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里岚望着孔子曰的背影,非常肯定地说:“我觉得她特别……重。”

百里凤瞬间没了表情,狠狠地瞪了百里岚一眼后,又笑睬眯地追着孔子曰去也。

百里岚抬头看了看客栈的门脸,心里已经彻底明白了,百里凤的合伙人就是孔子曰。如果说百里凤打算和孔子曰合伙开客栈,到也不失为一件好事儿。虽说一个女子抛头露面实在不雅,但也并无不可。

想到孔子曰这样的一个女子,百里岚忍不住弯起了唇角,露出了一丝温柔的浅笑。

他随着百里凤走入客栈,一同未到了孔子曰的房间。

但见孔子曰一把抓起虚弱不堪的鸽子,随手扔给小侠,让他将鸽子烤熟后再拿上来。她自己则是坐到了椅子上,打算继续吃自己的早餐。

一直装疯卖傻的绯衣男子并没有走出孔子曰的屋子,而是坐在角落里,一边扯着自己身上的白布带,一边偷窥着孔子曰的一举一动,并在心里呐喊道:喝啊,喝吧!快喝掉我的加料小米粥吧!

不想,孔子曰在看见百里岚后没了食欲,干脆扯住缠绕在绯衣男子身上白布条,将其拉到自己面前,按座到了旁边的椅子上,然后将放置在自己面前的小米粥推到绯衣男子的面前,说:“吃吧。”

绯衣男子微怔,随即哇哇大叫了起来,掉头就要跑。

孔子曰轻叹一声,示意百里凤接住绯衣男子,然后亲自端起了小米粥,用勺子搅了搅后,喂向了绯衣男子的嘴里,“不吃东西怎么行?不吃饱了,病什么时候才能好?”

绯衣男子傻了,继而拼了命地挣扎,奈何他根本就扭打不过武功高强的百里凤,只能紧紧闭着嘴巴,不肯就范。

他的面前,是孔子曰那张难得温柔的嘴脸,可看在他的眼中,却实属面目可憎!他的嘴边,是掺和了呕吐物的小米粥,恶心得他差点儿没咬舌自尽了!

他这个恨啊,为什么他机关算尽,到头来去总被孔子曰折磨得死去话来?难道说,他上辈子欠了她的?

百里凤见绯衣男子乖乖吃饭,于是手下一个用力,卸掉了绯衣男子的下巴,使其不能闭嘴抵抗孔子曰的喂食行动。

当孔子曰将那勺加料小米粥喂进绯衣男子的嘴里时,绯衣男子的眼角湿润了,缓缓地流淌出了一滴泪水。

孔子曰心中一软,微笑着感慨道:“看来,你也不算是太疯癫至少知道我对你好。

来,乖,把这碗粥都喝了吧。”

绯衣男子男子泪如象涌,哭得肝肠寸断。

孔子曰见无法再继续喂食,便让百里凤接好了绯衣男子的下巴,放开对他的束缚。

绯衣男子得了自由后,撒腿就往外跑,瞬间消失在孔子曰的屋子里。

孔子曰唤来小侠,让他将剩下的粥给绯衣男子留着,等他啥时候饿了,就啥时候给他吃。

小侠感动道:“掌柜的,你人真好!”

孔子曰自谦道:“关于我的好,就不用到处声张了,大家心里知道就好。你的掌柜我啊,真是一个低调而淡定的人啊。”见小侠非常认同地点了点头后,她接着道,“麻烦小侠跑一趟,给我找几个手艺好些的木匠和铁匠。”

小侠领命,又屁颠巅地小跑了出去。

百里凤见孔子曰因自己领来了百里岚而不太答理自己,便主动从怀里掏出了三万两银票,递至孔子曰的手中,陪着笑脸道:“子曰,我来入伙了。”

孔子曰抬手指了指旁边的百里岚,问:“这位呢?”

百里凤极其自然地答道:“大哥只是来看看。”

孔子曰刚想说“看完了,就走吧”,可转而一想,她这是在做什么?想当初,她还是老虎的时候,百里岚可没少帮自己。如果不是他,她也不可能变成人。单是这份恩情,她也不能往外赶人啊。

虽说她变成了女人后,屡次和百里岚较劲儿,但也都是些小打小闹的事儿,没什么大得过节。他们之间,又何苦闹得这么僵?

再者,从今以后,她还要在鸿国的都城里混日子,得罪一个王爷,确实不是一件理智的事儿。

想到这些,孔子曰的面色瞬间一变,缓缓勾起唇,扬起笑脸,冲着百里岚点了点头,轻声问:“王爷喝茶吗?”

