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舒雅大清早的就过来陪君兰吃饭,随后王佳芝又打电话约她出去,沈舒雅千方百计的让他们离开,之后自己又潜回来,她到底想做什么,邓金鹏越想越觉得担心,等周君兰回来,今天的事情,必须告诉她,沈舒雅这样做,那就不仅仅是怀疑了,之前,君兰一直牢牢掌控着大局,她想要将计就计,他没意见,但是现在,他就是担心,会被反将一军。
邓金鹏将东西重新放进保险柜锁好,将衣柜拉上,四处又扫了一眼,这才离开。
沈舒雅呆在洗手间,屏气凝神,唯恐有人将洗手间的门打开,蹲在流理台下的她等了大半天,脑袋凑到门口的缝隙间,房间里,已经没了人影,她小心的将洗手间的门打开,扫了一眼房间,确实是没有人了,重新走到衣柜前,又试了两次,还是不行,这才气馁的离开。
邓金鹏和周君兰素来是形影不离的,周君兰没回来,就算邓金鹏现在回来了,他肯定也会马上去珠宝展览,陪在周君兰身边的。
沈舒雅离开之后,直接回了沈家,午饭时分,王佳芝从外边回来了,风尘仆仆的,一看就是珠宝哦展览之后就回来了,沈舒雅心急,她也是一样,徐秀珍以前是对她好,走哪里都夸她,也听她的话,但自从她孩子掉了之后,就一直处处针对,还有苏少宸,对她也没之前好了,自己女儿的脾气,王佳芝还是很了解的,这段时间,她没给徐秀珍气受,但是这些,都是因为她现在假冒着的身份,要东窗事发了,沈舒雅在苏家,肯定就别想有好日子过了。
王佳芝虽然自私苛刻,沈舒雅对她也经常是冷言冷语的,但是对这唯一的女儿,王佳芝是真心心疼的,在沈家,她们母女两个才是一条心,她们之间,也才是真正的没有秘密。
沈舒雅就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等人,看到王佳芝回来,站了起来,王佳芝迅速跑到她跟前,握着她的手:“我们上楼再说。”
这个时候,沈旭桡自然是不在家的,王佳芝和沈舒雅两人匆匆上了楼,到了房间,直接门关山反锁。
“事情怎么样了?”
刚进门,王佳芝就看着沈舒雅问道。
“老太婆把东西都锁在保险柜,我试了好几次密码,根本就打不开,险些被邓金鹏那老头发现了。”
现在提起周君兰和邓金鹏,沈舒雅都是咬牙切齿的,今天幸好她反应快,不然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你是说邓金鹏回去了啊?”
王佳芝意外,然后了然,“我说呢,怎么中间他消失了好几个小时。”
母女两坐在床上,皆是愁眉不展的。
“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小雅,他们很有可能之前就和那个贱人的女儿有联系了,她和我们接近,肯定是有阴谋的,我们都被骗了。”
王佳芝经历的毕竟比沈舒雅多,而且沈旭桡和于家的事情,她当年也是知道一些的。
“沈旭桡害死了她的女儿,当年周君兰和丈夫鹣鲽情深,被当地传为佳话,于家是当地的大家族,周君兰嫁进去之后好几年都没怀孕,于老爷一直坚持没有纳妾,两人的感情是很好的,佳佳的外公几乎是被沈旭桡活活气死的,她就算接受了你,也不可能对沈旭桡和颜悦色,还帮他。”
其实最开始,她就觉得疑点颇多,当初沈旭桡给她打电话,实在是因为沈氏集团危机重重,快要被逼上了绝路,但是事情顺利的似乎有些超乎想象了,但是因为过于美好的现状,让她忽视了心底的不安,沈旭桡苏振东应该也是一样,心里怀疑,只是自己不想正视,昨晚看了沈舒雅发给她的那些照片,她一整个晚上都是没睡着的。
“那现在怎么办?”
