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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染喟叹:“我承认心有偏私,宁可从众神脑子抹去有关的你记忆让三界恢复往日的宁静,宁可让赤炎永生永世记恨我也要让这场纷乱就此遏制,却未曾想,整件事中我唯一没有考虑到的就是你,甚至不经求证便治罪于你,而你无疑是聪明的宏观远虑的,知晓这短暂的消失无非是在逼我醒悟何谓自食其果。”
束身咒破除,白染倚墙而坐,一手无力地搭在膝前,神色中透着疲惫与无奈。
雾舞听得有些发懵,原来她并非全然无辜,虽已无从考证,但听起来她确实是搅乱了天界一成不变的秩序,倘若换位思考的话,她或许也会向白染一样制裁祸端源头。
“也就是说,在此事之前你并未去过天庭更未见过我?”
“这件事我也说过讲多次了,制裁你那日是我初次见你。”
“你别嫌我啰嗦,那日孙悟空对我说,在你遇到我之前,他已经在天庭见过我,当时他化作你或者赤炎的模样潜入法器阁遭遇天兵伏击,是我助孙悟空冲出重围,并且我对他说,快些走,变成孩童就麻烦了。而你化身孩童之事并非众所周知吧?纵然我认错了你们谁是谁,但这件事又该如何解释?而且如你所说,我应该只关心赤炎才对,怎会担心你?”雾舞眉头拧成弓,这便是一直困扰她的问题,从表面看她喜欢的应是赤炎,可是不知是记忆消失还是怎的,她面对赤炎时并未出现怦然心动的情绪,反倒是每每见到白染时便产生莫名的熟悉感。
白染怔了怔,返老还童术对外界而言就如盘古开天一般遥远且无从考证,乃至在流年中被赋予各式各样的解释,莫说雾舞不可能知晓,就连赤炎都只是听说而已。
“所以……你一直以为我对真相有所隐瞒?”
雾舞坦然地点点头:“时间对不上,我不得不怀疑你的动机。”
白染一指抵在唇边,有些事追究起来他也是疑团芸芸,譬如,在他之前是谁助雾舞双修成仙?又是谁教会他抹去众神的遁忆术?还有雾舞竟脱口而出“笑脸葵”……那个他胡乱起着好玩却未曾告知任何人的花名。
不约而同地,白染与雾舞悠悠抬起眸,面面相觑……
最终,还是由雾舞道出那一个可怕到令他们都会毛骨悚然的事实——
“此刻我相信你并未说谎,由此证明你的记忆……也被抹去了。”雾舞不禁打个冷颤。
白染唇齿微张,缓慢地移动眼球,是谁,想隐瞒何事?莫非是如来佛祖?!
倏地,他站起身推门而出,雾舞则一把拉住他的手腕:“你先冷静,有些事若真有心隐瞒你你质问谁去都不会坦白。”
一语道破天机,更如同当头一棒的撞击,他终于可以完完全全地理解雾舞的心情,那种被某种力量操控的感觉令他陷入迷惘与恐惧,令他无法判断对与错。
“这……”
就在此时,雾舞的眉心浮出一朵彼岸花,彼岸花悄然绽放,逐渐显露出包裹在花瓣之间的荼蘼花,双色双生,波光潋滟。同时,戴在耳垂上的瑰姿金琼泛起一轮交相辉映的光芒——
猝然之间,白染眉心的太阳尊印骤然亮起,脑海中好似闪过什么,接踵而来的,却又是昏天黑地的眩晕。
他单膝弯倒,一掌支地,一手紧紧地捏住太阳穴……画面在他脑中飞云逆流,看不清那些画面在演绎什么,只是感到一股悲伤的气流从心底抽出来,犹如抽筋剥骨般痛楚难忍。
“雾……舞……雾……”
白染艰难地伸出一指,指向她眉心刚刚开启的双生花印记,在昏厥之前,重复着她的名字。
雾舞惊呼一声及时抱住他倒下来的身体,唤出飞云将白染托起,送回禅房,打来盆谁帮他擦拭额头上的汗珠。
他出了许多汗,就像害了一场大病。
她坐在床边照料他,不知过了多久,见还没有起色,她将一股阳气逼上喉咙,俯身送至他的口中,不知晓此方法是否奏效,反正她气虚体弱之时白染就是这样照顾他的,想到这些,她又感到愧疚,正因为认定白染亏欠她,便把他对自己的照料与容忍看做理所当然。
“唔?……”
舌尖的勾扯令雾舞瞪大眼,白染依旧双眸紧闭,却一把攥住她的手肘,将她拽上床榻,一个转身把她压在身下。逐渐地,他略支起身,睁开迷蒙的双眼,夹杂晕晕金光的黑眸像幽谷一样深邃,仿佛看清了她,又仿佛空无一物。
雾舞敛气屏息默默注视,映入眼中的这幅容颜堪称完美,有时她也搞不清是容貌吸引了她还是他那沉稳内敛的个性让她忍不住想去探究。
突如其来的,白染莞尔一笑,抓起她的手指放在自己光亮的头顶上:“我没事了。”
雾舞虽然感到他的情绪转变得有些诡异,但不忘附和浅笑,抬起两手抚摸他圆滑的头部:“方才吓到我了,你这是老毛病还是怎的?”
