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人应我。
我慌了,乱了,急了,无措了!我用手捂住那些不停往外流淌的鲜血,第一次深刻地体会到什么叫做无能为力!如果……如果我会医术,一定能帮他们止血!可惜,我一无是处!
我跪在他们中间,泪水模糊了视线,膝盖也磨出了血丝。我轻轻地推着他们的身体,他们却只是闭着眼睛,微弱地呼吸着。没有人理我,没有人笑我,更没有人哄骗我……
我气极,用力拍打着地面,哭喊道:“醒醒!醒醒!你们都给我醒醒!不许睡!不许不理我!你们这三个混蛋!醒醒!我求求你们,醒醒……”
我瘫软在地上,泪水已然决堤,“你们醒醒,我不能失去你们。你们不能不要我!我知道,自己不好,花心坏脾气,可你们不能不要我!不能丢下我!我还没有缠够你们,你们不准一睡不起!我不准!不准!听见没有!我不准!好!你们不醒是不是?告诉你们,倘若你们再不睁开眼睛看我,我马上就嫁给别人!永永远远不再见你们!不再和你们说话,不再逗你们开心,不再惹你们生气!找个人嫁了,生一大堆的孩子!就是不在理你们!听见了没有!!!你们听见没有!!!”我不停地喊着,仿佛只有这样,才能消除我心里最深处的恐惧。
喊累了,眼睛也哭到无力了,我喃喃道:“一个人,一辈子孤孤单单的恐惧,你们知道吗?我真的不能失去你们。如果你们真的不在了,我……我就去跳来时的那条河。也许死,也许回到现代去……”
“你敢?!”三个参差不齐,却又完全相同发音的声音响起。
我简直不能相信自己的耳朵!猛地抬起头,看向三个慢慢争开双眼的男人。我欣喜若狂,猛地扑了上去,一把抱住离自己最进的逸清。
活着,他们都活着!活着就好!
“唔……”一声低沉的闷哼,由逸清的口中发出。
我忙放开他,像哄小孩子那样哄着他,“不疼,不疼哦,吹吹就不疼了。”
逸清好笑地看着我在他的伤口上吹着气。他伸出手,想要拉我过去。我忙躲开他的触碰,生怕一不小心又弄疼了他。
第二十一章.真相与白骨(七)
逸清却一直举着受伤的手臂,不肯放下。
我没有办法,只能小心翼翼地靠近他。
逸清将我抱入怀里,在我的额头上落下一吻。
也许我们经历过生与死的考验,所以特别懂得珍惜彼此。
我闭上眼睛,轻轻嗅着他的味道。
逸清提起我的下巴,又在我的鼻尖上落下一吻。
我红着脸,瞥了他一眼。
“咳咳咳……咳咳咳咳……”郁森发出一阵猛烈的咳嗽。
我忙放开逸清,来到郁森的面前,关切地问:“你没事儿吧?”
郁森因为伤势比较严重,一张脸变成了灰白色。
他倚靠在墙上,虚弱地喘息着,但是看向我眼睛里,却布满了浓浓的不满和小小的愤怒。
我知道,他嫉妒了。我更知道,经历了这些生与死,我是谁也无法放开了。
我慢慢蹭向他,低下头,捧着他的脸,吻向他布满血渍的唇瓣,柔声道:“我离不开你,所以你要好好儿活下去。知道吗?”
郁森凝视着我眼睛,轻轻地点了点头。
这时,逸风用十分虚弱的声音调侃道:“馨儿,你也太厚此薄彼了,咳咳……咳咳咳……”
我忙转向逸风,却因为膝盖磨损得严重,刚一动,便又扑倒在地。
“馨儿!”三只恶狼急切地喊着我的名字。
我摇了摇头,笑道:“没事儿,只是破了一点儿皮。”咬牙站起身,来到逸风面前,坐在了他的身旁。
逸风掏出一块染了鲜血的手帕,想要擦拭我的膝盖,被我拦住了,“不用。你老实的歇着,等有力气了,我们就下山。”
逸风收回手帕,将头枕在我的肩膀上,喘息道:“刚才……是谁说……要找个人……咳咳……把自己嫁掉的?”
我鄙视道:“大哥,你就省省吧!好好儿的一句话,被你说成了那个样子,你还好意思说呢?”
逸风在我耳边暧昧地说:“那你想听什么啊?”