沈舒雅心乱如麻,慌乱的厉害,根本就拿不定注意。
王佳芝看着沈舒雅苍白的脸,紧握住了她的手,满脸的心疼,沉思了片刻,然后道:“把这件事情,告诉沈旭桡。”
195】关系曝光
“你刚才说的都是真的吗?”
沈旭桡刚回来,就被王佳芝母女叫进了屋,乍一听到这个消息,恍若晴天霹雳一般,那张阴沉的脸上布满了阴霾,他说话的声音本来就冷,此刻更是生硬,满是震惊,视线在王佳芝和沈舒雅母女身上逡巡,见她们点点头,一点也不像是信口雌黄,才不情愿的接受了这样的消息。
“爸爸,我还会骗您吗?您看这些照片。”
沈舒雅边说边将兜里的手机掏了出来,翻到相册,递给沈旭桡,那热切而又担忧的模样,仿佛有多担心沈旭桡似的。
沈旭桡接过,将那些照片从头到尾看了好几遍,越看,他的脸色就越吓人,灯光下,那森森的铁青色给人的感觉就和妖魅似的,十分的可怖,他的手劲大,握着手机的手,咯咯作响,那小小的手机被他握着,就像是要被捏碎了似的,沈舒雅和王佳芝两个人站在一旁,心里都有些害怕,大气也不敢出,沈旭桡要发起疯来,可是六亲不认,谁都会打的,沈佳蓉是个吃软不吃硬的人,沈旭桡凶残,她根本就不在意,也不畏惧,没少挨打,沈旭桡出手狠,她遍体鳞伤的,可当时,当着沈舒雅王佳芝母女的面,她哼都不会哼一声。
“这些照片是哪来的?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
沈旭桡转过身,拿着手机的手举的高高的,想将手机狠狠的砸在地上,深吸一口气,转过身,将手机狠狠的砸在沙发上,然后就和疯子似的,开始砸别的东西,整个房间乒乒乓乓的响,王佳芝和沈舒雅两个人退到角落,母女两缩着,脸色同样十分难看。
沈旭桡平日里本来就不苟言笑,严肃的近乎阴森,发起脾气的时候,更非常人能够想象,而且还有暴力倾向,这样的男人,有女人喜欢才怪,其实王佳芝和沈舒雅对他都没什么好感,只是被逼无奈罢了,以前出了什么事,还有沈佳蓉能够顶着,让他出气消火,现在事情直接落在她们头上,想着当初沈旭桡打沈佳蓉那样子,就有种浑身酸痛的感觉。
好半天,房间里的东西已经被沈旭桡砸的七七八八了,满屋的狼藉,他坐在沙发上,点了根烟,也不知是因为愤怒还是害怕,夹着香烟的手指,是微微颤抖着的。
王佳芝和沈舒雅相互对视了一眼,颤巍巍的走到沙发前,方才还整齐的屋子,一地的狼藉,都是碎片,沈舒雅深吸一口气,她心里是害怕没错,但是还不至于恐惧,这样的情况,并不是第一次发生,只不过这次没有沈佳蓉在而已,沈旭桡的脾气,这么多年,她已经摸的很透了,他手段残忍,做事果决,但是并没什么大智慧,而且他生气的时候,就和苏少宸一样,耳根子是很软的,很容易被挑唆。
“我担心周君兰那老太婆使坏,我们不知道,所以她出门的时候,一直就让人跟着她,这些照片,是她昨天和佳佳在桂兰芳见面的时候才拍到的,我回来和妈商量之后,决定自己先去探探,今早,我去了那边的别墅一趟,周君兰房间的衣柜有个保险箱,我不知道密码,根本就打不开,我和妈觉得这事不对,立马就告诉您了。”
沈舒雅和沈旭桡说话的时候,是十分恭敬的,甚至有些谦卑,沈旭桡有一点和沈佳蓉挺像的,那就是吃软不吃硬,他是个以自我为中心的人,绝对不会允许别人有丁点忤逆的,这时候,沈舒雅要说些不中听的话,那不是让沈旭桡不舒服,而是让自己难过,她可不想自己被打的皮开肉绽的。
