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了,我一直没敢问你,当你知晓何云炙是你弟时,你咋想的?”奈嘉宝抬起头。
“我在想……既然是亲兄弟,当哥的岂能与他争抢某女。”
“少胡扯,你不是从蒙古带回个叫阿宝的姑娘吗?听说那姑娘特爱你,你究竟娶没娶人家?”奈嘉宝趁着何云炙不在身边,猛打听小道消息。
隆诚帝笑容微敛:“她,早已嫁人了吧……”
阿宝确实有诸多方面像极了奈嘉宝,不过,奈嘉宝在他心中是独一无二的,无可替代。
奈嘉宝没精打采地应了声:“其实这样也好,你那后宫佳丽三千几,即便嫁给你也摸不到你的人,还不如找个本分人嫁了。”
隆诚帝但笑不语,一笑置之。
此行,虽然大有图谋不轨之人欲取他性命,可他非但无半分紧迫感,还将此行当做难得的独处时光。
奈嘉宝注视他英俊依旧的侧脸,相当烦恼:“你们兄弟两咋回事,越老越帅,我咋办,何云炙会不会跟你似地娶几房小老婆?”
“会。”
“恨你!”
隆诚帝感到奈嘉宝欲甩手走人,握紧她的手,笑容洋溢。
“慕……”
“叫夫君,莫破坏计划。”隆诚帝故作一副事态严峻的神情。
奈嘉宝抿了抿唇,何云炙再三叮嘱自己人前少开口,她唯有配合兄弟俩演好这场戏。
“夫……夫君,咱们晚饭吃啥?”
“你一路上都在吃。”
“小吃不能算正餐啊,晚饭还是要吃的。”
“好吧,为夫带你去吃乳猪宴。”隆诚帝似笑非笑地扬起唇。
奈嘉宝舔舔嘴唇,慕公子就是这点比何云炙强,啥事都爱摆谱,尤其在吃方面特讲究,铺张浪费第一把交椅。
果然,御龙城最繁华地段、最昂贵的酒楼,就是他们吃饭的地方。
环境优雅的包间中,店小二呈上一盘盘丰盛菜肴——脆皮烤乳猪,顶级鱼翅堂,金银鱼肚鲍鱼,碧玉香螺平贝,海胆蟹手豆腐,脆磷黄干鲷鱼,南瓜海鲜蒸饭,上等燕窝羹等。
正在奈嘉宝哗啦啦流口水时,隆诚帝抿了口茶,问道:“小尚、小夏何时到?这一别也有三、四年未见了。”
“姐弟俩随少林派过来,也就这一两日,啊对了!何夏要成亲了。”
隆诚帝微微一怔,笑道:“哦,对方家世如何?”
“嗯……嗯……家里挺有钱的……”奈嘉宝低头嗑瓜子,何云炙让她先别说,她给忘了。
隆诚帝挑起眉:“江湖中人?”
“……”兄弟两一样精明,奈嘉宝干笑两声,帮他斟满杯中酒:“我也说不清楚,让何云炙跟你讲吧,吃菜吃菜。”
“邪派?”
“……”奈嘉宝呛咳两声,夹起一片烤乳猪放入隆诚帝盘中,顾左右而言他道:“你吃饭都要人伺候着,想吃啥跟我说,我帮你夹哈。”
隆诚帝笑得含而不露,先命服侍者退下,而后一本正经道:“朕平日用膳都由宫女喂。”
奈嘉宝信以为真:“啧啧,越来越不像话了啊,那你长手干啥用的?”
“朕的这双手只管批奏折,动辄黄金百万两、千军万马,岂可乱用?”
“……”奈嘉宝斜眼看他:“是,皇上想吃哪一样,奴婢喂、您!”
隆诚帝随意扫视一周,扬了扬下颚,指向蟹黄。
奈嘉宝小声嘀咕了两句,用勺子挖出一大块蟹黄,喂他吃倒不是问题,只是这块肥美的蟹黄是她先盯上的!
“你先尝,宫中的规矩忘了?”
奈嘉宝眼前一亮,对啊,太监们唯恐菜里有毒,都是先试吃一口再传到皇上盘子,这下可好了,嘿嘿,于是,她张大嘴试掉多一半,咀嚼咀嚼,满足地眯眯眼。
隆诚帝抿唇轻笑,长不大的孩子,还是这般贪吃。别说,这世间除了奈嘉宝敢在他面前如此“猖狂”之外,确实找不出第二人。
这边,奈嘉宝吃下肚之后等了等,深沉地点点头:“味道鲜美,我还活着!”
