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月白情动时,与往日的冷清绝不相同,好似猛虎下山,有不可抵挡之势。奈何双腿无力,不能像个正常男子那般疼爱女人。情难自禁时,他抱着唐佳人向一侧跌去,后肩撞到了旁边的石块,却也不觉得疼。
秋月白跌坐到石块上,动弹不得。湖水淹没他的脖子,停在他的鼻子上,唯有仰起头才能呼吸。唐佳人被他紧紧抱着,直接跌入他的怀中,坐在了他的腿上。
水面上,秋月白只露出一双燃烧着情-欲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唐佳人看。
那眼神,明明没有魅惑之意,却勾得佳人四肢发软,心如鼓击。
有种妖,冷艳无双,却能勾的人心思荡漾,恨不得化为藤蔓狠狠地缠绕上去。而秋月白,显然是妖王。他不需要刻意勾引,也无需用尽手段,只要点燃自己,便让妖精们趋之若鹜,更何况凡人呢?
唐佳人被诱惑,慢慢低下头,也将嘴巴浸入水下,然后…… 一张嘴,含了一口湖水,咕噜咕噜涮了涮口,吐出。又含了一口湖水,咕噜噜涮了涮口,再次吐出。第三次含了口湖水,直接被秋月白用唇舌一搅,直接咽下了肚。
她明明喝得是湖水,明明百毒不侵的,为何整个人都热得不像话?
两个人之间,明明隔了那么多东西,此刻却肌肤相亲,如此亲近。那些质问、那些指责、那些欺骗、那些伤害,明明存在,却在水*融的那一刻,无法作怪。
唐佳人在青楼混迹一段时间,自然晓得女子第一次时会痛,需要官人怜惜一些。她认为自己就算不是身经百战,也应该与秋月白默契十足。却不想,又实打实地痛了一回!
实话,她看秋月白那表情,似乎也痛了一下。
唐佳人很想顺口安慰他两句,却终究闭了嘴。她怕自己一张嘴又变得臭不可闻,如此败兴,实在要不得。唯有轻咬下唇,忍了。
秋月白扬起脖子,半眯的眸子里滑过异彩,既如同一坛子搅拌了春-药的烈酒砸入熊熊燃烧着的火焰中,烈焰乍起,瞬间燎原,又如一场凤求凰下的余音袅袅情丝缠绕。
若恨一个人,可以毫不客气地扬言说化成灰都认识。那么爱一个人,又怎会在半张面具下就疑惑退缩、不分真假、不辨东西?
彼此身上的疤痕累累,唯有在指尖的轻抚与唇瓣的热吻中能得以安慰。
爱已成狂、恨意难酿。恨若生根,爱难思量。自古爱恨纠缠,便难撕扯开,理顺真相。
冰凉刺骨的湖水,滚烫柔软的身体,急促炙热的呼吸,层层荡漾的水波,相互映照的明月,以及空气中漂浮着的淡淡魅-药甜香,好似神来之笔,用深色的调调儿绘出一副活色生香。
夜凉,脸热,心慌。
☆、第四百八十三章:月白心计也羞人
面对一个索求无度的半瘫,唐佳人觉得自己的蹲起能力有待加强。
心中估摸着时间,感觉望东快回来了,便抬起手,捏上了秋月白的后脖子。结果,却发现,秋月白的手与自己一样,也捏在了她的后脖子上。
二人目光一对,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一丝惊讶和了然。十分矛盾的感觉,却真实存在。
二人同时下手,试要比谁的动作更快一点。
刚刚还亲密无间的二人,这会儿却开始大动干戈,试图让对方先昏睡过去。
唐佳人仗着身型灵活,在秋月白怀中扭来扭去。
秋月白再次被点燃,这手便改了方向,试图继续缠绵。
唐佳人知道自己敌不过秋月白,便假意配合,然后突然发力,一脑门磕向秋月白的额头。
秋月白的后脑勺撞在了石头上,人终于昏死过去。
唐佳人颤抖着发软的手脚,抱起秋月白,脱掉他的衣袍,用尽吃奶的力气,一把将他扔到了岸上。
她自己穿好秋月白的湿衣裤,善心大发地给他留下一条亵裤蔽体。
唐佳人准备开溜,却觉得秋月白那条湿亵裤贴在他的大长腿上,半遮半掩,实在令人血脉喷张。等会儿那个婆子爬起来,不得将他活吞下腹啊?就算婆子爬不起来,走过路过之人看见,没准儿就起了色心。毕竟,陷入昏迷的秋城主就好似温柔的月光,令人有种抚摸的冲动啊。
唐佳人干脆捧来一些稀泥,快速涂抹在秋月白的身上和脸上,确保他暂时安全后,便躲在了树上,眼巴巴地看着。
不多时,望东拿着披风寻来,乍一看空着的四轮车,心中便是一慌,随手将披风扔在四轮车上,立刻大声喊道:“主子!主子!”脚下一个磕碰,忙低头去看,但见一个泥滚滚的东西躺在脚边不动。
望东的呼吸一窒,立刻蹲下身子,用手指擦掉秋月白脸上的泥巴,感觉脑袋嗡地一声!他伸出颤抖的手,摸了摸秋月白的动脉,察觉到人还活着,稍微缓了一口气,忙掐秋月白的人中,喊道:“主子!主子醒醒!”
