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的身上不见血,甚至连处伤口都找不到。
公羊刁刁带上手套检查过后,十分肯定地道:“中毒身亡。”
孟水蓝思忖这问:“双双中毒?若是毒烟,二人脸色不会如此自然。这是通过何种方式,才能让二人同时中毒?且…… 毫无感觉?”
公羊刁刁围着二人看了看,也没看出什么。
这时,战苍穹一脚将女子的身体踹开,露出老道那已经紫色的下体。
公羊刁刁和孟水蓝同时看向战苍穹,战苍穹留下一个轻蔑的眼神,走出了房间。
公羊刁刁道:“他他他…… 他那是什么眼神?”
孟水蓝道:“鄙视。某确定。”
公羊刁刁问:“他他他…… 他鄙夷什么?”
孟水蓝回道:“鄙夷你不懂男女之事。”
公羊刁刁冷哼一声,道:“就他懂!淫-魔!”骂完,微微一愣,皱眉看向战苍穹走出的方向。
孟水蓝压低声音问:“你是不是觉得,他那跑单线的脑子恢复了?”
公羊刁刁思忖着点了点头,回道:“挺怪。”
孟水蓝问:“怪什么?是不是不晓得他若恢复了,为何还跟着佳人后屁股叫娘?”
公羊刁刁又点了点头,道:“这人混蛋,不不不…… 不会有所图谋吧?”
孟水蓝摸了摸下巴,道:“某竟没想明白,他图什么?依某看,可以试他一试。”
公羊刁刁点头,道:“极好。”说着话,转身到厨房抹出一把筷子回来。
孟水蓝问:“你这试探的方法,应该十分别致。”
公羊刁刁横了孟水蓝一眼,道:“一边去!”走到床边,检查了一下女子的下-体,这才对孟水蓝道,“女子体内,塞塞塞…… 塞了毒药丸。”
孟水蓝皱眉思忖道:“塞入下-体?蓄意为之?”
公羊刁刁道:“闻闻…… ”
孟水蓝脸一沉,道:“你自己闻吧。”
公羊刁刁瞪孟水蓝一眼,道:“闻闻…… ”
孟水蓝坚决道:“不闻!”
公羊刁刁急道:“闻闻,空气中有有有…… 又一股异香。是是…… 是魅药。那毒药,应应应…… 应该裹在了魅香里面。假老道懂懂懂…… 懂岐黄术,唯有如此,才才才…… 才能让他毫无防备的中毒。”
孟水蓝立刻对随从道:“去查查,这一两天之内,都有谁接触过这个暗娼。”
随从应道:“诺”。转身离去。
秋城不算大,但寻一个人却很难。尤其是,当这个人被有心人藏了起来。谁能想到,他们苦苦寻找的唐佳人,竟被关进了黑崖之下。
三个人无功而返,带着各自的人马溜达在大街上。
孟水蓝的目光在两个人身上一扫而过,勾了勾唇角,道:“某觉得,有两个地方或可一寻。”
公羊刁刁立刻问:“哪里?”
孟水蓝回道:“一是唐不休的暂住之处,二是秋月白的秋风渡。”
公羊刁刁的眼睛一亮,停下脚步,道:“有理!”
孟水蓝道:“某知道唐不休暂住之处。”
言下之意,就是说,他要去寻唐不休。至于秋月白那里,自然要战苍穹和公羊刁刁选择是同去,还是战苍穹一个人去。像公羊刁刁这种单薄的男子,实在不适合在夜里一个人独行。
战苍穹倒也光棍,直接道:“我去。”
孟水蓝道:“这里离秋风渡比较近,刁刁你同战苍穹一起去。”
公羊刁刁道:“别别别…… 别叫我刁刁。跟你,没没…… 没那么熟。”一扬下巴,又瞪了战苍穹一眼。
战苍穹迈开大步,道:“别跟来,累赘。”
孟水蓝和公羊刁刁一同看着战苍穹大步流星的走远。六位堂主紧随其后。
孟水蓝道:“他走错方向了,不知道吗?”
公羊刁刁道:“傻子,总认为自己是是是…… 是对的。”
孟水蓝问:“那你说,他是真疯还是假疯?”
公羊刁刁沉吟片刻,回道:“不吃屎,看不出。”
孟水蓝道:“你要是这么说,某还真是无言以对。”
公羊刁刁问:“你你你…… 你试探他,结果呢?”
