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叔回道:“六分。”
夏坚笑了:“权叔果然不凡。”
权叔道:“此六分,却是要拼个伤敌一千自损八百。”
夏坚道:“如此伤筋动骨,自然是避开为妙。若昨晚的刺客是战苍穹,我定然是凶多吉少。由此可见,那女子并非刺客。”
大块头问:“公子此话怎讲?”
夏坚道:“一名女子,与战苍穹和孟水蓝都有着非同一般的关系,她何需自己动手刺杀我?昨晚,怕是一个误会。”
大块头道:“那女子也说,这是个误会,她就是在看热闹。”
夏坚笑了笑,没再继续这个话题。
他们回到客栈,点了一桌子美食。
饭桌上,只有夏坚、权叔和大块头动了筷子,那个神秘的黑衣人却是动也不动。待三个人吃完饭,天色也暗了。
大块头对夏坚道:“公子,属下去给大公子准备夜宵。”
夏坚点了点头,道:“大家都早些休息。没准儿,我们又让人盯上了。”
权叔和大块头点了点头,口中称是。
唐佳人回到客栈后,并没有见到战苍穹。孟水蓝的脸上有伤,不好露脸,承诺配合唐佳人抓捕孟天青后,便回了三日小筑。
唐佳人自己点了一桌子的美食,美美地吃饱喝足后,倒头便睡。晚上,她还得捉拿孟天青呢。
战苍穹回到客栈,来到唐佳人的房间,发现她睡得那叫一个香甜,压根就没拿暴尸丸当回事儿。
如此这般,是真心大还是别有隐情,就不得而知了。
战苍穹坐在唐佳人的面前,垂眸看着她。
她裹着被子,小嘴微张,脸蛋红润,额前新长出了一些柔软的发丝,看起来就像毛茸茸的小熊。
战苍穹觉得手指发痒,忍不住伸手揉了揉唐佳人的发顶。
唐佳人十分警觉,瞬间惊醒,看见了战苍穹,在嗓子眼里含糊不清地嘀咕了一声,又闭上眼睛睡着了。
战苍穹一把捏开唐佳人的嘴,将解药塞了进去。那动作,好不温柔,甚是还有些戾气。
唐佳人猛地睁开眼,想要挣扎。
战苍穹一把捂住唐佳人的嘴,切在她的脖子上捏了一下。
唐佳人被迫将药丸咽下。
战苍穹松开手,冷眼看着唐佳人。
唐佳人捂着脖子,惊恐地问:“你给我吃了什么?!”
战苍穹阴森森地一笑,回道:“毒药。”
唐佳人的表情一僵,干巴巴地挤出一句:“吓死我了。”倒头,继续睡。
战苍穹愣了愣,用大手摇醒唐佳人,问:“娘不害怕?”
唐佳人反问:“你要害我?”
战苍穹瞬间绽放一个璀璨的笑颜,回道:“娘最近不老实,总惦记给儿寻后爹,毒死娘,儿才安心。”
唐佳人没被战苍穹吓到,而是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懒懒地回道:“好想法!还有毒药没?来,一次性喂过来。”张开嘴,“啊……”
战苍穹在袖子里捞出一个苹果,塞进唐佳人的嘴里。
唐佳人咔嚓一口咬下,觉得味道不错,便自己拿着啃咬起来。
战苍穹道:“娘这么贪吃,不怕被毒死?”
唐佳人看似随口回道:“哪儿来的那么多毒药?我喂给秋江滟两个毒药,都是假的。今天有个干巴瘦的老头喂我一颗毒药,也是假的。这年头,假货太多了,不过是虚张声势罢了。”
战苍穹道:“娘认为那些毒药都是假的?还是说……娘有解药?”
唐佳人横了战苍穹一眼,道:“哪儿来的解药?”
战苍穹神秘一笑,靠近唐佳人,小声道:“我知道娘的秘密。”
唐佳人心中一惊,看向战苍穹,问:“你知道什么?”
战苍穹一边直起身子,一边回道:“我知道……”
唐佳人坐起身,靠近战苍穹。
战苍穹呵呵一笑,眸光隐隐泛着光芒,斩钉截铁地道:“我知道娘的身上便有解药!”
唐佳人暗道不好,却还是稳住了心生,道:“胡说!若娘有解药,就不会让你中浆果的毒,肿胀成猪头了。”
战苍穹眯眼打量着唐佳人,唐佳人心生警觉和不安,却掩饰性的啃着苹果。
战苍穹突然道:“娘一定是喝了自己的尿!”
