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真真脸红,其实她是实在喝不惯,因此喝过了两回便束之高阁,还是改喝碧螺春了。
孟子惆含笑凝睇了严真真一眼,忽然低下头,强势地吻上了她的唇。严真真本能地想要躲开,可是后脑却像是被钳子给狠狠地钳住了似的,竟丝毫移动不了。
“哎…”严真真吃了一惊,想要反抗。可是他来势汹汹,竟是让她没有半点抗拒的余地。
碧柳含笑悄悄地退了出去,顺手把小丫头们也给带走,还把门紧紧地阖上。看来,自家主子和王爷还是很恩爱的,几乎等不及天黑…
她嘻笑着看了看天色,才转身去吩咐厨房。今晚上,府里可得好好热闹一番。
“王爷”严真真听得大门阖上的声音,更觉羞恼,“这还是大白天呢,人还得去厨房好好整治家宴,回头总不能随便吃两个份例菜罢?就是王爷不恼,让人看着也不像话,不知情的,怕是以为临川穷成什么样儿了,连一桌象样的菜都整治不出来。”
“没关系,我吃你的份例菜。有你在临川,还怕人说穷么?假以时日,我怀疑你能变座金山出来。”孟子惆的唇移到她的耳垂,语声含糊。
“不行…”严真真还想再度抗议,却又被两片温热的唇堵住了口。
孟子惆却在她的唇上辗转反侧,一只手已经悄悄地滑入了她的衣襟。严真真只觉得浑身软绵绵的,提不起力气。想要推开他的身子,可是双臂却被他握着,只微微一推,两只玉臂竟绕到了他的颈后。
“嘘,别说话,好不好?我们已经成婚这样的久,可从来不曾这样的亲密过。你是我的妻,我是你的夫啊…”孟子惆的声音低沉而带着微微的嘶哑,让严真真几乎无力反抗。
“可是…”她梦幻般地半闭着双眸,残留的抗拒已经不太坚定。只是她神情有些恍惚,因此并没有注意到孟子惆脸上的欣喜。
头一次,严真真没有找出一万条理由来辩驳,可见他还是颇有希望的。
“交给我。”孟子惆轻柔地诱哄。
“现在天还没有夜…”严真真挣扎了一下。
孟子惆看了看天边,最后一道晚霞还尚未收去,窗格上的颜色,显得格外的绚烂。
他凝神了严真真半晌,才不甘愿地松开了手:“这可是你说的,天还没有夜。回头用完了餐,咱们再继续。”
严真真飞红了脸:“你才回来,不需要好好休息一晚么?”
“和你在一起,便是最好的休息。”孟子惆笑得意味深长。
都是成年人,严真真自然明白他话里的意思。他们的洞房之夜,确实已经拖得够长了。即使在一心想要跟着龙渊远走天涯的时候,严真真都没有想到,自己的童贞,可以保持得这样久。
也许只是因为,孟子惆其实也是一个君子。
“反正现在不行嘛”她说着,被自己甜腻的声音吓了一跳。这不是撒娇的口气么?前世的时候,也只在情浓时才会用这样的口气说话。
“好罢,放你一马,晚上再加倍地取回来。”孟子惆虽然有些遗憾,不过也满心欢喜。
严真真同意与他共效于飞,或者连她自己都没有会意,这个应允代表了什么。不管严真真心里曾经有过谁,但这一刻,他相信自己是她心里唯一的男人。
“快点儿出去,还得吩咐家宴呢”严真真瞪了他一眼。可惜霞飞双颊,怎么看都只是一串媚眼。
正文 第410章 立场坚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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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0章 立场坚定