秋月白的睫毛轻轻颤了一下,终是睁开了眼睛。
望东差点儿喜极而泣,道:“主子!你终于醒了!可有不适?是望东护主不利,让主子遭此侮辱,主子…… ”说到最后,望东已经愤怒得无法言语。
秋月白道:“扶我起来。”
望东哪里顾得那些稀泥,当即搀扶着秋月白坐起身。
秋月白垂眸看了看自己的身上,唇角微不可查地勾了勾,然后伸手揉了揉额头,又摸了摸后脑勺。
望东知道秋月白是一个十分能隐忍的人,即便满身伤痕,也不会表现出痛苦的样子。可此时此刻见他如此,当即以为他受伤颇重,忙问:“主子可是受到歹人偷袭,伤了头?”
秋月白低垂了眉眼,淡淡地应了一声:“嗯。”
唐佳人心中一乱,误以为自己下手重了,有心下去看看,却怕自己被秋月白逮住,无法脱身。再者,离开水后,也不知道是不是她的心理作用,竟觉得身上的臭味又有泛滥的趋势。如此,她怎好意思去见秋月白?
望东道:“属下这就送主子去医馆。”
秋月白道:“先将我洗干净。”
望东抱起秋月白,轻轻跃进湖泊中,口中怒道:“潜影何在?怎不出来?!”
唐佳人猛地站起身,却因脚下一滑,直接摔到树下。
望东立刻喝问道:“谁?!”
唐佳人摔得头晕目眩,却愣是忍着没敢吭声。她那一颗心啊,已经开始怦怦乱跳。她那张脸啊,真是恨不得一头钻进泥巴里去!她怎么就忘了潜影呢?潜影是秋月白的贴身影子,无论秋月白走到哪里,潜影都会默默相随。她……她刚才的一举一动,岂不是都在潜影的注视下进行的?那般疯狂孟浪,简直……简直就是活-春-宫啊!
唐佳人羞恼万分,一张脸胀得通红,使劲扯着面前的杂草,恨不得将其薅秃了!
所幸,秋月白的回答十分及时,道:“许是潜影回来了。我有事让他去做。”
唐佳人那颗被油煎炸的心终是捞出了锅。幸好潜影不在,否则,她岂不是被看光了?!冷静下来一想,潜影应该是不在的,否则,他怎么会眼看着秋月白被战苍穹欺负而不出手相救?
