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劲皱眉回道:“说来也怪。肖某潜入天字一号房里,发现此人并不是正主,而是一位干瘦老者。肖某立刻转入天字二号房,一刀下去,了结了那人性命。不想,跃出窗口时,竟被偷窥的唐小姐一把扯下了蒙面黑布。
此事看似结束,实则不然。肖某可以确认,他们入住的是四个人,其中一人被肖某杀了,应当剩下三人。可当天夜里,这四个人却看似毫发无损地退房离去。”
公羊刁刁坐起身,问:“你刺杀不成,还还还…… 还被跟踪,让让让…… 让端木焱被下毒?”
肖劲汗颜道:“自始至终,都不见他们出手,主子却变得无精打采,终日昏睡。肖某知道他们定是使了手段,却无解。本想早点儿去请公子,主子却在得知你们到处寻人时猜到,定是唐小姐出了事。主子也曾让属下派人去寻,属下却担心,二王爷的人趁虚而入,所以…… 迟迟未动。昨天一天,主子昏睡不醒,肖某只得去寻公子救命。肖某已经潜伏一日,幸好在天亮之前看见了公子。因担心出现意外,肖某擅自动手将公子打昏带来,还请公子息怒。待主子恢复,公子要打要罚,肖某决无怨言。”
公羊刁刁知道了来龙去脉,心里却仍旧不舒服。他这后脖子,怕是要落下病根,怎么谁都能一手刀将他砍昏。若不是手刀,而是刀,他这脑袋不得跟别人家地里的西瓜,一切一个准儿?不行。
公羊刁刁打定主意,要改变这种任人随手一刀的局面。
他问:“还还还…… 还有多久,到黑崖?”
肖劲回道:“大约一个时辰。”
公羊刁刁道:“饿了。”
肖劲立刻道:“这就为公子准备吃食。”肖劲弯腰出了车厢,去取吃食。
公羊刁刁立刻从腰间取出一个鹿皮的小包,打开,拿出一根较粗的银针,照着端木焱的几大痛穴扎了下去。
端木焱毫无反应。
公羊刁刁微微皱眉,又从袖口掏出一个小瓷瓶,打开,凑到端木焱的鼻子前让他闻了闻。
端木焱仍旧毫无反应。
公羊刁刁皱眉,将东西都收了起来。
不消片刻,肖劲去而复返,送进来一个托盘。托盘里装满了吃食和水。他嗅了嗅空气中残留的醒脑臭味,问公羊刁刁:“公子,可要在马车里用膳?”
公羊刁刁伸手接过托盘,直接放在了端木焱的肚子上。
肖劲的嘴角抽了抽,从一侧拿过小几,打开,放在了公羊刁刁的面前。
公羊刁刁将托盘挪到几上,拿过湿布巾擦了擦手,然后开始风卷残云。
肖劲见过公羊刁刁的饭量,如同猫儿一般。如今,着实让他大开眼界了。公羊刁刁不但将托盘上的冷肉和馒头都吃个干干净净,就连六只包子和一碗粥都没放过。肖劲细看公羊刁刁,这才发现,他的手心里有刮痕,衣衫也十分狼狈。
吃饱喝足后,公羊刁刁挺着圆滚滚的肚皮,道:“我睡睡睡…… 睡会儿。到了,叫我。”言罢,直接后仰倒在了褥子上,呼呼大睡。那样子,与往日的弱不禁风决然不同,反而有种绿林的粗犷和江湖儿女的随遇而安。若非身板还是那个身板,肖劲都会怀疑此人是别人易容而成的公羊刁刁。
肖劲收拾好东西,退到了外面。
公羊刁刁那小身板,发出大大的鼻鼾声。
马车向着黑崖一路飞奔而去。
黄莲得到消息后,直接带上人手,背上公羊刁刁要的东西,快马加鞭地赶去黑崖。
得到消息的孟水蓝,也带上人马,直奔而去。
这么大的动静,怎么可能不惊动战苍穹和秋月白?
战苍穹当时正在酒肆里凭栏远眺,看见这两对人马火急火燎地往一个方向跑,当即一拍栏杆,道:“他们找到娘了!”大手在栏杆上一压,整个人飞身跃下,两步蹿出去很远,愣是从马贩子手中抢过马匹,策马狂追而去。
五位堂主紧随其后,将马贩子剩余的马匹抢了个一干二净,绝尘而去。
酒肆里五大三粗的掌柜,望着战苍穹的背影,咬着手帕剁脚道:“真真儿是个冤家!”
