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苹果琢磨了一下这句话,小心翼翼的问她,“那下次让您当回妹妹?”
“别了”,颜一鸣摆摆手,画面中只剩下简家兄妹,简玉衍问简玉儿适才这人是谁,听他是这次科举的举子更是洛阳的解元,不由惊叹两声。
但也就是随口几句,罢了再未提起过一句。
之后,剧情概要中又失去了江逸的身影,倒是一抹火红闯入了视野,少年模样的邵惊羽肤色白的像雪,一身火红劲装愈发衬的他飒爽英姿,黑发在雪夜中肆意飞扬。
火一般燃烧的少年。
颜一鸣启唇一笑,关上了剧情概要。
临近会考的时候,小苹果与颜一鸣发出了提醒,从现在开始,这具身体将会一点一点的销毁,直到最后完全坏死的那一刻。
颜一鸣长长舒了一口气,披着斗篷走出了院子,冰凉的手指慢慢化开白雪,寒风灌进领口,颜一鸣打了个寒颤。
第二日,颜一鸣病倒了,这日正是会试的最后一场。
二月初,金陵的江逸踏上了为官最初始的路,洛阳的颜一鸣却是不知缘由的病倒,一时间汤药都难以下咽。
二月中旬,会试放榜,洛阳解元江逸,又在万千举人中拿下了榜首,成为了最年轻的会元。
连中两元又是如此年轻,一时间,江少君之名传遍金陵上下,就连宫中的皇弟都有所耳闻,特意问起了这位经才绝学的少年天才。
简玉儿也未曾想到小时候只有一面之缘的少年居然有如此本事,那时还不是简相的简老爷听闻女儿居然认得这位名冠京城的大才子,愈发关注了几分。
待消息再传到洛阳后又是十天之后,江家人因着颜一鸣的病情愁云一片,直到一声锣响震醒了江府上下,江逸高中会员魁首再次拿下解元的消息,让江家上下彻底陷入了狂喜。
江老爷差些喜极而泣。
江夫人当初只不过与江老爷生气,说江逸以后指不定会考个状元,如今听他连中两元,心中陡然紧张了起来。
会试已是全天下的学子一同比试,既然能脱颖而出拿下榜首,那殿试……谁又能说准呢。
江夫人抹着眼泪坐在颜一鸣身边,“儿啊,少君争气,你也要争气啊,快些好起来别让娘担心。”
颜一鸣虚弱的笑了笑,短短几天,她迅速的消瘦了下去,本就白的透明的脸上甚至有些微微的青灰,颜一鸣闭上了眼睛,许久后才长长的叹了口气,“娘,我许是等不到了。”
江夫人手中的药碗碎在地上,清脆的碎裂声,苦涩的药汁溅湿了裙摆。
窗外风雪交加,江夫人却是什么都听不到了,她怔愣的看着床榻上的女儿,这才发现完整的说出一句话,颜一鸣已经痛苦不堪。
“阿鸣……”江夫人握住她的手,整个人止不住的发抖,“你别吓我。”
“娘……”,颜一鸣艰难的唤了一声,她睁开眼睛怔怔的看着床幔,又缓缓闭上。
“真的太疼了。”
太疼了。
江夫人的眼泪无声的落了下来,她时常不明白为什么只是躺在床榻上,阿鸣的额头上也满是冷汗,为什么她时不时的咬着牙关一副痛苦不堪的模样。
因为她疼。
江夫人永远也忘不了那日,她才为了江逸而欣喜若狂,下一秒却因为女儿一句“疼”整个人被抽干了力气。
再请大夫来时,大夫缓缓的摇了摇头。
江夫人瘫软在地上,江老爷从外边进来,眼疾手快的抓住她急声道发生何事。
江夫人终于再也忍不住的泪如雨下,紧紧抓住江老爷的衣袖哭的形象全无,“我们阿鸣……她……”
她没有几日了。
一场狂欢,却也是一场悲剧,颜一鸣不许人送信,不许打扰江逸,她说想让他心无旁骛的考完最后一场。
三月初十,她从剧情概要中得知那日皇帝亲自殿试,得知了他终是被皇帝钦点,成了最为人瞩目的状元郎。简玉衍与简玉儿坐在金陵长街的茶楼上,看状元游街时的盛景,看见江逸骑在马上一身红衣俊逸无双,看周围人人惊叹状元郎年轻俊美,说不知有哪些名门望族已经在打听他的消息。
迅游结束后,简玉儿截住了要立马赶回洛阳的江逸,笑盈盈的恭祝他金榜题名,“父亲想请江逸哥哥去府上一坐,不知江逸哥哥肯不肯赏这个脸?”