其实自从丽都山庄那晚之后,沈舒雅就开始怀疑的,而且心里已经隐隐有的预感,她没告诉沈旭桡,并不是因为什么证据不足,而是故意为之,当时,周君兰刚向别人公布了她的身份,她自信满满的认为自己会是子丝国际的继承人,而沈旭桡和苏振东恰恰要注入资金,要她真是子丝的继承人,那十二亿到时候就是她的了,对送上门的钱财,她肯定是不会拒绝的。
没了这些钱,沈旭桡他们就是个穷光蛋,而且还负债累累,那时,她就可以摆脱沈旭桡的控制了,但是现在,局势已经有些不受控制了,她不知道该怎么办,应该说,她心里有主意,但是那些事情,她肯定是不会亲自动手的。
“爸爸,我看这所有的一切,都是她的阴谋。”
这时候,沈舒雅自然是不介意火上添油的。
“是呀,旭桡,我看她根本就是骗钱。”
王佳芝话刚说完,坐在沙发上的沈旭桡突然抬头,一双眼睛锋利的就和刀片似的,他对钱的问题素来敏感,他刚才只顾着生气,还没想起投资爱琴海工程的事情,现在王佳芝这样一说,他立马就想起那已经注入了子丝建筑公司的六亿资金,那些钱,都是从子丝的大股东那里凑来的,还有一些,是他以前合作过的商业伙伴,要是事情真如王佳芝和沈舒雅说的那样,这些钱,一旦石沉大海,他将负债累累,那些人一个个都不是省油的灯,要是他不能还清的话,他和苏振东都会永无宁日。
沈旭桡越想这件事,就越觉得不对劲,总觉得这次的合作项目就是个陷阱,具体是哪里出了问题,他一时间也说不上来。
“该死的老太婆。”
沈旭桡恶狠狠的道了声,将自己的烟头掐灭在沙发旁的茶几上,用力的拧了几下,就好像那是周君兰,他这样做可以泄气似的,直至最后碾成了粉灰。
他沈旭桡生平最讨厌的就是别人把他当成猴子耍,可这次,周君兰明显就和他耍猴戏似的玩,而且还是他自己送上去的,他怎么能甘心?想到那六亿,他整个人都快变成爆炸的火山了。
“爸爸,现在怎么办啊?”
沈舒雅见沈旭桡控制着自己的脾气,没有再发飙,知道他是渐渐冷静下来了,坐在他的旁边,双手放在膝盖上问道。
这次的事情,比起沈旭桡来说,沈舒雅同样在意,要是她的身份曝光,那她就会变得一无所有,她才不要让自己变成那个样子,更不会让自己变的人人都可以指手画脚。
“怎么办怎么办?你问我我问谁?我怎么会生出你这么个没用的女儿,要是你能和你妹妹那样本事,找个和贺少那样的男人,事情也不会变成这个样子,你要当初不和你妹妹抢,她也不至于和我们断绝关系,子丝国际早晚都是我的,还有子嘉。”
沈旭桡虽然控制住了火气,不过心里还是生气的,也没什么底。
沈舒雅听沈旭桡这样说,心里也生气呢,她要是能找像贺子昱那样的男人,还会和苏少宸那没出息的男人在一块吗?她以前一直觉得苏少宸温柔体贴,家庭背景不错,和沈家也算是门当户对,她哪里想到,就沈佳蓉那样被抛弃的破鞋,还能遇上贺子昱那样优秀完美的男人,两个人一比,何止相差十万八千里。
她不是没想过去抢,也付出了行动,但是根本就没有用,再说了,当初她和苏少宸在一起,他是赞同的,沈佳蓉和他断绝关系,虽然和苏少宸的事情有关,但那就是个导火索而已,他要不被利欲熏心,稍稍有点像正常的父亲,对子女付出一点点关爱,事情也绝对不会演变成这个样子,出了事,就把责任推卸在别人身上,身为男人,一点担当都没有。
当然,沈舒雅的这些不满,也只能在心里说,这个时候,她断然是不敢当着沈旭桡的面说出来的,否则的话,她肯定会被打的只剩下半条命。
“都这个时候了,你再说这些有什么用?佳佳再好,那也是吃里扒外,和我们断绝关系就算了,还处处与我们为难,就她那样绝情的,能和我们小雅比吗?”