白染却不语,一瞬不瞬地望着她,又随意地用小指捋开贴在她唇角的发丝。雾舞则斜眼回望,怎么一下子变温柔了眼神变暧昧了?不会是得知真相受刺激过度了吧?!
“你究竟怎么了?心里不痛快就讲出来,总憋着对身体不好。”那种隐忍的情绪向雾舞迎头压下,她怎么感觉白染快崩溃了呢?
白染缓慢地摇着头,俯下头,将脸颊埋在她的肩窝里,一缕叹息吹动她的发丝:“……我想,我只是看到一些我试图努力忘记的画面。”
“很痛苦吗?”
“不。”他的双臂从她身下穿过,紧紧地拥住。
雾舞越发感到不对劲,此刻的白染简直需要让她重新认识一下,他就像疲惫不堪的普通人,全身的重量都压在她身上,恨不得想把自己藏起来。
“你是不是……想起什么了?”
白染仍旧缓缓摇头,徐徐青烟从香炉中弥漫开来,他合起沉重的眼皮……刚才是做梦吧,梦见雾舞站在玄天之巅,面朝飘渺的云层,四周回荡着恢弘的钟鸣声,她仰天呐喊:不准去,不要离开玄天仙境啊!听到没有你这笨蛋!——
嘶声裂肺的哭声震得他五脏俱裂,虽然她并未提及对方名讳,他却疼得无法言语。
急促的敲门声拉回他们的神智,来者是红缎,红缎急道:“天界信使来报,冥界一处叫做泥流恶灵山的地方释放出大量的妖气波,地府底层鬼兵死伤无数,玉帝已率大军赶往冥界救援,疑似百余恶灵已突破结界。”
听罢,原本躲在纱帐后方的雾舞弹身而起,顷刻换上战斗圣装,手持骨玉法杖飞身掠过白染身旁:“赤炎性子急我怕他硬闯,先走一步。”
话音未落她已消失在他们的视线中,红缎也不敢怠慢,召集弟子随时赶往冥界——这场可以预见的恶仗,将成为开天辟地以来最艰巨最艰难的一场战役。
白染则直接走入通往地府的轮回门,轮回门是通往凡间的捷径,他必须全力以赴挡住如潮水般涌向凡间的凶神恶鬼。
此次一战,生死由命,至于未来的路,他有些走不动,也不想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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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三章
雾舞在最短的时间内抵达冥界上空,俯瞰地面情况,已不能用惊悚去形容,那是一望无垠的山崩地裂,河流,树木,往日郁郁葱葱的青草绿地都已淹没在沸腾的熔浆之中,滚滚浓烟冲天直上,她捂嘴呛咳,忽悠一下,所乘坐飞云被妖火烧化,顿感身体坠落。
一只蓝色神鸟及时托起她的身体,继而飞上高空,是洛宝来了。
雾舞半跪在鸟背上,忧心忡忡地望向被熔岩吞没的山林,除了妖界,地府和冥界大殿都在地面下方,上层已然一片废墟苍凉,下方不知会是怎样个情况。
“能不能先做结界挡住地府上方的断层?”
“不行,我属于天界灵宠,等……”洛宝回话的同时触角上的菱形冰片动了动,俄顷,一条黑色蛟龙冲火海中驰骋而出,化作人形,气喘嘘嘘地趴在洛宝背部休息。
雾舞怔了怔,通过少女散发出的气息,便断定道:“你是妖界灵宠?我生产的?”说着,她掏出手帕拭去洛素脸颊上的污渍,“你的饲主是谁?”
“冥帝,是主人把我送出来的。”洛素一直坚守在火海下层施法结界,但她能力有限,不能向洛宝那样编织大张的结界保护网。想到这,她恨自己的不争气,发泄般地捶打洛宝的背部,“为何我不能像你那般有本事!你去帮忙主人啦!”
