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心漓移开视线,扫了眼在场的其他人,在场的除了兰翊舒,就只有程鹏顾南衣文帝还有其他为数不多的几个人保持了平静,女眷的话,云氏还算冷静,太后也没有彻底迷失,其他的人,包括皇后,似乎都陷入了某种美好的幻境,神色都极为的不对劲,而之前那条通体红色的蛇似乎也十分喜欢这气味,灵活的身子不停的摇晃着,还有蛇头也是,不停的吐着信子,就好像是在跳舞似的,还有那双眼睛,看着更恐怖了。
散发着奇香的雪莲,可以让人产生幻境的奇异香味,果真是极为稀罕的东西。
苏心漓看着秋慈高傲冰冷的模样,四处扫了一眼,拿起桌上的酒壶茶杯砸在了地上,她站了起来,看了文帝一眼,见文帝对她点了点头,苏心漓拿起酒壶,将身边的几个宫女太监用酒水泼醒了,他们清醒后,她叮嘱了他们几句,那些人很快取来了水,然后将水全部泼向了他们平日里的那些贵人身上,一时间,大殿内的人都恢复了意识,不过一个个看向那石缸方向的眼神皆是心惊不已,而且都捂住了鼻子,就好像那独特的好闻的香味是洪水猛兽一般。
秋慈神色不悦,从自己的位置离开,走到了苏心漓跟前。
第两百五十章:试蛊
秋慈走的很慢,身着白衣蒙着面纱的她在灯下神秘又优雅,尤其是那双眼睛,在含着笑意扫向一个人的时候,不论男女,都会让人心神酥麻,和苏心漓那双漂亮的媚眼儿浑然天成的魅惑不同,那应该是一种后天修成的勾人,苏心漓看着,眸光闪了闪,因为她觉得那是一种和她的身份完全不相符的娇柔妩媚,苏心漓正这样想的时候,秋慈已经大声开了口,“这散发着奇香可以让人产生幻觉的雪莲和这千年人参是长在一起的,而这条赤练蛇则一直在旁守着,这条赤练蛇浑身上下都是蛊毒,而且本身具有毒性,一般人根本就不敢靠近,我们也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将它们一起放进了这大缸之中。”
秋慈说完,指了指那大缸,众人眸中的好奇越发的盛,虽然这蛊蛇恐怖,不过它一心守护着的东西,必定是什么宝物,要知道,南夏原本就盛产珍贵的药材,这千年的人参,自然更是稀罕,尤其是太后这年纪,人参更是极好的滋补的东西。
“右相多智聪慧,想必一定可以替我将这贺礼送给太后。”
秋慈说的笃定,只是那娇媚的笑容,怎么看都有一种说不出的阴狠还有得意,而她的那双眼睛,更是藏着汹涌的阴谋,大家一听这话,顿时就愣了,很快回过神来,皆用一种难以置信的眼神看向秋慈,苏心漓现在在琉璃的地位那是有目共睹的,皇上信任,太后也极为看重,而且定国公府的人还有她的未婚夫都在呢,一般的女子看到蛇都觉得害怕,尤其这满身通红的蛇,看着更是瘆人的慌,谁敢靠近去取里面的东西啊,这不是强人所难,分明就是故意挑衅。
秋慈的话才说完,刚吃了闷亏在自己位置上坐着的轩辕律突然笑出了声,和琉璃的男子相比,他不但个头高,而且长的极为壮硕,笑起来的时候,声音更是洪亮,在此刻略有些安静的大殿,十分的清晰,他喝了口酒,然后笑着用一种极为笃定信任的口气大声说道:“琉璃藏龙卧虎,右相更是无所不能,相信必定能如贵国陛下所言,必定不会让人失望。”