马贩子哭天抹泪,哭得简直要昏厥过去。
一锭金子落在他的面前,砸在了地上。
马贩子抬头看去,但见秋月白的马车正从自己面前驶过。他忙捡起金子,激动地喊道:“谢谢城主大人!谢谢城主大人!”
马车滚滚,带着几名武艺高强的随从,绝尘而去。
多方人马,如同角逐般向着黑崖赶去。
车轮滚滚,马蹄踏踏,灰尘四起。
每个人都生怕自己去晚了一步,必须面的无法挽回的事情。
秋城的百姓们被这难得一见的场面震撼,一时间间谣言四起。
有人云:“这是要决战黑崖之上了!”
有人云:“黑崖下藏有宝藏,各方人马都带齐人手前去争抢。这一次,定会打得天崩地裂!”
有人云:“依在下看,这是一场风花雪月啊。君不见这几日孟阁主与神医焦不离孟,甚是亲密。战宫主手下腐尸遍野,唯独神医公羊刁刁活到今日,且活蹦乱跳。相传,有几日,公羊刁刁几乎要住在了秋风度。依在下,呵呵…… 这一场无关乎性别的风花雪月…… 哎,你怎么打人?!”
有人道:“打得就是你!刚编排秋城主,打死他!”
于是,群起攻之。
这真是一场无可避免的乱啊。
☆、第四百六十四章:啃尸
按理说,秋江滟应该很早就赶到黑崖,奈何夏坚有自己的想法,刻意耽误了一会儿后,给权叔使了个眼神。权叔拿出笛子,招来一只飞鸽,假装从鸟腿上取下密函,然后对夏坚耳语两句。
夏坚露出震惊的表情,当即对秋江滟道:“府里出了点事,我需即刻处理一下。江滟若不急,可等我处理完事情后,同行。”
秋江滟十分矛盾,一方面希望夏坚能陪着自己,一方面又不希望他参与得过多。毕竟,饱饮人血这种场面,她私下可以做,却不希望夏坚看见。所谓女为悦己者容,就算她现在丑陋无比,也希望给夏坚留下一个好的印象。
如今夏坚说自己有事,她自然顺水推舟,道:“公子尽管去忙,大事为重。江滟就在这里下车,随便走走,散散心。”
夏坚道:“我让权叔陪你。”
秋江滟摇头道:“还是让权叔陪在你身边的吧。我随便走走,不碍事。再说,这秋城里,任谁都要给我哥三分颜面。”想到上次被抢劫之事,脸上一红,不再言语。
夏坚道:“好。既然如此,我就先行一步。”
秋江滟点了点头,下了马车,目送夏坚离开。
绿蔻问:“小姐,我们回去吗?”
秋江滟眸光幽幽地打量了绿蔻一眼,道:“我们去黑崖。”
绿蔻心中既喜又慌,面上却掩饰得很好,道:“奴婢这就去租马车。”
马车里,权叔问夏坚:“公子何意?”
夏坚道:“没听那丑八怪说,唐佳人的姘头都大有来历,我们跟着掺和,拿不到好处。我们要的东西,从丑八怪那里便能得到,何必大动干戈。”
权叔点了点头,道:“公子所言极是。”
夏坚道:“还得麻烦权叔,跟着去看看。”
权叔点头应道:“好。”转身,出了车厢,悄然无声地追上秋江滟的马车,远远跟着,自然发现了秋月白派出的跟踪者,却并没有去干预。
尽管耽搁了一些时间,秋江滟的马车还是第一个赶到了黑崖。
绿蔻去杂草丛中翻找绳索和板车,却只找到了板车,并没看见绳索。
秋江滟心中一凛,立刻探头看向用来垂钓绳索的地方,发现绳索已经安放在了那里。秋江滟顿感不妙,立刻招呼绿蔻道:“快,送我下去。”
唐佳人的血肉有如此神奇的功效,望西若留心,定会发现这其中的奥妙。若望西控制不住自己,将唐佳人吃了,可怎么办?毕竟,每当她闻到唐佳人身上的诱人馨香,总会产生一种将她生吞下腹的冲动。
绿蔻装好板车,秋江滟站到板车上面,绿蔻攥着绳索,开始一点点将秋江滟放下去。秋江滟催促道:“快!快!快点儿!”
绿蔻加快速度,板车变得不稳,摇晃起来。
秋江滟没有叫停,而是喊道:“稳一点!”