听到这消息,雾舞悬起的心终于落下一半,灵宠与饲主生死相随,灵宠在赤炎在。
“灵宠分为普通、中等、极品三种等级,洛宝机缘巧合属于极品灵宠,孵化一万只也只有一、两只罢了。但洛宝再厉害也不能跨界施法,你是第一只冥界灵宠,已经非常优秀了,”雾舞帮洛素捋顺发辫,看待她的目光就像看待自家的孩子,“你先告诉我冥界此刻状况如何,我来想办法。”
洛素也感受那份酷似母亲般的温暖,知无不言道:“主人、怨魔、五位鬼帝与玉帝、战神们已前往地狱禁地,一同施法压制泥流恶灵山出口处的大裂缝,十殿阎王率万余鬼兵留守地府保护几十万凡人魂魄,但恶灵强势了得,许多魂魄因受不了强大的妖气已然化为乌有,看着那些无辜的鬼兵和魂魄在哀嚎声中消失,而我竭尽全力依旧救不了他们……”洛素眼圈一红,“是我没用。”
雾舞将她揽在怀里拍了拍:“你已经做得很好了,真的,其他事就交给我来应付。”
洛素吸了下鼻子:“我不怕死,只怕主人出事,他就像我的父亲。”
雾舞嫣然一笑,灵宠的个性会跟随饲主的个性一同成长,看到洛素落下真诚的泪水,便证明赤炎的本性非常纯良。
“你用心灵感应先将赤炎叫来,我需要他的帮助。”说着,她从洛宝的背部跃起,悬浮半空。
虽然她的语气很温柔,但明显是命令的口吻。洛素应了声,两指抵在眉心联系赤炎,就在她寻找赤炎之时,雾舞的脊背处悠悠地伸展出两只呈现淡黄色的羽翼,伴随缓慢的扇动,挥洒出五彩斑斓的亮粉,宛若晨星般璀璨,逐渐地,两只羽翼从中分展,如蝴蝶的翅膀,但翅膀边缘的羽毛可有没蝴蝶翅膀那般柔美脆弱,而是在轮廓边缘化作冥色的羽刀。飘零的树叶无意间掠过羽刀,仿佛撞上刀片的嫩豆腐一般,无声地从中断裂。
嘭地一声,九条颜色各异的长尾如轻盈的彩带般悠扬摇曳。
洛宝与洛素都看傻了眼,这莫非是绝迹已久的——九尾玄鸟?!
九尾玄鸟乃四翅神魔灵鸟,羽毛呈淡黄色,九条九色纯美流苏形长尾,喜食鹰肉与鹿肉,性格多变,一面暴戾,一面温柔,亦正亦邪法术登峰造极,上至呼风唤雨下至翻江倒海。相传,九尾玄鸟乃战斗级神鸟之鼻祖,又因拥有特殊的独体孵化本领,衍生出凤凰(雌雄同体,风神与火神),朱雀(属于赤色凤凰,神战中的打头阵的灵鸟),毕方(火灾之神),九头鸟(收入魂魄的妖鸟)等具备各种神力的后代。
雾舞还未幻化彻底已将“儿女”惊得嗔目结舌,为舒缓气氛,她歪头顽皮一笑,随即舞动羽翼穿梭于云雾之间。
这便是白染不让她在天界变身的原因,天地间仅此一只九尾玄鸟消失于一万三千年前,也就是盘古之女,神魔双修圣女的前身之躯。换言之,除非她自己不想活,没人可以夺走她的性命。如今,九尾玄鸟已成为战将们供奉在祭拜大殿中,祈福安康、保佑战无不胜的神明之一。
“我先去那边的山洞,赤炎到了请他去那里找我。”雾舞指向一座遥远的山峰,她要在岩浆吞没地府之前让一切戛然而止。
洛宝化身人形,洛素则趴在他的肩头,双脚勾住他的腰,瞄看飞向天边的一抹彩霞:“难怪你那么厉害,原来你的主人居然是玄鸟……这也太嚣张了吧!”