语毕,她打算将剩下的那一小块蟹黄放入另一个勺子,隆诚帝却拉过她的手腕,微探身吃掉仅存不多的那一部分。
他眼中充满笑意,一举一动皆自然。
奈嘉宝也未觉得别扭,就是,一家人嘛,不用太讲究。
“你姐为何亲自返回无冬村?”隆诚帝又指了指鱼翅汤。
奈嘉宝则起身盛汤,坦言道:“取《黑卷宗》去了,当初是姐藏的,只有姐知晓在哪。”
奈嘉宝的大姐奈嘉玉嫁给六王爷的儿子,这些年小日子过得挺美。奈嘉宝真替姐高兴。
《黑卷宗》中记载毒九天毒害名单及幕后黑手,奈嘉玉为保证妹妹的安全,不敢销毁,更不敢留在王府。她唯恐仇家找上门,翻出关于“千毒草”的蛛丝马迹。
“帮何人?”
“准女婿……”
隆诚帝应了声:“你知晓自己的处境,一旦千毒草之身份曝光,后果不堪设想。朕有所耳闻,天煞派少主也在找你,朕已派兵清除各地‘千毒草’拘捕令,抓捕天煞派滋事者,你莫告诉朕不知此事。”
“……”奈嘉宝未料到皇上早知道这件事,而且已派兵镇压,她挺感动的。
“没事了,危机解除,我如今跟天煞派少主有点熟,多谢皇上关心……”奈嘉宝咬着筷子尖点头致谢,她是幸运的女子,所有至亲至爱的人都在保护她。
“这般见外?呵。”隆诚帝鲜少见奈嘉宝安静的一面,还真是不习惯。
奈嘉宝思来想去,决定说出真相,她跪在皇上身前,顿顿吐吐道:“何夏……何夏要嫁的人,就是,就是天煞派少主雷腾云……皇上会不会很生气……”
隆诚帝愣怔一瞬,先行扶起奈嘉玉,肃然道:“何夏是为了你的事才嫁给雷腾云?”
“不是啊,她自己喜欢得跟什么似地,还为了雷腾云寻死觅活,我跟何云炙也没辙,就答应了。而且雷腾云也特喜欢咱们何夏,那小子的脾气是不大好,但为人讲义气。两人就是看对眼了。”
隆诚帝思忖片刻,奈嘉宝则忐忑不安地望着他,半晌,隆诚帝柔声一笑:“朕为何会生气?对何家为喜事一件,对朝廷乃好事一桩。”
“真的?”
“嗯,君无戏言。邪派横行霸道多年,倘若何夏能将质朴纯良的一面传递开来,岂不是皆大欢喜?”隆诚帝将奈嘉玉拉回座椅,调侃道:“你这突然一跪,才真吓到朕了。”
奈嘉宝舒了口气,心中大石总算落地。她戳了戳筷子尖继续吃:“得了吧,每日至少几百个官员跪拜你,我看你挺享受的。”
隆诚帝无奈摇头:“朝臣跪朕那是礼节,而你这一跪,纵然朕心中有千般不愿,也会认同。”
奈嘉宝指尖一顿,侧头望向隆诚帝,他总是将一张温柔的笑脸展现在自己面前,但他真正的情绪是啥呢……可是永远隐藏在冰冷的面具下,谁都看不到?
“十八年过去了,你觉得我懂事点了么?”
“何出此言?你向来懂事,懂得分寸,懂得取舍。”隆诚帝举起酒盅,慢慢饮着。
奈嘉宝眨眨眼,所有人都觉得她傻,甚至都认为她是缺心眼二百五,其实她是有那么一大点。不过隆诚帝很了解她,而她自认唯一可取之处就是——爱上一个人,无论此人贫贱富贵,认定了,就是一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
她憨憨一笑,也举起杯,与他酒杯轻碰:“知己,下辈子还要当朋友哈!”
“做情人不行?”
“不行啊,做姐弟吧?”
