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心漓的脸贴在兰翊舒的怀中,她闭着眼睛,深深的汲取着他身上的独有的气息,为了不让自己的身体坐在地上,她的双手也牢牢的缠住了兰翊舒的腰,她现在的心情,真的很乱,而且心头一直萦绕着让她慌乱的担忧,虽然她一早就知道定国公府有内贼,而且已经做好了与她斗争的打算,但是云碧的死,让她的心情极为的沮丧低落,苏心漓心里头有一种说不出的后悔懊恼,她在想,如果自己在知道慕容雨可能是那个细作后,立马就告诉外公他们做好防范,那云姨应该就不会死了吧,而且还死的那么惨,对云碧,苏心漓的心里,真的很愧疚。
“你一整天都没吃东西了。”
兰翊舒轻拍着苏心漓的背,那口气,满满的都是心疼。
“我没有胃口。”
苏心漓靠在兰翊舒的怀中,回答的极为诚实,她肚子确实是饿了,但是真的没有胃口,到现在,她的胃里都还在翻江倒海,反胃,恶心的很,总之,她现在浑身上下,就没有一处是舒服自在的,她真的不能够理解慕容雨到底是怎么想的,别人对她的好,还有这么多年的感情,对她而言,到底算什么,她在觉得不可思议的时候,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就算没胃口也应该吃点,陪我吃点。”
兰翊舒摸着苏心漓的头发,看向她的目光,满满的都是疼惜,发生了这样的事情,他这旁观者尚且都觉得担心棘手,苏心漓的心境,他就算不能体会,但多少都是明白一些的,吃不下是一回事,但这个时候,就算吃不下,也应该吃。
“越是这个时候,你越是应该振作的,我的漓儿可不是会因为这样的事情就被打倒的。我知道你心里难受不舒服,但是漓儿,你既然知道她是什么样的人,也已经决定与她为敌了,那不管她之前是什么人,对你如何,那她根本就不值得你为她如此了,二哥他们,你都还要劝他们要放下之前的感情,自己更应该如此了,不然的话,为了她左右自己的决定情绪,还怎么能明智的决断?就将那个人,当成无关紧要的人吧。漓儿,你还有我,不管发生了什么事情,我都会像今日这样,一直都陪在你身边的,只要你开口,我就会为你做一切,所以不要觉得担心,也不要觉得害怕,还有我和你一起。”
苏心漓的靠在兰翊舒的肩上,看着摇曳的烛火,她越来越觉得视线模糊,她缓缓的闭上了眼睛,红红的眼眶,有眼泪缓缓滑落,双手搂的兰翊舒更紧,她叹了口气,满是伤感的说道:“好好的一个家,似乎要因此散了。”
“傻瓜,只要你努力,就不会散的。”
兰翊舒将苏心漓推开,双眸看向她,认真的说道。
“外公,舅舅还有你的几个哥哥,他们都是明白事理,顾全大局的人,若定国公府真的有难,只要你好好疏导开解他们,他们会想开了,为了定国公府,他们只会比之前更加的团结。”
兰翊舒说着,心疼的将苏心漓眼角的眼泪擦干,苏心漓闭着眼睛,长长的睫毛颤抖的厉害。
“好了,不要哭了,你这个样子,外公外婆他们看到了,心里会不放心的,尤其是外婆,你也不想她担心吧?”
兰翊舒的声音很轻,像是在哄小孩一般,柔声细语的,满满的都是对苏心漓的关心和在意。
“我肚子饿了,看在我陪了你一整天的份上,你也陪着我一起用点东西,好不好?”