百里岚没想到孔子曰对自己这么客气,一时间有些发懵,误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

孔子曰倒也不介意百里岚的失礼直接将自己早晨喝过的茶水杯往百里岚面前一推,然后拎起茶壶为百里岚填满水,这就算是上杯完毕,转过头,便开始与百里凤商量起开业前的细节,以及开业的日期。

百里岚望着桌面上的茶水杯。发觉杯口处有淡淡的红痕。他伸出白暂的手指,轻轻摩擦了一下那处红痕,蹭掉了一片淡淡的红色胭脂。百里岚瞬间明白过来,这杯子是孔子曰用过的。他面染红云,抬头看向神采飞扬的孔子曰,看着她的唇畔一张一合,只觉得自己的心脏开始不受控制的乱跳,似乎要跳出他的喉咙,跳到孔子曰的唇畔上去!

第二十一章:破门而入非好鸟(三)

 

当孔子曰和百里凤商量完开业的筹备事宜后,这才注意到百里岚正望着自己愣神。视线相对,百里岚迅速闪躲开孔子曰的目光。孔子曰疑惑地皱了皱眉,轻咳一声,开口询问道:“王爷,小宝儿可好?”

百里岚红着脸,胡乱地点了点头,“好,很好。”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小宝儿一直吵着要找你。你……你若有时间,可以去看看他。”

这下,换作孔子曰发愣了。额地娘咧,什么时候开始,百里岚也会对她和颜悦色了?乖乖,莫不是因为她为他倒了一杯茶吧?如果真是这样,那么以后再看见百里岚,她的第一句话就应该是:王爷请喝茶。

百里凤瞧着孔子曰和百里岚之间有些不问寻常,他心中颇为不爽,忙一把拉住孔子曰的手,亲昵地说:“子曰,你陪我到楼下看看吧。”

百里岚见百里凤和孔子曰手指相握,只觉得心口堵得慌,十分想将两个人分开。

他深吸一口气,微微皱眉道:“大庭广众之下,拉拉扯扯,成何体统?”

孔子曰笑了,一把抱住百里岚的胳膊,调皮道:“走吧,王爷大人,咱一起到楼下看一看。您到了我这里,就别拘小节了。“百里岚害羞了,脸红成了红草果的模样。他的整个身体都变得硬,不知道要如何回应孔子曰的热情。

百里凤站起身,立刻挤到孔子曰和百里岚的中间,笑嘻嘻说:“子曰,我闻到了糊巴味,是不是你的鸽子烧糊了?”

孔子曰面色一凛,如临大敌般冲下二楼,直奔厨房抢救美食去也。

绯衣男子窝在一楼的角落里,压低声音,恶狠狠地道:“子曰,子曰,子曰个鸟!”骂完后,他微微一愣, 似乎想起了什么,曾经,他问过一个香魂的名字,那个香魂却神秘兮兮地回了他一句,“子曰,不可说。”

如今时间飞逝,已经过了五个年头。他一直没有找到那个为了救他而葬身虎腹的香魂,不知道她飘到了哪个地方,是否会附着在他人身上?

那样一个特别的香魂,是否就是眼前的这个女子?会是她吗?会是孔子曰吗?不!

那个香魂。不可能是孔子曰这个恶婆娘!那个香魂是如此的善良、可爱,那么机敏、睿智,怎么可能是孔子曰这个毫无内涵的悍妇呢?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好吧,不管是与不是,他终是要试她一试的!

当孔子曰吞掉最后一只鸽子腿,小侠终于带着木匠和铁匠等人回到了客栈。

孔子曰将已经勾画好的草稿分别交给师傅们,然后细细讲解了制作要领和成品要求,最后手掌一拍,每人付了一些订金,这就算是完活了。

百里岚越听越疑惑,最后来听到孔子曰说“骰子”两个字的时候,当即一把攥住孔子曰的手腕,询问道:“你到底要做什么?”

孔子曰坦白道:“开赌馆啊。”

百里岚收紧手指,“你一个女人家,怎么可以开赌馆?”

孔子曰皱眉,“我怎么就不能开赌馆了?难道说,我开客栈就可以?”

百里岚本是关心孔子曰,但却不会表达,只能用教训的口吻说:“赌馆中三教九流、地痞无赖比比皆是,你如何应对?客栈中虽然也是龙蛇混杂之地,但相比赌馆却要好很多。”

孔子曰挣开百里岚的钳制,态度坚决道:“我知道你是好心,但我主意己定,不会更改。”

百里岚被逼得无法,只得说:“若你一意孤行,那三万两银票,我便收回,不会再借给你!”

