婢呢有她老人家坐镇,不用王妃操心。”
严真真看着她自信满满的样子,也只点头:“孙嬷嬷年纪大了,我把她带到临川,是让她享清福的,可不是来做工。”
“奴婢明白。”碧柳乖巧地答应了一句,“可是依着奴婢看,手里有些事儿做,嬷嬷的精气神儿,反倒比前阵儿好了。”
好罢,这一家子全是劳碌命,那她自然乐得享福。
严真真的生活重心,还真是放在未出世的孩子身上了。她从前听人说过,父亲对孩子的爱,要看到孩子睁眼的时候才会开始。而母亲则不同,从孕育的第一天起,便爱上了自己的孩子。
不过,严真真觉得这话有些绝对,至少孟子惆对孩子十分重视。
她低下头,看向自己的腹部,有些郁闷。前阵儿罢,四五个月还不大显怀。若是穿得宽松些,真看不出来已经是个孕妇。可这个月以来,肚子竟是像坐了火箭一般地疯长,严真真总觉得自己这六个月的身子,比别的孕妇要大。
“会不会是营养过剩?”严真真担忧了。这时代可不具备剖腹产的条件,若是胎儿太大,她生不出来怎么办?
因此,她又多了一重心事,甚至有意识地想要少食多餐。无奈孟子惆和碧柳总是盯着她,恨不能把餐桌上的食物全塞到她肚子里。
况且严真真也确实容易感到饥饿,就是想节食,也节不下来。好吃好穿被伺候了这么一阵,越发觉得饥饿的感觉,实在难熬。
太医们也觉得紧张,不过几人会诊下来,窃窃私语了一会儿,才公推了德高望的刘太医出来回话。
“王妃此胎,怕是双身子。”
严真真眨了眨眼睛,才明白所谓的双身子,指的是双胞胎。
“真的?不会有错么?”她兴奋地连连追问。要知道,她在前世可羡慕双胞胎了,长得一模一样,特别可爱。
“还需再等一段时间才能确定。”刘太医虽然心里有了八分把握,却不敢把话说死,到时候无法转寰,恐怕孟子惆要大发雷霆。
这做人啊,还是给人给自己留点儿余地的好。
谁知道孟子惆却认定了:“一定是孪生,看看你的肚子长得这么快,要是独个儿的话,哪里会长势这么喜人?”
严真真哭笑不得,他当这孩子是庄稼么?看来最近关注农作物太多,连说话都这么“专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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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3章 多年不做的傻
自从知道自己很可能是双胞胎以后,严真真更注意营养收和每天的适当活动。甚至在空间里的时候,还做一些在现代了解的孕妇操。当然,她的前世没有这样的体验,只是偶尔看到人家做的简单动作,这时候回忆着模仿罢了。

双胞胎啊…

她抚着自己的腹部,六个月…足有人家八个月的肚子大了。想到会有两个一模一样的孩子承欢膝下,她总觉得无比满足。

因此,她在适当运动方面做得更多,怕难产啊!

“朝廷的军队,可能明天便能抵达扬州。”小黄鸢看着眼前的女人笑得一脸白痴相,心里很不是滋味,终于拣起一件快要被遗忘的事件。

“哦,那是孟子惆的事儿。”严真真的心思,全不在状态,好半天才回过神来,满脸喜色,“我就说嘛,当粮草不足以支持他们度过太久的时候,一定会有行动的。”

小黄鸢郁闷:“若非我提醒,估计你已经忘记了罢?”

“除了烧烧粮草下下巴豆,我对军事一窍不通。做完了自己的份内事,当然不用再管啦!至于应付朝廷的军队,自然有孟子惆去操心。咦,他难道还不知道这个消息?我得出去告诉他一声儿,免得到时措手不及。”

“等你告诉…黄花菜都凉了。”小黄鸢无语。

严真真咕哝:“估计他也知道我在这方面白目得很,特意不告诉我。反正我也不想操心·肚子里的两个,已经够**心的了。现在是弹琴时间,如果有人弹,我只管听那就更好了。”

还是现代好,有无数场音乐会可以选择。哪怕放放cd,那也好啊!