她必须尽快赶到下面,若望西控制不住自己,真的吃掉了唐佳人,她好歹能捡一口残肉剩血。
这个时候,秋江滟已经兽化,哪里还在乎自己吃的到底是人肉还是猪肉、牛肉?她要的只是能帮助她恢复容貌的肉罢了。曾经,她连猪肉都觉得恶心,只喜欢吃些清淡的食物。如今,却急吼吼地想要去吃唐佳人的肉。可见,变化最快的就是人心。
绿蔻放着倒动着的绳索,将手心磨出一片火辣辣的痛。有一个想法,十分突兀地闯入她的脑海——放手。
是的,放手。
若放开手,秋江滟的痛苦就结束了;若放开手,她可以取走秋江滟的鼻子,秋月白的腰椎就有希望了;若放开手,她的折磨也就消失了;若放开手…… 秋月白不会饶了她。那么聪明睿智的人,最能窥探人的心思。她,终究不敢赌。
绿蔻任劳任怨,将秋江滟放到黑崖之下,然后掏出手帕,缠在红肿的手心上,手扯绳索,也跟着下到了黑崖之下。
秋江滟一下到黑崖,就奔着关押唐佳人的牢房跑去。
尚未靠近,就看见望西倚靠在墙壁上,向自己望了过来。
他的手上、脸上,都是红黑混杂的颜色和东西。暗红的是已经干涸的鲜血,黑色成渣的是一种什么东西烧焦后形成的炭灰。
秋江滟的心突然就猛地一缩,瞳孔亦然。
望西快步迎了上来,道:“小姐,出事了!”
秋江滟的视线从望西的脸上划过,落在一侧的牢房门口。她避开望西,继续前行,来到关押唐佳人的牢房门口,却看见……几块零散的断肢,虽被烧成了焦炭,却能看出其形状。视线继续向里移去,触及到一张被挖掉脸上皮肉的骷髅,血淋淋的,十分恶心。至于那分割的身体上,都是鞭伤不说,还有着大片的烧伤,竟无一处好肉。且,尸体的胸口处,还插着一把匕首。那把匕首,属于唐佳人。
望西的那只飞刀,却不知所终。
绿蔻跟下来后,悄然来到秋江滟的身边,看见得也是这样一幕残忍、恶心的画面。
望西道:“小姐,我赶到时,这里已经这样,不知是谁对她下了毒手。”
秋江滟突然转头看向望西,指着他的嘴,问:“你吃了什么?”
望西微微一愣,用手擦了一下嘴,道:“没吃东西啊。可能是刚才不小心抹了一下。小姐,我在找自己不小心留下的那只飞刀。”
秋江滟呵呵笑了,问:“在找飞刀?”
望西点头,正色道:“小姐怀疑是我所为?小姐想想,我与她无冤无仇,若非为了小姐,我怎会……”
秋江滟不等他将话说完,已经迈腿冲进了牢房,她急切地抱起那张残留着血水的脸,忍住恶心,掀开面纱,闭着眼睛舔了上去。
然,血肉已干,又能舔下什么?
秋江滟不死心,干脆拔下那把插在尸体胸口处的匕首,疯了般剖开胸腔,去挖血肉吃。在她眼中,这具无比恶心的尸体,就是灵丹妙药。只恨她昨晚没有发现,让绿蔻那个贱人喝到了好东西。如今,唐贱人惨死,她的容貌想要恢复又成了奢望。如何能甘心呐?!
秋江滟疯狂地吞咽着尸体的血肉,直到将自己吃恶心了,差点一口吐出来,才作罢。
她那样子,就如同从地狱里爬上来的饿死鬼,真是要多恶心就有多恶心,要多恐怖就有多恐怖。
看到这一幕的绿蔻,非但没觉得恶心,还有些着急。
秋江滟吃饱后,放下面纱,站起身,对看得目瞪口呆的望西道:“望西哥哥,我寻到你的飞刀了。”抬起曾经受伤的右手,将一枚飞刀递向望西。
望西有些恶心、反胃,下意识的想躲,但一想到这枚飞刀若留下此处,十分不妥,当即伸出手去取那枚飞刀。
秋江滟却提前松了手,让飞刀从指尖滑落向地面。
望西伸手一捞,攥住了飞刀。
与此同时,一只匕首刺进了望西的腹部!