孔子曰转头去看百里凤,百里凤低头去看地的蚂蚁。

孔子曰忍了又忍,却终是没忍住.当即掏出三万两银票,拍在了百里岚胸口处,“拿走,不稀罕!”

百里岚脸色发青,攥紧了手中的银票,沉声道:不稀罕?!那你稀罕什么?!难道非要六第把王府卖了,用那些钱给你开赌馆,你才稀罕!”

孔子曰的呼吸一窒,完全不敢置信地看向百里凤。

百里凤收了笑,喃喃道:“子曰,我既然是这间赌馆的老板之一,自然要照看场子。我要了王府.正好可以天天住在这里,这不是挺好的吗?”

孔子曰直勾勾地瞪着百里凤,突然放声大笑,她笑得前仰后合,笑得众人莫名其妙妙。笑着笑着,她的神色突然一凛.大吼道: “都给我滚出去!”双手一推,关门落锁,谢绝迎客。

灰暗的空间里,孔子曰静静地坐在客栈的角落中,失神地望着禁闭的大门,不知道百里凤和百里岚走了没有,也不知道自己都想了些什么。

小侠小心翼翼地靠近,小声询问道:“掌柜的,你怎么了?”见孔子曰没有恼火,他又接着说道,“咱开客栈还是赌馆,不是也没啥太大的区别吗?既然有两个王爷帮衬,你何苦为难自己呢?”

孔子曰抬起手,抚摸着老旧的桌面,挑起半边唇角轻声笑道:“有时候,过多的帮衬就是负累。我……还不起那些人情债。”

小侠望着孔子曰,虽然不明白她此话的意思,却又觉得她说得很对。

开赌馆,桌椅道具用钱,人工开支用钱,但这些东西凑合凑合也能挺过去。关键是,一间赌馆,若没有雄厚的底子,经得起输,送得起钱,套得住狼,扛得住时间,撑得起场子,那就不如换一个营生。

孔子曰不想欠百里凤那么大的人情,也背负不起他那熊熊燃烧着的热情,干脆将客栈的大门一关,终日游荡在外,游手好闲地四处乱转着。

虽说她可以继续卖些小点子赚钱,但她并不想用现代的知识去改变眼前的历史,更不想站在皇宫里吟诗一首惊天下,献歌一曲迷死圣上。她只想做自己,做怡然自得的自己。

孔子曰懒散度日,转眼间过了七天,送出去订做得赌具都被送了回来。她付了款后,便独自坐在椅子上,摆弄着纸牌玩。

绯衣男子躲在暗处,偷偷地打量着意志消沉的孔子曰,觉得自己连日来所遭受的非人待遇终于在这一刻得以平衡。

可是看着看着,他便被那些纸牌吸引住了眼球,不晓得那东西玩起来是否会有趣儿?赌起来是否能畅快淋漓?

孔子曰自己也是闲着无聊,索性叫来小侠,对他讲了一种最简单的纸牌玩法,然后两个人一起玩。

两把下来,孔子曰已经十分确定一件事儿。那就是,小侠之所以是小侠,其决定因素就在于“智商”两个字。

孔子曰越打越没有意思,小侠更是叫苦连连…,忍不住嘟囔道:“这东西真没意思,怎么总是我输啊?”眼睛提溜一转,落在了蹲在墙角处的绯衣男子身上,“掌柜的,要不然你和他玩吧,小的还得去为你准备午饭呢。”

孔子曰转头看向绯衣男子,眼中闪烁起里噼里啪啦的兴奋火焰。她站起身,一个高窜到绯衣男子的面前,一把将其从地上扯起来,信誓旦旦道:“我一定将你医好!”

绯衣男子神经兮兮地望着孔子曰,在心里诽谤道:想医治好我,你想得美!小爷我偏不让你如愿!

小侠极其佩服孔子曰的侠骨仁心,忍不住赞美道:“掌柜的,你与这个傻子素不相识,不但收留了他,还主动为他治病,真是好人啊!”

孔子曰舒坦地一笑,“那是。等把他医好后,咱打麻将的人手就多了一个。哎……

你说说,和你玩,我总赢,有啥劲儿啊?高手果然是寂寞的!”

小侠的下巴脱臼了,感情儿是因为这个原因啊。

孔子曰摩拳擦掌,跃跃欲试。哇咔咔咔……她总算在百无聊赖的生活中找到了一件有趣儿的事!

第二十一章:破门而入非好鸟(四)

 

“吼吼哈哈”地喊了两声后,孔子曰开始实施起了方案中的第一步。但见她一手点向绯衣男子的脑袋,厉声喝道:“你可记得自己是谁?”