王佳芝说话的声音,柔声柔气的,沈旭桡说的那些话,有些她也是赞同的,就说苏少宸吧,他自然是远远不及贺少的,且不说身世背景,单就个人,也完全不能相提并论,只能说沈佳蓉那死丫头运气太好了,王佳芝维护女儿,沈旭桡这沈舒雅,她自然是不乐意的,虽然现在的沈佳蓉已经不是以前的沈佳蓉,有些时候,她也会觉得,沈舒雅有些方面不如沈佳蓉,但是那也只是瞬间的想法,在她眼里,沈佳蓉是万万比不上自个的女儿的。
“你别以为你包庇着,她做了什么我就不知道,你真当我是傻子好骗呢?一个女孩子家,也不嫌害臊,尽做那些作践自己的事情,也不嫌丢人,孩子也不能生了,今后你给我收敛着点,将来苏少宸要和你离婚,我可不会管你。”
沈旭桡说话,从不分对象,就算是女儿,那些难听伤人的话,他也丝毫不会避讳。
沈舒雅面上挂不住,王佳芝也是同样,脸色都很难看,一个坐着,一个站着,都沉默不言。
“给苏振东打个电话,让他马上过来一趟。”
沈旭桡坐在沙发上,看着沈舒雅命令道,看着沙发上的手机,又来回翻了几遍。
第二天早上八点半左右的时间,周君兰刚吃了早饭,电话突然响了,是沈旭桡打来的,说是见一个大客户,洽谈合作投资的事情。
周君兰也没多想,上楼就去找邓金鹏,这个时候,他正在书房,这么多年,他一直帮着周君兰处理公司的事情,如果不是陪着她一起,那就是呆在书房办公,已经成了一种习惯,不过他一直都挺注意保养的,身体一直不错,这么多年了,照顾着周君兰,就连感冒也都很少。
邓金鹏听说了周君兰的来意,心里有些迟疑,昨天的事情,他已经告诉周君兰了,但是她依旧不为所动,就算是一直都支持她的邓金鹏,面对她的一意孤行,也觉得难以理解了,他知道周君兰倔强,可现在的她,似已陷入在了自己的世界,双耳闭塞,根本就听不进别人忠言,这要是以前,她说是为了肃清子丝的反对力量,替佳佳扫清那些绊脚石,他赞同,但是现在,贺子昱的手上已经掌握了充足的证据,足够让佳佳在公司立威,站稳脚跟了,她的态度还是坚定的不容撼动。
从一开始,这样做就存在风险,她想要将计就计,而他也担心,螳螂捕蝉黄雀在后,沈旭桡他们会做出什么丧心病狂的事情来,从这段时间的接触来看,这并不是完全没有可能的,他就是不明白,她为什么要让自己以身犯险。
“这件事情,可以交给凌先生出面。”
不知道为什么,自从昨天的事情发生之后,他总觉得十分不安,昨儿一整个晚上,他都没有睡着,他本想给佳佳打电话的,只是她现在刚怀孩子不久,实在不宜担惊受怕,这些事情,他都和周君兰分析了,但是她根本就不为所动,他知道她这些年有多痛苦,但是有些事情,不是这样的做法,他觉得,周君兰现在已经陷入了一个可怕的圈子,她其实是在钻牛角尖,她要让所有的事情都按照她之前设定的计划走,不容许有一丝一毫的变动,为此,她不惜一切代价,所以,她看不到事情和局势的举动。
“金鹏。”
邓金鹏看着她那个样子,蹙着眉头,有些心疼,但是他自己心里也是难受的,她这样的疯狂,多是为了于大海,她过世了三十多年的丈夫。
理智告诉邓金鹏,应该尽快将所有的事情曝光,但是他的心,却不忍心拒绝周君兰。
这么多年了,他一直陪在她身边,她的身体不好,自从老爷过世之后,身体就更差了,而且对周围的人和事物都十分的不信任,子丝的事情,多是他在处理,甚至于遗嘱的律师,她也非他不可,她根本就不放心其他人。
其实她和周君兰一样,都希望这次的事情能够早点解决,尘埃落定之后,她心底的怨恨消失,然后回到Z镇,过几天平静幸福的日子。