望西慢慢抬头看向秋江滟,满脸的不敢置信。
秋江滟却是笑道:“我知道,望西哥哥一直喜欢我,但望西哥哥却不知道……”微微一顿,目光瞬间变得狰狞,“我最厌恶别人动我的东西!哪怕是尸体,都不行!”拔出匕首,又给望西的脖子补了一匕首。
血水喷涌而出,飞溅了秋江滟的脸,湿了她的黑色面纱,让她脸上的狰狞疤痕透出了三分。血水顺着她的面纱滴答而下,她却并不想闪躲,反而沐浴其中,有种说不出的快活。仿佛,她早就应该如此快活。
绿蔻见秋江滟沉浸在杀人的喜悦中,也觉得有些毛骨悚然。她快手快脚地切割下一块尸体上的血肉,用早就准备好的油纸包好,放入怀中,然后悄悄挪动脚步,走出了牢房。
在绿蔻看来,秋江滟既然能杀望西,也一定会杀了自己。
若秋江滟的右手能够恢复如常,她一定会在现在动手,不让自己这个知情人活下去。她只希望,秋江滟的右手还处于无法吃力的状态,这样,她就需要自己将她拉上去。让自己成为主子的左膀右臂,光有衷心是不够的,还要懂得如何保命。
当望西瞪着死不瞑目的眼睛倒下,秋江滟攥着滴血的匕首,转头看向绿蔻,笑道:“绿蔻,你刚才割了什么,放到了怀里?”
绿蔻心中一惊,差点儿乱了分寸。她没想到,一直背对着自己的秋江滟竟然会暗中窥探自己的一举一动。如此可怕,实在令人心惊胆颤。
绿蔻被秋月白训练了多年,应变能力算是不错,当即回道:“小姐,绿蔻割了些她的肉,留给小姐晚上食用。绿蔻刚才想明白了,也许正是因为那贱人的血,才让奴婢的肌肤变得细嫩几分。奴婢想着,若小姐食用了她的血肉,也许…… 也许会好些。”也许哪里会好些,绿蔻没敢说,但秋江滟却是懂的。
秋江滟满意的笑了笑,道:“难为你有心了。望西虽肯帮我,却不听我命令,擅自残杀了那个贱人,坏我大事,便留他不得!”
绿蔻立刻道:“小姐放心,绿蔻一定以小姐马首是瞻。”
秋江滟点了点头,道:“好…… ”耳朵听到动静,神色一凛,突然转身向后看去。
☆、第四百六十五章:齐聚黑崖之下
八条绳索同时垂下,歧黄馆的人占据两根,战魔宫的人占据两根、端木焱的人占据两根、百川阁的人也占据了两根。四方人马由黑崖之上齐下,那场面不可谓不震撼。
躲在黑崖之上的权叔见此,十分万幸夏坚是个有脑子的主子,而不是莽夫。若夏坚执意表现,护送秋江滟过来,定要与这些人狭路相逢。若遇见其中一队人马,自己尚有一拼之力,若同时与这些人为敌,唯有做好被撕成碎片的觉悟。
令权叔最为惊讶的是,就连一直隐身避而不见的六王爷,竟也出现在了黑崖之上。六王爷虽然没露面,但能被肖劲和寒笑守着的人,除了他还有谁?权叔想要趁机将其解决,却因周围高手林立,不敢轻举妄动。
站在黑崖之下的秋江滟,也被这样的场景吓住了。她没想到,这些人会齐聚于此。若说没有走漏风声,她是不信的。只不过,望西已死,此事无从对症。不过,恰好因为望西已死,她才能将自己脱个干净。
思及此,秋江滟的眼神发生了改变,由阴狠恶毒变成了惊恐害怕。
她僵着身子,扶住自己的胸口,做出干呕的样子。看那样子,就像被什么东西恶心到了。
绿蔻立刻搀扶住秋江滟,帮她拍着后背。
孟水蓝、公羊刁刁、战苍穹和寒笑各带着两三名随从,大步从秋江滟的身边走过,甚至连看都不看她一眼。为何?一个死物罢了,有何值得一看?
这一路急奔,心中已经做了最坏的猜想,却万万没想到,入眼的会是这种残忍。这一刻,竟没人相信,这就是佳人!
孟水蓝脚步不停,继续向里大步奔去,口中还喊道:“佳人!佳人!”
声音回荡,无人应。
公羊刁刁走进了牢房,在地上捡起自己的大氅。那张大氅上,满是血迹。那些血,就仿佛是从他的心口喷射而出似的,那么痛,那么痛。
战苍穹站在牢房门口,没有进去,却用那一双眼睛,细细看着牢房里的每一寸。一种山雨欲来的怒与恨,在慢慢凝积。乌云,即将盖顶。
孟水蓝搜寻不到佳人的身影,唯有无功而返。他随意扫了眼牢房,对公羊刁刁:“那不是佳人。”声音沙哑,有些轻颤,每个字明明都很轻,却又重到打痛人心。
公羊刁刁抱着自己的大氅,转过身,给孟水蓝看。他的眼中,涌上一层水雾,却被他狠狠地含住,不肯掉落。他伸出颤抖的手,问:“这…… 不是我的,对对对…… 对不对?”