唐佳人放下心来,开始向后退去。
望东心中有疑惑,却并没有去追,毕竟,与照顾秋月白相比,其它都不重要。
秋月白听到动静,微微垂眸,并未言语。
当望东将秋月白洗漱干净,重新抱回到岸上,轻手轻脚地放进了四轮车里。他从车里抓出披风,裹在了秋月白的身上,道:“主子,马车上有备用的衣袍,属下推你回去。”
秋月白微微颔首。
四轮车转动起来,向着马车走去。
望东心中怒意难平,有心问问秋月白,到底是谁如此侮辱他,却张不开口。毕竟,秋城城主被人扒掉衣裤,全身糊了泥巴这种事,说出来都打脸。若秋月白不提,他根本无法问出口。当然,令望东最为奇怪的是,看秋月白的样子,可半点戾气不见,反而有种人逢喜事精神爽的劲儿。秋月白的性子内敛,情绪之类的东西轻易不外漏,但望东跟随他多年,却能从他的眉梢唇角看出一些端倪。
来到马车旁,望东将秋月白抱进车厢,点了灯,为他取出衣裤。
秋月白扯下裹在身上的披风,望东才看见,他的后背上竟然又添了新伤!不但有挠痕,还有石头碰破皮的地方。
望东能跟随秋月白这么久,心中定是清明的。他一见秋月白的后背,便隐约猜到了什么。只是,有些不敢置信。不过稍一联想,心中便有了计较。能将自家城主扒光抹泥,且在其后背上肆意抓挠之人,且令城主大人心中愉悦的,唯有一人罢了。
望东取出药膏,道:“城主后背有擦伤,让属下给您涂抹一下。”
秋月白微微垂下眼睑,没有搭话。
望东知道,他不说话,便是应了。
望东抠出一块药膏,仔细涂抹在了秋月白的背上。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此刻秋城主的目光十分柔和,双颊隐隐透着一层粉润,说不清是羞涩还是喜悦,总而言之,空气中仿佛都漂浮起了一丝丝的甜香,闻之醉人。
待将伤口处理好,望东帮秋月白穿好衣袍,在他后背处塞了张较硬的垫子,让他的后腰能有个支撑,不至于太累。
秋月白这才开口道:“让人留守湖泊边,天一亮,便将湖中红衣打捞起来。”
望东应道:“诺。”略一思量,开口道,“主子一直让人留意大胃口的女子,今日得到消息,有红衣女子不但胃口极大,且浑身散发难闻臭味。咱们的人一路尾随至此,远远跟着,不敢靠近,唯恐打草惊蛇。主子火速赶来,却赶走望东,定是发现了那大胃口的女子。属下愚钝,竟还误以为是被人伤了主子。”
秋月白用眼尾瞥了望东一眼,随手抓出一本书,攥在手心里,却没有搭话。
望东嘿嘿一笑,样子有些傻气。
秋月白收回目光,垂眸看书。
望东知道,自从唐佳人捅了秋城主一刀,秋月白就再也没有笑过。而今,也不知道看了什么书,竟是唇角带笑。望东有心哄秋月白开心,于是继续道:“不知主子看的什么书,想来一定妙趣横生,十分好笑。”
秋月白干脆放下书,道:“望东,你怎比妇人还加呱噪?”
秋月白的一句打趣,却差点儿让望东泪目。他憋回眼泪,笑道:“属下这是心疼主子后背有伤,刻意逗主子开心。”
秋月白直接将书拍在望东的头上。
望东接住书,又是嘿嘿一笑,问:“主子,我们是去医馆还是回秋风渡?”
秋月白道:“等潜影。”
望东应道:“诺。”起身,退出马车,守在一侧。
不多时,潜影出现在马车旁,单膝跪地抱拳道:“主子,潜影回来了。”
秋月白不吭声。
潜影起身,靠近马车边,低声道:“战苍穹命许红娘洒魅-药时,主子用手指敲击手把,示意属下回避,属下便躲开了。虽知主子水性极佳,在水下可闭气一盏茶的功夫,却仍旧放心不下。所以,属下未曾远走。直到战苍穹带人离开,属下唯恐那婆子和方黑子失了心智做出危害主子之事,才擅自出手,趁二人忘我时,用暗器点了二人穴道,致使二人昏睡至今。属下听见湖中传出动静,知道主子无碍,立刻远离,不曾…… 偷看。”
秋月白道:“以后不许和任何人提起我水性如何。”
潜影应道:“诺。”
秋月白问:“刚才可跟去看看?”
潜影回道:“属下担心战苍穹去而复返,不敢离开。”
过了半晌后,秋月白才再次开口道:“若有下次,你且去看看她藏身何处。”
潜影应道:“诺。”
望东冲着潜影挤眉弄眼地一笑,小声道:“若有下次…… ”
秋月白一本书砸出,望东立刻闭嘴,脸上却是笑吟吟的。
车厢里,秋月白闭上眼,唇角缓缓勾起一个愉悦的弧度。
☆、第四百八十四章:喵……
唐佳人穿着湿答答的衣袍,趿拉着秋月白的鞋子,在林子里绕了一会儿,想要寻个可以栖身之地。
她那快要拉断的神经,在刚才的一场场欢愉中被松了劲,这会儿倒也不觉得自己有多凄惨不堪。毕竟,她刚刚睡了秋城城主秋月白。哦不,是以肉身为其解了魅药之毒。实乃,大功一件!她对秋月白的愧疚之情,在这次“挺身而出”中消减了不少。最起码,她捅得那一刀还是挺微妙的。至少,他的短尾巴还是骨气铮铮的吗!