我瞪他一眼,“没正经的!回家给我跪洗衣板去!”
逸风笑道:“你还是罚我跪床头吧。”眨了眨眼,表情十分暧昧。
我是拿这只公狐狸没有办法了。
逸风从怀里掏出一根爆竹,递给我,“拿着去洞外点燃,自然有人会来接应我们。”
我问:“你让我用什么点?钻木取火吗?”
逸清将打火机递给我,“馨儿,用这个。你送我的定情物,我一直随身携带着。”
我偷偷扫了一眼郁森,汗淋淋地想:逸清大哥啊,你能不能不提定情信物的事儿?你没看见郁森的脸色有多臭吗?!
接过打火机的时候,我清楚地听见郁森轻哼一声,说了句,“定情信物?!”
逸风那个看热闹不怕事儿的人,添油加醋道:“馨儿还送了我一把匕首,十分了得。”
郁森冷眼看向我,没再吭声。
我缩着脖子,向洞外跑去,路过一身红衣的吴痕身边时,我停下了脚步。不知道为什么,我心里居然有一丝的不忍。毕竟,他也是个受害者。
想他生前那么爱美,曾经十分认真地问我,他是否好看?而现在,他的脸上居然是血迹斑斑的,实在不堪入目。
人死了,天大的仇恨也没有了。
我轻叹一声,在他身边蹲下,抓起他衣带的一角,吐了口口水,润湿衣带,然后开始擦拭吴痕的脸。
“馨儿,你这是做什么?”逸风对我的行为表示疑惑。
我回道:“他虽然是个变态,但生前酷爱漂亮,也算是个异类了。人死为大,入土为安,我让他走得利索一些。”血渍不好擦,但我的口水颇多,一会儿的功夫,就将他擦拭干净了。
我刚满意地站起身,就听见一个柔媚地声音说:“谢谢……”
我随口答道:“不谢。”话刚出口,我的汗毛就立了起来!低头看向吴痕,发现他已经睁开双眼,正直勾勾地盯着我。我吓得三魂离体,两腿发软,嗷嗷叫道:“妈啊!鬼啊!救命啊!吴痕诈尸了!”
吴痕从地上一跃而起,一手掐住我的脖子,迫使我的后背贴着他的胸膛,另一只手滑入我的裙摆里面,插入双腿之间……
“放开她!”三个愤怒的声音同时响起,人也随即出现在我的周围,三米左右的位置。
因为我在吴痕手里,所以他们不敢轻举妄动。
三只恶狼的眼睛里迸发出嗜血的光泽,使他们看起来就像是地狱里的修罗。
尽管他们此刻看起来十分凶悍,但是我却知道,他们的身体已经到达了极致,不适合继续应战。如果不是靠着强大的精神力量支持,他们是不可能站起来的。
吴痕咯咯笑着,像是十分开心的样子。但是,我却感觉脖子一热,好像被温热而浓稠的物体覆盖住了。与此同时,我问道了浓重的血腥味。看来,是吴痕吐血了。
我的心思有些复杂,说不上为了什么,我竟然对他说:“吴痕,你别闹了。你走吧,别让我们再看见你!”
吴痕在我的耳边,柔声道:“馨儿,已经晚了,咳……”又是一口鲜血喷薄而出,沿着我脖子流淌到我的抹胸里。
与此同时,吴痕的手指,突然顶进了我的私处!
我倒吸了一口气,却没有叫出声。
吴痕的手指在我的体内轻轻地划动着,然后用力一顶,狠狠地抽动了两下!
我的身体一抖,忍不住回头去看他。
逆着光,吴痕缓缓地上扬起唇角,冲着我绽放出一记笑颜。那个笑,我至今都记得。如此惊艳,毕生难忘。
吴痕张开嘴巴,缓缓低下头。
我心里一惊,误以为他要咬我!想象中的疼痛并没有传来,只有一种冰凉且柔软的触觉。
他……吻了我。
郁森三人,看准时机,一同发力,将吴痕打飞出去!
吴痕的身体向后飞去,直接落入断壁之下。
他的衣衫在风中猎猎作响,就像要被大风撕裂开来一样。
他在下坠的过程中,翘起唇角,竖起食指,凑到唇边,亲吻了一下。
我知道,这个变态,他是故意的!