作为寿星的太后正准备开口替苏心漓解围找台阶下的时候,被轩辕律抢了先,她的脸色陡然变的有些难看起来,在轩辕律话说完后,一直静默着不说话的颜睿晟突然也跟着笑出了声,“听闻金国的大皇子年少有为,不然年纪轻轻如何能统一大金的十三部,相信以你的能干,必定能将那人参和雪莲从蛇口取出,讨得太后的欢心。”
颜睿晟说最后一句话的时候,意味深长的笑了笑,气的心高气傲的轩辕律拧起了眉头,“谄媚讨好之知,乃无能小人为之,我并不擅长。”
“自己没本事就说没本事,别找那么多借口,你还算是个男人吗?堂堂七尺男儿,居然将这样危险的事情推给一个年轻女子,简直让人不齿。”
程子风乍听说秋慈要让苏心漓将人参和雪莲从蛇口取出来的时候就已经很生气了,本来就想爆粗口了,轩辕律身为男人,这时候火上添油,就程子风这火爆脾气,他哪里还能忍得住,当场就呛上了,更看不惯秋慈那样,“还什么灵女呢,就是个蛇蝎女人没错。”
程子风到嘴边的话是说完了,不过心里还是相当不舒服,义愤填膺的,反观一直被秋慈逼视的苏心漓,她依旧坐在自己原来坐着的位置,就和兰翊舒一起,那样子比在场的所有其他人都要淡然,那双漂亮的媚眼儿明眸闪烁,让人辨不清她心里到底在想些什么,秋慈见她这个样子,少不得要刺激一番,不过这一次,轩辕律并没有掺和的,但是一直随身跟在他身边的武将却附和了几句,不过谁都能看出来,这就是轩辕律的意思,其他一些小国的使臣也纷纷跟着附和。
太后原想是想替苏心漓拒绝的,还有云氏程鹏他们也是,不过见苏心漓这淡然平静的样子,都不再干涉,若是苏心漓想要拒绝,她必定能找到合适的说辞,不会让琉璃的国威受损。
“怎么?右相不敢吗?”
秋慈说完,勾着唇,满是挑衅,不过眼角却是瞟向兰翊舒的方向,但是兰翊舒却连一个眼神都没给她,就好像大殿内根本就不存在这个人似的,坐在太后身边的文帝看着这一步,锐利的眼神微微眯起,同样不动声色的看向了苏心漓。
苏心漓伸手轻轻的弹掉身上的水迹,那轻柔的动作,说不出的随意,与此同时,兰翊舒也松开了握住苏心漓的手,苏心漓站了起来,坦然的与秋慈那双再看向她的时候,一丁点温度都没有的视线相对,“灵女你自小与蛊虫打交道,那条赤练蛇既为蛊蛇,你难道会没有办法吗?”
苏心漓并不知道,秋慈是没有办法将人参和雪莲从蛊蛇的守护下取出来还是其她不想取出来就留着今日故意为难她,但是有一点她很清楚,既然今日她选择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用这种方式羞辱她,那就是想让她在众人面前下不来台,所以不管她怎么样问,事实的真相如何,她都不会承认自己有办法。
秋慈看向苏心漓,其余的人,视线也多在苏心漓和秋慈的身上交缠转移着,偌大的宫殿,那么多的人,此刻却极为的安静,秋慈沉默了半晌,那双娇媚的眼睛在灯光下闪烁着一种极为隐晦的光,过了片刻,她面带着微笑,然后用一种谦逊的口气道:“我虽为灵女,但这蛊蛇却也是我们南夏皇灵一族的圣物,我自是不能对它动手的。”
