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此时,天空炸开一团黑雾,只见紫微大帝应声落地,一口鲜血喷出嘴角染红了白须,很快昏厥在地,剜心鬼乘胜追击,伸出指尖利刃,直奔紫微大帝心口而去!

见紫微大帝失去意识,白染便不必再隐藏法力,他腾空跃起,掌心幻化两条“锁仙链”,在剜心鬼索取紫微大帝性命的一刹那,用锁仙链将紫微大帝拽入高空。

剜心鬼一跃而起反扑白染,白染一手扶住紫微大帝,一手与之迎战,确实是稍显吃力。

而小舞完全大傻眼,怎回事,昭夕帝也非凡人?

但是此刻不容许她多想,她扯了扯赤炎的衣袖:“师父,无论孰是孰非,先制服那只可怕的妖怪好吗?”

“你怎么还不明白?我不愿与他联手!要么你叫他滚!”

“……”小舞微微张大嘴,感觉师父就像一个在闹脾气的小孩子。

噗嗤,她未忍住笑声,边捂嘴边鞠躬致歉:“徒儿看出来了,你们其实是好朋友吧?”

“?!”……赤炎听到这种答案险些气厥过去,他刚准备辩驳,小舞轻推他的脊背,笑着催促道:“徒儿相信师父只是碍于面子才不肯出手,其实您也不忍见昭夕帝孤军奋战,莫耍脾气,快去帮忙呀。”

赤炎提起一口气,又重重地吐出来,罢了!全当为了小舞!

于是,他跃身而起,伫立在剜心鬼的背面,白染则站在其正面,双双向剜心鬼发起猛攻,剜心鬼还未恢复元气,哪里承受得住纯阳纯阴的两道极强法力,唯有暂时遁地逃走。

赤炎本欲追赶,却被白染拦截:“此刻击败他也无用,首先要找到索魄环再次封印,否则消耗法力与之对战便是徒劳。”

赤炎睨了他一眼,不爽归不爽,但是对于三界之中的那点破事儿,白染确实是了如指掌。

“我自会向小舞解释。自当方才发神经。”他有气无力道。

“起初未暴露法术也是怕小舞无法接受,此刻看来,我的担心是多余的。”白染说话的同时,只见小舞正朝他挥手,且神色中不存在一丝畏惧。当然,这挥舞的小手不止对他,还有背对她站立的赤炎。

赤炎顺着他柔和的视线看向小舞,刚刚平复的情绪再次掀起波澜,他一把揪住白染的衣领,怒道:“我警告你白染,不许对她动心!”

白染敛起笑容,剥开他的手指,继而冷笑一声:“荒谬,我违背天规侵占凡人肉.身莫非是为了我自己?你以为双修很有趣怎的?”说着,他将昏迷不醒的紫微大帝放倒在飞云直上,命飞云自行返回天界。

仰视缓缓升起的飞云,白染的神情越发忧郁。

天苍苍海茫茫,何处才是尽头……

第四十八章

就在赤炎与白染悬于云间争论不休之时,灵霄寺内又乱了起来,陆可儿目露凶光,高举匕首,见人就扎!

侍卫们不能伤害贵妃,只能围追堵截尽量避免伤亡。

嫔妃们见陆可儿浑身是血神态麻木,边尖叫边抱头鼠窜,整个灵霄寺正殿中就看她陆可儿一人疯了似的拿到捅人。

小舞急匆匆赶来,不等侍卫护在她的左右,陆可儿已一个箭步扑向小舞。

“镯子呢?给我。”小舞大致听懂昭夕帝的意思,方才那妖怪似乎正来源于黑色手镯。

“去死吧!”陆可儿咬牙切齿怒瞪小舞,企图突破重围将其千刀万剐。

小舞感觉陆可儿已经疯了,神智彻底混乱,于是厉声命道:“压住她,但别伤她!”