至于秋月白到底中没中魅药,唯有他自己心里知道。
在这场博弈中,最傻的就是战苍穹,明明收到消息,为了追唐佳人而来,却被秋月白顺手阴了一把而不自知。若哪日晓得自己曾做了什么,想必悔得肠子都要青中带黑,比中毒而亡差不了多少。
唐佳人的小心思不少,却不如秋月白腹黑。人家秋月白才是实打实凭借半瘫的身体,吃到热豆腐的人。如此能耐,令人瞩目。
唐佳人这只小臭虫,寻寻觅觅,终是找到一处遮风避雨的好地方。
那是一个十分隐蔽的小山洞。山洞里铺满了干净的稻草,散发着草木的芬芳。山洞不大,人躺进去,还得缩着点腿。不过,却格外有安全感。
唐佳人觉得,这可能是某个动物的窝,不过现在是她的了。鸠占鹊巢的行为有些不厚道,但她已经顾不了那么多。
唐佳人脱掉外衣,将其挂在洞口,晾干。自己则是蜷缩着腿,躺在厚实的稻草上,十分快速地进入了梦乡。
以往,她身有异香,总害怕别人扑过来撕咬她的血肉。如今,她满身恶臭,不但不用担心别人觊觎她的血肉,还不用害怕有野兽过来啃咬她。毕竟,这味道着实有令人退避三舍的能力。那些稍微退得慢些的人,唯恐要将心肝脾肺都吐出来咧。
凭借自身过硬的能力,唐佳人这一觉睡得十分踏实。
殊不知,这窝的正主儿曾回来过,却又不得不避开。
唐佳人睡到日上三竿,从树杈上扯下衣袍,刚要穿在身上,却发现洞口边缘直挺挺地躺着一排老鼠。六只大,八只小。
唐佳人愣了愣,唇部一颤,逸出一个名字:“天青?!”她披头散发地冲出洞穴,举目四望,大声喊道:“天青!孟天青!”
无人应。
唐佳人急得一跺脚,慌忙系好衣袍,就要钻回洞里穿鞋子,口中还恨恨地道:“让我逮到你,你就死定了!”钻洞的动作一滞,扭头看向洞口旁,蹲坐着的那个人。
嗯,应该是人?
一头乱糟糟的头发,一双圆溜溜的兽眸,脏兮兮的小脸上还有几根胡须。他蹲坐在洞穴的一旁,两只手搭在膝盖上。手,还是人手,就是指甲长得像猫的指甲,卷曲着锋利,轻易间能将人开膛破肚。
他的衣衫褴褛,已经看不出原来的样子和颜色,可见过得有多糟糕。
唐佳人的眼圈一红,喊了声:“天青”,就要扑上去。
孟天青却立刻向后躲了躲,还十分不给面子地晃了晃脑袋,打了个喷嚏。
唐佳人嗅了嗅自己身上的味道,撅着嘴,皱着眉,向后退了退,也蹲坐在地上,将两只手搭在膝盖上,盯着看着孟天青看了半晌,见他看向自己,这才开口道:“喵……”
孟天青那双兽眸动了动,冲着佳人道:“喵……”
唐佳人:“喵喵……”
孟天青:“喵喵喵……”
唐佳人:“喵喵喵……”
孟天青:“喵……”
唐佳人一张嘴,又要喵喵,却被孟天青打断道:“佳人,你好好儿说话,我听不懂。”
唐佳人噗嗤一下笑了。
孟天青有些羞恼,身子一动,就要跑。
唐佳人呵斥:“站住!”
孟天青僵着身子不动。
唐佳人指着孟天青,横眉冷对道:“我告诉你孟天青,你要是还敢跑,我和你绝交!”
孟天青收回跑路的姿势,可怜巴巴地看向唐佳人:“喵……”
唐佳人道:“说人话!”
孟天青:“知道了。”
唐佳人问:“你上次为什么跑?你这样子,我又不是没见过,且大家都觉得挺好看的。”
孟天青的眸子颤了颤,才回道:“我控制不住自己。”
唐佳人诧异道:“控制不住?你是说,有东西在勾引你?咋地,有大鱼啊?”
孟天青的脸微红,不过看不出来。他将额头顶在膝盖上,不让佳人看他的眼睛。
唐佳人捡起一块指甲大小的小石头,砸向孟天青。
孟天青瞬间炸毛,凶道:“喵!”