不能?好一个秋慈,倒是会给自己找退路,她秋慈身为南夏的灵女,她不能够的事情,她苏心漓做成了,这要传出去,她岂非颜面扫地?圣物守护者的东西,自然是无尚的宝贝,将这样的宝贝作为寿礼送给太后,不得不说,真的很有心,大殿内,众人的表情不一,显然个个心里都有自己的打算和主意,苏心漓自是可以肯定一点,这里面的人,看热闹的居多,她勾着唇,微微一笑,看向秋慈,直截了当的说道:“看样子灵女似乎没什么信仰。”
在世人的眼中,身为灵女,怎么可能没信仰,但是一个有信仰的人,如何可能去伤害自己信奉的圣物?秋慈没料到苏心漓说话会这般直接,更没料到她会突然说出这样的话,面色陡然变的有些难看起来,这时候坐在上座的太后开口道:“君子不夺人所爱,既然这蛊蛇守护的是南夏的圣物,这东西,哀家也不能要了,免得折寿。”
吃斋念佛的太后对苏心漓送的菩提子之类的东西自是兴趣浓厚,对于苏心漓送的稀罕物,还会爱不释手,但是对蛊蛇这之类的东西,但凡是个正常的女子,应该就没几个喜欢的,人参雪莲再怎么珍贵稀罕,太后也并不怎么放在心上,不要说这东西可能会给苏心漓带来伤害,就算是此刻秋慈双手奉送到她的手上,她也只会让人将这东西处理了放进库房。
秋慈听太后这样说,面色越加难看了,她抿着唇,顿了片刻,然后看向太后,一脸认真的说道:“太后,这是我们南夏皇灵一族对您的敬意。”
“若真尊重,就不会在哀家的寿宴挑事。”太后看向秋慈,面色同样不善,严厉的说道。
秋慈一听,顿诚惶诚恐的垂下了脑袋,“不敢!”
一直静坐着看热闹的轩辕律忽然开口道:“太后何必动怒?南夏的灵女也是一片好心,只是这灵蛇是南夏的圣物,她身为灵女,不得动手,之所以找上苏丞相,也是因为她的聪慧,不过这蛊蛇确实危险,既然苏丞相无能为力,那就作罢,若是伤了哪里,确实就是大大的不好了。”
轩辕律说这话,分明就是激将和挑衅,若是苏心漓无动于衷,那就是她无能,但若是苏心漓因此出了什么事,那就是苏心漓自己的原因和问题,与旁人无关,至少,秋慈是不能怪罪的,这时候其他人自然是不会沾惹这事的,苏心漓不出面,那就是整个琉璃无人,这一搭一唱,根本就没有给苏心漓任何退步的机会,当然,苏心漓也没想过退。
她微低着身子,对身旁坐着的兰翊舒耳语的几句,她的声音很轻,就算是在有些安静的大殿,也没人听到她说了些什么,然后,他缓缓的抬头看向了苏心漓,那目光满是关切,而苏心漓则是一脸的坚定,他收回自己的目光,从位置上站了起来,看都没看主位的文帝和太后一眼,转身就离开了,其他人则是莫名其妙,苏心漓也站直了身子,走到大殿的正中,福了福身,“微臣愿意一试。”
有人担忧,有人惊,有人喜,之前面色并不怎么好看的秋慈,她的脸在瞬间浮现出的是完全不受控制的喜色,那种说不出的惊喜,而程鹏云氏他们则是一脸的担忧,文帝和太后也是,云氏蹭的一下从位置上站了起来,“漓儿!”
