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我们六个当事人,却只是平静地过日子,偶尔喝喝小酒,恶意灌醉眼镜蛇,鼓动他唱两个小曲儿,或者学人家舞姬扭扭屁股摇晃着大腿,倒也其乐融融,别有滋味。当然,这也就是大家喝高了的时候会,待到第二天醒来,那眼镜蛇的脸色绝对能冻死个人。他会一把揪起我这个作俑者扔进帐篷,不由分说地扑上来一顿强吻,并让我发誓,再也不学灌他酒后,才变着法地折磨他开心。

我是个为我不屈者,当即一派桌子,软软道:“眼镜蛇,你酒后的样子,真得很可爱。”吱溜跑了……

现在,也不知道是事情变化得太快,还是我的理解能力根不上形式。

要说奇怪的,绝对不止是狮子,他这转变来得轻巧,而眼镜蛇的复国来得就更蹊跷了。简直是在无声无息中,见弩就带兵来迎他回宫了,只说是政局已定,恭迎陛下回朝。

眼镜蛇却没说走,也没说不走,就这么耗着。

额‘赫国’到政务则落到了月桂、罂粟花到头上,没有办法,谁让狮子身受重伤,需要休息呢?

现在,与我真正过夫妻生活的,其实,就是罂粟花和白莲,其他人,都或多或少的有些芥蒂,不是朝夕间就能释怀的。

然而,在我考量中,眼镜蛇和狮子终究会离去,不过是时间长短问题,至于月桂,我相信他不会走,却也拿捏不准,他到底是一直清修下去,还是会与我滚落红尘。

即使不想承认,其实,我一直活在患得患失中,即为罂粟花和白莲给我的情感而幸福得有些不真切,又为狮子、眼镜蛇、月桂的态度,而迷惘无解。

有时候,我甚至想,就将他们全部攥走算了,省得我被他们牵扯着鼻子走,还撞得晕头转向。

结果,每每听到狮子豪爽的大笑,看到眼镜蛇偶尔的绽放笑颜,望着月桂梳理我发丝时的专著温柔,我就泄了所有力气,只能当自己身边多了几个蹭饭人口。

不过,说句实话,大家又在一起的感觉,还真得不错。

狮子没有一父皇的身份给任何人压力,偶尔还会在我做美食时,用自己能动的左手帮我一些力所能及的忙。甚至还曾坐在轮椅上,动手做过一道‘家常酱鱼’,话说,那手艺相当不错了。真看当伙夫时没白操练。

眼镜蛇虽然一直阴森森冷飕飕,却也在我们烤肉串时,将自己烤好的地瓜片往我手里一塞,不说什么,只是看着我吃。却在我烤好鸡翅后,手疾眼快地夺走我的美味,站在我身边,一口口吃掉,绝对不给白莲抢食的机会。

在夺食得大事件下,直接导致眼镜蛇变成臭蛇,白莲变成白痴,好几次,我口误,竟也跟着他俩叫了过去,却被两人一人一脚,撂倒在地。

就这样,六个人,说不清、道不明地搅拌到了一起,没有人说离开,也没有说要在一起,就这么生活在一个屋檐下。

至于那次山体坠石爆炸事件,必然要将所有责任归给‘鸿国’女皇,而她也为自己的愚蠢,得到了应有的惩罚。

我说过,给她的遗诏是真的,却没有说过,面上没有涂抹什么能让人疯癫的特殊粉末。

当她捧着遗诏疯疯癫癫碎言碎语地游走嬉闹在朝堂上时,这广阔的天地间,便传出江山乃真正的四公主是也,乃当今‘鸿国’真正女王是也。

貌似……我的事迹再次登上了历史的舞台,被传成了神乎其神。

至于那次导致狮子失去右臂的爆炸事件,与我却又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还记得我让绿草研发化妆品时,无意间与他说过简单炸药的制作方法,不想,他竟然研究成功,且屁颠颠地赶来见我,想要献妩媚一番。

却不想,‘鸿国’女皇在受我制约时,便悄然派人潜去我的老巢,窥视着绿草的种种研发,只因防守太强,无从下手。

而绿草却偏偏自己走了出来,打算来边界处见我。

结果,便被‘鸿国’女皇人马偷偷带走,意外地获得了绿草刚研发出来的简单炸药方子。

于是,就出现了山体爆炸事件。

当我于‘鸿国’天牢找到奄奄一息的绿草时,才知道此番因由,也知道绿草没有出卖我。尽管他们搜去了方子,且威逼利诱让绿草亲手做出炸药,但绿草硬是自己撞断了双手,也没有去做那个炸药。