侍卫们早就想一拥而上,但是患上疯癫症的陆可儿变得力大无穷,甚至上嘴撕咬侍卫的手臂,竟连皮带肉咬得侍卫们血迹斑斑。

见状,小舞撇开头,道:“想尽一切办法将陆贵妃捆绑起来,听候皇上发落。”

此话一出,几名侍卫举起长矛,先将陆可儿包围其中,再同时出矛伸向她的四肢,瞬间将她狠狠地压制在地。

“我要杀了你!我要把你们统统杀光!哈哈哈——”陆可儿仰头大笑,当她召唤出千年剜心鬼的那一刻,灵魂便卖给了魔鬼,如今她只是一个替剜心鬼卖命的躯壳。

小舞并不能确定陆可儿是否与那妖怪有何种必然联系,但的确是在陆可儿取走黑手镯之后发生的灾难,何况那手镯本来就不属于人间。

她指向两名宫女:“在陆贵妃身上翻找一下,看看是否有一只黑手镯。”

此时,赤炎出现在她身旁,看了眼狂吼乱叫的陆可儿,道:“此人已死,用火焚烧。”

小舞惊呆:“索魄环正是她拿走的,如此一来,便证明那恶鬼确实是从黑镯中放出来的?”

赤炎的神色变得有些复杂,又道:“白染不便现身先回了,索魄环应该就在附近,我去找,你回宫吧。”语毕,他转身欲走,却被小舞拉住:“我陪师父一起找,这件事我也有责任。”

赤炎明白她的意思,她想与自己单独谈谈。

“晚一点我会去宫里找你。”

话说到这份上,小舞也只得放开赤炎,许多时候,她可以让自己做到两耳不闻窗外事,但是关乎谁是她“夫君”的问题似乎有必要问清楚,何况师父与皇帝的容貌九分相似。

返回后宫

坐立不安的小舞首先找到昭夕帝,昭夕帝却拒绝见面,并命太监告知与她:这几日都没空,且不要乱走,如今最安全的地方正是后宫。

与此同时,白染正在寝宫施法覆盖方圆百里,很快将一条条保护防线遮盖在后宫上方,一旦那恶灵蠢蠢欲动,他可以在第一时间知晓。

看来他必须返回天界,查查该妖的来历以及弱点,否则单凭他一己之力未必有全胜的把握。

或者指望赤炎相助?说实话,他真不愿与赤炎过多交流。

至于小舞为何会拥有天眼,莫非是那一只看似像耳钉,其实是玄天灵物的“瑰姿金琼”起了决定性作用?

他不确定,却没有更好的解释。

不过他此刻要再次感叹天意不可违的真理。按照计划:小舞应该像普通人一样在凡间长大,再嫁给化作肉身的他,随后在类似房事的状态之下接受双修修炼,顺利完成终极蜕变。

原本,只要她看不见除凡人之外的生物,便可以像个正常百姓一样对神鬼产生惧怕与敬畏,由此有效地防止她对赤炎萌生亲切感,避免前世情仇再度重演。

他的本意则是:让雾舞忘却一切,忘记赤炎,也忘记自己,忘却爱恨情仇,回到曾经那个天真无邪的年纪,承担起维护三界和平的使命。

可结果,正是他这位竭力阻止一切重蹈覆辙的神仙,再次将可以看到神鬼的罕见宝器送给了前世的雾舞。

冥冥之中……除了小舞,他与赤炎都在违背初衷。

白染压了压太阳穴,一遍又一遍地警告自己,你的任务就是助她顺利地重获新生,到那时,她或无忧无虑地留在天界,或按照玉皇大帝的指示完成些力所能及的任务,又或者嫁给某位神仙做妻。届时,他便可以返回玄天仙境,再次过上循规蹈矩的平淡生活,而赤炎继续做他那嚣张跋扈的冥帝,不论是向天界宣战还是就此罢手都与他无关。

那时候,当她见到自己,或许会毕恭毕敬地欠个身,随后像只小蝴蝶般欢快飞走吧。

各归其位,不是很好吗?就像任何事都未发生过一样……

白染悠悠地抬起双手,盖住脸颊,一道孤寂的背影透过烛光的照耀,显得格外悠长清冷。

思于此,他命太监去请皇后侍寝,快些结束吧,他受够了。

…………

“皇上,您的伤势好些没?”小舞来得很快,目光聚焦在他的伤处。

她开始关心他,这是他原本想要的结果,可真得到了才发现令他更烦乱。

“侍寝。”

“可您的……”

“朕说侍寝!”白染一掌打向烛光的方向,室内顷刻漆黑一片。

小舞缩了下肩膀,摸黑走到床榻旁,还未拖掉鞋,一双手臂已从身后搂过来,低沉又沙哑的声音在黑暗中静静流淌:“抱歉,朕并非冲你。”

“臣妾知晓皇上心情不好,臣妾何事都不问。”小舞可以感到他很想回避某些问题,而且逃避得很辛苦,既然如此,那就等师父来回答吧。

压抑的呼吸声吹拂着她的发鬓,她抬起手抚了抚白染的额头:“无论皇上是人,是仙,还是妖,臣妾都不怕,皇上无需为此事担忧。”