孟水蓝丢下一句话,道:“没吃屎,怎知真伪?”
公羊刁刁被怼,也不恼,干脆道:“要不,你你你…… 你去跟着他看看,我我…… 我去寻唐不休。”
孟水蓝看了公羊刁刁一眼后,道:“算了,某虽不知道他打得什么主意,但目前为止,看样子不会对佳人不利。”微微皱眉,“只不过,某也担心,能让战苍穹豁出去和佳人叫娘,这事儿真是不容小觑啊。都长个心眼,多留意留意吧。”
公羊刁刁微微颔首。
二人一路来到倚家客栈,在孟水蓝扔下一小锭银子后,掌柜十分利索地指出唐不休住在了天字一号房里。
孟水蓝直奔楼上,敲开了唐不休的房门。
开门的,竟是清荷。
清荷穿着淡粉色的衣裙,脸挂同色面纱,一双美目盈盈,好似能勾魂夺魄。她的酥胸前有些水渍湿了衣衫,令那酥胸若隐若现,极是丰满动人。纤纤不及一握的腰肢,束着白色绣花的宽腰带,好似稍微用些力气,就能将那腰肢捏断。许是因为腰肢太过纤细,竟将臀部显得格外丰满圆润。但看如此身型,就够男人-欲-仙-欲-死,恨不得死她身上。
孟水蓝微愣,公羊刁刁则是瞬间暴怒。
公羊刁刁一把扫开孟水蓝,撞开半开不开的门,让清荷差点儿摔了个大跟头。他不管不顾,大步走进屋里,看向坐在床上,手持书卷,脚泡热水桶里的唐不休,上去就是一脚,直接踢开洗脚盆!
洗脚盆翻了,热水洒了一地。
唐佳人非但没恼,反而瞬间站起身,问:“可是有蘑菇消息?!”
公羊刁刁怒声道:“蘑蘑蘑…… 蘑你个鬼!”一抬手,指向清荷,“你你你…… 你弄个妓女在屋子里快活,还还…… 还管佳人死活?!你你……你去死!”一甩袖子一转身,大步向门口走出。
被指成妓女的清河低垂着眉眼,身子在轻轻颤抖。她没有刻意乞怜,但那攥紧的手指,却显示出她此刻无法平静的心情。
孟水蓝知道青莲是位渔女,却总觉得这个身份特别不符合她的样貌。他曾派人查过清荷的底儿,结果却没有什么异常。都说山窝窝里飞出金凤凰,这清荷就是水-洞-洞里跃出的锦鲤喽。可惜的是,此锦鲤的美丽鳞片被毁了。这对一个女子而言,既是幸,又是不幸。
孟水蓝随同公羊刁刁走出房间,直接出了客栈。
公羊刁刁犹在生气,走起路来那叫一个呼呼带风。
孟水蓝好笑的问:“你生什么气?”
公羊刁刁哼了一声,才骂道:“混蛋!淫贼!无耻之徒!亏得佳人为为为…… 为他殉情,他他他…… 他竟和其他女子不不不…… 不清不楚!弄死!”
孟水蓝凉凉地道:“唐不休和其他女子在一起,岂不是更好?绝了佳人的念想,你才有机会不是。”
公羊刁刁大声道:“不是!我我我…… 我要佳人,我我…… 我自己争取。他他…… 他伤佳人的心,就就就…… 就不行!”
孟水蓝看着公羊刁刁,突然就笑了。他终于明白,为何佳人在从黑崖下逃出生天后,第一个会去寻公羊刁刁。这人,还真是有一颗赤子之心。对佳人,也真是好的没话说。
公羊刁刁皱眉,不悦地问:“笑什么?”
孟水蓝摇头道:“没事儿,某笑点低,随意笑笑罢了。”
公羊刁刁一甩袖子,继续大步前行,道:“就就就…… 就该给唐不休,下毒,弄死!”
孟水蓝道:“你不是悬壶济世、行医救人吗?让你弄死人,你下得去手?”
公羊刁刁冲着孟水蓝呲了呲牙,道:“试试。”
“你想怎么试?”一个比较熟悉的声音传入二人耳中。
公羊刁刁和孟水蓝一同看去,但见穿戴整齐的唐不休已经出现在二人面前,且妥妥的挡住了二人去路。
公羊刁刁的眼睛立刻竖了起来,就像一头随时要伤人的小狮子。
孟水蓝则是笑吟吟地道:“不休老祖不去给陪着软玉柔香,跑来追我们两个男人做什么?”