洛宝想起当年被洛素化成的小蛇吓唬之糗事,侧头笑道:“这便是我与你的区别。”
“……小心眼!”洛素啃了他后脑勺一口,立刻疾呼冥帝前来。
另一边,禁地外围——
一干仙子与魔王同时施法顶住越来越大的地表裂缝儿,各个汗流浃背,神色凝重。
怒莲与五位鬼帝站在最前沿,不断向裂缝儿中发射妖气弹击溃向上快速爬行的沁满毒液的蛇虫鼠蚁,倏地,一股妖气冲天而起,怒莲一个躲闪不及正中心口。
“魔主!——”
“我无碍,不要停,绝不能别让一只尸虫爬上来!”怒莲拭去嘴角的血迹,再次施法镇压,她此刻说后悔了显然为迟已晚,唯有拼上这条命,能救一寸是一寸。
一切仿佛噩梦,当她返回冥界之后,匆忙去见那只懂得解封咒的万年老妖,对其直言相告道:她不想再与雾舞作对,承认之前种种伎俩乃小人所为,所以就此罢手吧。
听到此消息的老妖并未发表任何言论,只是管她索要了一些妖气。
待一个时辰之后,对于沉睡万年的微弱妖气也能有所感应的她立刻察觉到不对劲,于是她立刻返回地穴寻找老妖,竟发现老妖已自毁魂魄化为灰烬。
他在墙壁上留下遗言——辗转反侧,只有万物俱碎才能补偿我所承受的万年之苦,抱歉了丫头,我要让整个三界为我陪葬吧!
顷刻间地动山摇,来自深渊的妖气弥漫开来,怒莲瘫坐在地,欲哭无泪。
是她的自作聪明令冥界面临灭顶之灾,她终于懂了冥帝为何不爱自己,她与老妖拥有一个令对方不寒而栗的共同点,他们都在因为得不到同等的爱,而产生满心怨恨!
对不起,冥帝,非常抱歉。
同一时间
位于轮回殿的最深处,轮回之门前——白染盘膝坐在只有一人宽的石桥中央,脚下便是汹涌澎湃的火焰与岩浆,无数厉鬼、僵尸、岩浆兽等,从岩浆中狰狞露头,张牙舞爪尖声嘶吼。
——这些本不存在意识的行尸走肉已在恶灵所释放的控制咒中开始攀爬,一只,两只,十只,百只,声嘶力竭的,鬼吼鬼叫着向白染步步逼来。
轮回门这一层与禁地几乎接壤,又距离泥流恶灵山出口较近,一旦在战斗中被推出轮回门或意志不坚被恶灵所控制,那么,不论神还是妖都要轮回为手无缚鸡之力且携带恶灵魂魄离开地府的凡人,所以,必须要有一位法力超群以及定力十足的守护者坐镇于此,顶住接踵而来的入侵和各种诱惑。
白染始终双眸微闭,通过意念发出一道道“破鬼流”逐一击碎恶鬼。击毙一百只甚至一千只都不费吹灰之力,但是这岩浆中的恶鬼凶灵至少有几十万只,纵然它们缺胳膊少腿甚至没了脑袋也可以在恶灵们的控制中不断发起攻击,并且只接受一道命令:替即将冲破泥流恶灵山出口的指挥者开辟一条通往凡间的康庄大道。
这正是白染所不能允许的。
一串串虚无缥缈的“心声”萦绕在他的耳际,发出颇似交心的劝慰——孤独吗?你一定很孤独,压抑情感痛苦吗?成神的意义究竟是什么,你就甘愿做一个傀儡吗?你法力无边本该活得逍遥自在,为何要忍受那些不通情理的天规戒律?你不累吗?只为了一个华而不实的尊称便决定做永生永世的奴仆?
白染微微地扬起唇角,累,很累,孤独,非常孤独,有时候也在思考拥有不死之身是好还是坏,不知为谁而生,但他知晓可以为谁而死。
为了那一件让他终于感到有些意义的事,他会心甘情愿地战斗到最后一刻。
有一种信仰它叫邪不胜正,在这生死攸关的一刻,再没有种族,界限,地位之分,都在为共同的目标而并肩作战。
此时,一道属于雾舞的声音飘过来:为了我,回来,你回来好吗?……
他知晓这是幻听,身下的这座石桥有一个很直白的名字,叫做“回头无路”,足以挖掘到你心灵深处最思念的声音。
在这条路上走过太多对各种情感流连忘返的幽魂,地府为了督促那些幽魂早日投胎,便设下一旦止步回望便掉入岩浆的刑法,可是明知有此刑法的幽魂们,白染放眼望去……看看那从岩浆中不断爬过来的厉鬼吧,便知晓有多少人放不下、舍不得。
白染,师父,你舍得离开我吗?——雾舞的声音再次传入脑海。
“世间安得双全法,不负如来不负卿……”
白染双手合十,悠悠地合起双眸,继而单手一扬,将护体神珠抛向地府上空,护体神珠中拥有他的三魂七魄,他的命,属于他的七情六欲全部送至赤炎的身体里,由此一来,赤炎便不会因为他受伤而感到痛楚,就此,只留下一副四大皆空的仙身与恶灵们,决一死战!