“……”弟?九五之尊的便宜都敢占。
※※
御龙城城外
何夏一觉醒来惊见僧人们还在坐禅,弟又不知跟方丈跑哪吃独食儿去了,她揉了揉瘪片肚子,无力地仰望星空……爹,娘,雷腾云,何夏好饿啊,呜呜。
此刻,一只花枝招展的队伍缓缓向城门方向移动。引来百姓驻足围观。
领队女子一袭波斯式长裙,身披白边红底鹅绒棉质长袍,不难看出此女身材婀娜妙曼。年轻女子面遮粉色薄纱,双颊垂着两缕俏皮的卷发,在人群中格外引人瞩目。
何夏观察此人背影许久,越看越眼熟,见弟不在,偷摸解开手腕绳索,小跑步追上。
“嗨,是弟妹么?……”
女子闻言驻足,待看清来人,她原本傲慢的神态顷刻消失。
“姐姐姐……你还以为你们早进城了呢?”虫花花笑逐颜开。
何夏见到亲人两眼泪汪汪:“啥也别说了,先给我整点吃的。”
“嗯嗯。”虫花花连连点头,朝青青师姐使个眼色,青青立刻翻开箱子找食物:“掌门……没吃的了,都是补药。掌门她姐,等我们进城卖了药就有银子了,能否再忍耐一会儿?”
“……”何夏面部狂抽,穷酸一家亲。穿得这么光鲜亮丽有个屁用啊喂!
“姐,小尚呢?”虫花花伸头探脑张望。
“叫我给煮了!”
“……”
就在此时,又是一队浩浩荡荡的队伍轰隆隆前来,黑压压一片,阵容之庞大,足以覆盖半条街道。
“天煞派在此,闲杂人等速速让行——”天煞派举棋手一声吼,气焰嚣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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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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虫花花见何夏傻愣愣戳在路中央,急忙将她拉到一旁。
“你干啥,咱们有饭吃了啊!还躲啥?”何夏不明所以。
“你不懂天煞派出行的规矩,这只队伍是开路先锋,雷腾云还在后面呢,小心被误伤。”虫花花当初为毒害雷腾云,整整给天煞派做了一个月的小丫鬟,了解到不少。
“他要带多少人?”何夏瞪大眼。
“天煞派就是人多,砸吾御媚派的时候,你们去了多少人?”虫花花刚一返回御媚派,姐妹们立刻添油加醋将雷腾云的罪行怒斥一番,不过幸好有何夏从中调和,临终时还留了三百两。
“……”何夏干笑两声,一千多人吧。
天煞派先锋队由左护法率领,魔众们个个趾高气昂,人多才是王道,横着走也行。
“哎哟喂,这不是御媚派的小妞儿们嘛?”某魔众认出御媚派的派服。
虫花花恢复一派肃穆,堂堂一派之主,岂能受一个天煞派小喽啰调戏。
此话一出,引起其他魔众的注意力,无不看向御媚派这边,御媚派美女如云,穿着又露骨妖娆,即便过过嘴瘾也开心。
曾经与雷腾云同去少林寺的红毛就是一个大色魔,他跳下马,边砸吧嘴靠近虫花花:“瞧这这小蛮腰,啧啧,冷不冷,爷搂着你?”
青青师姐一步上前,剑拔弩张:“休得对吾派掌门无礼,要走快走!”
“哟呵,爷就不走,就调戏你们,你奈我何?哦哈哈——”红毛伸出手指欲勾青青下颌,虫花花则慢条斯理走上前,轻拍了红毛手背一下,红毛顿感手背刺疼,紧接着,虎躯一震,浑身骤然奇痒无比。
左护法闻得身后噪杂,扭头观望,只见红毛抓耳挠腮满地打滚,其他兄弟知晓御媚派用毒巧妙,不敢太靠近毒女们,只得将她们团团包围。
“盅掌门,你这何意?”左护法折回马缰,不悦地质问道。
虫花花吹了吹指尖,愠怒反问:“你的人调戏御媚派弟子,不该受罚?”
何夏蹲在一旁看热闹,行啊弟妹,看不出你还挺有气势的嘛。
“红毛,此话当真?”左护法道。
“回禀左护法,属下见一行女子携带物品颇多,好心问她们需不需帮忙,可盅掌门就拿毒针扎属下,冤枉啊,不信您问兄弟们,大伙儿都看见了——”
红毛的狐朋狗友立马点头:“是啊,正是御媚派不识好歹。”
左护法了解这几块料,一准是看人家姑娘漂亮眼馋了,但众目睽睽之下又不可失本派威严,他厉声道:“少主有命,此行不可惹是生非,免得惹上一身骚,我警告你们几个猴崽子!都给我放老实点!”
御媚派某师妹一听这话不乐意了:“谁骚啊,左护法怎么说话呢?”
左护法冷齿一笑:“这里还轮不到你说话,站远点!”
