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江滟避开长剑,突然拔出匕首,刺向唐佳人的胸口。
唐佳人转身躲开,同时用剑锋逼向她的下巴,迫使她不得不扬起下巴站定。
唐佳人道:“秋江滟,我跳崖没死,我的东西还是我的。我跳崖死了,我的东西给我陪葬,还是我的。怎的,你要把自己也堆在我的私人物品里,给我陪葬?不,我不要你,我嫌你丑。”
秋江滟咬牙道:“贱人,你不要得意!你将我哥重伤,这个仇,我们秋风渡早晚会和你清算!”
秋江滟口中的重伤,并未让唐佳人联想过多。毕竟,对于关心的人而言,哪怕对方身上只是一个小刀疤,也会为其心痛许多。更何况,他们本是兄妹。
唐佳人嗤笑一声,道:“好啊,我等着。实在不行,我人债肉偿,嫁给秋月白好喽。一天不看到你,我还觉得没意思呢。”她知道,秋江滟是真的恨她不死,她却非要在她身边好好儿活着。如此行径,真是气死人不眨眼呐。
秋江滟觉得,自己若再和唐佳人纠缠下去,很可能会失去理智,她见时间差不多了,便道:“唐佳人,你不想知道,我哥现在在干什么?”
唐佳人觉察出秋江滟此话中的不怀好意,回了句:“我的好奇心没那么重。你也别扯开话题,赶快将我的东西还给我。”
秋江滟不搭这话,而是神经兮兮地一笑,道:“绿蔻去給我哥洗身子,可是洗了好久。这深更半夜,孤男寡女…… ”
仿佛是为了印证秋江滟的话,竟从秋月白的房间里传出绿蔻的一声闷哼。夜里,这样的声音听起来格外令人浮想联翩。
唐佳人是过来人,因此想得特别多。但是,她却并不相信,秋月白在被她捅伤后,会如此快速的恢复龙马精神。养伤,也是需要时间的。
尽管不相信,但心里总归是烦躁的。唐佳人不耐烦地道:“别得啵得啵个没完没了,赶快还我东西,不让…… 别怪我动粗!”
秋江滟冷笑道:“你敢动手?你敢在伤了我哥之后再伤我?!唐佳人,你现在已经是唐不休的走狗,还想成为秋风渡的死敌不成?你是不是觉得,预期得不到我哥的喜爱,不如让他恨你一辈子?!呵……”
唐佳人将长剑送回到剑鞘里。
秋江滟得意的一笑。
唐佳人突然一伸手,点了秋江滟的穴道,在秋江滟的惊恐中,掏出那颗眼球大小的黑色丸药,强行塞进了秋江滟的嘴巴里!
咽不下?
没关系。
唐佳人有的是手段,在秋江滟憋得脸红脖子粗差点儿归西时,终是迫使她咽下那枚黑乎乎的东西。
秋江滟不想体会那颗药丸的味道,一心想将它吐出来。不过,这一次,她失算了。
唐佳人道:“别抠嗓子眼了,我百分之一百确定,你嗓子没有那么粗,吐不出来。”
秋江滟扭过头,恶狠狠地盯着唐佳人。
唐佳人拍了拍胸口,咋呼道:“你这样,吓死我了。”
秋江滟逼回眼泪,恶毒地道:“快去看看!那边,可有一场好戏在上演!”
唐佳人感觉胸腔里的那颗心,似乎因为这句话跳动得不那么欢实了。她晃了晃身体,试图将其调整到正常的跳动节奏上。而后,拍了拍身上的灰,整理了一下发丝,这才道:“怪不得你不喊人抓我,原来一直拖延着时间,等我去看好戏。”邪恶的一笑,“秋江滟,你也不用绕来绕去,你的好戏也快上演了。在此之前,我最后问一遍,你交不交出我的东西?”

☆、第四百二十章:夜探月白心凉凉

秋江滟真是恨呐!她希望唐佳人只是吓唬她,但却知,唐佳人和公羊刁刁关系匪浅,给她一些毒药防身也实属正常。
不得已,她只能翻开箱子,将佳人的那些宝贝还给她,而后一伸手,道:“解药!”
唐佳人抱着饕餮碗,翻看了一下里面的东西,见一样不缺,便嘿嘿一笑,道:“我可没答应要给你解药啊!自作多情,要有个限度才好。”
若说,将一个人活活儿气疯,唐佳人敢拍着胸脯保证,她是可以做到的。
秋江滟额头的青筋暴起,一双眼睛迅速充血,布满红血丝。双手攥紧,却只能攥紧左手,毕竟右手已废。她整个人都开始哆嗦,那是怒到极点濒临疯狂的前奏。
唐佳人谨慎地后退一步,道:“你不会是吞了我一颗威武豹,要炸吧?”