“这是最后一次,要是沈旭桡他们还要推脱的话,我们就去找昱儿和佳佳。”
周君兰的声音轻柔,带着南方女子特有的糯软,用法语说话的时候,如歌曲般的优美,只是和邓金鹏之间,他们从不用法语交流。
邓金鹏抬头看着她殷切的模样,无奈的叹了口气,放下手中的笔,走到周君兰的房间,当着她的面,打开了保险柜,将里边的东西取了出来,挨着顺序整理好,又重新放进了保险柜锁好,周君兰只是站在一旁看着,这么多年的相处,她心里清楚,邓金鹏做事,都有自己的原因,所以她也就没有打扰。
“你是担心有人会来开保险柜?”
两个人呆在一起毕竟这么多年了,邓金鹏的意图,她还是能猜出来的。
昨天沈舒雅到了珠宝展览之后,中途离开了,听邓金鹏说,她到了这边,她知道她现在已经开始怀疑了,所有的人也都在担心她的安危,但是事情已经发展到了这样的地步,她不想半途而废。
邓金鹏个性谨慎,子丝虽然是她名下的产业,但能发展到今天,都是邓金鹏的功劳,他办事,她素来是最放心的,也从来不会追究原因。
“不是说约了人见面吗?走吧。”
邓金鹏在心底叹了口气,她的要求,合理不合理,他一直都拒绝不了,为了那六亿,无休无止的,他真不知道,要到什么时候才能结束这样担惊受怕的日子,如果只是想要报复,什么方法不都一样吗?为什么要让自己以身涉嫌呢?对于这所有的一切,他无可奈何。
邓金鹏从衣柜取了件披肩,走到周君兰的身边,细心的替她披上,这才挽着她的手离开。
邓金鹏和周君兰刚离开没多久,沈舒雅就来了,别墅里的几个下人依旧在打扫卫生,哈着气,擦着干净的花瓶和桌子,这是他们每天的工作,别墅很干净,他们的工作是很轻松的,下人们看到沈舒雅,纷纷停下手上的工作,转身看着沈舒雅,恭敬的叫了声:“小姐。”
沈舒雅的呼吸急促,脸色十分的难看,精致的妆容涨得通红,整个人像是吃了火药似的,对着下人挥了挥手,恶声恶气道:“外婆呢?”
“太太出去了。”
其中一个看起来年长一些的妇女,低眉顺眼道。
“你们都给我下去!”
那些人看她心情似乎很不好的样子,放下手上的东西,转身就走,不再在她的视线里晃悠。
下人们刚走,屋子的门被打开,出现了个男人,头上戴了顶帽子,肩上背着个包,沈舒雅本来是坐在沙发上的,她刚刚那些样子,只是做给下人们看的,然后将他们打发走,不过她心里也确实是生气的,自从和苏少宸订婚之后,她就没一件事情是顺利的,早知道事情会变成今天这个样子,当初她说什么都不会招惹那个耳根发软又没出息的男人。
沈舒雅对着背着背包的男人招了招手,带着他上了二楼,光明正大的将周君兰的房门打开,进去了之后,将门反锁,她走到衣柜前,将两边的衣服拨开,指着上边的保险柜,对身后的人招了招手。
昨晚和苏振东商量之后,他们决定,今天以谈投资为由,将周君兰骗出来,然后再找专门的人,将保险柜打开。
“快点。”
沈舒雅的口气听起来有些着急,和上次一样,她的心里都是十分慌乱的,唯恐有人半路折回来,那所有的一切都前功尽弃了,而且周君兰那边,也不能圆谎。
一直跟在她身后的人,将肩上背着的背包放了下来,打开,放在一旁,然后蹲在地上,一双眼睛专注的盯着保险柜的几个按键,大半个小时过去了,还不见有结果,沈舒雅站在一旁不由急了,轻握成拳的掌心,涔出了一层薄薄的冷汗,脸色苍白,她的一双眼睛从头到尾也一直都盯着保险柜,额头的汗冒了出来,衬的她脸色越发的苍白,反观地上的人,倒显的沉着冷静。
“好了没有啊?”