苏心漓睁开眼睛,漂亮的媚眼儿晶光闪闪的,眨也不眨的看向面色温柔的兰翊舒,乖巧的点了点头,她心里清楚,自己之所以会这样脆弱,是因为她知道有兰翊舒在身边,因为她现在情绪低落,所以他会安慰她,她落泪的时候,他会替她擦掉眼角的泪水,因为有人关心在意着自己,所以偶尔会允许自己脆弱。
第两百零二章:
第两百零二章:
兰翊舒吩咐下人做了几个苏心漓爱吃的菜,苏心漓自然是陪着他一起的,吃饭的时候,兰翊舒一个劲的往苏心漓的碗里夹菜,因为兰翊舒一直劝着,苏心漓吃了一些,但她心情实在是不好,虽然没有太多的在脸上表露出来,但实际是很低落糟糕的,到底没什么胃口,勉强就吃了一些,兰翊舒见她实在是吃不下去,也就没有勉强,不过苏心漓这个样子,他看着心里也不舒服,担忧的很,哪里能吃得下?所以都没有用多少。
“兰翊舒,我不放心外婆,晚上就不回去了。”
现在,苏心漓心里忧虑的事情,实在是太多,云碧,慕容雨,定国公府的安危,就好像是一团麻绳,全部拧成了一团,乱的要命,她甚至都有些理不清头绪来,这所有的事情压在她的身上,让她有种喘不过来气的感觉,她心中清楚,事情已经发生了,就算自己再怎么担心也是无济于事的,自己现在这时候,更应该冷静淡然,但是现在这一刻,她真的做不到,低落烦躁的心情,完全就不受意识情绪控制,她单手撑着脑袋,漂亮秀气的眉头几乎打成了一个结。
兰翊舒看着苏心漓这样,心里头是有很多安慰的话想对她说的,但是又不知道该从何说起,他心中清楚,不管自己怎么说,对苏心漓来说,他说再多估计都没有用,因为苏心漓烦恼忧心的那些问题,现在根本就不能够解决,他们不可能对慕容雨多说些什么,既然慕容雨做出了这样的事情,他们说再多,就算掌握了切实的证据,她估计也会抵赖,并且不会悔改,而一旦慕容雨的事情东窗事发,那对整个定国公府的安定来说,都会是一个很大的威胁和挑战,而定国公府在民间的威信必定会因此大打折扣,所以苏心漓要做的不单单只是防着慕容雨对定国公府的人再次不利,顺藤摸瓜,放长线钓大鱼,她还必须严密处理,至少,绝对不能让慕容雨的事情泄露出去,苏心漓的压力,可见一斑,而且这些,都还只是最主要的,还有许多并不怎么会影响大局但是依旧会让她操心的事情,譬如说云氏,兰翊舒单想想,就觉得苏心漓实在是太过辛苦。
“好,我让人回去报个信。”
兰翊舒这话的意思很明显,他要在这里陪苏心漓,苏心漓缓缓抬头,看向兰翊舒,点了点头,她心里是希望兰翊舒在她身边的,而且,她也确实需要兰翊舒陪在她的身边,让她依靠,给她鼓励。
苏心漓盯着兰翊舒看了半晌,忽地想到什么,四下看了一眼,“流云呢?怎么没看到她?”
方才在主屋的时候,她还看到流云的,之后流云和院子里的那些下人一同离开了,从她方才离开到现在,一直都没看到她,按道理,她应该在门口等自己的啊,就算没等自己,她在屋子里都这么久了,她应该主动来找她,清楚的解释说明一番才对啊,迟迟没见到她人,苏心漓觉得不对劲,也有些不安心。
“虽说这次的事情与她并没有直接的联系,但发生这样的事情,她心中必定会觉得难受愧疚,可能是不知道怎么面对你吧,等她自己想清楚了,就会来找你了。”
苏心漓听兰翊舒这样说,也觉得很有道理,这时候,她也没有心情和那个心思去因为流云的事情胡思乱想,她抿着唇,没有再说什么,站了起来,“我去看看外婆。”
云碧和云氏的感情,苏心漓知道是很深厚的,具体有多深厚她不知道,因为她不是当事人,但是那种感受,她是清楚的,就像她和流朱,因为上辈子的事情,知道她对自己是一心一意,忠心耿耿的,所以她为了自己从马车上摔下去,就算没有性命之忧,但因为她的脸受了伤,她心里头一直都十分难受,尤其她一直装作无所谓却在不经意间露出的自卑,让苏心漓越加的难受,比起她和流云来说,云氏和云碧之间的感情,只会更加深厚,再加上云氏年事已高,苏心漓心里头越发的忧心。
三年前,她的身体都还是很硬朗的,但是自从母亲过世后,她的身体就每况愈下,现在云碧又发生那样的事情,苏心漓如何能不担心云氏的状况,虽说定国公府的整体安危才是最重要的,但是云氏的身体,同样让她放心不下。
云氏到现在都还处于昏迷之中,她的房间,就只有两个下人在房外守着,屋子里一个人都没有,苏心漓进去的时候,只觉得说不出的安静,似乎整个院子都是寂静的,她不知道平日里是不是这个样子的,只是这样的安静,让她心里都有一种极为不安的感觉。
苏心漓才发了一通脾气,就算那些下人对她心存意见,这时候也是不敢对她如何的,所以态度都极为恭敬,苏心漓从她们的身边经过,直接进了房间,屋子里燃着蜡烛,那烛火放在桌上,光亮并不是很抢眼,苏心漓甚至觉得有些暗,屋子里四周的窗口都关了,苏心漓走到床边,看着云氏发白的脸和嘴唇,眼眶酸涩的厉害,她缓缓的低下了身子,伸手将云氏昏迷时紧蹙着的眉头慢慢的抚平,可心中的褶皱,却越来越深。
在外人看来,或许会认为,这次定国公府死的只是个无关紧要的下人,但是因为上辈子的经历,她心里总隐隐觉得这是整个定国公府不幸的开端,而这样的想法,让她整个人都极为不安。
苏心漓的动作,极为的轻柔小心,还有说不出的忐忑和紧张,云姨忽然发生这样的悲剧,外婆她心中会因此责怪自己吗?苏心漓真的不知道,云氏醒来后,如果追问这件事情的缘由,她该怎么回答才好呢?实话实说,那必然是不能的,因为她担心,云氏的身子会吃不消,对舅舅和几位哥哥,她不能坦白一切,对云氏,更是如此,她只能多多提醒,在真相曝光前,让她有心理准备而已,有些真相,本来就不是一般人能够接受得住的,苏心漓用手牢牢的握住了云氏的手,心里头的情绪,复杂的不能用言语形容,她能感觉得到,云氏她睡的极为不安稳,她在猜想,自己梦魇的时候,是不是也这个样子?