秋江滟突然发狠,用匕首刺向唐佳人的脸!她要她的鼻子,现在就要!
唐佳人忙闪身躲开,从饕餮碗中抓起自己的匕首,指着秋江滟道:“你再动手,我可不客气了!”
秋江滟狠戾地呲牙道:“杀!了!你!”话音未落,人已经再次扑向唐佳人。
唐佳人一手抱着饕餮碗,一手和秋江滟你来无往。招招看似凶险,却也游刃有余。毕竟,秋江滟的右手受伤,左手用起来并不方便。
唐佳人见秋江滟疯了般攻击自己,只得一脚踢向她的右手。
秋江滟痛得想要惨叫,却生生忍住了。她站定,道:“给我解药,不然,别想走出这个门!我哥的为人,我最是清楚不过。你如此伤他,他虽不会杀你,却会困你一辈子!届时,你就会落在我的手里。你猜,我会如何对你?只要我喊一声,你就要死在这秋风渡!”
唐佳人道:“秋江滟,你和秋月白绝对不是同父同母的兄妹!你的身体里,一定流着脏兮兮的血,所以……才会如此恶心!”
秋江滟的脸变得扭曲了。
唐佳人凉凉地道:“你可别再生气了,那脸扭得我都以为自己眼睛出了问题。哎哎,你控制一下,别喊啊,我还得去看戏呢。你喊了,我可就没戏可看了。”对秋江滟勾了勾手指,“走吧,前面带路。”
秋江滟一口老血憋在胸口,缓了半晌,终是深深吸了一口气,道:“你自己去。”四个字,真是饱含血泪。
唐佳人道:“你不陪我去,我如何能成功偷窥?要不,你到院子里吸引大家的注意,好方便我去偷窥。”
秋江滟断然拒绝:“不去!”
唐佳人轻轻拉开房门,探头看了一眼,嘀咕道:“怎么这样?”
秋江滟不解,也探头看去。
唐佳人一脚踹在秋江滟的屁股上,将她踹了出去!
这一脚,唐佳人可丝毫没含糊,但凡能用上的力那是丝毫没省分毫。做事情,就是要这么认真。
秋江滟都敢雇凶杀人,她若当她是宝贝,岂不是脑子有病?之所以没直接弄死秋江滟,则是因为……她是秋月白的妹妹。自己手上没证据证明秋江滟的所作所为,不好在捅伤秋月白后,又杀他妹妹。
秋江滟的身体前扑,以低飞的方式掠过地面,直接扑到了院子里,又出溜出去一段距离,才停了下来。
这一次,她下意识的抬起了头,很好地保护了脸,却……磨得胸部生疼。
守卫听到动静,立刻看向秋江滟。
望西直接跑到秋江滟身边,询问道:“小姐,你这是?”
秋江滟的手脚抖了又抖,才慢慢集中力量,爬起身,对望东道:“摔了一跤,无碍。”
望西觉得有异,装作不经意的样子,向秋江滟的房间一扫,却没发现其他人影。
至于唐佳人,她在踹了秋江滟一脚后,立刻跳出窗,避开人眼,来到了秋月白的房檐上。
她本想掀开房瓦看下一看,却想到秋月白有个影子名叫潜影,总是躲在别人注意不到的地方,暗中保护着秋月白。为了不被认出身份,唐佳人放下幕篱后,才掀开房瓦,向下看去。
结果,只看见一只眼睛,直勾勾地看着自己。
唐佳人真想和潜影打个招呼,但毕竟做贼心虚,还是下意识地放回瓦片,撒腿就跑!
潜影没有追出,他要保护秋月白,却是喊了一声,给望西传了信号:“房顶有刺客!”
望西等人立刻拔出武器,去追唐佳人。
恶犬听到动静,又开始狂吠。
那负责照顾狗的人,想到了恶犬的凶悍,于是将它放出,去追刺客。
结果,人没追回来,狗也一起消失不见了。
望西无功而返,站在门外向秋月白回禀道:“主子,那刺客轻功了得,属下等人没有追上。”
秋月白睁开眼,看向跪在床边瑟瑟发抖的绿蔻。
绿蔻用左手捏着右手手腕。看样子,右手应该是受伤了。她一直偷窥着秋月白的表情,这会儿见他看向自己,立刻道:“绿蔻不知是何人夜探。”
秋月白道:“进来。”
听到望西应了声诺,绿蔻立刻抓过小衣,胡乱地穿在身上。她知道,秋月白这次是真的恼了,没给她留脸面,竟不顾她衣裳不正,就叫望西进来。至于藏在房梁的浅影,怕是早已将她看光。
望西推门而入,来到秋月白的床边,单膝跪地,抱拳道:“属下护院不利,让贼人溜了进来,请主子责罚。”
秋月白道:“领十棍。”
望西应道:“诺。”
屋子里,再无动静。
过了许久,秋月白才开口问道:“可有异样?”