“放心,碧柳有眼色得很,这会儿早吩咐下去了。说实在的,这些家事,碧柳安排得比你好。有这么一个助手,也是幸事。”
“是,碧柳也替我挡了不少冷箭。”严真真微叹。
“是个忠心的。你也待她不错,远远超过了一般的丫头。”孟子惆含笑道,“未尝娶你之先,京城里传言,严氏的嫡长小姐,刁蛮任性,动辄便爱打骂丫头。谁知竟是荣夫人放出的流言,幸好那时我昏迷着…”
“若你清醒,想必是不肯娶我的。”严真真酸溜溜地哼了一声。
“所以说,咱们的姻缘是老天爷一早儿便注定了的,谁也改变不了。”孟子惆却没有生气,而是脸有得色。
“让我进去”齐红鸾的标志性女高音,遥遥地传进来,令两人面面相觑。好罢,即使没有什么乱七八糟的晚宴,这样美好的气氛,却再也继续不下去了。
严真真吃吃地笑:“你那表妹又来了,赶紧去安抚罢。”
“她呀…”孟子惆恼怒地皱眉,“怎么连一点眼色都没有”
好罢,就算是不能有什么实质性的动作,但两个人这么亲亲热热地说着话儿,也是难得的机会。
他容易么?一别经月,才能真真实实地搂着这个女人。
严真真笑得直接趴在他的肩上:“她只怕是故意的,女人一旦羡慕嫉妒恨起来,做的事便大失水准。明知道这会儿你最恼见她,可她怕你与我…白日宣yin,还是一意孤行地冲了过来。要知道,你出征后,她可只来了我这里一回,还是来兴师问罪的。”
“说到我不在临川的日子,倒还真是亏了你。尤其是神兽白虎那一招,使得真好,完全出乎我的想像。不过,你是怎么弄出来的?当日的云朵都变幻成四神兽的形状,最后才凝成白虎的?神兽离开前那番让你代为教养的话,可是绝了。如此一来,即使旁人想要小白虎,也不敢再打你的主意。而白虎愿意留下自己的儿子,世人不免会猜想,你与神兽之间的关系,值得探讨啊”
严真真嫣然一笑:“我可没这本事设计如此完整的计划,那是真的神兽现世。咱们找到的那头小白虎,果真便是他的孩儿。”
“啊?”孟子惆震惊地看着她,无意识地重复了一句,“是真的神兽?”
“没错”严真真笑意盎然地点头。
孟子惆深吸一口气,好半晌才回过神来:“天底下,竟然真有神兽的存在白虎,好一个白虎”
严真真笑靥如花:“所以说,咱们的运气,好到了天人共愤。害我花费了两天两夜的时间,才想出那么个计划。”
“小虎如今在哪里?”孟子惆瞳孔微缩。
“总在王府之内,不知道躲在哪个角落呼呼大睡呢”严真真心里一凛,话说得小心翼翼,脸上的笑容也有些僵硬,“王爷,小白虎可是真正的神兽之后,若是对他不利,恐怕神兽白虎,会有雷霆手段。那时候…”
孟子惆看着她满脸紧张的模样,哭笑不得:“你想到哪儿去了,我怎么会对小白虎如何?”
严真真松了口气:“小白虎很可爱的。”
“就是它不可爱,我还敢对它怎么样么?”孟子惆没好气地白了她一眼,“神兽之后,不是谁都敢抱在怀里的。它也就对你的眼缘而已,恐怕别人想要碰它一下也不容易。要说起来,你这回的运气,好到连我都嫉妒了。”
“那倒是。”严真真庆幸自己有戒指空间可以贿赂小白虎,“它只是亲我,旁人近身都难。”
“你和它有缘。”孟子惆忽地俯身,又是一个吻,印在她的唇上,在她瞪眼之前,又直起腰,“看来,你真是我的福星。”
严真真嗔恼地瞪了他一眼,才嘟着嘴道:“你的福星算不上,不过我确实有点福气罢了。咦,你不是素来说我是个惹祸精么?就是自个儿不惹事,也会有事儿找上来?”