她重重叫了声,眉眼间是对苏心漓此举满满的不赞同,在场多数的人大约都是觉得苏心漓是初生牛犊不怕虎,打肿脸充胖子,蛊毒是南夏独有的,对琉璃的人来说就是极为神秘的,外人根本就一无所知,苏心漓虽然本事,但是年纪轻轻的她如何能知道这些,尤其这还是南夏的圣物。
“这灵蛇是南夏圣物,灵女都不能对付,若是我未能将这贺礼取出,还望太后见谅,不过今后,还希望灵女来琉璃时,能够带来让人喜欢的贺礼。”
苏心漓这话,分明就是指秋慈没有诚意,当然,其他人也看出来了。
虽然云氏见苏心漓态度坚定,不过她还是觉得不放心,试着劝说了好几回,都被苏心漓笑着挡了回去,云氏还想继续,到最后被程鹏拦下了,这时候云氏想到兰翊舒,心里头有些生气,漓儿做这样危险的事情,他怎么劝都不劝一下呢,漓儿虽然凡事都有自己的主意,但是兰翊舒的劝,她向来都是听的,兰翊舒非但不劝,还纵着。
顾南衣程子风几个人也是担忧的很,云氏说的时候,他们也一个劲的给苏心漓使眼色,苏心漓只对他们笑笑,并没有退却,苏心漓并没有向大家解释兰翊舒去哪里了,她退回了原来的位置坐着,太后并没有让身边的太监呈上其他的寿礼,所有的人都在等着兰翊舒回来,他们看向淡定从容的苏心漓,都在猜测她此刻的淡然是装出来的还是真的就如众人看到的那般自信笃笃。
苏心漓刚坐下没多久,兰翊舒就回来了,和出去的时候一样,他依旧是两手空空,并没有带任何的东西,然后缓缓在苏心漓的身边坐下,并没有任何的动作,两个人似乎都在等待着,众人越发的好奇苏心漓这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了。
兰翊舒回来后,约莫又过了差不多一个时辰,这么长的时间,原本有些人已经等的不耐烦了,但是见苏心漓如此的冷静沉默,也都静下心来等待,一直到齐云齐磊进来,齐云是空着手的,齐磊手上拿了个很大的医药箱,两人走到苏心漓的身后站着,秋慈等了一个多时辰,早就没了耐心,她心里一直觉得苏心漓是故意拖延时间,现在见又有人来了,哪里还能等,立马开口道:“请问右相,还要等多久?”
秋慈的心情急切,就算极力保持平静,还是有一种无法掩饰的急迫。
苏心漓勾着唇,单就那从容的姿态就胜了几筹,“马上。”
苏心漓话刚说完,就从位置上站了起来,她从齐磊的手中接过医药箱,走到了秋慈命人搬来的大缸前,放在地上打开,那蛇还在吐着信子,那样子似是兴奋,那一身蛇皮越发红的妖冶,那里面的蛊虫似乎也蠕动的更快了,苏心漓转身从医药箱内取出一个明黄色的小瓶子,将里面的药粉洒向了那条兴奋的蛊蛇,那蛊蛇向后缩了缩,苏心漓盯着它那双泛白的有些恐怖恶心的眼睛,见它慢慢的闭上,似昏昏欲睡的模样,这时候,它守护的雪莲也散发出了更加浓郁的香气,蛊蛇体内的蛊虫蠕动的速度也越来越慢,一直到苏心漓感觉它们似乎都快睡过去了,她顺势拿起医药箱内的银针,一只手拉过兰翊舒的手,用银针划过他的手指,血顺着兰翊舒的手指一点点滴落在了那条蛇张开的嘴巴,刚好落在它的舌上,已经又回到自己原来位置的秋慈见状,瞳孔骤然一缩,放在桌上的手自以为不着痕迹的垂在了膝盖上,然后一点点慢慢的握紧,那双媚态横生的眼睛有一种掩饰不住的紧张。
齐云齐磊见兰翊舒流血了,是一脸的紧张,他的手才被苏心漓松开,齐磊就上前处理了,文帝也是一脸的不乐意和心疼,苏心漓回头看了兰翊舒一眼,见齐磊已经替他处理伤口,松了口气,专心观察那条蛊蛇的变化,而兰翊舒则并不怎么关心自己的这点小伤,他唯恐那条蛇发疯,极为戒备的守在了苏心漓的身前。