尽管有着小小的抱怨,严真真还是保持了良好的心情。不管是音乐熏陶,还是故事提炼,什么都比不上孕妇自己的心情愉快·平和,安静

空间里的时间过得很缓慢,有的是机会让她挥霍。她甚至有些怀疑,自己的腹部长得如此之快,是否因为在空间里的逗留时间过长导致。

“你长得很快么?都要当妈妈了,还是天真得人神共愤。”小黄鸢对于她的担忧嗤之以鼻,顺便还打击了她一把。

严真真脸色有点灰了:“我不是这么差劲罢?”

这一天,孟子惆没有陪她用餐。

扬州的局势,在暧昧不明的两个月之后,又变得再度紧张。陈大公子和陈思雨之间假惺惺的试探,终于停止。而陈大公子的杀手锏·也毫不客气地对着同胞弟弟使了出来。

“你说一天之内遭遇两次暗杀?”严真真震惊地瞪着李庄谐,还是不敢置信,“陈大公子····…他疯了吗?这一来,陈家还有什么嫡系支持他?”

小黄鸢的消息虽然灵通,不过最近它似乎也知道严真真的重心在哪里,竟没有把这个天大的消息告诉她。

“我还以为王妃姐姐你早就知道了呢!”李庄谐看着严真真的表情,也有些感到意外,“这是兵部得到的情报,王妃这里应该另有渠道吧?”

“最近谁有心思去看什么情报啊…”严真真嘀咕了一句,又皱起了眉头·“陈思雨没受什么伤罢?”

李庄谐摇头:“暂时还没有。不过,陈大公子丧心病狂起来,恐怕还有什么手段。咱们这位陈二公子啊·太优柔寡断了些。人家已经对他全无兄弟之情,可他还袖着手不肯出击。这样下去,岂非是必败之局?”

严真真怔了怔,才怅然苦笑:“我不知道,因为我没有兄弟。想必现在他还存着幻想,要到真正绝望的时候,才能下得了狠手。”

“王爷很失望。”李庄谐说道。

“我也有点儿,不过更有点欣慰。我看好的人·毕竟不是个屠夫·至少他心里还是重情义的。”严真真却持相反观点,“这样的人·才能算是一个人。
陈大公子······那种只会在台面上做小动作的人,永远不会有什么大出息。我希望陈思雨一直都不变·这样我和他的友谊,才会保持不变。能念旧情的人,总比冷酷无情的要让人放心。”

“陈大公子只要除了陈思雨,没有人能动摇得了他的地位。我看,扬州那里,可能还会有变数。不过,王爷并不是太担心。”

严真真坚定地摇了摇头:“不,如果真是那样,陈氏很快便会分崩离析,再也称不上名门大族。我想,陈思雨想明白了这一点之后,再痛苦也会对陈大公子出手。陈家,不会再继续乱下去。家族的荣耀,和兄弟手足之情的轻重,他很快便能衡量出来。他只是在等,等一个说服自己,也说服陈氏其他人的契机。”

事实上,在半天以后,又一次规模空前的刺杀行动开始的时候,陈思雨终于果断地反击。陈大公子当场被击杀,陈二公子强势崛起。

再没有人能够阻挡得住他在陈氏的绝对权威,远临川的严真真,这才松了口气。至于朝廷已经开拔至扬州的朝廷军队,已经没有任何悬念。当然,陈大公子被击杀的消息,是陈氏放出来的,严真真很怀疑陈思雨是不是能下得了手。不管怎么说,陈大公子的政治生命,却已经正式终结。

缺少了陈大公子的支持,扬州和临川联手,足以应付这支疲惫之师。因此,严真真甚至对战局的结果,也没有任何关心,反正孟子惆并没有亲临前线。

扬州厘定,以临川为核心的临川政府,便正式成形。金陵、扬州和余杭的拱卫,更让临川有了与朝廷对抗的资本。也许朝廷也认识到了形势的严峻,在接下来的两个月里,彼此风平浪静·连小规模的军事冲突都没有。