孟水蓝道:“一件大氅罢了。”
公羊刁刁点了点头,扔下大氅,却又开始伸手去组拼尸体。
很快,他将尸块拼好了。
他转回头,看向孟水蓝和战苍穹,颤声道:“是不是太太太…… 太长了?”
孟水蓝想哭。
战苍穹则是看向了秋江滟。
公羊刁刁从石块的腹部摸出一枚小飞刀,攥进了手中。原来,望西一直要寻的飞刀,在这里。而秋江滟用来吸引望西注意的飞刀,则是落在她手中的另一把。
公羊刁刁突然从牢房里冲出来,照着秋江滟就刺了过去!
那速度,实在是太快了,就像要不顾一切拼命一般。
秋江滟一直留意着大家的动静,有心跑,却知道跑不出去,只能坏事。在战战兢兢中,她见公羊刁刁突然冲了出来,立刻躲到了绿蔻的身后。
绿蔻也在留意周围的动静,却不能躲到秋江滟的身后。以她的武功,想要躲开公羊刁刁的一击,还是可以的。但是,这种情况下,她不能躲。
绿蔻小心地调整了一下身体,避开造成重伤害的位置,咬牙忍下这一飞刀。
然,比起对五脏六腑的了解,谁又能比得过公羊刁刁。
但见公羊刁刁的飞刀也随着绿蔻轻轻偏移,就要她的命!
战苍穹突然出手,轻拍了公羊刁刁的胳膊一下,再次改变了飞刀的位置,避开了绿蔻的要害。
噗嗤一声,飞刀入肉,虽痛,却不致命。
公羊刁刁拔出飞刀,红着眼睛瞪战苍穹,吼道:“为何不不不…… 不让我杀她们!”
战苍穹道:“一刀了结,太便宜她们了。”
听了这话,秋江滟和绿蔻都打了个冷颤。
黑崖之上,权叔见高手都下到了黑崖之下,立刻起了歹心。
他蒙上脸,悄然靠近端木焱的马车,一抖手,飞出毒粉。
突然,一股劲风袭来,将那些毒粉系数奉还给了权叔。
权叔立刻避开,转而飞出暗器,向来人袭去。
来人是谁?自然是唐不休。
唐不休在山上绕了两圈后,终是逮到一个人,将自己送来了黑崖。
唐不休没心情和权叔逗哏,于是武力全开。招招毙命!
权叔又是撒毒又是飞毒镖,愣是伤不到唐不休分毫。
几个回合下来,权叔被唐不休打倒在地,吐血了。
唐不休直接转身,快速冲向黑崖边,扯着缆绳跳了下去。
肖劲走向权叔,用大刀砍向他的四肢。
这时,那个全身都藏在黑布下的神秘黑衣人突然出现,逼退了肖劲,带走了权叔。
肖劲不敢去追,立刻回身守在端木焱的马车前。耳边,听见了由远及近的马车声。肖劲顺着声音望去,看见了秋月白的马车。
黑崖之下,唐不休落地,如同一阵风般绕过挡在自己面前的人,直达战苍穹等人的身边,看向那间狭窄灰暗的牢房。
他的瞳孔急剧收缩一下,而后慢慢松开。他努力保持冷静,走进牢房,蹲在尸块前,细细翻看着尸体。
牢房门口,公羊刁刁挽着袖子,还要捅秋江滟。他才不管什么男人不打女人的狗屁话,这世间确实分男女,但更分恶人和好人!如此恶毒的妇人,捅死一个就算造福一方。
秋江滟见公羊刁刁失了冷静,忙喊道:“我也是被骗下来的!你这是干什么?为何捅伤我的奴婢?!”
公羊刁刁骂道:“被骗?你你你……你骗鬼呢?!捅死你!”说着,就要往上冲。那样子,真是疯狂。
秋江滟看向孟水蓝,但见他只是冷眼看着,唇角甚至含着一丝恶毒的快意。
战苍穹直接道:“别一刀捅死了,留口气让本宫逼问。”
秋江滟真想咆哮,大声质问这些男人都疯了吗?!然,她不能。她只能喊道:“我是冤枉的!我什么都没做!”
一片树叶隔空飞来,打掉了公羊刁刁手上的小巧飞刀。
树叶飞来的方向,发出车轱辘碾压石头子的声响。望东推着秋月白,破开雾气,走近众人的视线。
旁人见是秋月白,自动让开位置。
秋江滟见到秋月白,就像见到了救星,大喊一声:“哥哥!”立刻飞扑了过去。
绿蔻捂着伤口紧随其后,生怕自己跑慢一点,被留下抵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