“那些祸只是小祸,你引来的福,却是大福。”孟子惆面不改色地推翻了自己先前的言论。
家宴上,安容雅一如既往的低调。但是,在齐红鸾进入偏殿之先,她却已经在严真真的对面、孟子惆的右手边落座。
往常,那一向是齐红鸾的专座。
齐红鸾来得稍晚,大概是在房中理妆。虽然小黄鸢并没曾忘记给她下药,但经过胭脂水粉的遮掩,仍显得楚楚动人。她的年纪,本就是女人一生中最美的年纪。
严真真暗赞一声,果然是天生丽质难自弃,况且又是全心要搏取孟子惆的欢心,打扮更加用心,越见精致。只可惜,从一开始她便站错了队伍,选择迎合太妃,背弃孟子惆。对于身边这个有点儿小心眼的男人,严真真觉得惹上他可不是个好主意。
齐红鸾的脚步在门口顿住,目光落在安容雅的身上,脸色微变。眼珠子转了两圈,轻轻咬住了下唇。
安容雅却仿佛没有见到似的,仍然含着浅浅的笑意,低声回答着孟子惆关于王府的问题。当然,不可避免地提及太妃和齐红鸾处病中的支出,以及齐红鸾一口气处置了十个小丫头。
孟子惆抬起头,看到了话题的女主角,眉峰微皱:“红鸾,杵在那里做什么?还不进来落坐”
齐红鸾目中含泪,嘤嘤软语:“表哥,你可算是回来了你不在府里,我吃了多大的苦啊你看看,安容雅还把我的位置给占了。”
也不知道是谁出的主意,她一反常态,并没有撒泼痴缠,只是委委屈屈如受了气的小媳妇儿,低垂着粉颈。不管怎么说,这副模样虽然多少有些煞风景,总好过大吵大闹,坏了气氛。
孟子惆诧然扬眉:“安侧妃的位置,本就应该在这儿,谁会无缘无故地来抢你的座位?好了,莫要再无理取闹,就上菜了。”
“那里…明明应该是我的座位”齐红鸾紧走两步,却是站到了安容雅的身侧。
“齐侧妃。”严真真皱眉,“往常你先到,占了安侧妃的位置,她素来大度,从不和你计较,莫非你还真以为自个儿的地位,比安侧妃高了么?”
齐红鸾憋得满脸微红,大约是脂粉涂得有点厚,倒看不出恼羞成怒的颜色。只是不断起伏的胸脯,严真真觉得换她是孟子惆,恐怕也会心生邪念。
奇怪,这时代又没有现代那种调整型的内衣,她发育得可真好啊这么多次持续的巴豆,居然还能让她保持这种丰盈的身材?啧啧,老天爷还是蛮厚待她的嘛
“表哥”齐红鸾的情绪忽然来了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变,珠泪涟涟地看向孟子惆,“表哥,她们就这样的欺负我”
孟子惆皱眉:“王妃说的是理儿,坐回你的位置。若是身体不适,便回房歇着,王妃自会让人把菜送于你。”
齐红鸾不敢置信地睁大了眼睛:“表哥?难道你也不帮我么?我在府里…还有什么活路啊”
“本王才抵府,哭哭啼啼的做什么”孟子惆脸色不愉。
“是啊,王爷大胜凯旋,本该阖府上下高高兴兴儿的。你这是做什么?难道你竟是不乐意见到王爷得胜么?哦,我知道了,你母亲家在京城,几个哥哥又在朝廷为官,是朝廷的中流砥柱,难道是…都说女生外向,不想齐侧妃倒是向着娘家。”
齐红鸾吃了一惊,吓得忙收了泪:“不,不是的。”
这顶大帽子扣下来,可是谁也吃不消。临川与朝廷已是势成水火,若是倒向朝廷,无疑是与临川作对。今时今日,金陵在手,虽然势力范围还不大,但至少已经有坚城可守。孟子惆早已经撕下了温驯的假面具,明刀真枪地与朝廷干起架来。
“坐下罢。”孟子惆脸色不动,但显然已经冷淡了下来。
齐红鸾急得额头冒汗:“表哥,不是的。我当然是心里向着你的,自小便不在齐家长大,表哥你难道不知道么?”
“上菜。”孟子惆懒得理她,转向严真真道,“今儿个的家宴,我倒要看看,王妃准备了些什么。”
严真真不好意思地说道:“只是平常东西,自然入不了王爷的眼儿。不过是我和容雅的一点心意,战时物资,多有缺乏,还望王爷海涵。”
“但求一份心意便好。我进得临川城,见街道并未萧条,是你维护之功,实在是不简单。”孟子惆笑得温和。
“倒不是我一个人的功劳,容雅和冰荒都出了大力。王爷也是知道我的,最大的本事便是动动嘴皮子。剩下的事儿,倒是他两个做的居多。”严真真并不想居功。
安容雅歉然道:“容雅不过能跑跑腿,主意还是王妃拿的。就是神兽和平叛的事儿,臣妾也没有插得上手。”
孟子惆很舒心:“有你两个同心协力,临川可守”
“现在王爷回来,我们也可以好好睡几个安心觉了。”严真真笑嘻嘻道。
正文 第411章 家宴发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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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1章 家宴发难
“我可没觉得你会睡得不安心。”孟子惆似笑非笑地看着她,“你的脸色,看起来还不错,分明是吃得好睡得好嘛”
安容雅“扑嗤”一声笑了出来:“王妃说过,若是吃不好睡不好,便一个主意也想不出来啦”
孟子惆忍笑:“哦,看来你果然能吃能睡。”
严真真白了两人一眼:“我若是不能吃不能睡的,那还是人么?”