严真真安心养胎,看着腹部渐渐地隆起到了一个相当的规模,胎动变得越来越明显。有意思的是,胎动很规律,总是在左侧的那一半。有时候,她甚至怀疑是不是双胞胎中的一个,有了什么问题。

没有现代的医学仪器,她只能相信太医的说辞。

不过,这些安慰比不上小黄鸢轻描淡写的一句话更能让她安心:

“你天天在空间里呆三至五个时辰·你觉得会有什么问题?别说本来就没问题,就是有问题也变得没问题了。

于是,严真真释然了。是啊,空间里有着让人起死回生的功效,保护住一个胎儿的心脉和健康,根本算不上是什么难事。

安详地坐在葡萄架下面,看着孟子惆专注处理公文的侧脸,严真真觉得幸福,就这样慢慢地从身周漫了开来。

她接到七姑娘的消息,龙渊已经离开金陵。严真真很想继续探究·可是七姑娘却避而不见。据说,她的消息仍然卖得很好,却极少自己出面接待客人了。

龙渊,这个名字让她的心脏再度掀起了两圈涟漪。可是,也仅仅是两圈而已。她已经不想再探究他与七姑娘之间的纠葛,是真是假。她已经有了孟子惆,人要知足。

孟子惆侧过脸来,看到严真真若有所思的目光,忍不住勾起了唇。只要严真真的眼光落在自己的身上,他便觉得心里安宁而幸福。这种感情·他甚至只在极小的时候,才偶尔体会到。

“故事讲完了么?”对于严真真固执坚持的讲故事,其实孟子惆并不以为然。不过·诚如他所说,反正讲讲也不是坏事。

“嗯,还有一段。”严真真对他展开一个笑容,低下头继续讲那只聪明又狡诈的狐狸。好吧,在这个世界上,拥有这两种特质的人,是不会吃亏的。

再抬头,孟子惆却已经扔掉了公文·正微微眯着眼·看着前面的修竹。从严真真近个角度,怎么看·他都只像是个风流蕴藉的翩翩少年。隔着一段绿荫,她觉得从他手里流淌一段优美的钢琴曲·才是最适合的。

“我弹琴给你和孩子听。”孟子惆的话,让严真真闪了神。

难不成这就叫做心有灵犀一点通么?

他和她,竟然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建立起了一种难言的默契。

“听什么?”孟子惆试了试音,征求严真真的意见。

“呃······悠扬舒缓一点的曲子就行。”她当然要挑胎教音乐。

孟子惆点头:“好。”

琮琮铮铮的乐音,从他的指尖流淌而出。凭良心说,他的技术纯熟,尽管久已没有摸琴的闲情逸致,可深厚的功底,还是让曲子一首接着一首,悠扬地响在夏末的午后。

行云流水的动作,行云流水般的声音,让严真真的睡意,也来得行云流水。浑身仿佛沐浴在温暖的水流之中,因为怀孕而显得笨重的身子,不再是一种负担,竟让她有一种恍惚的错觉,自己还可以身轻如燕。

琴声里,有小桥流水,有花香鸟语,有青天白日,有平湖秋月…严真真听得很过瘾,终于渐渐闭上眼睛,在想像的鸟语花香里,香甜地睡去。

而琴音却仍然延续了很长一段时间,才渐渐地静止。

孟子惆摊开手,手指上有了淡淡的血痕。看着天色,再看看石桌上的一堆公文,他不敢置信,自己居然整整为严真真弹了两个时辰的琴!