他的所作所为,致使我永远忘不掉他。
是啊,忘不掉,忘不了。
我想,我这辈子都不会忘记,他曾在我的脖子上落下一吻,他曾用食指探入我的身体!
第二十二章.毒(一)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我这一天所经历的一切太过刺激,在下山的路途中,我竟然昏倒了。
晕晕乎乎中,我总觉得有一件十分重要的事情还有没办。想彻底昏迷过去,又觉得不放心;想清醒,却怎么也清醒不过来。
后来,我做了一个梦。梦里,逸风穿着大红色的新郎服,骑着白色的大马,去迎娶新娘。
我穿着嫁衣,坐在房间里等啊等的,却一直没等到人。
我急了,掀开红盖头,撒腿跑了出去,想看个究竟。
结果,却看见逸风正在迎娶言诗!
言诗?!是的,言诗!
该死!我竟然忘记告诉逸风,言诗就是红尊者!
一想到言诗,我吓得浑身一激灵,想要睁开眼睛,却无论如何也使不上力气。
这一刻,我清楚地感觉到,我是清醒着的,只不过……睁不开眼睛。
我挣扎想要坐起身,却发现身体压根儿就动不了。我想张嘴喊人,却十分惊恐地发现,舌头已经不听我的命令!
就在这时,我听见一个十分恐怖的声音,在我的耳边响起。那个声音说:“看来,我赌赢了。你这个没有脑袋的女人,果然没和逸风说起我的身份。呵呵……不过,就算你亲口对他说,他也未必会相信,我这么一个柔弱的女子,会是‘血毒寨’的黄尊者。许馨,我知道你能听见我说得话,但却醒不过,对么?呵呵……呵呵呵……不要紧,我在嫁给逸公子之后,会‘十分用心’地照顾你一辈子。你中了‘血毒寨’最阴毒的毒药——‘千尸毒’。如果没有解药,你这辈子就只能像一具尸体那样,在僵硬中腐烂!不怕告诉你,你的毒是要下的,但是,他们却都误以为是寨主下的。有人替我背着黑锅,我自然乐得轻松自在。眼下,知道我身份的人,除了你和蓝尊者,都死了。你说,我会放过你么?呵呵……呵呵呵……”
听闻此话,我心凉了半截!
我试着挣扎,试着扭动,试着挤出一点儿声音,却只是在做无用功。
尽管我一千一万个不愿意相信,但是……我却毫无幻想的余地,因为,此时此刻,我已经感觉不到身体的存在。
恐惧,害怕,纠结,愤怒,等等复杂情绪袭击了我!
我想叫,想喊,想去质问吴痕,为什么要给我下毒!但是,尚存的一丝理智告诉我,要冷静。
只要活着,就会有办法。
郁森他们,不会看着我像尸体一样慢慢腐烂的。
这个蛇蝎一般的女人,实在是太恐怖了。如果我还能站起来,我一定在第一时间里,将她……溺死!就像她曾经对我做过得那样。
我正绞尽脑汁地想着如何向逸风他们通风报信,就听见有人走了进来。
逸风关切地问:“言姑娘,馨儿醒过来了吗?”
言诗轻叹一声,柔声道:“已经五天了,她始终没有清醒的迹象。你伤得那么重,还是回去休息吧,这里有我。如果那日不是我约许姑娘湖上泛舟,她也不会在回去的路上被坏人掠走。哎……”
逸风用手摸了摸我的脸,沙哑道:“她若知道你衣不解带地照顾她,必然不会怪你。馨儿看似伶牙俐齿,实则却是个心软的女子。”
言诗嘤嘤哭道:“许姑娘乃至情至性之人,她知道逸公子曾许诺要纳言诗为妾,不但不恶语相向,反而对言诗承诺,会善待言诗。而逸公子对许姑娘更是情深意重,情比金坚。言诗自知身份低微,配不上逸公子,更愧对于许姑娘。近几日,言诗每思及此,皆以泪洗面。言诗想从此常伴青灯,为许姑娘求福,希望许姑娘能早日康复,与逸公子喜结连理。”
如果我是一个不知情者,我一定为言诗的一番话感动得老泪纵横。但是,老娘我是知道内幕的!丫就是一蛇蝎女子!
她这么说,一准儿是想触动逸风心中的柔软,让他正视自己曾经许下的承诺。
妈地!