齐红鸾坐在末座,听着三人谈笑风生,眼睛“叭嗒叭嗒”地掉了下来。抬起头,她看向孟子惆,脸色凄婉:“表哥,我天天盼着你平安归来。”
“本王不是回来了么?”孟子惆淡淡地接了口,“你若是能安分守己,不给王妃和容雅添堵,也算是功德一件。”
“我…”齐红鸾听得满腹委屈,“表哥,你都不知道我都遭遇到了什么…”
“王妃和容雅都是善良之人,不会亏了你的。”孟子惆打断了她的诉苦,“临川的事听王妃的,府里的事听容雅的,你只管在自己的院里,不惹事生非便算好的。”
齐红鸾红了眼圈:“表哥,在你的眼里,我竟是这样无用之人么?”
“你若是无用些倒还罢了,只怕你自认为有用,给王妃拖了后腿。如今王妃身上的担子重,本王出征在外,临川全仗王妃支撑。你若懂事,怎会在这时候还要告状?”孟子惆不悦,“王妃和容雅的所作所为,本王尽知。她们…不愧是本王的贤内助。”
“表哥”齐红鸾震惊地看向孟子惆,其后才从安容雅的脸上,转向严真真,“是你在王爷面前说我的坏话,是不是?府里头,只有你能直接与王爷通信。”
孟子惆沉下了脸:“本王的行踪,确实唯有王妃知道。而王妃的行踪,恐怕你也查得清清楚楚罢?原还想给你留三分面子,如今看来倒是不必。余杭的杀手,还不是你请去的么?只这一桩,便有取死之道。”
齐红鸾怔了怔,旋即摇头:“表哥,我没有”
“若无证据,本王又岂会信口雌黄?”孟子惆脸沉如水。他原本还想把这事儿缓一缓再提,如今要面对朝廷的逼压,他万万不想在这个时候和陈氏撕破脸皮。腹背受敌,并不是一件太愉快的事。
可是,看着严真真被齐红鸾逼迫,不知怎么的,忽然便心生怒意。陈氏…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陈大公子虽然肚量不见得如何,但至少还知道轻重。这个时候拖临川的后腿,陈氏也没了希望。他也不相信齐红鸾与陈氏的勾结,会有多么厚实的关系。
安容雅还不知道严真真在余杭遇险,闻言担忧地看了严真真一眼。见后者只是浅浅微笑,心中才渐渐释然。
“我在临川,怎会知道王妃去余杭?”齐红鸾急忙摇头否认。
孟子惆怒极反笑:“你在王府,居然会不知道王妃余杭之行?除非你是瞎了聋了”
齐红鸾脸色灰败,犹自勉强道:“表哥,你又不是不知道,我自幼养在王府,哪里会认识什么杀手?再说,当初来临川时,因为匆忙,根本不及收拾细软,我身无余财,怎么请得起杀手”
“你是没有,不过陈氏有的是银子。”孟子惆冷哼。
齐红鸾站了起来,微倾前身:“陈氏?我…我怎么会认识陈氏?”
严真真沉默了,她虽然从安插在齐红鸾的鸟和蚂蚁处,得到了齐红鸾有着莫大的嫌疑,却始终没有确凿的证据。况且,她也知道,齐红鸾本身不过是出于嫉妒,更有可能被人利用。再加上临川面临的危险一波接着一波,她也没有深究。没想到孟子惆状似毫不关心,竟悄悄地查到了事情的真相。
孟子惆冷哼:“我自会有证据给你瞧,不过因是家丑,暂时我也不想动陈氏,才容得你逍遥自在。谁知你不知收敛,竟仍要血口喷人,把王府搅得乌烟瘴气”
齐红鸾脸色大变:“我…我只是…我没有”
“王妃不是让你禁足半年么?今儿个还不到时候,本不该前来。回去继续禁足,提前一天都不许解禁”
“表哥,我与你自小一同长大,难道那些情份,你都忘了么?小时候,你替我捉过一只蝉,刚蜕了壳,长得好丑,可因为是你捉的,我便精心伺养。它死的时候,我还伤心地哭了好久。还有一回,你练武的时候摔倒了,跌伤了膝盖,我哭着去喊医生,你还笑着说不痛。还有,你去寿山的时候,不知怎么的,从山坡上滚下去,昏迷了两天才醒来,我…一直坐在你旁边哭的…”
“小时候的事,还记着做什么?”孟子惆似乎动了容,不过脸色还是淡淡的,“那时候你年纪小,纯厚善良。”
齐红鸾嘶声叫道:“可这能怪我么?明明咱们长在一起,可便是因为我庶出的身份,你又早早定下了礼部侍郎的嫡长女,我…我是女人,是个一心想要和你在一起的女人啊”
孟子惆叹息:“红鸾,你身子不好,回去好好养着。王妃禁你半年,已是大量。”
“可她…”
“王妃心性如何,我比你更清楚。只一桩,她能用陪嫁的紫参救我,而你与太妃却瓜分了临川王府的所有的财物,你说我会信谁,又会倚重谁?”