苏心漓在云氏的床边,兰翊舒自然是在她的身后寸步不离的跟着的,兰翊舒不放心苏心漓,并不仅仅是因为慕容雨的事情,他心里还担心苏心漓会因此遇上危险,如果那个人的目标是定国公府的话,他之前就有除掉苏心漓的打算,那现在,在这一系列的事情后,他这样的目标应该会更加明确吧,更会想方设法的除掉苏心漓。
苏心漓守在云氏的床边,约莫过了半个时辰,程鹏进来了,苏心漓看到程鹏,轻轻的叫了声外公,程鹏没有说自己和程绍伟他们说了些什么,苏心漓也就没有问。
苏心漓说话的声音不知怎的有些嘶哑,听情绪的话,极为的低落,还有种说不出的疲倦和虚弱,苏心漓的那张脸,在这样昏暗的光线下,看起来还是发白的,看着就让人觉得担心,程鹏走到她跟前的时候,先是看了云氏一眼,那双威严的目光饱含心疼和担忧,他缓缓在床榻边坐下,牢牢的握住了苏心漓缠着云氏的手,看向了神色憔悴的苏心漓,“漓儿,你累了一整日,早些回去休息吧,你外婆这里,我守着就可以了。”
程鹏在说这句话的时候,脑海中下意识的浮现出了苏心漓方才在主屋时的模样,神色淡然,自信满满,那是会让人觉得她冷清的模样,同时又是会让人觉得放心的姿态,但是程鹏心里如何能不知道,他的这个外孙女并没有那么坚强,只是为了让大家放心而已。
今儿一早,苏心漓就进宫了,折腾了一整日,到现在都还没有休息,她还这么小,却要承受这么多——
“漓儿,今后外公外婆和府里的其他人都要指着你呢,你可一定不能倒下。”程鹏拍了拍苏心漓的肩膀,认真的看向了苏心漓,“你若是倒下了,外公心里会更不安的。”
苏心漓盯着程鹏,握住了程鹏放在她肩膀上的手,轻轻的拍了拍,点了点头,“我知道,外公,我不会让自己有事的。”
苏心漓回答的极为认真,就像发誓似的,她心中清楚,不论这一刻的自己多么的担忧烦乱,等过了今晚,她就会好起来,她从来不是个会让自己低沉太久的人,她只是需要一丁点的时间去接受这些事情而已。
“我晚上就在母亲的院子住下,这几日就留在这里陪外婆,暂时不回苏府了。”
苏心漓说着,缓缓站了起来,她看向兰翊舒,对着他扯了扯嘴角,才向外走了几步,身后忽然响起程鹏激动又有些惊喜的声音,“仙儿,你醒了!”