“你!……”师妹刚欲反驳,虫花花扬手制止。
“各位请吧,今日之事自当未发生过,还望管好你的属下,本少尊不敢保证下一次会不会放过信口雌黄的那几位。”虫花花指桑骂槐,连同左护法都警告了。
“哼,你我心知肚明一桩事,有些仇怨迟早会解决!废话不多说,先把解痒药拿来!”左护法指向红毛,红毛已然抓破皮肉,疼痒难忍。
“哎呀忘带了,不过,一个时辰之后自会消除。”
左护法眼瞅着爱将受尽折磨,恼羞成怒,扬起马鞭恐吓:“盅掌门,切莫敬酒不吃吃罚酒!”
何夏见左护法要动手,倏地弹起身,挡在虫花花身前,怒道:“打孕妇,天诛地灭!”
“?!”……左护法高举马鞭定在半空:“少主,少主夫人?……”
红毛翻滚之余抬头一看,啊!少主夫人?真是少主夫人,苍天大地,哥们又撞枪口上了。
左护法立即跃身下马,单膝跪地,那表情,笑比哭更难看:“属下参见少主夫人,少主命吾等在城外等您,真巧啊,呵呵……”
不等何夏开口,左护法一声令下:“所有人下马,速速跪拜少主夫人——”
排山倒海的动静筑起更为壮观的场面,一千名魔众面朝何夏方向,当街跪拜。
如今,除了何夏与御媚派弟子们“鹤立鸡群”,所有凶神恶煞都已“矮半截”。
“……”何夏环视四周,说实话,很爽!又说实话,和尚们不就都知晓她是女的了嘛?!
虫花花戳了戳何夏后腰眼:“唉,我一直梦想有一日受千人跪拜,但肯定没戏了,呜呜。”
“啥话?我弟差么?!”何夏大怒。
“不差不差啊,我爱死了!”虫花花谄媚一笑:“我那么一说你那么一听,羡慕一下行不行?”
何夏率先扶起左护法,调解道:“我得说句公道话,红毛确实调戏我弟妹在先,但我弟妹也不对,来不来就下毒。弟妹,还不快拿解药。”
“弟弟弟弟妹?……”红毛大惊,不等虫花花递上解药,自拍一掌晕菜完事。
左护法也很晕,不过少主夫人说啥就是啥,他朝属下使个眼色,几名壮汉纷纷上前,将御媚派所带木箱拖上马鞍,再将姑娘们逐一抚上马背,绝对优待。
“少主夫人请上马,天煞派已在城中包下十家客栈,随便少主夫人挑选,请您先随属下进城休憩吧?”
何夏当然想去,可是她不能稀里糊涂跟着邪派走了,她哀怨地抖抖唇:“你们先进城吧,我得跟少林派走,还有,照顾好我弟妹……”
左护法看向不远处的僧侣队,僧人们正朝他们这边看来,各个神色惊异。
何夏一扬手返回少林派休息地,她的吃饭问题还没解决,虫花花倒先吃喝不愁,可怜的自己,幸福的弟妹。
左护法命百来名高手暗中保护少主夫人,随后率大队人马入城。虫花花则美滋滋地坐在马背上,姐!你真是我亲姐!吃饭住宿的开销都省了,此行,干赚!哇哈哈。
※※
何夏溜溜达达坐回树下,除了慧净之外,其余人都在打量她。
“夏师弟……你……”某僧呆了。
“莫非,尚师弟也是女子?……”另一僧疯了。
“……”何夏饥肠辘辘,靠在树干上,破碗破摔道:“……我们是龙凤胎。”
“那你为何进男澡堂?!”悟嗔汗颜。
“啊!善哉善哉,色即是空空即是色……”又一僧顿感眼圈发黑。
“……”何夏蹭了蹭鼻子:“我不是未洗么?甭大惊小怪的行不行……”
此话一出,僧人们正襟危坐,口中念念有词,各种心经不绝于耳。
慧净则置若罔闻,轻声一笑。
“师叔,跟我说说话吧……”
慧净快速念完《妙法莲华经》,悠悠抬起眸:“饿了吧?”