除了苏心漓还有秋慈两个当事人,一直潇洒恣意的六皇子颜宸玺也是一瞬不瞬的盯着那条蛇的变化,那神情,是怎么都掩饰不住的紧张和在意。
第两百五十一章:颜宸玺出事
兰翊舒的血滴下去后,那条似昏昏欲睡的蛇并没有太大的反应,空气中,除了之前雪莲散发出的奇异香味,还有淡淡的血腥味,在夜风中飘散,似有若无,还有一股硫磺的气味,不过那气味比血腥味还淡,几乎被雪莲的香气还有血腥味给掩盖了,不过擅长药理的人却能闻出来,但是在场的多是皇宫贵族还有就是国外来的使臣,自然是没几个人能闻出那味道来。
苏心漓看向缸中的蛊蛇,神情专注,在此之前,应该说就算到了现在这一刻,她都说不肯定的,她并不确信,自己制的这药对蛊虫尤其是这经过千锤百炼的蛊蛇有没有作用,她之前只在那条小小的蛊虫上试验过,但是现在,她除了放手一搏,根本就没有别的选择,颜宸玺身上的蛊毒并没有解,她曾经尝试过用兰翊舒的血,但是没有用,当时,她真的是心灰意冷,也极为的害怕,因为那一线生机也幻灭了,无计可施的感觉让她浑身都是冰凉的,既然颜宸玺那边,暂时找不到解决的法子,那就只有从下蛊的人身上着手了,而且虽然和秋慈接触的时间和次数并不是很多,但是苏心漓知道她并不是个好解决的角色,堪比跗骨之蛆,最要命的是,她有手段有本事,如果今晚的事情能如她所愿,那对付她的时候,她心中便能多几分把握和底气。
不仅仅苏心漓看着紧张,其余的人也是摒气凝神,顾南衣虽忌讳众人的议论,不过出于对苏心漓的关心,也走到了苏心漓的身旁护着,若是那蛊蛇胆敢上前,他就算是拼了性命,也必是要护她周全的。
那蛊蛇的眼睛,一开始是有些泛黄的,在洒了苏心漓的药粉后,一点点慢慢浮现出的是橘色,最后变成了和它身上的蛇皮一样的,仿佛能滴出血来的红色,但是与此同时,它身上的蛇皮却褪去了原本妖娆的颜色,变成了透明色,就只有薄薄的一层,仿佛一戳就能破,因为它身体里面都是蛊虫,并且已经停止了蠕动,仿若在休息,就好像所有的蛊虫都拥堵在了一起,仿佛要撑破那薄薄的一层皮,因为之前的蛇皮是红色,兰翊舒滴的血根本就看不出来,但是现在,这蛇皮一旦褪去了红色,那些蛊虫也都是偏深色,很少有红色的,也因此,兰翊舒的血液就变的惹眼起来,完全可以用肉眼看到,顺着那些似被催眠的蛊虫,一点点往下滑落。
苏心漓就站在距离那礼缸很近的位置,在明亮的灯下,苏心漓觉得自己仿佛都可以看到那些蛊虫的眼睛,过了约莫有半刻钟的时间,那条蛊蛇和里面的蛊虫似乎都不会动了,尤其是那些蛊虫,因为大殿内是在安静,听力极为敏锐的兰翊舒感觉到那些蛊虫和蛊蛇的气息都弱了,他轻轻的拨了拨苏心漓的手指,苏心漓回头看向他,见他朝自己点了点头,紧绷着的脸也露出了笑容。
苏心漓抽出自己被兰翊舒握住的手,走到文帝和太后跟前,有些歉疚道:“皇上,太后娘娘,蛊蛇阴毒,便是用微臣的法子取出,可能会对寿礼造成损害,如此——”
她顿了顿,没有继续往下说,文帝和太后二人对视了一眼,眼中皆是笑意,这人参和雪莲再怎么珍贵,又怎么能及的上天子皇家的威严还有琉璃的国威,文帝摆了摆手,太后则点了点头,“圣女只要求你将东西取出,一切你拿主意便是。”
苏心漓重重道了声是,扭头看向已经略有急色的秋慈,轻挑眉梢,微微一笑,她招了招手,很快有几个侍卫走到她跟前,“准备捕蛇的网,油和火!”