我又急又气,却毫无办法。
就在这时,逸清的声音传来。他说:“既然言姑娘有此要求,我大哥自然不好拂了你的好意。”
逸风低低地叹息一声,对逸清说:“你身体尚未康复,需静养,不要过早下床。”
逸清怒道:“我要来陪着馨儿!免得她听见你们这些话,心里苦楚!”
逸风喝道:“逸清!”
逸清吼道:“馨儿不过才昏迷了五天,你们就在这里郎情妾意的,甚是恼人!”话锋一转,直指言诗,“你不要在我大哥面前假扮可怜!如果你真想去常伴青灯,用不着来和我大哥说!你且自去,便是!”
逸风惊呼一声,“言姑娘!”
看来,言诗偷学了我的看家本领——装晕!
逸清冷哼一声,转身离开。
逸风抱着言诗,也走了出去。
我靠!这对儿奸夫淫妇!我突然十分理解吴痕的愤怒了!如果我此刻是清醒的,我一准儿将那两个贱人胖揍一顿,然后喂了春药,扔猪圈里去!
我气得咬牙切齿,却无能为力!我真想一脚踹开逸风的脑袋,看看那里面都装了些什么农用化肥!然而,当我渐渐冷静下来,我开始觉得害怕。我不能动,不能说,不能看,却总觉得言诗就站在我的床边,用恶毒的眼神盯着我看。
想来,我昏迷的这五天,一直都是她在“照顾”我。
如果不是她想博取逸风的怜惜,绝对不会留我至今。
我开始后悔,为什么没有在第一时间,将言诗是红尊者的事情告诉逸风?!就算当时的战况十分激烈,我也应该早早就其公布于众。只不过,就算我说了,逸风会信吗?
看来,只有找到蓝尊者,才能让逸风信服。但是,我此刻身不能动,要如何才能找到蓝尊者?再者,我对逸风有些心冷,实在不知道应该如何继续我们的关系。我想,当我看见他和言诗藕断丝连的时候,正如他看见我和郁森大搞暧昧一样。恨不得,更承受不起。
这就是……孽缘!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感觉到有人似乎就站在我的床头,静静地凝视着我。
我一惊,却做不出半点儿反应。
又过了好一会儿,一只大手抚摸上我的脸颊,轻轻地、温柔的、温暖的……
我在心里嘘了一口气。原来,是郁森来了。
他亲了亲我的脸,沙哑道:“馨儿,你中了‘千尸毒’,除了吴痕无人可解。不过,不要紧,我会一直为你寻找解药,直到我再也走不动为止。”
我想哭,可惜感觉不到眼睛的酸楚和泪腺的位置。
我很想抱紧郁森,告诉他我的感动,然后……我只能在心里,一遍遍默念着他的名字。
郁森躺在了我的身边,将我揽入怀中,安抚着我的神经。
作者留言:元旦快乐,宝贝们!
第二十二章.毒(二)
就这样,日子在我的极端痛苦中过去了一个月。
这一个月里,郁森、逸清、逸风三人,轮流为我输入内力,才让我在含着参片的情况下,勉强活了下来。
这一日,逸请十分亢奋地对我说:“馨儿,我们找到蓝尊者的下落了!也许,他能有医治你的办法!我们现在就启程去找他!”
我知道,言诗一定会从中阻挠,却无力将她碾死!
我感觉自己就像是一条老黄牛,而言诗就像是一只鼻涕虫,紧紧地黏在我的身上,把我恶心得要死,却甩不掉她!
果然,等逸清他们带着我赶到蓝尊者的所在之处时,等待我们的却是一滩血迹!蓝尊者是死是活,无人知晓,应该是凶多吉少。
言诗,好狠的手段!
这一个多月来,他们为了我找遍天下名医,但却毫无作用。如今,在充满了希望之后,再次遭遇极度的失望,那种心情可想而知。
连我自己都想要放弃了,又何况他们?
也许,对于一个能蹦能跳的人而言,一个月不算什么。但是,对于我而言,一个月中,每分每秒都是折磨!尤其是,言诗总会趴在我的耳边,用洋洋自得的语气,向我炫耀着逸风对她的好,并告诉我,她之所以还让我活着,就是因为要让逸风知道她的善良,她的好。
恶心死我了!
我在心里默默祈祷,哪位大神张张眼,打个雷,劈死这个恶毒的娘们吧!