导致‘鸿国’女皇不得不命人小心实验比例,匆忙间布置了炸药,却因分量不足,没有将我砸成尸骨无存。

抱着绿草这个傻瓜,喂他吃了药,又将骨折的双手固定好,应该可以还他一双有用的手。

一百六十一.合之为家
天气转暖,大家吃完午饭后,我展开了大幅建筑平面图,爬在桌子上,又开始勾画起家园的圈圈点点。
眼见着所有布局都被我跃然于纸上,那种澎湃的心情,真得难以形容,仿佛那城池已然建立而起,只等着我跑到里面,撒欢儿地又叫又跳直打滚。
五个男人围在我周围,一同歪个脑袋,看着我的家。
狮子伸出左手,点点某个地方,问:“这是做什么?”
我扫一眼,笑得满脸璀璨,兴奋道:“那是休闲广场。有交叉似的喷泉,有大片的细纱,有各色的鹅卵石,有摇曳的花朵,有顽皮的绿色植被,有一个人工湖泊,有一个引进的温泉,还有很多好玩的运动器具,我要把它规划成一个天然SPA场。
广场的上空,要垂钓我收集来的全部夜明珠,这样,即使到了晚上,依旧璀璨明亮。我们可以在那里开烧烤派对,可以做全身的SPA浴,可以将自己埋在细纱下,睡个好觉,可以荡秋千,到树上取果子吃。这里......对腿的康复,会有帮助的。”
狮子黑金色的眸子闪闪烁烁,似繁星般,载满了期待与憧憬。
月桂指了指一处,问:“那是什么?”
我看眼月桂,幽幽道:“那是......一座庙,也许......可以......不用建的......”
月桂微垂下眼睑,没有应话。
眼镜蛇抬手指向标了我、罂粟花和白莲三个人名字的方框,问:“这是什么地方?”
我自然答道:“主屋啊。”
眼镜蛇的手指又很很点了两下,冷飕飕阴森森地问:“为什么......只、有、三、间?”
我恍然明白了,忙多勾画出一间,边画边嘟囔道:“我一间,罂粟花和白莲各一间,竟然没画孩子的......啊......”
桌子上的画纸瞬间被抽离,在眼镜蛇泛青的手指下分裂成无数的碎片,洋洋洒洒地飘落了满地。
我望着被眼镜蛇撕裂的大幅建筑稿,看着它在这个不大的帐篷内纷飞混乱的痕迹,竟脑中瞬间空白,仿若失了心的木偶,满心满眼胀满那片片纸屑,完全被那苍白的色彩刺得眼眸生痛。
不知不觉间,弯下腰,跪在地上,伸出颤抖的手指,一片片将那碎裂的苍白拾入怀里,小心的,谨慎的,仔细的,生怕触动了它伤痕累累的身体,痛了谁的心。
罂粟花过来拉我,被我使劲挣脱开;白莲跪地帮我拣,被饿哦用力推开。
终于将所有的碎裂拾起,恍然地护入怀里,一阵风吹过,所有的苍白就这么在次脱离我的怀抱,纷飞四起......
望着那寻求自由不归我有的碎裂,我仍旧倔强地跪到地上,再次伸手去拾......
眼镜蛇手指收紧,很很将我扯起,强迫我望向他那犀利的眼眸。
我干涸着嗓子,没有一丝生机的清冷道:“放手。”
眼镜蛇不但不放,反而越发用力攥着我的手腕。
我望向他的眼,若陌生人般无异,再次开口道:“放手。”
眼镜蛇点青的眼眸微微晃动,冰冷的手指企图钳碎我般用力。
“啪......”我抬手,很很扇向眼镜蛇的脸,让那肉体相互袭击的力道震得手指火辣刺痛。泪渐渐弥漫上眼眶,使周遭的一切都上迷雾般的模糊痕迹,嚷嚷嘶哑地碎心道:“为什么......为什么......毁了我的家?为什么撕了我梦寐以求的家?难道,我无论上世此生,都不能拥有自己的家吗?就连有一扇能照射进阳光的窗口,都不可以吗?
为什么每次受伤,被利用,被抛弃,都是我转身走开!为什么?为什么?
那不是我的家,我不得停留!
我要的从来就不多,却从来没有得到过......
我的感情就是这么廉价!只要有人肯陪着我,肯爱我,我就爱他!
罂粟花和白莲肯爱我,肯陪我,我以为我有家了,我要为他们建一座有爱的家,我的家,他们的家,我们的家......
