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水中扑腾着,大喊:“救命啊!救命!”虽然我会游泳,但只能游个二三百米。这条河这么长,我想凭借自己的力量游回岸边,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言诗站在船上,脸冷得有些恐怖。她不但没有一丝惊慌失措,反而冲着我笑了。那笑,实在诡异。
我在水中扑腾着,想爬上船,却被那船夫再次用船桨拍打。
我痛得呲牙咧嘴,连灌了好几口水。
船夫走到言诗身边,拦住她的腰,调笑道:“这回我可是帮了你大忙,你要怎么谢我啊?”
言诗推开那船夫的手,嘲讽道:“有劳黑尊主出手。如果不是寨主担心我被人看出会武功,也不会赐我‘消功丸’。今日之事,哪里还需要麻烦你?”
“咕噜……”我猛灌了一口水!
什么?我没有听错吧?那个船夫竟然是黒尊者?!!丫易容了?!!!
如果船夫是黑尊者,那么言诗又是谁?
黒尊者一顿怪笑,伸手去摸言诗的下巴,“红尊者,你这是想卸磨杀驴喽?今天,你无论如何,也得还我这个人情。”
“咕噜……”我又喝了一大口的水!
言诗竟然就是红尊者?!逸清不是说,红尊者已经被就地正法了吗?难道说,那个红尊者是个冒牌货?!
我靠!逸风,你玩大了!
你们千方百计寻找的“血毒寨”余党,竟然就活在你们的身边。
言诗拍开黒尊者的手,看向我,冷冷笑道:“早就应该取你性命,今天动手,倒也不晚。看你这个样子,和落水狗又有什么区别?我今天倒要看看,你是如何溺死在水中!听说溺死的人,全身浮肿,甚是恶心。你猜,当逸公子看见你的样子,还会喜欢吗?呵呵……”
我哪里还有力气和她斗嘴?我只有拼命地向岸边游去,才是道理。
言诗划着船,紧随其后,嘲弄道:“你以为你能逃出我的手掌心?呵呵……做梦!待你死后,我会告诉逸公子,你是不甚落水。我一个柔弱女子,如何能害得了你?到时候,你尸骨我会厚葬。厚葬之后,我会偷偷将你拉出来,鞭尸!”
我打了个哆嗦,极力想向前游,奈何体力不支,只能含恨沉入水中。
如果我还能穿越,我一定弄把机关枪回来,射死这个贱人!
第二十章.嗜血恶魔吴痕(一)
昏昏沉沉,起起伏伏,朦朦胧胧,我好像在黑暗中游走,没有尽头,也没有可以触摸的事物。我有些惶恐不安,想要退缩不前,却更害怕被这片黑暗吞没。
我听见有人轻唤着我的名字,一遍遍,很轻柔,很飘渺。
那个声音虽然陌生,但却仿佛是一个指引,指引我向着那个声音奔去。
我以为我会看见那个人,但实际上,我还处于一片黑暗之中。
我开始害怕,害怕自己掉入了某个黑洞之中,会永远这样,在无止境的黑暗中漂浮着。
我十分气恼,干脆用脑袋去撞击地面!
如果不死,就让我换个环境吧!
一阵疼痛袭来,我瞬间睁开了眼睛!
四周,仍就是一团黑暗,没有阳光、没有灯光、甚至没有一点儿光亮。
我以为自己瞎了,忙用手在自己眼前划拉了两下。
隐约间,我似乎能看见一些东西。
就在这时,我听见有个声音说:“馨儿,你醒了?”
那个声音宛若一个女子般温柔,但我敢百分百肯定,那个声音是源于一个男人!
呼……只有个人就好,我不管你是公是母。
我在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又将心提了起来。我从床上坐起身,谨慎地问:“你是谁?这是哪里?为什么这么黑?是我的眼睛出了问题,还是你没点灯?”
那个声音笑道:“你猜呢?”