唐佳人抓起一块拳头大小的石头,冲着孟天青咧嘴一笑。
孟天青立刻变成乖猫,低低地叫道:“喵……”
唐佳人将石头砸在自己面前的地上,瞪眼道:“孟天青,你现在十分不友好!你若和我藏着掖着,我也不稀罕管你的破事儿!”烦躁得甩了下乱糟糟的头发。
孟天青这才看清,唐佳人的脸上竟有两条丑陋的疤痕。他立刻四肢并用向着佳人爬过去,那动作十分敏捷,显然是惯于这样行走的。只是尚未靠到近前,便开始不停打喷嚏。
唐佳人只得向后退了退,一脸的生无可恋。
孟天青这喷嚏打得一个接一个,脑袋晃得没完没了。唐佳人忍不住道:“你就不会把鼻子塞上啊?!”
孟天青伸出手,让她看自己的爪子,委屈地道:“喵……”
唐佳人重重一叹,道:“你憋气。”靠近孟天青,扯了他的衣服,塞进他的鼻子里,“好点儿没?”
孟天青没有回答,而是伸出爪子,轻轻触碰了一下佳人的脸颊。眼中,是浓浓的心疼。转而变成戾气,如同即将喷发的火山,恨声问:“谁伤你?”
唐佳人学他的样子,掉头就要跑。
孟天青一愣,忙扯住唐佳人的衣袍,道:“别跑。”
唐佳人回头,可怜巴巴地道:“喵……”
孟天青的嘴角抽了抽,道:“说人话。”
唐佳人一扬头,拒绝和孟天青说话。
孟天青知道唐佳人生自己的气,只得用胳膊拱了拱她的身子,靠近她,蹭来蹭去的讨好她。
唐佳人一扭身,仍旧不搭理他。
孟天青只得道:“佳人不气,你和我说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儿?我……我也如实相告,绝不隐瞒。”
唐佳人这才扭身看向孟天青,问:“真的?”
孟天青点头如捣蒜。
唐佳人眸子一眯,道:“你先说。”
孟天青一副有口难言的模样,唐佳人便指了指自己的脸。孟天青被拿捏住了七寸,只得开口道:“那晚我本来好好儿的,可突然听到了猫叫,又闻到了令人振奋的味道,于是脑袋一热,就跑了出去。后来的事儿,我也不知道。清醒的时候,发现身边有一具女尸,死相十分残忍。我觉得,这事儿应该不是我做的,但当时心中忐忑,就逃了。我本想去寻你,又怕自己真的变成毫无理智的畜生,所以只能躲得远远的。即便如此,我还是会被那种味道吸引,待清醒后,身边依旧是一具女尸。如此反复,已经五具女尸了!”抬眼看向佳人,嘴巴颤了颤,终是道,“佳人,我心里害怕极了。所以才会避开大家,逃到这里。”
唐佳人垂眸看向孟天青的爪子。
孟天青下意识地将手藏到背后。
唐佳人抓出孟天青的爪子,用小手拍了拍,打趣道:“你一定是听到了母猫叫。”
孟天青的脸瞬间爆红,扭头不搭理唐佳人。
唐佳人哈哈一笑,看似心情不错,实则心里特别忐忑。
孟天青回头瞪了佳人一眼。
唐佳人这才收了笑,道:“孟天青,我觉得,我们着了道。”
孟天青的眸光堆积寒霜,道:“我也这么想过。奈何,自己寻不到踪迹。我曾试着堵住耳朵和口鼻,倒也安生了几天。不想,一夜醒来,却发现堵住耳鼻的东西都无翼而飞,脚边仍旧是一具女尸。”
唐佳人皱眉道:“你可知,有种蛊虫叫什么红线牵的,专门可用来寻人。你身上没准儿被下了同样的东西,所以无论你躲到哪里,都能被人寻到,加以利用。”推了推孟天青,“孟水蓝见多识广、足智多谋,你怎么不让他帮忙?”
孟天青恨声道:“我怕自己被人所控,突然出手,伤了他。如今我远离他,想要靠近,必定会惊扰到他。想要伤他,也就没那么容易。若孟水蓝现在见到我,定不会放我离开。且……”眸光略带不安,“我现在更喜欢住在林子里。”
唐佳人看向那些并排躺着的老鼠,道:“你应该住在酒楼后街,那里老鼠更多。”
孟天青舔了舔唇,不语。
唐佳人捡起一根棍儿,数了数老鼠,道:“你这是把人家鼠窝端了?”
孟天青道:“留下一个多伤心,莫不如一起上路。”
唐佳人笑道:“你还挺心善的。”
孟天青乖顺地道:“喵……”
唐佳人提溜起一只小老鼠,在孟天青的面前扔过。
孟天青忙扑上去,用爪子将其按住,然后将其划拉回它的爹娘身边,摆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