第两百零三章:恳求,期盼
第两百零三章:
苏心漓听到声音,转过身,刚好看到床上一直昏睡着的云氏缓缓的睁开了沉重的眼睛,她那双一贯呆着笑意的眸子,此刻一片混沌浑浊,能看到的情绪,除了悲痛,仿佛没有其他,苏心漓心尖猛地一颤,动了动似乎快要干裂的嘴唇,她心里头有很多话想要对云氏说,也有很多解释的说辞,但是喉咙却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似的,根本就说不出话来。
“外婆。”她嗫嚅了半天,轻轻的叫了云氏一声,苏心漓想到走到云氏的跟前,可脚下却像被什么东西定住似的,也可能是她心中畏惧,根本就挪不开步子。
云氏看了苏心漓一眼,又缓缓的闭上了眼睛,苏心漓见她这个样子,心中自然难过,不过也不生气,云氏这样的态度,她完全可以谅解,毕竟,她和云碧的关系,非同一般,云碧突然死了,她已经够伤心了,现在,连尸体都没有,她心中必定只会更加悲痛难受,还有浓浓的愧疚,这件事情,或多或少都和她有些关系,她不愿搭理自己,也是情有可原。
程鹏看着云氏虚弱难过的模样,自然是心疼怜惜的,不过程鹏对苏心漓也是一样,而书房聊过之后,那种感觉更甚了,因为相信苏心漓的能力,将那样的重担交到她身上,他心里头是说不出的愧疚,云氏对苏心漓这态度,他看着自然是替苏心漓难受的。
“漓儿守了你一晚上呢,你这个样子,她心里会难受的。”
程鹏看向将背对着苏心漓,头向着里侧的云氏,轻轻的拍了拍她的肩膀,柔声哄道,云氏没有说话,脸色却更白了,不停的掉眼泪,屋子里极为的安静,她的眼泪吧嗒吧嗒的落在床上,那声音,极为的清晰,苏心漓也忍不住,红了眼眶,眼圈全红了,眼眶也在瞬间蓄满了泪水,不过她也不敢靠近,平日里,她总喜欢在云氏的膝下怀中撒娇,但是这时候,她并非没心没肺,冷心冷血的人,她真的做不到,而且今日的事情,也不是撒娇可以解决的,但是苏心漓也没有离开,她迈不动脚步,而且她心中清楚,如果自己就这样走了的话,云氏心中必定会更加介怀难受。随着时间的推移,以云氏对她的纵容,或许都用不了多长的时间,她可能就会原谅自己,正因为云氏疼她,她更加不能就这样转身离开。
过了好一会,云氏才停止了落泪,她伸手擦了擦眼睛,用一种苍老悲凉的虚弱声音对程鹏说道:“你扶我起来吧。”
和一般女子相比,云氏这一生,也算传奇了,年纪轻轻,守着寨子,上战场,掌定国公府,算是经历过大风大浪了,但是这些年来,定国公府接二连三的出事,她必定是心力交瘁的,但也坚强了,所以不会和那些女子那样,动不动就要死要活的。
云氏的话刚说完,苏心漓立马就跑到了她跟前,手伸到一半,还是缩了回来,看着程鹏扶着云氏坐了起来,苏心漓忙拿起枕头,靠在云氏的背上,那急切的动作,还有那张苍白着的小脸,有一种说不出的殷切和讨好,云氏看着她这样子,心顿时就软了,她吸了吸鼻子,看向苏心漓的神色都柔和了几分。云氏太疼爱程立雪,程立雪离世后,她对这个和女儿长的有八分相似的外孙女,那是疼到骨子里去的,根本就硬不起来,过去这些年,苏博然没少驱使苏心漓到定国公府求助,她心里是觉得定国公府不应该为这些事情强出头的,可一看到苏心漓那可怜兮兮的模样就拒绝不了,有些时候,她会想,如果苏心漓长的像苏博然一些,她是不是就可以少为难一些。
“你坐下吧。”
云氏看向苏心漓,指了指她近旁的位置,苏心漓闻言,心头一喜,在云氏说的位置坐下,她红红的眼眶依旧含着热泪,有些无措的看向云氏,因为是自己极为在意的人,苏心漓真的很担心,云氏会因此和她生分了。
“外婆,云姨的事情,我——”苏心漓盯着云氏,犹豫了半晌,“对不起。”
云氏一听说云碧,脑海中不由的浮现出那一滩血水,脸色白了几分,她盯着苏心漓,那双一贯柔和的目光有一种说不出的威慑和压迫,“外婆就只问你,云姨的死,与你有没有关系?”
苏心漓心头一颤,有关系吗?还是没关系呢?苏心漓自己心中都不知道,要说一点关系都没有,她自己都不相信吧,苏心漓用眼角瞟了程鹏一眼,见他对着自己摇了摇头,咬着唇看向云氏,也摇了摇头,然后极为坚定的说道:“外婆,我不会害云姨。”
她的口气,极为的认真,目光也是说不出的坦然。
云氏没有说话,看向苏心漓的神色比起方才,虽然还是有浓的化不开的伤痛,但是却不那么的冷硬了,在看到云碧的尸体化为一滩血水的时候,苏心漓就在最近的位置,今日,苏心漓一来,就处处袒护着流云,云氏心中不是没有怀疑的,她信任苏心漓,但是随着苏心漓在琉璃的地位一天天攀高,她在高兴的同时,也觉得自己越来越看不懂这外孙女,完全摸不透她心里的想法,也不知道,她到底想要的是什么,在昏迷的那一瞬间,她的心中,真的满是疑虑,她的悲痛担忧,一方面是因为云碧的死没错,但是也有苏心漓,她害怕,这一切,都是苏心漓所为,那对她而言,真的是难以接受的事实,但是现在一醒来,但是苏心漓那张诚挚的脸,满是担忧的眸,她又觉得她的漓儿不是那种人,对那些不认识的难民,她能倾尽家财,倾力相助,又怎么可能伤害一直关心爱护她的云碧呢?