我又用手在眼前划拉了两下,这回我敢确定,我能看见,只不过周围有些黑暗而已。长长地嘘了一口气,我拍着胸脯说:“还好、还好,只要不是我瞎了,什么都好。”
一声细微地衣料摩擦声后,整个屋子变得明亮起来。
我有些不适应这种光亮,立刻将眼睛闭上。过了片刻,我又迫不及待地睁开眼睛,想看看自己所处的环境。
待我渐渐适应了这个光亮之后,我开始急切地寻找那个声音的主人,并借机打量了一下这间屋子。
一个人,背对着我,站在烛火前。他有着一头如同缎子般的墨色长发,在夜色中泛着潋滟的动人光泽。他身穿一身艳红色的长袍,有种妖冶的质感。他的个头高挑,腰肢格外纤细,比起女人还有几分婀娜。他就站在那里,静静的,一动不动的,像极了聊斋故事里的艳鬼。
我不知道他回过头的时候,是会给我惊艳,还是让我惊悚?!
这一刻,我有些不敢确定,他到底是他,还是她?!
我环视房间,发现这里布置得特别华美,隐约间还透着几分女气。
我推翻了自己先前的推测。可能,这个美人的声线稍微有点儿粗,但丫绝对是个女人!
思及此,我试着和她套近乎,“美人儿,是你救了我吧?”
“美人?呵呵……”她轻笑着,缓缓转过身。
初见时的惊艳,非笔墨所能形容。
事隔多年,每当我用力回想当时的那种感觉,脑中都是一片空白。是的,有一种人,会让你产生眩晕,让你不敢置信,让你……一片空白。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恍然回神儿,收敛心神,细细地打量着她。不,应该是他。
他的脸细致如瓷,泛着迷人的象牙白色。那饱满的唇瓣微微扬起,像是在索求爱恋之吻。他的眼睛柔媚至极,就像秋天的湖水,倒映着五光十色。他的脖子纤细而优美,让我联想到了天鹅。他穿着艳丽的红衣,就像盛开的罂粟花,与摇曳间勾魂夺魄。
他一步步向我走来,让我的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生怕自己喘气声太多粗鲁。
我没有死,他便是我的救命恩人。
女人对于恩人,总有盲目的崇拜情节。我想,如果不是我已经有了那三只恶狼,我一准儿会扯着他的衣袖,强烈要求以身相许!
当他站在我的面前,我变得拘谨起来。
他用食指挑起我的下巴,眯着眼,幽幽道:“你叫我美人,你把我当成了女子?”
我下意识地点头,又忙摇头,“如果天下女子有你这般颜色,那些英雄就都变成了狗熊。”
“呵呵呵……呵呵呵呵……”他略显阴柔地笑了起来。
很显然,我的话愉悦了他。
他放开我,给自己倒了一杯酒,将酒杯捏在手指尖,把玩着。
我问:“是你救了我吧?”
“……”他没有回话,应该算是默认了。
我伸出手,将自己从头摸到脚,在确定毫无损伤之后,跳到地上,对他说:“谢谢你。幸好你救了我,要不然,我养了这么多年的肥肉,就要去喂鱼了,着实可惜。哈哈……活着真好!”
他媚眼如丝地望着我,说:“馨儿,你真是一个活宝,我甚是喜爱。”
有如此美男说喜欢我,我应该觉得骄傲的,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我从他的眼中看到了一丝暴戾之色,竟吓得身体一抖。再一细看,却没发觉出什么。难道是我眼花?我微微皱眉,问:“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的?”
他靠近我,笑颜如花,轻轻挑起我的一缕长发,凑到鼻前,闻了闻,说:“我不但知道你的名字,还记得你的味道,甜腻的奶香,呵呵……”
我狂抖了一个。
我想扯回自己的长发,他却先我一步,放开了我的长发。他唤了一个声音,说:“汉堡姑娘,你怎么能忘记我呢?我说过,我们会再见的。”
嘶……这声音,十分熟悉啊!
我想了想,想了又想,终于想到了!我惊叫道:“徐行!”
他点了点头,“你终于记起我了。”
我受惊不小。他……竟然就是那个中年男子徐行?!!!易容?对,是易容!
如果是以前,我一定为他会易容而大惊小叫,兴奋不已。可是现在,身处这样一个神神秘秘的环境,遇见这样一个莫名其妙的人,我实在是兴奋不起来。言诗都能是红尊者,那么这个人,他为什么易容成徐行?还是说,徐行一直就是他?有了言诗那个前车之鉴,我对谁都保持怀疑状态。
我咧嘴一笑,赞道:“想不到,你不但易容了得,还会变声。”身手去摸他的脖子,想看看他是不是在喉咙里含了什么。
他一把抓住我的手,冷冷地问:“你做什么?”