唐不休道的目光突然一愣,视线落在二人声后不远处,急切地喊了声:“蘑菇!”撒退就追了出去。
孟水蓝和公羊刁刁一听蘑菇两个字,身体皆是一震,立刻扭头随着唐不休狂奔起来。

☆、第四百四十六章:如此心计与试探

唐不休很快拐入一个胡同,站定,举目四望。
孟水蓝紧随其后,急切地问:“可是看见佳人了?”话一出口,他就察觉到不对劲儿了。 以唐不休的武功修为,怎么可能追不上唐佳人?如此,只有一个可能——唐不休在晃点他们。
公羊刁刁一鼓作气跟了过来,喊道:“佳人!佳人!”一伸手,扯住唐不休的袖子,气喘吁吁地问,“她往那边儿跑了?”
话一出口,他也察觉到不对劲儿了。
孟水蓝和公羊刁刁一同看向唐不休。
唐不休无论何时,总是给人一种十分随意的感觉,就连与武林人士对决的那天,他也有股子没睡醒的慵懒在里面。
可现在,他却绷紧了身体,目光如炬,十分认真地问道:“蘑菇回来了?”虽是问句,却是陈述的语气。
无人回答。
唐不休突然出手,快若闪电,毫不费力地一手提溜起一个,沉声问:“是不是?!”
公羊刁刁怒声道:“是又怎样?!你你你…… 你对得起佳人吗?!她她…… 她为你殉情,你你你你…… 你不要脸!”
唐不休愣了愣,突然扯过公羊刁刁,吧唧亲了一口脸蛋!然后,在公羊刁刁的石化中,将其和孟水蓝一同丢开,放生大笑!
公羊刁刁傻愣愣地望着唐不休,整个人都没有了思考能力。
唐不休,他刚才干啥了?
他他他…… 他那是干什么?
他他…… 他亲自己一口,是吧?
他…… 混蛋!
别说公羊刁刁了,就连自认为见多识广的孟水蓝都被唐不休这十分生动响亮的吻,弄得目瞪口呆、晕头转向、那啥那啥了……
公羊刁刁恼羞成怒,拔出毒针袭向唐不休。
却在针入肉的瞬间,停了下来。因为,他看见了一个男人的眼泪。
唐不休虽在笑,却眼中却满是泪水。他垂眸看向公羊刁刁时,那泪水便由他的眼中滴落,在月色中划出一条晶莹,绽出璀璨。
他伸出手,揉了揉公羊刁刁的头,道:“我们去寻她。”
公羊刁刁红着脸,怒声道:“谁谁谁…… 谁要和你一起寻她?!还有,你你你…… 你不许靠近我!再靠近,弄死!”
唐不休勾了勾唇角,看向孟水蓝,问道:“是不是出事了?”
孟水蓝将这几天发生的事,大概讲述了一遍。
唐不休并没有指责他们不告诉自己蘑菇已经回来的事实,却在心里记了一笔。不过,一想到蘑菇回来了却没有来寻自己,又在心上给自己记了一笔。待寻到蘑菇,定要将话说开。世间万万人,都可以弃如敝履,唯独蘑菇不可相负。
唐不休沉吟片刻,道:“以百川阁、岐黄馆和战魔宫的能力,都没有寻到蘑菇,她一定是被有心人藏了起来。且,这个人定然十分熟悉秋城的一草一木,才能避开大家的眼线。”
孟水蓝的眼睛一亮,道:“有理!依你所言,这人会不会是秋月白?”
唐不休道:“就算不是秋月白,也狠有可能是他身边人。长夜漫漫,战苍穹虽打了头阵,我们不如也去溜达转转。”
孟水蓝点头,伸出手,道:“请。”
唐不休没动。
孟水蓝眯眼一笑,放下手,率先走了出去。
唐不休这才迈步跟了上去。
公羊刁刁紧随其后。
孟水蓝道:“不休门主如此身份,理当走在前面。”
唐不休道:“哪个主子出门,前面没个提灯的奴才?”
孟水蓝暗中磨牙,道:“不休门主是路痴这事儿,也算是武林一大话题了。”
公羊刁刁探头看向唐不休,惊讶道:“是是是…… 是路痴?”