一口苹果卡在唐佳人的喉咙里,不上不下,将她憋得脸红脖子粗。
战苍穹大手掌一拍,帮助佳人将苹果咳出。
唐佳人拍着胸口喘着气,道:“以后娘吃东西时,你不许讲这种笑话。”
战苍穹道:“这不是笑话。娘可记得,你还曾要喂给儿你的尿,用来解浆果的毒。”
唐佳人一手捂在战苍穹的嘴巴上,紧张地道:“这是咱家的秘密,不许告诉别人的,知道不?”
战苍穹点头。
唐佳人松开手。
战苍穹问:“娘是怕有人来抢尿吗?”
唐佳人点头,看似认真地道:“娘的尿何其珍贵,不能给别人喝。”
战苍穹问:“那你准备给谁喝?”
唐佳人的目光落在战苍穹的脸上。
战苍穹的嘴角突然就抽搐了两下。
唐佳人怀疑,战苍穹的脑子好像清醒了一起,于是转开目光,小声嘀咕道:“你可别中毒啊。”
战苍穹突然发现,眼前这个女子不是一般的坏啊!
唐佳人用眼尾扫着战苍穹的一举一动,见他一直看着自己看,便问道:“你总盯着娘看做什么?”
战苍穹回道:“娘,你这么有心机,为何没能得到公羊刁刁他爹的感情?”
唐佳人有些跟不上战苍穹这脑回路,微愣过后,拍了拍战苍穹的肩膀,语重心长地回道:“娘是个缺心眼的,你却觉得娘有心计。儿啊,这只能说明,你比娘还傻。以后别单独出去,娘怕你被人卖去做苦力,还……吃不饱。”
战苍穹似笑非笑地看着唐佳人。
唐佳人心中一惊,发次带有疑问的声音:“战苍穹?”
战苍穹不答话,
唐佳人问:“你那是什么表情?你的脑子清醒了?”
战苍穹反问:“我这是什么表情?我的脑子何时不清醒过?”
唐佳人观察着战苍穹的表情,慢慢道:“甚是疑惑呢。”
战苍穹突然哈哈大笑起来,吓了唐佳人一跳,就像一只受到惊吓的猫,瞬间从床上跃起,连鞋子都顾不的穿,直接向窗外跃去。
战苍穹一把扯住唐佳人的后脖子,道:“娘,你干什么去?”
唐佳人慢慢回头看向战苍穹,回道:“娘给你抓老鼠玩去。”
战苍穹道:“儿也去。”
唐佳人道:“你那么笑,会吓坏老鼠的。”
战苍穹道:“儿有办法。”
唐佳人无法,只得穿上鞋子,磨磨蹭蹭地跟在战苍穹的身后走出客栈。
唐佳人心中有些不安,悄然打量着战苍穹的侧脸。
战苍穹看向唐佳人,问:“娘在看什么?”
唐佳人思忖着回道:“我是个好人。”
战苍穹不明所以。
唐佳人继续道:“所以,你别吓唬我。你若恢复了,想起过往,别折磨我。只要挥挥手,放我离开就行。”
战苍穹停下脚步,看向唐佳人,笑露一口白牙,道:“娘,你怎又说浑话?”眉毛一挑,“不是又想和哪个野汉子跑吧?”
唐佳人有种被雷劈中的感觉,张了张嘴,半晌才颤声道:“你你……你口中那个又字,是什么意思?!”
战苍穹不答,而是道:“走,咱们捉老鼠去!”
唐佳人风中凌乱了。这算什么?避而不答吗?太过分了!
战魔宫的宫主大人,哪里管唐佳人心中作何感想,他拉着她来到老鼠最多的地方,摆开架势,突然震天吼了一声:“啊!!!”
老鼠们被震伤了内脏,竟噗通噗通地倒了一片。
战苍穹对目瞪口呆的佳人道:“儿把老鼠吼死了,你快捡吧。”
唐佳人拍了拍嗡嗡作响的耳朵,问:“你说啥?”