沈舒雅没了耐心,看着地上的人,急急的问道。
“别吵。”
地上的人头也不动,近乎命令的口吻,丝毫不像是被雇佣解锁的。
“你到底行不行啊?”
解锁这事情,尤其是这样的保险柜密码,最需要的就是专心,这时候,沈舒雅确实是不该吵的,但是她心里生气啊,她心里本来就着急忐忑,她这是花钱请人了,凭什么用这样的口气和她说话啊,还有上次在小巷,想想她就觉得有火。
“你不是自称这天底下没你打不开的锁吗?”
地上的人由沈舒雅喋喋不休,不为所动,要不是另外有人托他帮忙,他早甩袖离开了,这保险柜采用的是欧洲最先进的技术,正常程序,需要输入密码,还有指纹验证就可以了,但其实是锁中锁,要是一步错了,就会触动远程的报警机制,既是受人之托,他自然是要忠人之事的。
沈舒雅刚要开口,只听到滴的一声,保险柜的门打开,沈舒雅不耐的脸上立马露出了笑容,她快速向前走了两步,低着身子,将里边的东西全都取了出来,日志本,公司的各种资料,沈舒雅将文件袋一一打开,在看到遗嘱两个字时,一惊,将手上的其他东西放在地上,蹲着,迅速翻阅了一遍,只是最原始的初稿,上边就只有周君兰的签名,并没有律师行的盖章,沈舒雅向回翻了翻,看到财产继承人的名字时,脸色煞白,手上拿着的文件,直接撒在了地上,公司的股份,她名下所有的财产,都归沈佳蓉所有,她又去看了眼时间,是六年前就写好的。
这么说,她们相认已经有六年了,之前的猜想浮出水面,那些她最不敢想象的,在瞬间,成为了残忍的事实,沈舒雅呆呆的站在原地,旁边帮忙开锁的人压了压自己的帽子,冷冷一笑。
沈舒雅心里懊恼的要命,早知道这样,当初她就不该贪那十二亿,她早该将在丽都山庄那晚看到的事情告诉沈旭桡的。
沈舒雅心底暗自后悔,好半天才回过神来,将刚刚洒在地上的文件整理好,放在地上,翻了翻,她本来是想找手机的,但是她忘了,习惯穿贴身裙的她,从来是不会将手机放在身上的,她四处看了一眼,这才发现自己的包包被扔在沙发上了,她跑了过去,和那晚一样,整个人都是发软的,尤其是双腿,根本就没力气,就连拉拉链,手都是颤抖的,完全不受自己的控制,她翻了翻包,明明看到了手机,却怎么都拿不出来,她心里烦躁,将包包里的东西全部都倒了出来,拿了手机,走到衣柜前,将遗嘱的内容和最后一页全都拍了下来,慌乱的将东西收拾好,捡起地上的其他东西,起身的时候,有东西从里边掉了出来,沈舒雅低头一看,照片上的两个人,她比谁都熟悉,沈佳蓉和周君兰手挽着手,满脸笑容,尤其是周君兰,那样的慈爱,虽然她看着自己的时候,也是浓浓的微笑,却似乎从不曾像现在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