此刻她反而想通了昭夕帝立她为后的原因,因为她可以看到一些常人看不到的事物,无形当中或许拉近了彼此的距离,嗯,就是这样。

既然说开了,白染也不想在以侍寝之名执行双修进程,他索性一五一十告诉小舞:“不管我是谁,我都是在助你升仙,‘双修’不必我多解释你应该也明白是怎样一个过程,会很痛苦,要克制情.欲,需做到四大皆空。不要问我为何帮你,我只是做了我应该做的事。”

小舞抿了抿唇,应了声,翻身上了床,边褪去衣裙,边道:“臣妾再问最后一个问题……皇上此刻的模样并非原本的模样,是不是?”

她只是在揣测,赤炎与白染其中有一人故意隐藏了真实的面貌,至于动机,她还未参透。

白染长吁一口气,沉默自当承认。

当他进入她的身体时,毫无疑问又是一场对于意志的考验,尤其对白染而言,他所承受的痛苦绝不亚于小舞。

这便是双修的真谛,从最原始的中彻底抽离,让本该快乐的事变成一种修行,驱逐动摇信念的心魔。

小舞盘膝坐在白染的腿上,疼痛之余想到那一晚,他们紧紧相拥,急促的呼吸声胶着一体,她清楚记得他当时的表情,矛盾又自责。

隐忍的喘息传入她的耳孔,她摸索着,拭去他额头上满满的汗珠,暗示道:“倘若皇上忍得难受,缓缓也无妨……”

白染果断地摇下头,不能一错再错。

此时,赤炎悬浮在半空,望向融为一体的他们,使劲地闭起眼,继而穿出屋顶。

“怨魔,出来!”

他站在空旷的顶峰,一掌打向对面的山顶,只听轰隆隆一阵巨响,整座小山碎成粉末。

“怒莲在。”她听到召唤,立刻现身于此。

赤炎背对站立,在天空幻化出小舞的模样:“化成这女子的模样。”

怒莲望去,不由一怔:“为何?……”

“叫你变你就变,哪这多问题?!”

“……遵命。”怒莲立刻化成小舞的容貌,“好了。但只能维持一个时辰。”

赤炎沉寂片刻,缓缓地转过身,望向朝思暮想的女子,并未靠近,而是命她随自己进宫:“记住,你此刻就是本帝的妻子,不论小舞问你何事,你笑而不答即可。”

“是。”怒莲虽然不喜欢这幅容貌,但她喜欢目前的头衔。

“还有一事,索魄环里关着一只吞噬人心的千年老妖,不慎被凡人放出,颁布通缉令。”

听罢,怒莲故作惊诧地轻喊了声,随后跪在赤炎面前请罪:“属下并不知……”

赤炎扬手制止:“本帝相信你,抓捕便是。”

“谢冥帝宽恕,但怒莲确实罪责难逃,就在取出索魄环之前,护法使者便提醒怒莲这法器中封印了一只剜心鬼,怒莲当时并未当回事,所以……”

“剜心鬼?”赤炎倏地驻足,提到称谓他也有了些印象,在接管冥界之时,老冥帝曾特意嘱咐过这件事,叫他千万别碰封印在法器的远古妖神,那些老家伙都是天界与冥界联手镇压的恶灵,一旦封印解除,不止会危害人间,冥界也会跟着遭殃。并,同时将一半的封印之咒传授于他,至于另一半心咒,由玉帝掌握。

起初他并未在意,如今看来,有关恶灵的问题他是该向无所不知的白染“请教”一二了。

“冥帝……都怪怒莲太过轻敌,您惩罚我吧!”怒莲再次行大礼。

“罢了,你才千岁自然不知往事,日后多加小心。”赤炎叹口气,惩罚她又有何用,当务之急是找到索魄环,重新封印恶灵。

怒莲怯懦地应了声,站起身,搀挽赤炎的手肘,不等赤炎抽离,怒莲故作天真地问:“冥帝不是让属下假扮您的娘子么?怒莲见凡间夫妻亦是如此。”

到了此时此刻,她还未意识到故意放出的恶灵究竟多可怕,甚至还在为未能将协助小舞成仙的白染除掉而愤懑。

是的,目前所发生在小舞身上的一切磨难都由她一手安排,就连最初折磨小舞的神婆都是按照她的指示在行动,无奈赤炎插手相助。于是,她再借陆可儿之手放出剜心鬼弑杀白染,只要白染一死,小舞便会化尘化土,而至高无上的冥帝赤炎,终有一日会忘记那个仙女。

因此,只要小舞一日未升仙,她便还有机会。不管白染乃何方神圣,她都要阻挠到底;

冥后的宝座,她要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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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心碎哥想说,留言很少!