☆、第四百三十七章:诱捕之夜

夜里,一个墨绿色的身影,就像一只巨大的猫咪,悄然无声的来到了唐佳人居住的宏安居。
他从墙外攀爬到房顶,然后揭开房瓦,向里看了看。
黑暗中,他的眼睛散发着荧黄色的幽光,如同兽瞳。
房间里漆黑一片,他却能够看见床上拢起一个小小的包,躺着熟睡的唐佳人。
那双猫眼起了变化,似乎染了三分温柔。他盯着唐佳人看了良久,就像一座趴伏在房檐上的雕像,一动不动。
突然,佳人的床下蹿出几只肥硕的老鼠。
他的猫眼瞬间瞪圆,放下房瓦,倒挂金钟来到窗前,用一根铁丝在窗缝上轻轻一划,打开窗栓,轻轻推开窗,一跃而入。整个过程,一气呵成,只发生在弹指间,快到令人不敢置信。
孟天青落地后,直接扑向那些老鼠,一按一个准儿。
他拎着四只老鼠的尾巴,来到唐佳人的床边,蹲坐着,静静凝视着佳人的睡颜。
良久过后,他提起四根老鼠尾巴,将老鼠放在了佳人的床头,就要离开。
唐佳人突然出手,抓向孟天青的手腕,道:“把人留下!”
孟天青被唐佳人攥住,瞬间炸毛!他情不自禁地挠了佳人一下,迫使她放开手,借机窜出窗外,直奔地面而去。
不想,那里正有一张大网等着他。
孟天青落入网中,开始拼命挣扎。
孟水蓝从角落里走出,道:“孟天青,别真把自己当猫,老鼠肉不比牛肉好吃啊。”
唐佳人从窗口处翻身落下,尚未来得及开口说话,就见孟天青竟然一爪子挠开了大网,嗖地破网而出,从唐佳人的身边跑过。
唐佳人撒腿就追,口中还喊道:“儿啊!抓猫啦!”
战苍穹破窗而出,拦住了孟天青的去路,张开嘴,就要吼。
唐佳人马上组织道:“别吼!口下留命!”
孟天青一爪子挠向战苍穹的脸,那速度和凶悍与往日绝不相同。
战苍穹立刻躲开,回手拍向孟天青的后背。就着这一拍,孟天青不但向前扑了去,切脚步不停,继续飞奔。
唐佳人喊道:“孟天青!”
孟天青脚步微顿,继续跑。
唐佳人喊道:“我生气了!来,下耗子!”
六位堂主出现在房檐上,一抖手,将布袋里的耗子抖向孟天青。
那些又肥又大的耗子,在地上吱溜乱转。
孟天青的耳朵一抖,猫眼一竖,下意识的开始抓耗子。
他四肢并用,追上去就是一跳,一按。还别说,真是一按一个准儿。
唐佳人走到孟天青身边,一把扯住他的后脖领子。
孟天青一惊,抬头看向唐佳人。
四目相对,唐佳人的心就是一抖啊。孟天青不但眼睛变成了猫瞳,且…… 脸颊两侧还长出了几根猫须!
这是…… 开玩笑的吧?
孟天青那颗复杂敏感的少男心,被唐佳人那副见鬼了的震惊表情刺伤,一扭头,就要跑。
唐佳人哪里肯放开他?一抬腿,就骑到了孟天青的后背上,咬牙道:“让你跑!”
孟天青开始上蹿下跳,想要甩开唐佳人。
唐佳人手脚并用,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没被甩到地上去。
孟水蓝在一旁道:“某的珍玩中缺了一只猫人。孟天青,你再跑,某就下令放箭了!不伤皮毛的前提下,你知道应射哪儿。”
孟天青的动作微钝,又开始乱窜起来。
唐佳人立刻喊道:“别误伤啊!”
战苍穹道:“哪儿来的这么麻烦?!一掌下去即可!”
唐佳人警告道:“不许胡来!抓活的!一定要抓抓抓…… 抓活的!”眸光一喜,看向街的深处。
尚未看见公羊刁刁,就听一阵犬吠传来,紧接着,就是公羊刁刁的声音传来,喊道:“死死死…… 死狗!别别别…… 别咬!”
话音刚落,便看见公羊刁刁一路狂奔而来,而他的身后,则是跟着恶犬和黄莲。
公羊刁刁一看见唐佳人,眸光乍喜,喊道:“狗狗狗…… 狗来了!哎哎,不对,是是是…… 是我来了!”
唐佳人正在和孟天青较劲儿,闻听公羊刁刁的话,立刻回道:“不管是人是狗,快来助我降服猫!”
追了公羊刁刁一路的恶犬,终于看见了主子,且…… 主意到与自己素来不睦的猫!只是,这只猫看起来挺凶悍,且好大个啊。
恶犬和公羊刁刁纷纷呲牙咧嘴地扑向孟天青。前者是习惯使然,后者是累的。
唐佳人怕恶犬咬伤孟天青,忙喊道:“口下留人!”
恶犬和公羊刁刁一同闭嘴,愣是以不同物种的身体,同时压向孟天青!