严真真并不知道自己让孟子惆创造了一个记录,她只是觉得心情愉快得像是攀到了云端,进而希望,这样的日子可以一直延续下去,不要有什么不识相的突发事件,再来打断他们静谧而幸福的相处,直到孩子降临。

可惜,她的愿望,终究只是奢望。被历史上称为南北战争的决定性战役,终于在初秋的凌晨,拉开了帷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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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4章 大结局
有名的南北战争,竟然是由朝廷主动挑衅的。**严真真怀是孟子惆做的手脚,不过在她旁敲侧击之下,却被某人否认了。
“我倒是想再拖一段时间,不过朝廷那里已经等不及。”孟子惆叹道,“我以为要在冬天来临之前,不过显然自然灾害的严峻形势,不得不迫使朝廷提前出手。国内矛盾无法调和之时,也唯有战争可以转嫁这种矛盾。”
这句话,怎么听起来有点耳熟?似乎是后代某位伟人的名言吧…
不过,现在不是追究版权的时候,反正自己也是盗版来的。
“我们的粮食还没有到位,南洋毕竟路途遥远。”严真真忧虑的还是肚子问题,“这一场仗提前开打,军粮的消耗,怕是个恐怖的数字。”
“唔,你不要操心这个,安心养胎。至少,我们能支持的时间,要比朝廷还长得多,这不是问题。”孟子惆讨论了一半,忽然住了
严真真知道他怕自己劳累,心里感动,脸上却绽卉了笑容:“既然把粮食的事儿交给了我,总要替你办妥才能安心。南洋那边的大船应该已经在路上,我们现存的粮食应该可以支持到那个时间。”
“我听说你让人在山坡上种了新式的作物?”孟子惆忽然想起了前几天看到的报告,顺口问了一句。
“是啊,那些作物耐旱耐寒,对土质的要求也不高,我好不容易从余杭那里引进来的种子呢!”严真真知道他说的是红薯,眼睛一亮,“若到时候青黄不接,这个也可以裹腹的,而且味道还不错,夹杂着米饭吃。”
孟子惆笑道:“既然还有这个杀手锏,那还怕什么?你也别再操心南洋的粮食了,我交代别人去办罢。再说·余杭那里,都是育才学院出去的人,等于是你的心腹,你还不放心么?”
严真真吃了一惊·这顶帽子扣下来,似乎有点重啊······
“怎么是我的心腹了?安容雅的心腹还差不多!”她急忙反驳,“现在育才学院可是安容雅在管着,再说,她也是替王爷管,培养出来的人才,都是王爷的人。”
孟子惆看着她脸上的紧张神色·忍不住大笑:“真真,你怎么越来越小心谨慎了?我信不过别人,难道还信不过你不成?”
那可未必!
古来帝王的猜忌心,最重不过。康熙一朝,亲如父子,还弄得腥风血雨呢,何况他们这种夫妻关系!
因此,严真真把自己的位置摆得很正·甚至有点谦卑。也许是历史剧看得太多,总觉得和皇家扯上关系,便是说不出的严酷·在潜意识便想离得远些。
可惜到如今,却是想要逃离,竟也舍不得了。
对面的这个男人,再权势熏天,也是她孩子的父亲。她不可能自私地逃离,让孩子们失去一个完整的家。尽管她一直觉得,古代的家,有点太“完整”了些,把小老婆和小老婆的孩子,也包括了进去。
不知道孟子惆那日里许下的诺言·有几分能当真?
严真真甩了甩头,把乱七八糟的情绪甩离脑海,嫣然一笑:“谢谢你的信任,我希望能不辜负。”
“今天宝贝动了没有?”孟子惆走到她的身前,半跪着平视。