我讪笑道:“你别紧张啊。我只是想看看你含了什么没有,不然怎么可能说变声就变声音呢?”
第二十章.嗜血恶魔吴痕(二)
他风情万种地瞥了我一眼,问:“你确定想摸?”
我点头,“当然!”有什么不确定的呢?
他将我的手,缓缓地放在他的脖子上。
我摸到了他的喉结,却没有发现其他异物。
我想抽回手,他却抓着我的手不放,迫使我沿着他的脖子,一直摸到胸膛。又沿着胸膛,来到腰部。
这种色情的抚摸,让我脸红心跳,心中明明渴望继续往下摸,但口中却忍不住打趣儿道:“喂,你不是想让我摸摸你的小弟弟,用以确定你的百分百男人吧?”我可还记得,我刚开始叫他美人时,他那危险的眼神。
他呵呵一笑,放开了我的手。
我的小心肝一通乱跳,差点儿从喉咙里蹦跶出来。
我开始闹不明白这个人,想不通他为什么会救了我,更想不明白,他为什么告诉我他就是徐行,最最想不明白,他为什么这样对我?
在我研究的目光中,他开口询问道:“馨儿,你看够了吗?”
我无赖似的笑道:“美色怡情,多看看,对身心都有益。不过,我现在十分怀疑,哪个你,才是真实的你?徐行,还是现在的你?或者两者都不是,你只是个又老又丑的家伙?”
他仰天大笑,将腰弯到不可思议的角度。他用手背掩住口,用眼尾轻轻地扫了我一下,说:“哪个都是,哪个也不是。除了这身臭皮囊,里面的那个才是我。”
他的神情有些落寞,有些悲凉,也有些……诡异。
他虽说不在乎那身臭屁囊,可我闻着他身上散发出的胭脂香味,就敢十分肯定,他平日里一定很细心地呵护那身皮囊。这种口不对心的男人,还真挺有意思。
我坐回床上,说:“你不用卖关子了,我敢赌十两银子,你这身皮囊才是你原本的模样。”
他呵呵一笑,将手中的酒杯扔给我,“这个最少价值十两银子。”
看来,我猜对了。
我拍了拍手,说:“好了,我们的猜谜游戏就此结束。男人,你听着,我很感激你救了我,但我现在实在没有什么能报答你,只能说声谢谢了。还有就是我现在很饿,麻烦你给我弄点儿吃的东西。要知道,游泳可是个体力活儿。对了,如果你方便的话,能告诉我你的名字吗?”我想,徐行一准儿不是真名。
他甩了甩红色衣袖,像唱戏一般答道:“吴痕。”
我说:“吴痕,我要回去了。”怕他们担心,还是早动身的好。
吴痕却说:“你不是一直想离开他们吗?我可以帮你。”
我摇头笑道:“话是这么说,可我的心里未必那么想。女人嘛,总是说一套做一套的。你可以把这叫做矜持,也可以说是虚伪。呵呵……如果真要让我离开他们,我会不舍得的。等你有了心爱只人,自然会懂。”
“……”吴痕不语,眼中划过愤怒的仇恨。
咦?怎么了?是谁抢了他的老婆,还是抱着他家孩子跳井了?我想,我还是不要过多的追问,不如早早离去来的安全,“不说了,我要走了,以后会来看你的。”我站起身,却不见吴痕有所动作,只好推了推他,“喂,你倒是送送我啊。不然我怎么回去?天那么黑,我这么漂亮,多危险啊?!”我夸张地比划着,努力充当活宝的角色。
吴痕诡异地一笑,说:“馨儿,你且在这里住下吧。”
“什么?”我微微皱眉。
“明日,他们自然会来接你,但是回不回得去,就很难说了。呵呵……呵呵呵……”
吴痕的笑声,让我知道,有一种笑完全可以用恐怖来形容。
我心中开始打鼓,隐约中已经猜测到吴痕的真实身份,却又不敢直接点破。要知道,这个世上之所以存在杀人灭口之事,就是因为有些人过于聪明了。
我装模作样地问:“你到底是谁?!想怎么样?!!!”
吴痕直接回了我一句,“明天,你自然就会知道,我是谁,谁是我。”说完,拂袖走了!
靠!当我不是混大的呢?想留我做客?你有美男当三陪吗?没有?那么对不起,你留不住我!