许是爱屋及乌,许是见公羊刁刁对唐佳人一心一意,唐不休竟没有怼他,而是十分从容地回了句:“蘑菇说每条路都差不多,这不怪本尊。”
在遍寻不到唐佳人的夜里,听着唐不休说起佳人的一言一行,总有种亲切和心动在里面。公羊刁刁凑到唐不休身边,问:“她她她……她还混说什么?”
唐不休扫了眼将自己围在白色大氅中的公羊刁刁,笑道:“她还说,唯有撑死才是最完美的死法。”
公羊刁刁拍着手,哈哈大笑:“妙啊!”
人和人之间,往往就是这么奇怪。有的人相处一辈子,也做不了朋友;有的人彼此一个照面,就觉得臭味相投。而公羊刁刁和唐不休,都因为彼此心中怀揣着同一个最最最重要的女人,竟也惺惺相惜起来。
情敌是事实,但共同的喜好也真实存在。
公羊刁刁道:“你你你…… 你给我讲讲,她她…… 她小时候的事儿。我我我…… 我爱听。”
唐不休目光远眺,道:“蘑菇啊…… 小时候,特别好玩。”
公羊刁刁等了等,却没等到下文,他忍不住催促道:“然后呢?”
唐不休十分自然地回道:“然后,她就长大了。”
公羊刁刁愣了愣,道:“细节!我我我…… 我要听细节。”
唐不休勾了勾唇角,用食指点了点自己的胸口,道:“细节在这里独享,不分享。”
公羊刁刁瞪了唐不休一眼,道:“我我我…… 我和她独处时,也也也…… 也有秘密,不不不…… 不告诉你!”
唐不休打趣道:“真不告诉?”
公羊刁刁点头。
唐不休道:“不说就对了。”
公羊刁刁纳闷地问:“为为为…… 为何这么说?”
唐不休道:“你说了,本尊若死嫉妒了,你说揍不揍你?揍你,怕一拳头下去揍死你。本尊见你对蘑菇真情实意,于心不忍呐。”
公羊刁刁的脸色一沉,骂道:“混蛋!”
唐不休一伸手,公羊刁刁立刻撒腿跑开,来到孟水蓝身边。
唐不休放下手,道:“不是要亲你,你怕甚?”
公羊刁刁瞬间暴怒,回过头,冲着唐不休喊道:“不许提!不许亲!淫-贼!”
唐不休送给公羊刁刁一个迷一样的笑容。
公羊刁刁顿觉一股恶寒之气从脚底板升起,忙扭过头,与孟水蓝并肩而行。
这时,夜色中突然传来一声惨叫。
听声音,有段距离。
三人直接运用轻功,向着那个方向跑去。
另一边,战苍穹带着六位堂主来到秋风渡。
七个人,以战苍穹为首,直接跃上墙头。
墙下,迅速聚集了秋月白的人,且各个严阵以待。
段青玥低声问战苍穹:“宫主,我们如何行事?”
战苍穹低语两句。
段青玥的眉角抽了抽,转身对其他人低语几句。
其他五位堂主听完,皆露出一副“好想死”的表情,却又不敢太过。
房间里,望东对秋月白道:“城主,战苍穹带人来了。看样子,是来报仇的。”
秋月白的睫毛轻轻一动,却没有睁开眼睛。
望东有心说什么,最终却还是闭嘴不语。
他从小和秋月白一同长大,知道他心智有多强韧。若只是脊椎受伤,那么只有一点点儿的机会,他也会爬起来,用意志为剑,让自己可以行走。可偏偏,这背后一刀是佳人捅的。城主不能接受的,怕是这一刀的由来吧。
门外,墙上,七个魔头各个面露不善。
战苍穹大手一挥,六位堂主与他一同大声喊道:“娘!你在哪儿?!”
这一声吼啊,真是吓得多少人心惊胆战?!每每回想起来,都觉得自己好像经历了死亡一般。
此时过了许多年之后,曾有位文笔不错的家丁出了一本只有三十页的野史,并号称这其中囊括了*的辛辣秘密。其中,有关今夜战苍穹之举的描写,就活活儿占了十二页,里面的文字,多数都是在描写自己有多害怕的。
其中有一段描写的不错,大体是说:战魔宫宫主战苍穹,带领六位凶神恶煞的堂主,与夜来到秋风渡,悉数站于墙头,一字排开,气势逼人。
战苍穹与秋城主乃一黑一白,一邪一正,二人水火不相容,是为死敌。
当晚,寒风凛冽、月远星稀、两方人马互不相让,大动干戈就在眼前,一触即发。
但见战苍穹以睥睨天下的气场俯视整个秋风渡,且以指点千军万马的气度,将大手一挥,与六位堂主一同放声大吼道:“娘,你在哪儿?!”