你......却把所有的心血都撕了!
你滚!你滚!我再也不要见你!再也不要见你!”声撕力竭的吼完,很很扯开眼镜蛇的钳制,飞身跑到帐篷外,跨上大红枣,大喝一声驾,策马狂奔了出去......
不确定任何方向,也不知道跑了多远,就这么一路狂奔,直到一阵眩晕传来,我下了马,坐到了树下,抱着腿,一顿撕心裂肺的失声痛苦。
说不上委屈,说不上伤心,说不出声气恼,说不上痛苦,却混杂了太多的复杂情绪,让我自己都搞不懂自己,只想哭,拼命的哭,用尽此生的力气,哭得昏天暗地,哭得日月无光,哭得失去力气。
哭到最后,竟然有抽搭着笑了起来,觉得自己幼稚得跟个孩童似的,竟然情绪波动这么大。
呜咽了两声,挂着泪花儿,就这么可怜巴巴地昏睡了过去。
等我再次睡醒,只觉得身子暖暖的,仿佛被包裹在软软的被子里,不自觉地蹭了蹭,舒服得直想哼哼。
缓缓睁开浮肿成金鱼泡泡的眼睛,扫视一圈自己原先的帐篷,除了摇曳的红烛,没有看见任何一个人。
心里,不仅被失望的情绪笼罩,嘟嘟嘴,掀开被子,想要下地,却赫然发现自己竟然什么都没有穿!
幸好帐篷里通了我临时设计出来的简单暖气,一点也不会觉得阴冷。就这么赤裸着身子,光脚睬到羊毛毯子上,下了床,走到桌子旁,打算为我流失的泪水补充些水分。
刚提起杯子,帐篷帘子传来一阵细细碎碎的声音,我转眼望去,但见那厚重的帘子被缓缓掀起......
罂粟花微眯着勾魂夺魄的眉眼,似笑非笑的望着我,提步而入。那慵懒的身段上,赫然只轻系了一件铜红金纹的大领云袖衣袍,全身上下再无一物。随着他放荡不羁的赤足走进,那隐约的修长双腿,以及双腿间高昂大鸟,已然在质地帖服柔软的衣袍下若隐若现、呼之欲出。
我,呼吸紧了......
接着,身着白花蓝叶藕荷色底的淡衫白莲,亦是全身赤裸地轻系着一件云袖衣袍。那细致的颈项,迷人的锁骨,泛着分润色泽的完美裸足,若绝世的精美琉璃般徐徐靠近,诱人兽欲。
我,心跳狂奔了......
月桂是裸得最彻底的一位,不但纯白色的衣袍下什么都没有穿,就连那发丝都没顶一根,完全若混事初开的翩然童子,那般清尘,那么绝世,那么温润,那么想让人诱其堕落,纠缠不休。若是六根绝然清净的和尚,是不敢有人玷污的,但那已然眼含宠溺的月桂,却更似一种摇曳在红尘的修佛花,让人忍不住想要掠住那份独一无二的美好,想要贪恋那绝无仅有的温柔,更想要剖析出那温润下的嗜血疯狂!
我,血管崩裂了......
接下来,却是那继续挑开帘子的冰凉手指。当我看见眼镜蛇那银色的包裹,透析出他银丝下的完全赤裸时,便别瞥见他一直躲闪的点青眼眸,望见那越发诱人的艳红冷唇,以及那银色下的两点小巧突起。更加窥视到那阴冷、狠毒、暴戾外表下的一丝脆弱,是如此能触动人的纤细感观,诱人无克自拔......
我的整个灵魂,都堕落了......
随后,帘子仍旧没有放下。
最另人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
那黑色宽大的衣袍,仅在腰部松垮地系了根同色带子,他闪烁着黑金般深邃的眼眸,薄唇含了抹摄人呼吸的笑意,那完全敞开的黑袍上襟,狂放不羁地露出健美的胸肌与腹肌,更是于行走间,将那胸前的两粒坚果暴露在我的视线之下,性感得令人血脉膨胀。
狮子脱离了拐杖,竟然艰难得踱步而来!
这一刻,我竟惊得忘记了呼吸,忘记了反应,忘记了激动与惊喜!
他能站立了,他能行走了,他做到了,做到了!!!
狮子虽然只行走了三步,却已经是隐约见汗,只得伸出左手,扶住身侧的帐篷木杆,对我含笑而望。
帐篷本来很大,完全可以容纳二十来人,也不会觉得拥挤。只是,现在,竟因这五个男人的出现,而显得拥挤不堪,不但没有了空旷感,更是觉得暖气烧得太热,已经冒出过火的燥热。