他一走,我就开始了逃跑计划。
拉拉门,居然没有锁?搞什么东东,这也是囚禁人的地方?我摸着黑,一步步前行。过了一会,眼睛似乎可以适应了这里的黑暗,居然能在隐约辨别出一些路线。沿着狭长的通道,我快步前行,来到拐角处,向另一个方向摸去。
这里就像是个一个回字型的大密室,仍我左转右转的,就是找不到正确的出口。怪不得,人家根本就用对我严加看管,敢情儿这里布置得已经十分严密,想逃,不易。
可我也不是小白人一个。电影看多了,自然知道什么叫做机关。
我先是用脚步丈量出每次拐弯的差距,然后用手抚摸墙面,争取找到一些机关按钮。果然,聪明如我,很快就发现了一个手心大小的突起。
如果是白天,这个凸起一定十分不容易被发现,因为它是在墙的下方,俗称视线的盲点。我用手轻轻一按,那个凸起却没有反应。我站起身,干脆用脚一踢!毫无声响的,面前的墙壁被缓缓地打开了。
眼前的情景,是我这辈子难忘的噩梦!
我吓得冷汗直流,双脚就像被罐了重铅,一动也不能动。
石室内,幽黄的烛火在轻轻地摇曳着。吴痕正压在一个赤身裸体的女子身上,凶猛地律动着。他的眼睛,虽然还是我刚才看见的黑色,但是,那里面却泛着诡异的红色!
如果单单只是那点儿变化,也不至于吓到我。这样的场景,顶多就算是一场免费A片现场,没什么值得人害怕的地方。
然而,你无法忽视那名女子的惨状!
她脖子上被撕咬得血肉模糊,温热的鲜血正在向外涌出。而吴痕则是望着我,舔了舔唇瓣,缓缓俯下身,用力吸取女子的血液,直到……女子全身抽搐,昏死过去。
我真的想跑,却没出息地呆愣在了当场。
吴痕擦了擦唇边的鲜血,将女人向破抹布一样甩开。
我看着他向我走来。那红色衣服,像吸慢了鲜血一般,更红、更艳、更……血腥!
没出息的我,两眼一黑,直接昏死了过去。
第二十章.嗜血恶魔吴痕(三)
不知道昏迷了多久,我在头痛欲裂中醒来。伸手揉了揉自己的脑袋,有些搞不清东西。
这是哪里啊?我怎么会在这里?言诗,哦,对,言诗。吴……吴痕?!
啊!吴痕!!!
一想到吴痕,我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我想起来了,这是那个恶魔的屋子。我记得,自己在看到那血腥的一墓后,意识开始涣散,人随之失去了意识。
我忙低头检查自己,幸好没有血迹和伤口。我真怕自己昏迷后,吴痕那个变态恶魔,再咬我几口。还好,还好……八成丫嫌我脂肪层太厚,吃起来太油腻,不符合他清淡的口味儿。甚好。
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时候了?
吴痕说,要让郁森他们来接我。我现在担心的是,这个“接”,绝对不是什么好活儿。
眼下,我重中之重的首要任务,就是——逃跑!
如果此时此刻,我还不敢肯定,吴痕就是“血毒寨”的寨,我这颗脑袋就可以揪下来,给大家当球踢了。
思及此,我立刻翻身下床,准备逃跑。
只可惜,我逃跑的步伐都没等迈开,就被扼杀在摇篮中了。
吴痕从门外走进来,在笑容如花中,向我步步逼近。
我下意识地捂住了自己的脖子,警告道:“你千万别咬我哦!我告诉你,我是有病的!带细菌的!会传染的!我脂肪后,一咬一嘴油,腻死你!我中毒了,你喝我的血,也一样会中毒!你……你……你离我远点儿!”
他一步步向我逼近,我一步步向后退去。糟糕,靠墙了!我练九阴白骨爪,我抓!爪子被他抓住,动弹不得。我练少林铁头功,我顶!脑袋被拍了一下,拍得我晕头转向,差点儿再次昏死过去。丫,下手真黑!
为了不尝试那些非人类的折磨,我开始考虑,要不要撞强?还是算了。我哪里舍得我那颗可爱的脑袋瓜,去亲吻装墙呢?!我还要留着这颗颇为智慧的头脑,去造福古代咧!如果撞傻了,我还怎么哄骗美男?