如此磅礴的气势,如此诡异的字眼儿,让我等家丁悉数腿软。这魔头,恐是疯了,要屠秋风渡啊。
有关这本书的内容,到此为止,暂且不提。
事实也却是如此。当时那样的气氛,都以为战苍穹是来决战的,谁能想到,他突然喊出这么一声啊?如此不安常理出牌,太吓人了。真心实意的说,他还不如喊一声,拿命来呢!
不得不说,这一声吼,成功引起了秋月白的注意。
他的睫毛轻轻一颤,如同两只高贵冷艳的黑*,慢慢抖动翅膀,让那被冰封的双眸重见光亮。
能激励人的,不止是鼓励和赞美、期盼和负担,还有…… 敌人。
望东一见秋月白的眸中有了别样情绪,真是欢喜得想要又蹦又跳。若早知道战苍穹有这份能耐,他早就去将其请过来了。

☆、第四百四十七章:欲取你死我活的那个东西

月黑风高夜,战苍穹与六位堂主站在秋风渡的墙头,实打实儿高喊了三遍:“娘,你在哪儿?!”
就如同被娘遗弃的孩子,真是说不尽的气恼与心酸呐。
佳人没有回应,战苍穹终是有了动作,跃下墙头,冷冷地扔出一个字道:“搜!”
望南道:“战宫主,你擅闯秋风渡也就罢了,难道还想搜人?!这里,不是你胡闹的地…… 啊…… ”
站苍穹突然出手,袭向望南。手掌穿过胸腔,直接……掏心而出。
如此凶残血腥,却是战魔宫惯用的手段。
战苍穹的动作太快了,以至于望南尚没有反应过来,自己的心脏已经到了战苍穹的手中。
战苍穹掂了掂手中的心脏,将其扔回给望南。
望南刚接住自己的心脏,身子便轰然倒地,摔出大片的血点子。人,死不瞑目。唯有那颗心,还鼓动了两下,才停止不动。
战苍穹伸出满是血的大手。
许红娘从怀里掏出手帕,为战苍穹擦拭一番后,退到一边。
秋江滟和绿蔻透过窗口,小心探头看向院子里的一幕,皆吓得面无人色。
绿蔻低声道:“小姐,怎么办?”
秋江滟道:“你问我,我问谁?!”转而却道,“我又没抓那贱人,就算问到头上,也是不知。”
绿蔻咬牙,点点头。
秋江滟用眼尾看向绿蔻,道:“绿蔻,你是知道的,当时那种情况,我若不那么说,那个贱人定要拿你作伐。”
绿蔻点头,正色道:“小姐对绿蔻如何,奴婢心里有数,绝对不会因为那贱人的挑唆而生出异心。”
秋江滟满意的点了点头。
院子里,战苍穹走向主卧,秋月白所在的方向。
护院们围成半个圈,试图拦下战苍穹,却深知此事就是以卵击石。望南那样的武功修为,都被战苍穹一招毙命,自己的半斤八两,还是知道的。
不过,这正是护主的时候,此时不上更待何时?!
秋月白的人互相看一眼,突然一拥而上,群起攻之。
战苍穹都没稀罕出手,六位堂主便打得他们满地找牙、死伤一片。
屋子里,绿蔻紧张地道:“小姐…… ”
秋江滟冷声喝道:“闭嘴!”
这个时候,唯有闭嘴,才有活路。
谁曾想到,铜墙铁壁般的秋风渡,竟如此不堪一击。难道,这秋风渡只是秋月白一个人的秋风渡吗?没有了秋月白的秋风渡,到底还是什么?!
秋江滟咬牙道:“战苍穹滥杀无辜,这笔账,早晚要算在那贱人头上!若不是为了寻她,我秋风渡怎会遭此劫难?!”
绿蔻点头,称:“正是。”
战苍穹踏着尸骨和残肢走向秋月白的房间,扬声道:“前段时间脑子有些不清楚,竟忘了秋月白乃是何人。如今,记得虽不真切,却也知道本宫被关入剔骨牢是谁的功劳。秋月白,你苟延残喘的活着,不如让本宫送你一程,下次投个好胎,别与本宫做对。”
嘎吱一声,门开了。
从未出过房门的秋月白,坐在四轮车上,被望东推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