望西抬头看向秋月白,思忖道:“回主子,刚才小姐从屋里扑到地上,似乎有异样。且……刚才放那条恶犬去追贼人,恶犬却一去不返,不知是否遭了毒手。”
秋月白的睫毛轻轻一颤,再无其它反应。
这时,秋江滟推门而入,视线在绿蔻的身上一扫,看见那隐在半透亵裤下的两条大腿,目光中流露出一丝鄙夷之色,稍纵即逝。她看向秋月白,咋呼道:“哥!你没事儿吧?”
秋月白轻轻闭上眼,好似睡了。
秋江滟来到床前,轻轻坐下,伸手抚上秋月白的手,看向绿蔻,道:“哥,你如今需要人照料,这绿蔻虽粗手粗脚,但却是衷心的。我让她给你打水洗漱一下,她却……咳……她能如此,固然可恼,却也证明她一心要服侍你。哥,你就让她照料你的起居吧,总比一般男子要细心得多。哥你看……”
秋江滟准备了很多说词来劝秋月白,不想,秋月白竟十分容易的应下此事,道了声:“好。”
秋江滟将尚未说出口的话重新吞回到肚子里,干巴巴地笑了笑,道:“那你先休息,我……我也睡了。”站起身,快步离开。
不知为何,她以往最是喜欢呆在秋月白的周围,哪怕他不和她说话,她也愿意陪着他。而今,只要呆在秋月白的身边,她的心就压抑得发闷,整个人都无法呼吸。
房门一开一合,秋江滟走出秋月白的房间,深吸一口气,却弄疼了鼻腔,痛得差点儿流出眼泪。
她回到屋里,静坐了一会儿,突然开口道:“绿蔻,去请赫大夫!”
无人应。
秋江滟这才想起,绿蔻给了秋月白,不再是她的丫鬟了。心里,说不上的别扭。许是因为秋月白答应得太快,隐隐的,她有些嫉妒绿蔻,甚至怀疑绿蔻。嫉妒绿蔻能够得到秋月白的认可,服侍在他身边;怀疑绿蔻是不是和秋月白说了什么,博取了他的信任。秋江滟有些后悔同意将绿蔻给秋月白,但一想到自己的鼻子,就不得不忍下这口气!
今日发生之事,真是一个极好的伏笔啊。
倘若哪日秋月白知道,今夜造访之人是焦佳人,许会怪她知情不报。而她,自然会如实以告,让秋月白知道,那贱人给她喂了毒药,不许她多言。
毒药,运用得好,也有庇护效果呢。
一想到毒药,秋江滟就坐不住了,干脆悄然走出房门,敲开了赫大夫的门,请他为自己诊治一番。
赫大夫摸着秋江滟的脉搏,半晌,才道:“小姐的脉象,不像中毒。”
秋江滟摇头,果断道:“不,我一定是中毒了。你多多用心,好好儿诊治。”
赫大夫道:“还请小姐伸出舌头。”
秋江滟依言,伸出舌头。
赫大夫用银针轻轻拨弄一下,对了烛火仔细看了看银针的颜色,又嗅了嗅银针的味道,思忖道:“老夫不善毒之一道,只懂一些简单的药理。有些高深之毒,无色无味,却能悄然要人性命。小姐若认定自己中毒,不如去请个擅长解毒之术的大夫看看,切莫耽误了大事。”
秋江滟越看赫大夫越不顺眼,只觉得他徒有虚名,简直处处不如公羊刁刁!只不过,她手上实在无人可用,不得不对这个老不死的客气点儿。秋江滟心中烦闷,语气十分不好地皱眉道:“你这也不行,那也不善!那你说,谁善解毒?”
赫大夫被说得老年一嗤一红,终是道:“公羊刁刁。”
秋江滟一听这四个字,感觉整个人都要炸了!怎么什么事儿都绕不开一个公羊刁刁!

☆、第四百二十一章:苦盼等你归

公羊刁刁的小宅院已经修葺好,能恢复的都恢复了一一二二,至于那些不能恢复的东西,也只能随它去了。
公羊刁刁一直守在门口,眼巴巴地盼着佳人回来。他很后悔,为什么没陪着佳人一起出去。万一,她那边又出了状况,让他怎么活?