嗓子愈发的干涸沙哑,眼睛愈发的炽热酸楚,心脏愈发的狂躁激动,脑袋却是更加的懵懂混乱。
随着五个男人的靠近,我生平第一次写怯场得往后退了一步,险些因心跳过速直接挂掉,试图张张口,想问他们要做什么,却发不出一丁点的声音。
罂粟花佛了袍子,坐到羊毛地毯上,支起一条修长的大腿,望着我,吊儿郎当的笑到:“本来打算就我们三人一同过活,却不想,小娘子的魅力不可抵挡,活生生勾回来这么多的......前夫。
哎......罢了,这男女之事,与情之外,也无外乎就是些滚床之事,为夫浪荡多年,早就看透了其中隐私。
自古男人可以三妻四妾,那为夫的小娘子,为什么不能一夫四郎?
既是爱你身体里的灵魂,这身体,就共享吧。
今晚是要洞房,还是想要画美朗?娘子自己做主吧。”
白莲亦坐下,头枕到罂粟花的腿上,微微敞开半面一领,露出粉嫩的一株小果实,对我喵喵道:“山儿的手艺这么好,总能做出许多闻所未闻的佳肴。每次我吃过后,总是想,若大家可以像在‘倾君之时’那样,一同品尝,多好。
这个饭桌啊,还是人多点热闹,反正已经习惯了这几个人,我这做正夫的,也不会计较多加三双筷子。”转而呲牙道:“要是再敢加筷子,任外人抢我吃食,看不活吞了你!”
狮子倚靠在帐篷木架上,跌坐到软毛地毯下,强屈起一膝,单手搭在上面,用那双黑金般深邃的眼凝视向我,唇边勾了丝动容,温声道:“既然答应山儿,要携手一辈子,便没有了食言而肥的道理。
至始至终,此至不渝。
这世间礼法,本就是强者拟定。何为伦常?何为应该?与我眼中,不过而尔。百年之后,是非论断,自有评说。却不是我等能入目之物。这身后骂名,身前触拥,皆是外人感官。却不知道身为帝王者,亦是胸怀广阔一诺千金之男子,既承诺至此,山儿且便信我。
此后,于山儿的家中,我永远只是狮子,一个与月桂、罂粟花、白莲、眼镜蛇一样的男人,待我百年之后,至少......还有他们,可以陪着你,不让山儿一个人。”随即眸子一荡,滑过一丝揶揄,轻弹左手道:“若伺候不周,山儿撵出去即可。”
月桂动作优雅的倾斜到木架旁,望向我,目含宠溺道:“我佛慈悲,终是不忍山儿孤独惶恐,既这遁入空门为得是山儿魂兮归来,离开亦是为了守望庇护这强悍下的脆弱灵魂。世间事,皆由前世因后世果,山儿前世孤苦无依,此生,终会受众人疼爱,加倍还之。”霍然一笑,自我调侃道:“既然我六根未净,仍有杂念,还是还俗吧,免得污了佛门净地,这可就罪过大了。”
眼镜蛇将藏于身后的一卷大张纸到我手中,别扭道:给,我给你贴好,不许再说什么见与不见,若能离开,便不会招你去烙国,亦不会守在此处不肯离开。撕了你的画稿,是我盛怒为之,其中因由,你且自己去想。”转而目色一凛,掐住我的脖子,阴森森地喝道:“竟然胆敢掴我的脸!看不拾掇得你大肚圆圆,便没了家法!”甩袖,转身,单手支头,躺在一侧,抬眸望向我,脸竟然不正常得泛红起两抹可爱的红晕,略显尴尬地拉了拉自己的袍子,绿尽方洲般滟潋一笑,轻柔别扭道:“画吧。”
眼眶一点点的湿润,直到最后的无法抑制、嚎啕大哭,仿佛经历了很长的过程,又似在朝夕间便澎湃起幸福的感觉,将每个细胞都胀得满满的,仿佛不益出大面积的眼泪宣泄出这份情绪,我就得溺死在这五份厚重的幸福下。
原来,混合了亲情的爱情,才可以如此宽慰的容忍。
原来,江山定然要与王者相拌,就像我们都不曾拥有的完美,终需要合在一起,成就一个完整的圆。
原来,全然裸露的感情,总是太过耀眼,是我抓不住的永恒。而这半裸下的江山美男,却在独自的个体中,给予我衣衫下包裹着执著庇护,只此一生,相拥依偎。
缓缓展开那被眼镜蛇拼好的家园,赫然看见主屋处,多出了三个框框,分别写着狮子、眼镜蛇、月桂。
我终于,有自己的家了......