也许,正是因为有言诗这个刺激的存在,我才可以坚持到现在。我心中一个有个愿望,想将她踩在脚下,捻死她!
。。。。。。。。。。。。。。。。。。。。。。。。。。。。
两个月后,逸风和逸清准备回“风清居”,郁森也打算回“猎日堡”。
我的归属,成了问题。
争吵,开始了。
郁森说:“她是我的妻。”
逸风说:“馨儿已经是我的人,自然要和我回‘风清居’!”
逸清却对逸风说:“我要带着馨儿云游四方,不会让她跟着你受气!你既然舍不得那个狐媚妖精,就不要口口声声说你爱着馨儿!”
逸风对逸清说:“我会照顾她一辈子,不会委屈她。”
逸清吼道:“你既然想纳言诗做妾,还说什么不会委屈她?!”
逸风沉声道:“要我不纳妾也可以,你必须迎娶一位新娘!”
逸清咬牙道:“难道就因为……馨儿中了‘千尸毒’,这辈子不可生育?!”
逸风苦涩地一笑,说:“父亲仙逝前,我曾在他的床头立下重誓,一定不让逸家的香火断送在我的手里。这辈子,无论是你还是我,必然要生一个继承人给逸家!至于其他,且随心随意吧。”
逸清喝道:“哥!如果馨儿醒了,你如何对她交代?!你知道,在她来得地方,是一妻多夫的!既然是多夫,必然对夫君有所要求。无论是你还是我,倘若和其他女子欢好,定不饶恕!”
逸风哈哈大笑起来。那笑声中有痛苦、有恨意、也有道不尽的凄凉。他说:“所以,我要纳妾。但是,我不会放馨儿离开!”
逸清沙哑道:“哥,你疯了。”
逸风说:“如果馨儿一直昏迷不醒,我便陪她疯这一世!”
不知道过了多久,逸清沉声道:“哥,我会迎娶其他女人。”
这是我听到的最后一句话,然后便昏厥了过去。
这两个月来,我的精神愈发的不济。每天清醒的时间越来越短。
清醒时,我会想,逸风为了完成自己对父亲的誓言,要迎娶言诗当小妾;逸清为了让逸风从誓言中解脱出来,甘愿去迎娶其他女子。他们一个有情,一个有意,却没有人问我愿不愿意。
是啊,我的意愿已经不重要了。
我是个活死人。
他们心中有我,我知道,却无力回应了。
都说爱情是双方面的,没有人回应的感情,还叫爱情吗?
我开始试着原谅逸风,也让自己接受,逸清会迎娶别人当新娘的那一天。
想了没多久,我又昏睡过去了。
再次醒来,我才知道,郁森已经带我返回了“猎日堡”。
至于逸风和逸清两个人,则没了消息。
不,也许他们是有消息的,但是我却无从得知。
郁森抱着我晒太阳的时候,我还曾幻想过,自己可以开口问问他,倘若我死了,他会不会另娶一名女子?
这样想了想,我又觉得特没意思。
有什么好问的?
逸风和逸清还曾口口声声说爱我,到头来,不还是各自分飞去?!
女人,傻一点儿也好。
就在我又要昏昏欲睡的时候,郁森亲吻着我的脸,说:“我不知道你是否能听得见,但是我要告诉你,如果你死了,我会保留下你的尸骨,抱着一辈子。”
郁森,如果有来世,我许你一辈子!
昏昏沉沉,飘飘浮浮,我觉得,我的灵魂已经飞出了身体。
我当时在想:我是不是要回到现代去了?
这么一想,我就忍不住笑了。
我是身体穿越,可不是魂穿。死了,就是死了,多么痛快而痛苦的方式。
没有任何挣扎,只有深深的不甘,我陷入到意识的黑暗中。
我没想到,自己会再次醒来。
然而,我真的看见的阳光和色彩。
古朴的家具,青色的纱帐,还有窗外的一米阳光,以及一个胡子拉碴的消受男子。
他先是十分温柔地凝视着我,然后缓缓增大了眼睛,最后竟然想一把将我抱入怀中,到了最最后,他只是颤巍巍的手,轻轻地抚摸着我的面颊,沙哑道:“馨儿,你醒了?”
我试着转动僵硬的脖子,用嘴唇亲吻了一下他的手指,缓缓裂开嘴角,露出一个十分寒碜的笑,用破锣般的嗓子,唤道:“郁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