寒风吹过,吹动公羊刁刁的白色大氅,吹起他脖子上围着的一圈皮毛。瘦弱的公羊刁刁裹在其中,唯有两只眼睛露在外面,眼巴巴地望着黑暗。打眼一看,还以为是条小白貂成精了呢。
他手中提着的一盏灯笼已经换过三次油,却始终不见佳人回来。他等得太久,双脚已经发麻,唯有靠在门框上,才能借助一些力气站住。
终于,在他将脖子都抻长出一寸的时候,终是看见了那个熟悉的身影。
唐佳人背着一个小包裹,从黑暗中走来。
公羊刁刁快步迎了上去,一把攥住佳人的手将她往门里拉,口中还快语道:“你怎寻了这这这……这么久,可急急急……急死我了!”
回应他的是一声犬吠:“汪!”
公羊刁刁这才看见,唐佳人身边有一只特别高的狗,通体黝黑油亮,双眼金炯有神,一看品相就知道……嗯,是条恶犬。
公羊刁刁被吓了一跳,整个人都不好了。他僵在当场,就像一只随时会夺路狂奔的兔子。
恶犬都是欺软怕硬之流,它见公羊刁刁怕它,立刻厉害了起来,竟冲着公羊刁刁发出充满威胁的攻击声。
公羊刁刁吓得手脚冰凉,却死死拉着唐佳人不放,大有一起逃命的意思。
唐佳人一个巴掌拍在恶犬的后脑勺,恶犬那充满威胁的声音瞬间软了三分,甚至还转了个圈,变成类似撒娇的声音,听得人真是浑身起鸡皮嘎哒。
公羊刁刁那伪装坚强的双腿一软,手中提着的灯笼就要落到地上。
唐佳人伸手一捞,捞起灯笼,提在手中。
公羊刁刁问:“哪哪哪……哪儿来的狗?”
唐佳人回道:“我的。”
公羊刁刁的腿又一软,颤声道:“要和你同同同……同住一个屋檐下吗?”
唐佳人看了恶犬一眼,问公羊刁刁:“你怕狗?”
公羊刁刁哼哼了一声,回道:“怕怕怕……怕死了!小小小……小时候,被咬过。”拉起袍子,扯起裤腿,打着灯笼给唐佳人看,“看,咬的。”
他的小腿上,有一个浅淡的伤痕,泛着肉粉色。唐佳人很难通过这么一个已经恢复好的伤口现象出它曾经的血腥与残忍,却十分配合公羊刁刁的惧意,回了句:“很疼吧?”
公羊刁刁点头,却又摇头,道:“不不不……不比较,挺疼;一一一……一比较,不疼。”
唐佳人知道,他说得是每个月都要经历一次的蛊毒之痛。唐佳人心疼他,用力回握公羊刁刁的手,道:“以后每个月的那一天,我都陪你。”
听了这话,公羊刁刁的眸光中好似闪亮出几颗繁星,璀璨夺目,灼灼而亮,充满了对未来的希望。他道:“若你陪我,我愿此此此……此痛,地老天荒。”
“哪儿来的狗?”战苍穹的声音十分突兀地出现在黑暗中。
唐佳人和公羊刁刁打眼望去,看见他从黑暗中走出。一身紫色衣袍,既贵气逼人又俊美神秘。手中一把斩魂斧,当真是神挡杀神佛挡。
恶犬感觉到战苍穹敌意,又开始戒备起来,发出试探的哼声。
战苍穹走到佳人面前,一伸手,竟抓起恶犬的后脖子,在手中掂量两下,道:“这狗不错,炖肉特香。”
恶犬的试探声瞬间收起,竟是吐着舌头,摇着微巴,在讨好战苍穹!
唐佳人盯着恶犬,吞咽了一口口水。
恶犬顿感脊背发凉,后悔跑出秋风渡,去追这个傻冬瓜。
还好,唐佳人还记得它曾在她耳不能闻、口不能言、眼不能视的时候,来到她身边,保护她。这份情,得念。
唐佳人生硬地转开头,强迫自己收起窥视狗肉的心,对战苍穹道:“这个狗东西,怕是吃过人肉。”
战苍穹却不肯放过恶犬,继续道:“吃过人肉的狗肉,炖起来才更香,咀起来才有味儿。”
唐佳人将灯笼把往自己的腰带上一别,一伸手,摸上战苍穹的肚子,道:“饿瘪了吧?”如若不然,怎会总盯着肉?