一百六十二 后记

我的家耗时半年,终于建好了。

大工告成后,我们这些亲自监工的泥腿子皆抱在一块儿,兴奋得大呼大叫,完全没有什么一后二皇三王的样子。

没有办法,谁让这个家,倾入了我们太多的心血,几乎每一隅一角,都是我们六人一起精心研讨出来的景致。

想当初,我们还曾经为了广场的布局大吵了一通,每个人都有自己想要坚持的风景,但却不见得是他人喜欢的,结果,只能掳起袖子,扯开喉咙,一顿高低音较量。就连狮子都被白莲给吼黑了脸,那局面相当生动了。

呵呵。。。

现在想想,若不是真得用心了,在意了,喜欢了,谁会因为这么点芝麻小事吵架啊?

不过,也就是现在这么说,当时,上来了脾气,就差动手掐架了。

至于后来为什么没有打起来,最重要的原因是大家照顾我情绪,本人既是总设计师,也是未来孩儿他娘。

没错,伦家怀孕了。

不过,我这即将为人母的女人比较粗心大意,到现在,也想不明白自己肚子里的小东西,到底是谁的崽子。

曾经,大家知道我怀孕后,皆疯了般笑得傻乎乎地,直说自己要做爹爹了。

我却扫扫明显兴奋过度的狮子,又扫扫明显激动过分的月桂、罂粟花、白莲,对明显傻疯癫的眼镜蛇道:“你说,这孩子生出来后,是得跟狮子叫爷爷?还是跟他们三个叫哥哥?”

结果,我被口水海呼啸到了。

其实,这孩子到底是谁的又有什么关系?组主要的,她是我的,是我们的。

只是,我喜欢家里人热热闹闹的吵吵小架,听着这样的声音,我觉得幸福。

话说这半年发生的事儿还真不少,狮子和眼镜蛇分别将自己的国都迁移到我的地盘,让我的草原在顷刻间热闹非凡。

没有办法,只能归拢的归拢,拾掇的拾掇。

起先,狮子仍旧负责‘赫国’,眼镜蛇管理‘烙国’,我继承的‘鸿国’交给了月桂,罂粟花负责起我本身拥有的军队、城池、大片草原,白莲这只小狐狸则精明的打着算盘,管理起我在三国的生意。

虽然这样看起来不错,但长时间下去,我们赫然发现,彼此相聚的时间竟然几乎为零。即便是晚上睡在一起,也都累得人仰马翻,根本没有心情做些爱做的事。

别误会,伦家可是很纯情的,只是想画美男若隐若现的裸体,有人受不住撩拨,最后演变成什么样子,我完全不负法律责任地。

在这种无言的折磨中,几乎是一个眼神,我们六人便着手将三国以及我的部队全部整合到一处,建立起一个完全没有战乱的‘江国’。

必然的,我做了一国之主,变成了现在的女皇。

狮子控制兵力,眼镜蛇负责朝纲,月桂兴起教育,罂粟花沟通外交,白莲仍旧做咱家的生意。

我则努力将自己养壮,好生出一个健康漂亮的小娃娃。

曾经,我觉得皇宫,就是一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而他们每个人,也都在骨子认定,皇宫就是一个用金子搭建的坟场,即使外表再华美,也掩盖不住其内的嗜血冷清。

但,从我们相爱的一刻,皇宫的名字就已经被更改为。。。。家。

一个有我,有他们,即将有宝宝的家。

曾经,我比较抵触三国合一,不想去做那个劳神的女皇,只想着和他们策马草原,赏晓风红霞。

但眼见着三国的接壤处,村民因边界问题而大打出手时,我才意识到,原来,作为人,都要有自己所推卸不掉的责任。

做为君主的他们,更有着庇护和平的义务!