“有啊,每天都动·但是只有这半边儿。”严真真有些担忧,“估计是个调皮的孩子,而另一个则安静得过份。以后,我们可得多疼着他一些。”
孟子惆好笑地抬头:“等生下来才知道呢!唔,好动的一般是男孩儿,而安静的是女孩儿。”
“如果······两个都是女孩儿呢?”严真真小心地问。尽管她本人没有重男轻女的思想,甚至更喜欢女儿,可是这时代的人都不这么看啊!传宗接代,似乎唯有男孩子才有这样的资格,简直是岂有此理!
“女孩子也好啊,像你这样时而精灵古怪,时而乖巧听话,我也喜欢。”孟子惆站起身,挤到了她身边的椅子上,“不用担心,生女儿也是好的。”
严真真看着他的目光,温和而诚恳,她一下子相信了他的话,宽心地点头:
“这回生女儿,下回便能生儿子,早晚会有世子的。”孟子惆的安慰,显然有点过头,严真真的脸色,又有点灰蒙蒙起来。
“如果以后…”
“我的世子,只会是你的孩子。包括日后······一旦功成,继承大统,也一定只能是你的血脉。”孟子惆严肃地盯着她的眼睛,“把你那些不必要的担忧都甩掉,我答应你的事,不会忘记。”
严真真的眼眶蓦然发热,他还记得,并不是那天一时的头脑发热!
“相信我。”孟子惆甩下一句话,便又拿起了文件,脸色专注而平静,看不出丝毫变动。可是严真真的心潮,却起伏得厉害。直到小宝宝也受不了,狠狠地踢了她一脚,才让她如梦方醒。
抚着自己的腹部,感受着有力的胎动,严真真终于毫无负担地笑了。光晕轻浅,落在孟子惆的身上,像是镀着一层金色的边框。
“真真!”嘻嘻从窗外跳进来,看见一室静谧,又把头缩了回去。
“它还真的只是认你,别人要去抱它,也会被它吓走。”孟子惆看到小白虎露了头,忍不住感慨,“我现在还不大相信自己的好运气,竟然真的会有神兽在关键时候出现。”
“说明我的运气好。”严真真得意。若非她出去搞点小动作,哪里会遇上老虎?可见冥冥之中,自有天意。
嘻嘻一转身,又不知道跑哪里疯去了。严真真倒不担心,王府里谁不对它表示十二分的敬畏?神兽的后代,以后自然也是神兽。
“报冰荒不及通过便闯进听风轩。
“稳重些,别惊扰了王妃!”孟子惆责备了一声,“什么事?看起来,倒是有好消息送来了罢?”
冰荒在外面绷了一路的脸色,终于露出了兴奋的笑容:“王爷,王大人那里送来捷报,歼敌一万二千·缴获辎重无数。”
“好,传令下去,按照咱们的规程赏。银子和犒赏的东西,今儿便让人运过去。”孟子惆虽然高兴·脸上却还是淡淡的。
这一仗,全在掌握之中,打胜是没有悬念的。不过,在这样短的时间内,取得这样大的战果,还是让他觉得意外。王志中固然能打,兵部的后备支持·也必不可少。
“是!”冰荒行了礼,“末将这便去!”
“王志中又打胜仗了?”严真真很高兴,“那他什么时候班师?螺儿的婚事,也该替他们办了。”
孟子惆哭笑不得:“你整日里尽想些什么!东路大军尚要北上,班师怕要到明年的事儿了。”
“哦。”严真真失望地低下了头,“碧柳结婚也有一阵儿了,怎么肚子里还没有个消息呢?”
“他们才成婚多久?小潘这一向在临川的时间也不多。”孟子惆不以为然,“若是碧柳有了身孕·谁来服侍你?咱们的孩子生下来,她再有身孕也不迟。”
严真真好笑地瞪了他一眼:“怀孕也不是由你说了算的!”
“这样不好么?待你产下麟儿,趁机升了李庄谐作尚书。”
“他还小着·升这么快!”严真真吃了一惊。这怎么有点像把李庄谐往火上烤的意思?
“这次兵部的后备做得很好,几次的行军路线规划得也不错。”孟子惆拍了拍她的手,“你别尽替他担心,那小子很会做人,和六部之间的关系也和谐。他做尚书,没有几个人会觉得意外,除了你。”