绯衣男子张口就咬孔子曰的手指,吓得她赶忙收回了手,随即一脚踢出,正中绯衣男子的小腿!绯衣男子吃痛,张牙舞爪地扑向孔子曰!

孔子曰后退一步,对小侠说:“不错,不错。你看,他还是有仇恨意识地,不是个任人欺负的主儿。”

小侠满眼敬佩地望向孔子曰,赞美道:“掌柜的,你分析得真对!”

孔子曰得意一笑,继续实施第二步。

她抬手指向绯衣男子,对小侠吩咐道:“你,去撕了他的衣服……不,你还是解开他身上缠着的那些白布条吧,然后……嘿嘿……尽管蹂躏他!不要以为他是柔嫩的小草,你就怜惜他!”

小侠颤抖着小腿,哀号道:“掌柜的,这是为啥啊?!”

孔子曰义正言辞道:“笨!我们要撕裂他的懦弱,刨开他的心灵,挖掘出他的病苦,加深他的恐惧,触发他的情绪!正所谓以毒攻毒,就是这个道理了。”

小侠咽了咽口水,哆嗦着伸出手指,向绯衣男子的胳膊摸去。

绯衣男子娇笑一声,冲着小侠勾了勾手指,,转身便跑,且还一边跑一边嬉闹道:“客官,你来抓我呀。来吧,来吧,扑倒我吧……”

小侠累得呼哧带喘,愣是没追上绯衣男子。

孔子曰本想挖掘出绯衣男子的痛苦回忆,不曾想,人家却是个相当敬业的主儿!虽然人家疯了,但仍然十分热爱卖笑事业,而且还乐在其中她摇了摇头,把腕道:“看不出,丫还是个喜欢被蹂躏的主儿。”

绯衣男子在心里冷笑一声,转身跑到孔子曰的身后,扯开嗓门喊了一声“饺子!”,随即扑到孔子曰的背上,照着她的耳朵一口咬下!

孔子曰下意识地将头一扭,偏向了较为安全的一边。

谁知,那绯衣男子的动作十分敏捷,竟然一口咬掉了孔子曰的金耳环。

孔子曰怕他将耳环咽下肚,忙伸手往他喉咙上一咔!结果,她这一手非但没起到好作用,反而适得其反。

绯衣男子只觉得喉咙一痛,下意识地吞咽了一下,结果,便将孔子曰的金耳环吞进了肚子里。

此刻,他连哭的心都有了,却还得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傻兮兮地喊道:“好吃、好吃,真好吃!”

孔子曰忙收好另一只金耳环,害怕一个不小心,被他夺过去吃了。要知道……那可是纯金啊!

小侠瞧着那两个人瞎折腾,只觉得头疼万分,不由得哭丧着脸说:“掌柜的,吞金会死人的。你得让他吐出来,才成。

孔子曰想了想,说:“没事儿。我那金耳环不重,死不了人。哎……就是可惜了我的那只金耳环啊。下次,我得买对儿大耳环,让他想吞都吞不下去!”

小侠面露憨笑,“掌柜的,你真英名。”转头看向绯衣男子,“掌柜的,咱都换了好几种方法了,这疯子却一直疯疯癫癫的,没看出啥效果啊。前几天给他请得大夫都说,他这病不好治,这辈子也许就这样了。要不,咱也别忙活了。”

孔子曰一摆手,说:“不行,做事情要有始有终,不能半途而废。而且,从刚才那些林林种种的测试中看,我现在完全可以断定一点。”

小侠伸长了脖子,“什么?”

孔子曰望天感慨道:“丫地生命力真顽强啊!”

小侠点头称是。

绯衣男子咬碎牙齿往肚子里吞,不停地在心里哀号道:别再折腾了,我真得快挺不住了!

然而,孔子曰这边却是一计不成又生一计!她转到后厨房,找到一根大腿粗细的木棍,拿在手中挥舞着,似乎在试验着力度。

小侠颤声劝阻道:“掌柜的,这……这…这怕是要出人命的呀”

孔子曰犹豫了一下,扔掉手中的木棍。又转身走进厨房,找出一根小腿粗细的木棍,拿在手中掂量了两下,很满意地咧嘴一笑,随口道:“你不懂,很多失忆的人,都是通过这种方式才恢复的记忆:很多得了疯癫病过的人.也是通过这种方式才恢复的正常。”说完,孔子曰攥紧木棍,向着绯衣男子扑去!

绯衣男子吓得呼吸一窒,撒腿便跑。

孔子曰让小侠堵住门口,别放绯衣男子跑出去.自己则是追在绯衣男子的身后跑。

孔子曰想得是,如果这个绯衣男子真疯了,她可以养着他,直到她无能为力的那一天为止。如果这个绯衣男子是假疯,那么对不起了,她还得继续折腾他,直到把他折磨疯为止!