四合一的过程,自然受到不少阻力,但幸好我们都是比较执着而强势的人,既然认准了,就会尽最大努力,做到最好。

其实,像我们这些人,若真得清闲下来,怕也是不自然的事。这就好比年轻干部突然退休,只能坐立不安的抓耳挠腮、心痒难耐。

虽然我们现在的工作量比较大,每一个决定都干系了无数人的生死利益,但却是一份可以与亲人爱人协商的自家产业,做起来,更是上心上手。

呵呵。。。

不过。我们可是说好的,管理国家是工作,不可以带到家里来。即使在朝堂上争得面红耳赤,回到家后,也不许有半分隔阂。

不然。。。。

哦吼吼吼吼。。。。

三选一!

要么打扫一个月的屋子!!!要么刷一个月的碗!!!要么洗一个月的衣服!!!

总之,至今为止,还没有人敢来触碰我的虎须,每个人下了朝,皆屁颠颠的往回奔,将努力节省下来的时间用于和我一起,或做些家务,或弄些吃食,或搞些研发。

每每,当我们一同解决了某个大问题时,彼此都会开心地调侃在一起,开个小型宴会,来一场香气四溢的巴西烤肉宴,享受一下悠然的生活情趣。或者泡在温泉里,来场水面海鲜宴,享受这难得的惬意与舒适、浪漫与暧昧。

即使在一起生活久了,夫妻间那点事儿,大家都心知肚明。但除了我、罂粟花、白莲三人,常在一起私混,基本上与其他人的夫妻生活,都是关上门后进行的。

毕竟,打开门,是一家人;关上门,是私生活。

况且这些男人,都有自己王者般的不世骄傲,肯陪着我过这一妻多夫的生活,已经是实属难得。若非经历了太多的误会,感受了不能失去的生离死别,与红尘中,无法微笑独活,谁会甘愿这种分享?

既然看透了,就放开了。

他们与我,是男人。

我与他们,是女人。

这就,足够了。

正如罂粟花说的,爱上了灵魂,身体,便是满足欲望、接近灵魂的产物。

听听,多有哲学味道啊。

也许,真得就像他们说的,千年间,能于这个轮回遇见,已然是莫大的缘分。若还强求些什么,就是贪心不足;若不懂得珍惜,就是枉顾了这份痴缠。

看看,我家男人说话,多么感人精湛啊 !

现在啊 ,要说最神气的,就是我这小身板,竟然在五个男人的大力滋润下越发妖娆起来,喜得我面对镜子搔首弄姿,自觉良好.

但是,但可是,那臭蛇毒牙竟然说,这是生孩子前的丰润,等生完孩子后,就爱得纤细回去。不信去问月桂,他可是当过父亲的人。再不信就去问狮子,他可是最有经验的人。

我扑过去,誓要吃蛇胆!

飞跃的身子却被槿淑妃轻轻拉住,告诉我这样激动对胎儿不利,要静心修养。

哦,对了,槿淑妃已经搬来和外卖住一起了,并且,在半年的建国时间中,竟因偶尔的游历,与草原上的一位碧眼王子,莫名其妙地看对了眼,现在,刚有了身孕,被那王子宝贝得不得了。

槿淑妃现在得称为槿紫儿,不然,那王子又拿眼珠子瞪人了。基于外卖这边的关系混乱,所以,我也给她给了外号,叫木槿。

感情这东西,还真是神奇,在你眼巴巴的守望时,不见得它到此一游,却在你决定独然一身时,却又悄然造访,往往都回带来意想不到的惊喜。

我曾经担心木槿对于外卖的不论生活,会做出怎样的过激行为。

但木槿却只是若有若无的叹息着,淡淡一笑道:“如果让这天下失去了君主,让我失了孩儿,我宁愿接受这个结局,让你们三人生活在一起。”

这样的木槿,不但让我敬佩,更令那王子疯狂。

那草原王子若不是看在我是木槿。。。。咳。。。儿媳的份上,都不肯让她住过来一同享受天伦之乐。就这,那王子还曾举着大刀,要跟狮子一叫高下呢。

不过,这木槿绝对是个厉害的主儿,一个眼神过去,那王子就歇菜了,狗腿地跑过去,又是送茶,又是捏小腿的,看得我都忍不住偷偷问槿淑妃:“当初为什么就没把狮子也教育成这样?”