第四十九章

小舞见到与自己一模一样的怒莲,她不由看向赤炎:“师父,这位是?……”

赤炎紧抿了下唇,一把捞过怒莲的肩膀,笑着道:“这便是为师待你好的原因,只因……你太像为师失踪已久的娘子。如今她回来了,为师不必再把你当做她。”

他的眼中毫无情绪,仿佛在阐述一件稀疏平常之事。

听罢,小舞勉强地扯了下嘴角,原来师父曾经表现出的深情,绝望,悲伤,统统都与她无关。而她,却为了那些情绪陷入矛盾。

她面朝怒莲欠身:“小舞见过师母。”

怒莲不知冥帝用意何在,他不是心心念念此女吗?为何又否认这段感情?

赤炎则稍稍撇开视线,刻意忽略小舞眼底的忧伤,因为他所做的一切都太任性,亦是在阻碍小舞的修仙之路,倘若没有剜心鬼的出现,或许他还会再迟些才意识到事态的严重性。

此刻得知真相,他大致理解到白染的苦衷,同时越发可怜小舞,可怜这位只为战斗而降生的三界女神。

“你先出去等我,我有话与小舞说。”他朝怒莲随意地扬了扬手。

怒莲暗自责备他演技太差,或许说,他根本舍不得这小仙女伤心落泪。

待怒莲离开,小舞调适了一下情绪,走到桌边,替赤炎沏茶:“恭喜师父终于找到师母,而我再不用嫁给皇上而感到亏欠了师父什么……真好……”

“小舞……”赤炎悠悠地望着她,话到嘴边又不知聊些什么,忆起她跨过轮回之门那一刻,他扬言定让她的成长之路一帆风顺,如今想来真的是一件没能做到。

小舞扬起一双秀眸,虽然依旧是微笑,但这其中感情已由懵懂的喜欢转为敬重。

烛光荧荧,赤炎望着心越距越远的她,除了难过还是难过。

“为师给你讲个笑话听吧?”他努力地笑着。

小舞坐到他对面的位置,轻柔地点下头。

“曾经……有一个很笨的仙女企图用真心感化一个十恶不赦的魔鬼,可到头来,仙女不但灰飞烟灭还沦为众魔茶余饭后的笑柄,是不是很好笑?”赤炎一瞬不瞬地凝视着她,嘴角挂着生硬的笑意,眼中泛起一层湿润的氤氲。

小舞听不出哪里好笑,她迷茫地眨下眼,问:“那个魔鬼呢?他后来怎样了?”

“他?……”赤炎的情绪停滞了片刻,倏地粲然一笑,“还能怎样,魔鬼是没有心的,依旧为虎作伥,顺便……”他垂下眸,顿了顿,默道,“除掉一个法力无边的笨仙。”

小舞沉默许久,歪头一笑:“或许那魔鬼也曾感到懊悔,只是他没有说出来,毕竟那位仙子已消失,再多的眼泪也唤不回她的性命。”

“倘若,为师只是打个比方,倘若你是那位仙女,你也会笨到去感化一个魔鬼吗?”

小舞托腮想了想:“应该会吧,主要看对方究竟邪恶到何种地步。”

“她很笨,把自己嫁给了魔鬼,真的很笨。”赤炎轻声一笑,故作嘲讽,不过这嘲讽是冲自己,嘲笑自己的自以为是。

小舞沉浸在故事中并未察觉他的异样,还好奇地瞪大眼:“如此说来,仙女不是笨啊,她是真心喜欢魔鬼吧!”