我的攻击被一一卸下,我只能和他进行舌战!我喝道:“吴痕,你别太过分了!我告诉你,逸风、逸清还有郁森,一定会来找你的!你若敢动我,他们一定会将你碎尸万段!跺成肉馅!”
吴痕翘起的唇角,毫不在意地一笑,“我等着。“
我无语,只能硬撑着,“好!你等着!”
吴痕凝视着我的眼睛,说:“馨儿,其实我并不想让你看到昨天那一幕,可……”
我立刻变得紧张起来,颤声问:“你……你什么意思?要杀我灭口吗?”我很紧张,心跳都快偷停了。
吴痕摇摇头。
我偷偷地嘘了一口气。只要他不想杀人灭口,一切就好办。我问:“那你想怎样?”我猜,他不可能轻易就放过我的。
吴痕嘎嘎笑道:“等会儿你的那三个男人都到了,你就知道我想做什么了。呵呵……呵呵呵……”
我鄙视道:“大哥,你笑成这样,傻子也知道你想做什么啊!你不是就想杀了他们吗?用得着和我故弄玄虚吗?没劲儿!”
吴痕微微一愣,随即阴森森地问:“怎么,你不心疼?”
我直接回了一句,“关你屁事!”我说心疼,他就不想杀他们了吗?这些江湖人的恩恩怨怨,我搞不明白。但是,有一点,我不会让他动我的男人!
我嘛吴痕,他却放声大笑,“哈哈哈……哈哈哈哈……”
我看准时机,将刚才偷偷攥入手中的银钗,用力刺向他的胸膛!
其实,我想直接刺入他的喉咙,这样一来,会彻底解决掉他这个大麻烦。但是,我是现代人,连只鸡都没杀过,想一下子挑战杀人,实在有些困难。选来选去,我还是决定给他一个重创!
不想,吴痕竟然一把攥住我的手,并用另一手夺过银钗,将其捏成了一块扭曲的银坨坨!
我傻了……
如果他那么捏我,我一准儿得粉碎性骨折啊!
我狂抖了一下,赔笑道:“我本想将这只银钗送给你的,你怎么把它捏成了银坨坨啊?怪可惜的。”
吴痕一把将我推倒在地,冷笑道:“你当我是傻子吗?”
我小声嘟囔道:“我当你是疯子。”
吴痕耳力极佳,竟然听见了我的话。他将银坨坨扔到地上,再一次哈哈大笑起来。他说:“对!我就是疯子!一个疯子!哈哈……哈哈哈……”一连串诡异的笑声回荡在屋子里,显得越发的恐怖。笑着笑着,他突然来了个急刹车。他收敛起笑意,目不转睛地盯着我看。
我回视他,绝对不退缩!
他血红的衣杉让我想起了那个无辜女人的鲜血,只觉得胃里翻江倒海,十分想吐。但是,我这个人有个习惯,但凡吃下去的东西,就没有吐出来的习惯!
我从地上爬起来,站在他的面前,问:“你为什么杀那么多的女人?”我听逸风他们讲过,“血毒寨”寨主残害了不少少女。
吴痕理所当然地回道:“用她们练功。”
我不屑道:“你所说的武功,不就是男女之间那点儿破事吗?用得着杀人吗?你若喜欢,到青楼里去,可以找一大堆的女人陪你一同练功!你干嘛非要祸害那些女人?你咬她们,喝她们的血,你就不怕自己变成女人!你……你个嗜血狂魔!”
他柔媚的眼一凛,开始酝酿风暴。
我死命地护住自己的脖子,生怕他突袭我!
谁知道,他竟然渐渐平静下来,还轻笑着把我的手拉开。他说:“我所练的武功,必须在与女人欢爱之时,饮下她们的血,方可助我修为。然而,她们恶心的样子,是我……不能接受的!所以,我杀了她们。她们那么脏,有何面目活在世上?”他说得云淡风轻,好象事不关几,高高挂起。不知道的,以为他在谈论天气,知道的,只剩下彻骨的寒意。
面对这样的他,我反倒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才好。
看他一会儿晴一会阴儿的脸,我忽然想到了一个问题,“你以前一定不是这个样子的,对不对?是不是因为你总喝女人的血,才会……才会变得很……很阴晴不定?”其实,我想说,才会变得这么女气。怕他咬我,没敢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