槿淑妃则扫眼狮子,又望眼白莲,最后对我耳语轻柔道:“包办婚姻,害人啊。”

噗嗤。。。。。我喷了。。。

看来,我的词,他们都学得差一不二啊。

笑得前仰后合间,狮子揽住我的腰,暧昧地耳语道:“我这戎马皇帝,当然得配与江山。山儿也来骑骑这匹战马,看看这腿脚好利索没有。”

这一回,我是真得感觉到,他口中心中的江山说得是我,而不是其它。

我打量着狮子,问:“为什么甘愿做我夫君中的一人?”

狮子似笑非笑的看着我,以真实的声音,缓缓道:“死了,倒也省心。很多时候,我都想亲手杀了你,让我了却这桩无止尽的惦念,丢了这心中的誓言与不忍。

你却活着,一直活着,经历了那么多,仍旧活着。。。。

为了你的这份顽强,我便成全了自己的放不下,不让自己活若冷石。

山儿,对于你,是我爱极的女子;对于眼镜蛇,是我难逢的敬重敌手;对于他们三个,则是我血缘的牵挂。这一生,能与自己想匹配的人为伍,又是何等的快哉!”

我的眼与狮子的眼在空中狭路相逢,狠狠地纠缠到一起,冲撞出绚丽的火花,至于狮子所说的试试腿脚,当然就是打马赛克的情节镜头了。

其实,人生的路实在有太多的分叉拐弯,每条路,都是自己选择的起始点,快乐与否,单看自己的心境与意愿了。

当我在战场上踏着尸骨而行时,便会发现生命之渺小,恰似蝼蚁一群。

既然今时不知明日事,若不与快乐为伴,便要辜负这活着的生命。

我爱的爱情,也许,不是最感人的童话,不是最无暇的结晶,却是用彼此的真心,堆砌成的家。

我爱他们的每一部分,无论是气味、容颜、声音,还是身体,我想,他们的爱,不但不比我少,甚至,比我更多了包容与溺爱。

在他们的怀抱中,我觉得自己就如同被呵护的珍宝般,即使幸福得快要溶化掉,也是如此甘愿。

我说,我要得从来都不多。但,他们却给了我很多很多。

我觉得,一个人最难束缚与控制的,就是思想,而最为固执的就是传统思想。而他们,却为了我的感受,甘愿放弃王者的优越,宁愿与我混在这片田地里,蔓延成纠缠在一起的生命,终此生,亦根系一起,不再分开。

记得,我曾经与五个男人玩笑般:“若你们中的谁,又爱上了其她女人,就别告诉我,自己一个人悄悄走掉吧。”

众人到是齐问:“可否带走心爱之物?”

我摇头尾巴晃,点头道:“成啊 。。。。”

没想到,这五个男人竟然瞬间齐扑向我,拉胳膊拉腿地打算将我抗跑,让我感动得鼻涕横流,最后经证实,那是感冒了。

呵呵。。。总是傻笑,证明我很幸福。

时间如梭,转眼又过了大半年,我终于不负众望地生下一对龙凤胎。

刚开始,小家伙看起来,丑得不得了,整张小脸,都红通通皱巴巴的,就这样,还让那五个男人,感动出了隐约泪光。

木槿也随后生了一位小王子,让那草原王子感动得又哭又叫,竟兴奋过了头,直说要跟我联姻,做亲家。


结果,可想而知,大家是如何的一脸黑线。

转眼又半年过去了,两个小奶娃终日瞪着圆滚滚的眼睛,跟我一样,只会盯着他们的爹爹们瞧,还不时的口水泛滥,眼冒绿光,用小嘴咬着小拳头,咿呀咿呀地说着话儿,逗得五位爹爹稀罕得不得了。真看出我胎教做得比较好,将来一准是两个采花辇草贼。

政务国事渐渐步入正轨,奶娃们一天天的长大。

我这闲置的领导在身体恢复力气后,便又生龙活虎了起来,着手办过两次不同凡响的皇家私人画展,引得二皇三王大打出手过一回。

咳。。。。别以为是对我大大出手,而是他们五个对打了一锅糨糊!