“嗯……”何夏惨兮兮地瞅着慧净。慧净从怀里掏出几块糖,这是何夏一路上塞给他的,他不舍得吃,一直揣在身上。
何夏并未所想,剥开一块丢入嘴里,砸吧了没两下,何尚与恃贠方丈一同返回,方丈命全体入城,明日,城内恭迎皇上。
“弟,你跟方丈爷爷去哪了?”何夏赖在弟肩头,饿得没力气。
何尚知晓姐娇气,蹲身招呼:“我背你,上来吧。”
何夏不客气,一窜趴上:“刚才看见弟妹了,打扮得像模像样可漂亮了。”
何尚斜唇一笑:“你不知晓何家男子都好色么?只看脸蛋不看智慧。”
“哎呀呀,胆子大了你,敢说爹是好色之徒……”
“花花进城了吗?”
“肉麻,早进城了,跟天煞派左护法走了,管吃管住甭担心你媳妇。”
何尚应了声:“雷腾云也到了?”
“还没,明日我就能见到他了,哈哈……”
两人边说笑边入城,僧人们则偷摸将何夏为女儿身之事告知恃贠方丈,恃贠方丈只“哦”了声,再未多说半个字。
“娘在城中,待会见到爹娘,莫惊慌。”何尚与恃贠方丈进城勘察地形,无意间见到娘与皇爹同行的一幕,但他并未将真相告知方丈。不过话说回来,单从背影看,何尚还真以为是亲爹本人,兄弟两走路姿态都是那般相似。
“惊慌啥?娘住哪家客栈,咱们快去!”何夏揪着弟脖领子当马骑,精神头一下就来了。
何尚璨齿一笑,拖了拖何夏,真就配合她的举动跑起来,先把姐送到娘身边,其他事就由男人们慢慢解决。
“快看那边,一对双胞胎啊,真可爱吖……”几名身着苗族服侍的女子挤在客栈二楼。
“帅小伙儿,跟姐过吧,哦咧咧……”其中一位年纪较小的女子嘟嘴吹口哨。
何夏微仰头,朝小女子做鬼脸,小女子主不甘示弱,朝她吐舌头,两个未长大的孩子。
“弟,那小姑娘真逗。”
“她是五毒教的新一任教主,飞毒针的手法相当精妙。”
“……”四面埋伏豺狼虎豹,凶险哇。
走出没几步——
“好心的孪生兄弟,赏口饭吃吧。”一名乞丐托起手中破碗。
何夏立刻从怀里掏出钵盂:“施主,贫僧也没饭吃。”
“……”
一阵爽朗的笑声引起何夏的注意,她再次仰起头,只见这家客栈观景阁上也站满了人,但全是乞丐打扮。
“哟,弟,那个乞丐虽然老了点,但很帅气啊,你快看。”何夏发现一位与爹年纪相仿的男子,衣着干净,一手捏着酒葫芦,正朝她这边打招呼。
“他便是武林盟主孟晓柯,看见他身旁那位白衣女子没,正是拥有预知能力的帮主夫人。”何尚并未抬头,他方才进城一趟,已将各门各派的驻扎位置记牢。
何夏倒抽一口气,胳膊肘顶在弟脊背上,拢手大喊:“帮主夫人,听说您有预知的本领,能告诉我此次较量谁会赢啊?”
她这么胡乱一喊,不免引起丐帮弟子们一片绝倒。心说了,这小孩,胆子不小啊。
何尚擦冷汗:“姐,你能消停点吗?”
帮主夫人寒若慈俯瞰街道,一看问话之人年纪尚轻,并非与其计较,嫣然一笑,道:“不好说,但我知晓你的额头快撞上招牌了。”
何夏不明所以,缓缓转过头,惊!……迅速低头躲开悬挂的大招牌。
“高人,您还真是高人,谢谢提醒哦,嘿嘿……”
“……”何尚较快步伐,何夏!你敢再丢人点么?娘,您的宝贝疙瘩马上送到,切莫退货。

何尚火速将姐送到娘下榻客栈,何夏自小就是人来疯,今日,疯魔程度再次飙升!
何夏跳回地面,在清幽的客栈中欢快小跑。
“爹娘……您们在何处吖,闺女来了,来了……”
“咚咚咚”……奈嘉宝跑下楼梯,一把将闺女搂住。
娘俩见面方式一百年不动摇,抱团哭。
何尚擦了擦汗,坐到桌边饮茶,显而易见,整间客栈只有娘与皇爹两位客人,掌柜及店小二都由大内高手装扮。
“爹呢……呜呜……”
“这呢。”隆诚帝伫立回廊间,朝何夏浅浅一笑。
“爹……”何夏抬头,揉揉眼睛,看向娘,看向弟,看向冒牌爹,眨眨眼,样子很呆。
何尚起身相迎,从容道:“孩儿见过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