“不是她的紫参,是我和太妃日夜祈祷,才让王爷转危为安。”齐红鸾嘶声叫道,“她…不甘心嫁过来的”
孟子惆脸色更沉,看也不看她一眼:“带下去”
自有打小在王府的婆子,熟谙这一套流程,也不容齐红鸾反抗,架了便走。
齐红鸾本未大愈,灰头土脸地被人带下去,临走时还哀哀地叫了两声“表哥”。可惜,孟子惆却没有抬手阻止。
严真真和安容雅相视一笑,立刻低头,不让脸上的情绪外露。齐红鸾以为的最大倚靠孟子惆,已经摆明了不会替她说话,还有什么可以倚仗的?
“碧柳,你盛两个食盒替齐侧妃送过去,虽是禁足,也不能在饮食上慢待。再者,今儿王爷凯旋,也该让大伙儿都沾着点喜气。每人一个红包,封半两银子。”
“是。”碧柳见齐红鸾吃瘪,心里畅快,也不在乎这些红包了。每个半两银子,阖府上下不过一百号人,撑死了就是五十两银子。对于有个庞大的临川集团的严真真来说,这根本算不了什么。
用五十两银子,买个阖家高兴,值
“你倒是越发的大方了,听说太妃和齐红鸾那里,你们也拨去了不少银子?”孟子惆脸色平静地问。
“毕竟是太妃,太医又不敢说没病没痛。”严真真耸了耸肩,“要说,也只得说是太妃这手演技,简直是让人欣羡不能啊。”
安容雅叹了口气:“王妃的立场也难,总不能说克扣着太妃的罢?有病,只能给她治病。哪怕咱们府里再难,这点儿银子也得凑出来。不过,她两个…怎么说呢,有点儿得寸进尺的意思,到后来,那张嘴竟是越张越大。只是王妃身上的事儿多,哪里理会得这些小事?说来倒是臣妾软弱,实在阻挡不得。”
“不怪你,毕竟只是侧妃,扣下齐红鸾的还好说。太妃,好歹也是我本王的继母,你的长辈。”
“是。”安容雅乖巧地点头,“只是往后…王妃倒出了个好主意,如今齐侧妃那里的银子,都不由她院里的人过手。太妃那里,是否也要比照?”
严真真并不在乎太妃是否能拿到手,反正小黄鸢有这个本事,把她拿过去的东西全都拿回来,不过是给她寄放一两天罢了。枉费了心机,也不过落下个这样的结局。所以,严真真让安容雅给银子的时候,半点都不心疼。
孟子惆的神色早就和缓了下来:“不用理她,咱们继续吃。”
不过,家宴的气氛,毕竟还是受了影响。三人的情绪都不太高,只是默默地享用着家常便饭。
“臣妾已倦,先告退了。”安容雅见机得快,先一步站了起来。
严真真忙道:“我也倦了。”
“容雅先回去,王妃留一留罢,我还有话与你说。”
“是。”严真真无奈地瞪了一眼安容雅,后者却对她露出了一个调皮的笑容,便翩然而去。
孟子惆无奈地看着坐在原位的严真真:“离我这么远做什么?我又不会吃人”
严真真莫名所以:“我不是应该坐在这儿么?再近,也没座位了呀…”
“你呀…”孟子惆摇头苦笑,“是为了我没有拿齐红鸾怎么样生气?暂时先不动她,朝廷里还有人在观望。如今的形势,很是微妙。”
“我明白。”严真真点头。她倒并不为这个生气,甚至为孟子惆对着齐红鸾发火觉得意外。她以为至少还要虚与委蛇一阵子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