至于原因吗?当然是这几位仁兄无意间听到有看客对比他们的男性雄风大小,然后一个一个嘲笑另一个,一个贬低另一个,一个愚弄另一个,一个反击另一个,一个鄙视另一个,五个人,不打才怪!

有谁能想到,这些朝堂上人人畏惧的王者,竟然在私底下为了彼此鸟儿的大小而大打出手?打到最后,竟然纷纷冲我扑来,强烈要求我对他们的弟弟大小做出准确的评估!

无奈中的我,只能扮演起温柔的妻子角色,让柳絮摆出五个小型称,善良地手指一抬,认真道:“你们五个且把自己的小弟弟全部割下来,让我们大家通过最童叟无欺的公平方式,来鉴定大小问题吧。”

罂粟花一抖袍子,坐到我身边,环抱住我的腰,赔笑调侃道:“小娘子,你何其忍心啊?莫不是又相中哪个英俊少年郎,想将我们这些人老珠黄换掉吧?”

狮子单手把玩着酒杯,悠哉地开口道:“山儿并不是喜新厌旧的女子,若非如此,宝儿的爹爹们必然会抱着二宝消失不见。这,,,,一比七的消失率,不合算。”

眼镜蛇冷冷地扫我一眼,转而波光潋滟笑颜靡丽地抱起咱家两个肉球球,慈父般教育道:“小宝贝们你要快点长大,爹要教你们一套剑法,将除了爹爹们外,所有出现在你们娘亲身边方圆五百里的雄性生物全部斩杀掉。”

月桂披散着刚极肩膀的柔丝,仔细擦拭着手中宝剑,笑得一脸无害道:“山儿不过是求真心切,不如。。。我们割下来,重新比过?”

白莲双一拍,对我眨眼道:“也好,切下来后让山儿给我洗净了,烤着吃!”

我脸色一白,又想吐了,

事实证明,我非胆小如鼠者,我非不懂抗衡者,我非不会玩笑者,但是,我确是再次有身孕者。。。


我一有身孕,再次被五个男人圈养起来。


闲暇无事的我开始琢磨江弩与柳絮,想将他俩凑成一对,也算是吃水莫忘打井人,报答阎王夫人的再世之恩。

眼镜蛇说我这是见不得别人消停,却在转身后扔出一句:“柳絮与江弩似有般配。”

我兴高采烈的一笑,开始着手自己的计划。

其实,我一直认为只有幸福的女人,才会想着给别人做媒,让自己所感动的幸福也让他们能开心体会。

结果,我发现,尽管我全心全意的制作旖旎氛围,但两个人进展却实属缓慢。于是,在我的愁眉不展中,夫君们开始出骚主意,心有灵犀的我很一狠心,一跺脚,决定下药了!

但,他们两个已经洞悉我不规则的算计眼神,皆避我如蛇蝎,我便唤来天真淳朴的大眼姑娘,用计使她大义凛然地去促成这件天作之合,造福痴男怨女,获得功德无量。

结果,在我一整夜的无限遐想中,第二天早晨所发生的实际情况无却实在令人意想不到,开辟了....呃....混乱的新纪元......


江弩夹着屁股,苍白着失血过多的俊脸,咬牙切齿举着大刀,无比艰难地跨上战马,忍受颠簸之痛去追那将他反攻了的柳絮去也.

而。....接下来.....确是。...

精神抖擞、面润唇红、初为女人的大眼姑娘跨上宝刀、跃上战马、策马扬鞭、一心执着得去追那两个同时被她拥有的男人去也!

还别说,那。。。。真是混乱的一夜啊。

不过,这性格直爽憨态可掬的大眼姑娘和豪气干云的武将江弩还有那一个淡雅如菊的柳絮还真是满适合地。

我相信,只此一逃一追一捕尖,定然其乐无穷、回味无穷、想我无穷啊。

望着那万里无云的水洗碧空,满心幸福地倒入爱人们的怀抱,祝福着那一女二男的美好结局,一如今天的我们一样幸福。

开天辟地、叱诧风云、收复蛮夷、一统江山!

就在众人以为我们这一后二皇三王会一直雄霸天下时,我们却于某个皓月夜空下,留书一封,情真意切地请木槿‘暂时’大理国家,我们全家则劳逸结合的去游历天下,咳...不对,是去体察民情、了解百姓疾苦,只是。。。。归期未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