她想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和这个绯衣男子扯上关系;也想不透,这个绯衣男子为什么一次次地接近自己。

老人们说棍棒底下出孝子,她却说,棍棒之下出真理!

她倒要看看,他能装到几时!

孔子曰将棍子抡得虎虎生威,将绯衣男子打得惨叫连连。绯衣男子东躲西藏,却始终不肯承认自己是在装疯卖傻。孔子曰怕自己冤枉了好人,所以下手并不重。当然,也并不轻。

孔子曰见这么折腾下去也不会有结果,干脆将心一横,举起木棍,照着绯衣男子的脑袋敲下!

绯衣男子将脑袋一歪,保护住了脑袋。

孔子曰的木棍虽然没有敲到绯衣男子的脑袋,却砸在了他的肩膀上。

绯衣男子惨叫一声,痛红了眼晴。

孔子曰满眼歉意地看向绯衣男子,用绝对温柔的声音安抚道:“乖哦,不疼不疼哦,下次我一定打准,不会伤及你无辜的肩膀!”

此刻,绯衣男子连死的心都有了!他毅然决定放弃这个游戏,不再和孔子曰周旋,他要让孔子曰这个泼妇好看!

绯衣男子忍着肩膀上的痛,迅速弯下腰,捡起地上那根大腿般粗细的木棍,恶狠狠地举过头顶,照着孔子曰的脑袋狠狠砸去!

孔子曰用手中的木棍一挡,震飞了绯衣男子手中的木棍,使其在空中翻转了一个漂亮的空翻后,直接砸在了绯衣男子的后脑壳上!

绯衣男子闷哼一声,缓缓地闭上了眼睛,由眼角流淌出一滴清泪滑落到他缠绕在脸上的白布条里。他的身子晃了又晃,最后还是倒在了地上,扑起了一层灰尘。

月挂树梢时,绯衣男子幽幽转醒.眼含迷茫地望着孔子曰,沙哑着嗓子问:“你……咳咳……你是谁?”

孔子曰懵了,想了半天后,终于在犄角旮旯里找到自己的声音,颤巍巍地回道:“我……我是…”

不待孔子曰说完,绯衣男子突然发出一声极其痛苦的低吟,双手紧紧地抱住自己的脑袋,含糊地喊着:“痛…”

孔子曰慌了,手忙脚乱地爬上床,拖住绯衣男子的身体,安抚道:“忍一忍,忍一忍,一会儿就好了。刚才大夫已经帮你检查过了,说是醒来后一定会头痛,但吃两服药就会好。我让小侠在楼下给你煎药呢,你忍一忍吧。”

半晌,绯衣男子抬起了水汪汪的狭长眼眸,颇为羞涩地瞄了一眼孔子曰的饱满胸部,不自然地向后挪了挪,不让孔子曰用胸部将他捂死。他的脸颊布满红晕,如同一只可爱的小狐狸般,既妩媚又青涩。只可惜,这只小狐狸破相了,左脸颊上有两道已经结痂的划痕。

他打量着孔子曰,小声地询问道:“你是谁?可是我的娘子?”

第二十一章:破门而入非好鸟(五)

 

孔子曰傻了,使劲儿眨动了两下眼睛,暗道:额地娘咧,他不是让木棍给砸失忆了吧?

孔子曰不敢多想,忙否定道:“不是不是。”

绯衣男子一把推开孔子曰,质疑道:“既然你不是我的娘子,你爬到我的床上做什么?!”说到这里,他似乎又想到了什么,忙翻身下床,打量着四周,“这是什么地方?我又是谁?”说完,惨叫一声,抱紧自己的脑袋,光着脚就要往外跑。

孔子曰哪里见过这种情况,忙起身扑到绯衣男子的身上,将其半拖半抱地弄回到床上,好言相哄着。

绯衣男子窝在孔子曰的怀中,一会儿喊着“头痛”,一会儿哽咽着问孔子曰“你到底是谁?”。

孔子曰深深地感触到了何谓“自作孽不可活”。她被绯衣男子折磨得头皮发紧,只能哄骗道:“这就是你的家!”

绯衣男子颤抖着睫毛,扬起了挂着晶莹泪痕的妩媚脸庞,小心翼翼地望向孔子曰,软软地问:“这是我的家?”

孔子曰硬着头皮回道:“对,这是你的家。”

绯衣男子轻轻地咬着自己那诱人的红润唇畔,微微垂眸,羞涩道:“那……那你是不是我的娘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