“傻孩子。”
到底是自己放在心尖上疼爱的外孙女,云氏哪里能看得苏心漓这般伤心委屈的模样,才忍住的眼泪,又噼里啪啦的掉下来,又心疼,又有愧疚,她怎么能怀疑自己的外孙女呢?她的漓儿,一直都是那样善良乖巧又重情重义的孩子。
“外婆,流云她,也不会害云姨的。”
自母亲过世后,外祖母的身体比起之前,实在差了太多,经此一事,只怕是更加虚弱了,这可是她的外婆,关心爱护着她的至亲,她怎么可能在这时候雪上加霜?慕容雨的事情,苏心漓并不准备告诉云氏,她想,程鹏程绍伟等人应该也是一样,他们必然是会保守秘密,不会让云氏知道这件事情的,苏心漓心中清楚,云氏相信她,但是对流云,却未必会相信。
苏心漓看着云氏那张哀切的脸,她心中明白,今日在云碧屋子里的那一幕,必定是刺痛了云氏的眼和心的,而那件事情,与她确实有很大的责任。但是现在云碧发生这样的事情,云氏身边最贴心的人已经没有了,苏心漓并不怎么放心,她有太多的事情要处理,根本就不可能一直在云氏的身边照顾,所以她还是希望流云留下来的,那样她多少能放心一些,而且以流云的性子,她应该也是希望继续留下来的吧,既然流云要留下来,那云氏对她自然不能有太大的意见,不然的话——
“漓儿!”云氏的声音重了重,显然,对流云,云氏是有意见的。
“流云也是个懂事知冷暖的好孩子,但是不管这件事情是谁做的,与流云有没有关系,外婆都不想再看到她了。”
云氏的声音虽然虚弱,但态度却是坚决的,“我一看到流云,就会想到你云姨的死。”
在提到云碧的时候,云氏的声音,有一种说不出的沉痛。
“仙儿!”苏心漓的心思,程鹏自然是知道的,云氏的想法,他心中也是清楚的,只是现下,他自然更偏向苏心漓的,苏心漓留流云在云氏的身边,必定是有她的考量的,她应该是想有个贴心的人照顾云氏,那样才好放心的。
“云碧的死,与漓儿无关,与流云也无关,你这时候让她回去,让两个孩子心里怎么想?”
苏心漓看着云氏那黯然的眸,只觉得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刺了似的,难受的厉害,她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向后退了两步,缓缓的在云氏的跟前跪下,云氏见状,不由一慌,程鹏也松开了云氏的手,让苏心漓起来,“漓儿,你这是做什么,快起来!”
苏心漓任由程鹏拉着,却固执的没有起身,她看向云氏,满脸的愧疚,那双红红的眼睛,有眼泪流了出来,“外婆,对不起。”
苏心漓说着,重重的叩了头,然后继续用模糊的泪眼看向云氏,“我没有伤害云姨,我希望您和外公,定国公府的每个人都好,但是外婆,现实好像事与愿违,如果不是因为我的话,云姨或许就不会那个样子了,对不起,外婆,让您如此伤心,我一定会找到伤害云姨的真凶,然后让她到云姨的墓前谢罪的。”
苏心漓是哭着,用哽咽的声音说这句话的,但是那满含泪水的双眸却是说不出的认真和坚定,有一种说不出的信誓旦旦,当然,也有因为云碧的死伤心痛苦,她就那样看着云氏,满满的都是哀切,“虽然现在,虽然现在所有的证据都指向流云,与我有关,但是外婆,请您一定一定要相信我,母亲和哥哥都已经走了,对我来说,您和外公,还有舅舅和几个哥哥他们,就是我在这个世界上最最亲近的人,我就算是死,也必然不会做伤害您们的事情的,我最大的愿望,我做的每一件事情,都是为了可以不让你们受到任何的伤害,所以外婆,请您一定一定不要因此就对我心存芥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