“可他才…”
孟子惆却不待她说完,便用一句话堵了回去:“有志不在年高,这是你说的。”
“可是我觉得还是再让他历练一番…···”
“我们临川不比朝廷·武官倒是经过这q年的11dT下来`有的是将
“王志中当兵部尚书呢?”严真真小心地提议。
她是真把李庄谐当弟弟看待,实在不忍心他小小年纪,便被推到了最敏感的地位。
孟子惆瞟了她一眼:“你放心,那小子能应付得来。其实六部也仅是他的过渡·王志中另有安排,暂时不可能回临川。”
“王妃,余杭急信,现在看么?”碧柳在帘子外脆声问。
因为孟子惆在房里,她并没有直接闯进来。
“拿来罢。”严真真忙道。
接过信,才看了两行,便满脸喜色:“王爷,南洋的粮食到了,足有一船,咱们的军粮,不必愁啦!”
孟子惆喜动颜色:“当真?好,这下子可以组织全面反攻了!真真,等着我亲自把你迎进京都!”
严真真还来不及反应,他已是一阵风地去了。想必,他等这一天,已经等了很久。
这么快,就要反攻了么?
孟子惆的反攻很有力,至少压着朝廷在打。不过,很快朝廷便稳住了阵脚,战局一度胶着。
严真真不能再奢望他陪自己用餐,虽然每次都会看着那张空空的位置发一会儿呆,心里觉得缺了一点什么。
阵痛来得有点突如其来,那天她也这样坐在餐桌的一边,有点食不知味。
碧柳听得叫声,满脸紧张地叫早已备下的产婆。
“只是阵痛,还没到生的时候呢!”严真真的常识,比这个时代大多数妇女都要多,因而还能做到从容不迫。
产房是她亲自布置的,准备得很干净。产婆们却不敢像她这样镇静,虽然经历了不少,但毕竟这次的产妇身份不一般,再加上产房里挤了三个产婆,颇有点忙乱紧张的感觉。
“现在还不急呢,让孙嬷嬷来陪我便可。”严真真无奈地挥手赶人。这种时候,还是孙嬷嬷的镇定,能让她安心。
“是。啊,嬷嬷已经来了。”碧柳也像是抓到了主心骨似的,忙着把掀帘子孙嬷嬷扶进来,“嬷嬷快来看看,王妃是不是要生了。”张的,弄得我心里也不踏实。还是嬷嬷来坐镇,能理个规程出来,该怎么样便怎么样·各司其职。”
孙嬷嬷笑道:“阵痛才开始,还要过一阵儿呢,王妃这会儿不如吃点东西,碧柳去做一些来。”
碧柳忙应着去了,严真真也躺了下来,抚着高高隆起的腹部,有点担心:不会难产罢?这个想法不大吉利·可她偏偏忍不住要这样想。
“王妃身安体健,又有神兽庇佑,一定会母子平安的。”孙嬷嬷看出了严真真的心神不宁,柔声安慰。
果然,孙嬷嬷略略指挥了一番,满室的产婆和侍女们便都安下心来,各做各的事儿。
“嗯,我先歇一歇·回头好有精神。”严真真对孙嬷嬷挤出了一个微笑。不知道真到了难产的时候,自己躲进空间里,会不会平安生产。据小黄鸢说·应该是可以的。只不过突然消失一个大活人,有点不大好操作啊。
她就这么迷迷糊糊地想着,迷迷糊糊地便睡着了。只是阵痛很快把她痛醒,其后再想要睡,却怎么也睡不着。
“越来越痛了。”严真真觉得自己快要忍不住疼痛的时候,只是低声抱怨着,并且做了几个深呼吸。
孙嬷嬷和产婆们讨论着,一边还没忘安慰严真真两
疼痛仿佛像个没有底的洞,间隔的时间越来越短,到最后严真真终于忍不住叫出了声。
“王妃·就要生了,用一点力。”孙嬷嬷温和的声音,像是一针镇定剂,让严真真的神智为之一振。
“对,就是这样!”孙嬷嬷和产婆的声音此起彼伏,“好·看见头了!”
这句话,无疑是最好的兴奋剂,严真真在瞬间仿佛忘记了疼痛,只是用尽了浑身的力气…
生产总是女人最难熬的一关,对于向往过剖腹产的严真真尤其如此。这时候,她无比地怀念,一刀便能把孩子抱出来的剖腹产手术。