半人半猫的孟天青,就那么被压在了地上,动弹不得。
孟水蓝带人上前,将孟天青五花大绑了起来。
唐佳人这才看清楚,孟天青的手指甲竟然变得好似兽甲,锥子形中带着一个小小的钩子,锋利无比。
她垂眸看向自己的手背,被孟天青挠过的地方,已经是血淋淋一片。
她两眼一翻,身子后仰,眼瞧着就要倒地。
战苍穹大手一拦,抱起唐佳人,使劲儿晃了晃,喊道:“娘?!你怎么了!?”
无人答。
听到战苍穹的这声娘,着实让在场的许多人都僵在了当场。所谓天雷滚滚,无外乎如此。
佳人无法回答站苍穹的问题。
他竟一把抱起唐佳人,大步冲回客栈,咣当一声关上房门,落栓,不让任何人看。
公羊刁刁、黄莲和恶犬紧随其后,使劲儿拍着房门,却没拍开。
六位堂主来到门前左右。
许红娘道:“我说神医啊,你就别拍了,吵得人不消停啊。”
公羊刁刁怼道:“你你你…… 你是不是魔教道?还还…… 还关心别人消不消停?!”说着,又使劲儿拍起了房门,口中还喊着,“开门!开门!”
战苍穹都对豆腐做的公羊刁刁没辙,更何况六位堂主呢?他们只能干巴巴地站着、守着,却不能推开公羊刁刁。毕竟,谁也不晓得,自己那轻飘飘的力道,会不会弄死了单薄的公羊刁刁。
这时,孟水蓝提溜着困绷严实的孟天青,也进了客栈,走上二楼,绕过几位堂主,来到房门前,对孟天青道:“来,撞开房门。”
孟天青目露凶光,不搭理孟水蓝。
孟水蓝道:“用头。”
孟天青冲着孟水蓝一呲牙,像极了猫发出的威胁声。
恶犬立刻防备起来,冲着孟天青发出威胁的低吼声。
孟水蓝扫了眼恶犬,道:“不许欺负猫。”掏出匕首,在门缝处一滑,门栓落下。
段青玥道:“孟阁主,不要非情自入,难为我等。”
孟水蓝笑了笑,道:“好,不难为你们。”话音未落,咣当一脚踢开了房门,这才继续道,“某自己踢的门,与你们无关。”言罢,走进了房里。
房门,唐佳人躺在床上,战苍穹做在了床边,正拿着杯子往唐佳人的嘴里喂东西。
听到这声响,唐佳人突然睁开眼,坐起身,问:“猫呢?!”
孟天青立刻垂下头,似乎是想要转地缝里去。
孟水蓝回道:“猫来了。”走到床边,将孟天青往床上一甩。
恶犬:“汪汪!”
公羊刁刁抖了抖,道:“狗狗…… 狗也来了。”快步走到床边,直接趴上去,避开恶犬。
一张不太大的床,瞬间挤满了人。
唐佳人摸了摸湿润的嘴边,皱眉问:“我流流水了?”
战苍穹道:“不是。儿在给你喂药。”
唐佳人疑惑道:“我又没病,你喂得哪门子药?”
战苍穹意有所指地道:“娘突然昏厥,怕是中毒了。”
唐佳人将两个词在闹闹中过了一遍:中毒,喂药。
突然,整个人都不好了!
她僵着身子,环视一周,发现她的恭桶已经被打开,而…… 战苍穹的手中,还端着一只水杯。水杯里,有些不明液体,在蜡烛下,泛着幽黄的水光。
“呕……”唐佳人突然呕了一下。她忙跳下床,冲到恭桶旁,呕了起来。
公羊刁刁不敢下床,忙问道:“佳人,你怎么了?”
孟水蓝在佳人身边,帮她拍着背,逗趣道:“不是又有了吧?”
唐佳人抬头,横了孟水蓝一眼,突然转头瞪向战苍穹,突然就扑了上去,将战苍穹按在床上,吼道:“你到底给我喂了什么!?你喂了什么?!”
如此失态,实属罕见。
战苍穹一翻身,将唐佳人压在床上,道:“解药!”
唐佳人骂道:“解你爹个解药!那是我的…… ”吧嗒一下嘴,觉得这味道虽然有些重,却不太像是尿。
唐佳人挑了挑眉,战苍穹也挑了挑眉
唐佳人问道:“你按着我干什么?”