这一摸,让战苍穹那等了一晚上的怨气终是有所消散。之所以怨气没散净,自是因为唐佳人和公羊刁刁的手还攥在一起,当他是透明的。
战苍穹用自己人高马大的身体挤开公羊刁刁,对唐佳人道:“娘,你跑哪里去了?”说着话,攥住唐佳人的小手,在掌心里揉捏了两下,关心地道,“手都冻僵了。”
唐佳人觉得自己被人调戏了,但是,调戏自己的这个人却扛着“孝顺”这一张大饼,将她扣在里面,只能被动地接受,一口接一口地将其啃干净。
唐佳人很想不着痕迹地收回手,奈何战苍穹就像一块膏药,看似没什么力道地贴在她的身上,但却逃不开、挣不脱。
公羊刁刁不干了!他自认为和唐佳人情投意合,怎能允许战苍穹对她轻薄?!公羊刁刁牟足了劲儿,向二人中间用力一冲!嗯,虽没冲开二人,但好歹挤进了二人中间,并一爪子抓起了佳人的另一只小手。
战苍穹用眼尾看向公羊刁刁。
公羊刁刁扬起下巴,不甘示弱地瞪着战苍穹。
战苍穹道:“找死?”
公羊刁刁回道:“试试?!”
战苍穹道:“你应感谢你单薄的身体。否则,容不得你!”
公羊刁刁道:“你你你……你才应该感谢我单单单……单薄的身体。否则,揍死你!”
唐佳人用力回握两个人的手,道:“本是亲兄弟,打死也要埋同一个祖坟里的。不如,死后再战?我一直特好奇,鬼把鬼打死了,被打死的鬼是去投胎了,还是在冥界里挖个坑继续埋了。然后,被打死的鬼魂是不是又变成了什么东西,通往另一个地方?你们认为呢?”
唐佳人成功将两个人绕进了这个完全未知的为什么里。
斗鸡眼似的二人这才各自收兵,不再搭理对方,认真思索起佳人给出的这个问题。
唐佳人借机抽回手,往院子走,问:“孟水蓝给消息没?是否寻到孟天青?”
公羊刁刁快走两步,本想追上唐佳人,却看见她身边那只恶犬正扭头盯着自己看。这腿啊,竟无论如何都奔不过去了。
战苍穹见此,送给公羊刁刁一个得瑟的眼神,几个大步追上佳人,道:“娘,儿寻了一份大礼,要送给娘。”
唐佳人心中一喜,问:“可是找到孟天青了?”
战苍穹回道:“一个孟天青算什么?你且等着,儿这就叫人将大礼送过来。”
唐佳人不知战苍穹的打着什么主意,但却知道,他现在的脑子和常人有些不一样。对于他说说的大礼,佳人保有怀疑态度。
唐佳人走了几步,发现公羊刁刁一直没跟上来,于是回头去寻他。
但见公羊刁刁就趴在大门口,全身都躲到了门外,仅露出半个脑袋和一只眼睛看着她。哦,不,不是看着她,而是盯着那只狗。那眼神,真是小心翼翼中透着几分咬牙切齿啊。
唐佳人觉得好笑,转动狗头,扯开它的嘴角,对公羊刁刁道:“你看,它在冲着你笑。”
一见狗牙,公羊刁刁那双腿啊,瞬间弹跳而起,竟是撒腿就跑!
恶犬这种东西,最是喜欢欺软怕硬,它见公羊刁刁怕它,自然要追上去逞逞威风。
唐佳人见恶犬竟去追公羊刁刁,当即一个高跃到恶犬身上,一手薅住它的后脖子皮毛,双腿用力夹住它的腰,呵斥道:“你给我老实点儿!再吓刁刁,把你给战苍穹炖肉吃!”
战苍穹道:“我不喜吃狗肉。”
唐佳人瞪向战苍穹,挑眉道:“那只无敌的公羊,你说什么?”
战苍穹的嘴角抽了抽,道:“儿说,只要是娘亲手炖的,儿都喜欢吃,无论是狗肉还是人肉。”
唐佳人感叹道:“真生性啊!”从恶犬身上跳下来,责令它坐下。
恶犬听不到话,于是唐佳人对战苍穹道:“坐下!”
战苍穹走到椅子旁,坐下。
唐佳人看向恶犬,眼神不善。
恶犬低低的呜咽一声,轻轻一跃,跳到椅子上,坐下。
战苍穹的手指动了动,很想打向恶犬的头。
恶犬的眼神有些忧伤,其意可以理解为:大家都是迫于那个小女人的淫威,就不要互相伤害了,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