“哐当”!一声,赤炎不慎打翻了手边的茶杯,小舞见他弯身欲捡,匆忙起身叫他别管了。

赤炎却执意要捡起破碎的瓷片,他只是不想直视小舞那双清澈的眼睛,锋利的瓷片划破了他的手指,一股黑血从皮肉中缓缓溢出,他看着冰冷漆黑的血液,更加痛恨那个不懂得珍惜雾舞的自己。

小舞则掏出手帕帮他擦拭血迹,虽然这血是黑色的,但是她知晓师父的那颗心一定是红色的,因为他无法掩饰内心深处的善良,纵然他死都不肯承认。

“告诉师父一个小秘密,皇上要助徒儿升仙,并且我相信皇上并非说笑,”她仰头一笑,“徒儿何其幸运,有关心我的师父,有善待我的夫君,肯定是徒儿八辈子修来的福气。”

赤炎抚了抚她的发顶,她就是这样,天真得令他无地自容。

“师母在门外等候多时了,师父送师母回去休息吧。”小舞主动拉开彼此间的距离,她不会再自作多情地以为师父对她有情。

赤炎看着空落落的掌心,低沉应声,离开之前,伫立门旁,背对她道:“为师也相信你夫……君有能力助你成仙,此乃千载难逢的好机会,一旦错过后悔莫及。”话音未落,他已消失在小舞眼前,留下的,是一缕久久不散的云烟。

小舞望向飘飖的青烟,想到师父方才所提到的那个故事,虽然师父并未对魔鬼的外表加以描述,但她相信,相由心生,那个魔鬼绝不会是青面獠牙的丑态,因为不论是人还是仙子,都不会傻到为那种不值得感化的人白费心思。

所以说,那位仙子并不傻,或者,都不曾后悔。

倒是师父今日有些奇怪,也许是找到娘子太开心了?小舞微微地扬起唇,其实她应该替师父高兴才对。

…………

再之后的几日,师父没在来看她,皇上似乎也很忙,但双修修炼并未停止,她每晚都会挣扎在生死边缘,交织的泪水与汗水带着一丝暧昧的挑逗,但她不会再胡思乱想,沉静下来,真的把这一切看做某种考验,因此,在一个又一个漆黑的夜晚,他们身体里所释放出的光芒照亮了封闭的空间,仿佛一盏通往来世的明灯,正悄声无息地前进着。

“那妖怪抓住了么?”她边穿衣服边问皇上。

“还没,他了躲起来。”白染倚在床头,神色倦怠。

“镯子找到没?”小舞对此事表示十二分歉意,毕竟是她把镯子交给陆可儿的。

“找到了,只要剜心鬼一出现便可以实施抓捕。”白染这几日正是为此事忙碌,他返回玄天仙境查了许多史料,再加上赤炎提供的鬼号,基本断定这是一只来源于洪荒时期的老妖。

早在一万八千年,万物之神盘古开辟天与地,为有效的维持秩序,将门下弟子全部封了神并赋予高深莫测的法力,必然造成良莠不齐的后果。

剜心鬼便是某位弟子的后裔,但历经千年乃至万年的转变,已无从确定其身份,只能通过史料中的记载大致了解到,剜心鬼拥有不死之躯,只能封印不能消灭。

而这封印之术……这三界之中除了赤炎与玉帝可以共同施法封印之外,也只有她会。他侧头看向小舞,撩起她的一缕长发……三界神级长辈何其多,除了她就没人掌握这一本领了?

小舞见他沉思并未打扰,就在此时,太监匆忙来报:“启禀皇上!城中再次出现被挖去心脏的百姓!”

“几人?!一共几人了?!”白染猛地坐起身。

“五十三人。”

白染弹身而起:“传朕旨意,命全城百姓都躲入皇宫避难,能进来多少进来多少!”

“是!……可是皇上,那些贱民岂能与您同住一处?这也太不合规矩了……”

小舞见白染欲发火,压住他愤怒的手指,率先教训道:“皇上都未计较还由得你瞻前顾后吗?叫你照办便照办。快,事不宜迟。”

皇上皇后都恼了,太监不敢再多言,急转身跑去安排。

小舞帮他顺顺气,道:“即便全城百姓都挤入皇宫,也只是保住本城百姓,邻国的怎办?要不要请我师父过来商讨一下?”

白染岂能不知此办法治标不治本,可是唯一可以轻易封印恶灵的女神还是凡人肉身。

小舞干着急却帮不上忙,她忽然想到洛宝,又道:“洛宝,他曾告诉臣妾会做什么结界,他……”话音未落,她整个人已被白染拥入怀中。

“谢谢你提醒了我,谢谢。”聚在白染眉头的愁云终于散开少许,他然把无界灵宠给忘了,倘若洛宝相助,便可制造一张可移动的保护网,虽然洛宝会辛苦点,但至少在短时内可以防御剜心鬼伤害百姓。

“……”小舞斜视上方,缓慢地眨眨眼,几乎被他搂得喘不过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