第七十四章
当赤炎出现在某座山洞的洞穴前之时,发现一只九尾玄鸟如雍容华贵的少妇般侧躺在柔软的云层上,九彩羽毛将阴冷潮湿的岩洞照耀得五光十色金碧辉煌。
玄鸟慵懒地扭转脖子,见他欲径直走入,急道:“飞过来!小心踩到蛋。”
“……”赤炎蹲下,拨开厚重的云雾,果然浮现出一枚枚颜色各异的蛋。
“你下这多蛋作甚?”他知晓雾舞的元神属于神鸟,但她从未在自己面前变过身。
“自然是孵化冥界灵宠编织结界,莫愣着,快孵蛋啊。”雾舞化回人形,只留下九彩的长尾随意摇曳。
“我堂堂冥界之首,莫非你叫我像母鸡一样趴在蛋上孵化?!”
雾舞噗嗤一笑:“那你当初是如何孵化洛素的?”
“我当时只知晓你生的蛋可以孵化出无界灵宠,但并不懂如何孵化,揣在怀里她便自行破壳而出。”回话的同时,他不自觉地按揉着胸口,方才在飞行中感到什么东西从后心撞入,又在前胸放射出一道金光,虽然暂时未感到不适,但是隐约觉得气息不够顺畅。
孵化灵宠并不需要体温,而是来自于元气与意念,但是有体温相助相对会缩短孵化的进程,因此,她为了引起赤炎的兴趣,随手托起一枚彩蛋,笑着道:“灵宠会通过孵化者的想法幻化初始形态,譬如苍龙,猛兽,长翅膀的雄狮等,总之你喜欢它变成什么样子就会成为什么模样,倘若运气好还可以孵出极品灵宠,一只极品灵宠的能力超越千只普通灵宠,编织结界的威力足以覆盖半个冥界,还可以带你上天入海哦。”
听罢,赤炎不由回忆洛素破壳而出的情景,当时他闲来无事正在戏耍蛟龙,而洛素的容貌与雾舞又颇有几分相似,于是便孵出蛟龙形态可化作漂亮少女的冥界灵宠。
思于此,他抓起十几枚彩蛋逐一揣入怀中,随后捧起“大肚子”,小心翼翼地坐到岩壁旁,一双眼睛则紧盯着雾舞。
产蛋令雾舞消耗大量气力,她侧躺在漂浮的云朵上,刚准备休息会儿,身下的浮云却在赤炎的控制中游移起来,又很快漂浮到赤炎的身旁,他伸平一条腿,托起雾舞的头部枕在自己的腿上,凝望她的睡眼片刻,不由自主俯□,只听“咔嚓!”一声,一只蛋在怀中挤碎。
“不要乱动!这都是我的孩子。”雾舞惊醒,坐起身推他肩膀,神色愀然。
赤炎不屑一哼:“大惊小怪,当你还是只妖的时候经常把自己下的蛋拿去煮。”
雾舞怔住:“不会吧,我至于这么饿么?”
“那倒不是,白染怕你在几次轮回中将孵化本领遗忘,命你每日至少下一个蛋,又怕我等妖孽偷走灵蛋做些坏事,所以每当下了蛋他都要负责超度亡灵。哦对了,洛宝、洛素就是妖世孵化而来的。”赤炎轻拍“隆起”的腹部,真像孕妇。
雾舞拨开他乱戳灵蛋的手指,若有所思地应了声,倘若白染迫切需要无界灵宠保护天界,完全可以指挥她不断下蛋再孵蛋,即便她因孵蛋元气尽失也会伴随新一轮的轮回而忘记,而转世之后依旧会对他言听计从,但他却并未急于索取,更没有任意摆布一只低等小妖的命运。后又听红缎说,他为了保护自己唤出护体神珠抵御众神攻击,虽然雾舞只能通过简单描述大致了解前世过往,但她可以想象当时的画面,他一定是在那时变成了毫无法力的孩童,否则凭他的本领谁敢挑衅?
“想什么呢?”赤炎抚了抚她疲惫的小脸。
雾舞无力地摇摇头,可以说她完全不了解白染这尊神,只知晓她是协助自己双修的至尊佛,正因如此,她总觉得白染是伪君子,明明有过亲密接触还要装出一副冷若冰霜的模样,所以心里常想着如何折磨他嘲讽他,可真到了关键时刻又会自动罢手,尤其每当看到他那副既忧郁又落寞的神情时,她根本狠不下心捉弄他。
“我可在你面前提过……白染?”她还是忍不住问了。
赤炎嘴角微敛:“你是说嫁给我那一世?”
雾舞轻声一应,她已再轮回三世,所以那一世所发生的一切就连阎罗王的“光阴似镜”都无法找回。
“从未提过,这没什么好骗你的。”赤炎笃定道。
“那你我是如何认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