苏心漓刚下了命令,那些个侍卫还有几个太监就各自去取东西了,秋慈的面色变的分外难看,看向苏心漓的眼神除了愤怒戒备,还有惊疑,蛊虫不但极难培育,而且多数惧火,并非无所不能,无往不利,不然的话,南夏到现在也不会甘心屈居琉璃大金之下,住在那样常年潮湿的环境中,但是这条蛊蛇内的蛊虫多为精心栽培,很多并不惧火,但那是在它们清醒战斗力高的时候,像现在这种状况,它们根本就无力反抗,一旦用火,必死无疑。她是存心刁难苏心漓不假,她也确实有借着这些蛊虫除掉苏心漓的想法,毕竟这是苏心漓自找的,但是她怎么也没料到会是这种赔了夫人又折兵的结果。
“苏丞相,你这是何意?”
苏心漓笑着与秋慈愤怒担忧的目光相对,“如圣女所愿啊。”
苏心漓眨巴着眼睛,那天真无辜的模样,落在秋慈的眼里,怎么看都像是*裸的挑衅,当然,事实也是如此。
“不是圣女要我将人参和雪莲从蛇口中取出的吗?”苏心漓说着,指了指那雕镂着复杂又奇怪图纹的石缸,“这是圣女呈给太后的寿礼,礼物既已送出,圣女难道是想要回去吗?”
秋慈现在倒是想改口将东西要回来,虽然南夏多珍贵药材,但是这已有数百年,几乎成了人形的人参还有那能对人的神经产生影响,继而让人产生幻觉的雪莲还是极为难得的,若是用这几样东西可以达成自己的目的,那还好说,算是物超所值,但是现在,秋慈看着苏心漓那自信笃笃有条不紊的模样,心里有些犹豫了,人参和雪莲虽然难得,不过那蛊蛇,可是她花了八年的时间培养的,之前驯服她还花了两年,八年来,她每日用人血喂养的蛊虫喂食,蛇的内脏早就被蛊虫吞噬,到现在,它体内的蛊虫几乎让它无所不能,只一点,它和它身体内的那些小虫儿似特别喜欢雪莲的味道,极容易沉醉,为了克服一点,她一直让它们与这雪莲呆在一起。
若是今日,它们真被苏心漓给毁了,十年来的心血毁于一旦,秋慈如何能舍得,想到那样的结果,秋慈都觉得心在隐隐作痛,不过现在这状况,已经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了,她是南夏的圣女,现在又有其他诸国的使臣在,她如出尔反尔,必定会为人轻视,而且回到南夏的话,也会被其他人诟病,所以现在根本就是退无可退了。
“当然不是。”
苏心漓勾唇,满意的点了点头,“那就好。”
苏心漓的话刚说完,就有人将捕蛇的网还有火油都取来了,苏心漓才准备从他们的手中接过捕蛇的网,兰翊舒和顾南衣二人同时抢了先,顾南衣在看到兰翊舒伸出去的手时,有些愣住了,犹豫了片刻后,他缩回了手,兰翊舒用眼角瞟了顾南衣一眼,五指也一点点慢慢的并拢,他看了眼齐云,齐云很快会意,以最快的速度从那侍卫手中夺过网,嬉笑着道:“这样的事情,还是我来吧。”
说着,他就转过身,走到那缸前,就想要将那蛇捕进了网里,他的动作极为的利落,看不出半点的害怕,旁人自是在心里为他的勇气和胆量感到敬佩,就在齐云手中拿着的网快要碰触到蛇头的时候,那蛊蛇仿若意识到危险了一般躲开了,齐云又尝试了好几回,不过都没能将那蛊蛇捕进网里,相反的,那条原本昏昏欲睡的蛇在似漫不经心的和齐云激战了几个回合后,似乎变的清醒了许多,那双眼睛正一点点慢慢恢复正常的颜色,秋慈见状,自然是喜不自禁,而苏心漓和文帝等人自然是不想看到这样的状况的,苏心漓淡然的神色都严谨认真了不少,若是继续这样下去,没等她将里面的人参和雪莲取出来,估计那条蛊蛇就要恢复清醒了。
兰翊舒见苏心漓那样,心里头也有些着急,他看向齐云,直接冷声命令道:“直接取里面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