“还没有出来么?”她使着劲儿,喘息着问。
“快了快了。”孙嬷嬷不住地安慰,一边与产婆流着什么。
严真真想,这句话似乎已经说了好几回,可快到现在,还是没见孩子出来。哪怕出来一个,让她看见希望,那也好啊!
“王妃,再用一点力,已经看到头了。”
严真真朝着天花板翻了个有气无力的白眼,这句话,她似乎也已经听过两遍了。她有些怀疑,是她的孩子不肯出来,还是产婆用这句话来让自己望梅止渴。
不过,她还是选择了相信,鼓气余勇。
“啊······”她嘶叫一声,却觉得身子里面忽然一空。随即,是几声欢呼参差不齐:“出来了,出来了!”
额上的湿发粘在鬓边,有一缕甚至遮住了头发。她觉得满腔的喜悦,刚刚已经挤不出一丝力气的身子,忽然又仿佛勇气倍增。
“还有一个呢!”她提醒。
“是,已经看见胳膊了,胎位不正,把胳膊往里塞一下。”孙嬷嬷说话的内容,虽然让严真真又生起不详的预感。不过她冷静的声音,让严真真又觉得一个都生下了,还有一个也不会太难。
“怎么不哭······”她担忧已经出来的那一个。
仿佛回应她的关切,“哇哇…”的哭声,突兀地响了起来,嘹亮得充满了生命的活力。力量的源泉,她再次在产婆的提醒下用力。也许是因为有了一个成果,也许是多少有了点经验,这一次出来的孩子,没有让她受更多的苦。
尽管嘶心裂肺的痛过以后,严真真已经筋疲力尽,但她还是努力挣扎着睁开眼睛:“给我看看孩子…”
“王妃,是世子,是世子啊!”孙嬷嬷激动得话音发颤,把刚刚生出来的孩子抱到了她的面前。
孩子太小,似乎还不能看出什么来。
“还有一个大的呢?”严真真虚弱地问。
“啊,对了,这个是姐姐。”孙嬷嬷喜孜孜地把另一个孩子抱过来。很显然,先出来的这一个,看上去略略强壮些,大概是在子宫里喜欢动的那家伙,没想到居然顽皮的是个女孩,这有点颠覆她的猜想。
不过,龙凤胎啊!
她满心欢喜地看着身旁的两个孩子,几乎舍不得眨眼睛。可是过度的疲劳,还是让她很快便陷入了昏睡。
这下好了,有子有女,似乎讨好了每一个人。
醒来的时候,碧柳正坐在她的身旁,两个孩子安静地躺着。
“孩子…”严真真满足地发出一声感慨。
碧柳抹掉了眼泪,分明是喜极而泣:“王妃,一个是郡主,一个是世子呢!”
“是啊,有儿有女万事足。”严真真伸出手,在孩子的颊上轻轻抚摸。多么神奇,居然生下了一对龙凤胎!
“王爷回来啦!”屋外又是一声欢呼,严真真的心里满长着喜悦。侧过头,一身厚袍子的孟子惆,出现在她的眼帘。
“真真!”孟子惆首先看的是她,握着她的手,才侧头看向身旁的一双儿女,脸上的笑容,是从未有过的满足和明朗,“原来,这场胜利,竟是送给咱们孩子的见面礼!”
呃…···
严真真在孟子惆的叙述里才明白,临川刚刚收到前线捷报,临川以北的重镇浏阳被临川军队攻克。这意味着,朝廷和临川的军事力量对比,将会从此来了一个大逆转。挥师直逼京都的日子,想必不会太
“这真是美妙-的一天。”她想痴痴地.看关一两‘的孩qx他
“我的后宫,有我们四个便够了。”孟子惆拥住严真真,怜惜地把她的一缕头发勾到耳后,“啊,不,以后还可以给他们再添几个弟弟和妹妹。”
“哇哇······”两个孩子忽然争先恐后地哭了起来,不知道是表示赞同还是抗议。
看着两个孩子微微扁扁的小嘴唇,严真真忽然发现,自己居然很赞同孟子惆的提议。
如果后宫里没有别的女人,或许可以考虑添几个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