战苍穹看向公羊刁刁,道:“我娘疯了,你给她扎几针。”
公羊刁刁摸出银针,果断扎向战苍穹的手腕。
战苍穹一缩手,唐佳人直接坐起身,拢了拢头发,打个哈欠,道:“怎么感觉像做梦一样。”看向孟天青,“天青,你说是不是?”
孟天青:“喵…… ”
佳人看向恶犬。
恶犬:“汪!”
佳人看向孟水蓝。
孟水蓝:“嗤…… ”
佳人看向公羊刁刁。
公羊刁刁:“扎扎…… ”
唐佳人立刻低头看向自己的胸口,误以为在和战苍穹的撕扯中扯碎了衣服,露出什么。
公羊刁刁继续道:“扎一针吧。”
唐佳人:“…… ”

☆、第四百三十八章:救救这只猫妖

唐佳人不承认自己有病,此事只能不了了之。
唐佳人怀疑战苍穹在耍自己,却抓不到证据,也只能无疾而终。
所幸,在这样乱糟糟的夜晚,还有孟天青这只猫是真实存在的。
唐佳人盘腿坐在床上,直视孟天青,气势如虹地喊道:“刁刁,上!”
公羊刁刁喊道:“黄莲,药箱。”
黄莲将药箱放到了人挤人、人挤猫、猫挤狗、狗挤人的床上,然后老老实实地退了出去。
公羊刁刁从药箱里取出研制好的药粉,道:“扒扒扒……扒他衣物…… ”
唐佳人从靴子里抽出匕首,越过绳子,直接割开了孟天青的衣袍。
孟天青的一双兽眸突然缩了缩,喊道:“不要!”
唐佳人愣了愣,道:“哎,你会说人话啊?!”
孟天青扭开头,不看唐佳人。
唐佳人改口道:“见到你后,只听你喵喵了,还以为你中毒后不会说人话了呢。来,你转过头来,咱俩喵喵一个。哦不,是咱俩聊聊。我挺聪明的,你若说不明白,就喵喵。我估计用不了多久,我也能说喵语了。”
孟天青被唐佳人说得想笑,见她是真的不怕自己,这才转过头,看向唐佳人。
唐佳人一边用匕首划开孟天青的衣服,一边按抚道:“你别挣扎,一切听大夫的。”
孟天青眼瞧着自己的胸口和大腿要暴露在众目睽睽之下,当即开口道:“停!”看向公羊刁刁,“你要看哪儿?”
公羊刁刁道:“我我…… 我要看伤口。”
孟天青怒道:“看伤口,要扒我衣服?!”
公羊刁刁横道:“我我我…… 我说,扒他衣物,看看…… 看伤口!”
孟天青和公羊刁刁一同看向唐佳人。
唐佳人蹬公羊刁刁一眼,道:“不许结巴!”
公羊刁刁道:“你当我爱结巴啊?”
唐佳人顿感不妙,道:“完了,你你你…… 你不结巴了。”
公羊刁刁面色一下,利索地道:“孟天青,给我看看你和猫对战的结果。”
论起毒舌,公羊刁刁这嘴巴都能毒死一头牛。
孟天青道:“解开我,我给你看伤口。”
公羊刁刁道:“你不值得信任。你就这么绑着吧。”
孟天青看向唐佳人,道:“我不跑了。”
唐佳人问:“真真真…… 真不怕跑了?”
孟天青垂眸,点头,小声道:“你不怕,我就不跑。”
公羊刁刁瞪了孟天青一眼。
唐佳人一边用匕首割开了孟天青的绳子,一边道:“有何好怕的?不就是猫嘛。”一抬手,捏住孟天青脸颊上的一根胡须,“这是粘上去的吗?”用力一拔。
孟天青瞬间炸毛,发出一声尖锐的叫声:“喵!”
唐佳人吓了一跳,立刻向后躲了躲。
孟天青见此,立刻就要往窗外跳。
孟水蓝一转身,躲在了窗口。
孟天青要往门口蹿。
黄莲从门外关上了房门。
唐佳人知道自己刚才的样子让孟天青受伤,有心解释自己为何有些怕猫,却又得从墓穴里说起。她不想耽误孟天青治疗的时间,于是突然大喊一声跳到孟天青的身后。
孟天青瞬间毛了!他就像一只被吓到的猫,直接蹿到了桌子上,且踢翻了茶壶和水杯。
茶壶落地,发出碎裂的声响。
唐佳人哈哈大笑,道:“看!你也被我吓到了吧。”
孟天青用那双猫眼看着唐佳人,看了半晌,终是顺了毛,道:“你确实吓到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