江逸微微迟疑,简玉儿这才瞧见他打理好的行礼不由诧异,“江逸哥哥这是要去哪儿?”
“我需尽快赶回洛阳一趟。”
“可是有什么要事?”
江逸闻言一笑,眼中不由多了几分暖意,“结秦晋之好,自是重要。”
简玉儿微微一愣,未曾想到江逸已经有了婚配,心头微微失落但也不曾多想,急忙恭祝一声顿了顿才道,“不过父亲已在府中等候,今日天色已经不早,不如再留一日明日再走,不过一日,应是耽误不了什么。”
间江逸还在犹豫,简玉儿想了想又道,“就算看在我的面子上,江逸哥哥便去府上一趟吧。”
江逸念起当初之恩,终是没有拒绝。
不过一日时间,阿鸣自是等得及的。
江逸跟随简玉儿去往了简府,简老爷赞他少年天才,与他相谈甚欢,后来听他已经婚配倒是有些失望,不过也未曾多说什么,更是让人备了礼算是他的一片心意。
江逸自是感激,当天休息在了简府,第二日起床后与简家一众人告别后急忙赶回洛阳。
马车跑的飞快,自洛阳到金陵他走了十五日,而这次回洛阳却只用了短短十天。时隔两月,再次看见熟悉的城池,江逸陡然心头压不住的兴奋了起来。
扔下书童们后边慢慢赶上,自己策马加鞭直奔江府,因为走得太快,没有听见身边来来往往人群的议论,直到漫天的白色骤然间刺痛了眼睛。
江府依旧是那个江府,可是如今却挂满了白绸。
江逸心中陡然生出一阵恐惧,不知为何,他不敢踏进去,甚至不敢下马。
他呆呆的看着江府牌匾上刺目的白花,一声惊喜呼喊将他唤了回来,那小厮终是瞧见了门口的江逸,扑通一声跪倒在了地上。
“少爷您可回来了”,那小厮哭喊,“小姐……小姐她昨儿刚刚没了……”
江逸骑在马背上的身子晃了晃。
小姐……没了……是什么意思。
昨儿……又是什么意思。
他张了张嘴,好半晌才说出几个字,“……你说,什么……哪个小姐……”
当然是五小姐啊,您走后不就小姐就病倒了。
那小厮说她一直撑着身子等他回来,撑了那么多日子,昨日终于熬不住,一觉睡过去后,就再也没有醒过来。
她一直在等您回来。
等了这么多天。
您怎么就晚回来了这么一天呢。
心口像是骤然被人攥住,疼的喘不过气来,漫天的白色毫不留情的刺穿了心口,刺伤了眼睛,眼中分明是白色的,确实顷刻间变成了雾蒙蒙的红色。
那小厮惊叫一声,江逸直愣愣从马背上跌落下来,没了知觉。


第58章 安能辨我是雌雄1
少爷为何偏偏晚回来这一天。
只不过一日时间,应是耽搁不了什么。
小姐昨日没了。
小姐已经死了。
死了。
从金陵出发时简玉儿的劝说,自己迟疑片刻后的应允,颜一鸣已经离开的噩耗,一遍又一遍,一声又一声的萦绕在耳边。
躲不开,逃不掉,挥之不去。
他依旧清晰记得临走前颜一鸣眉舒目展的模样,记得她披着斗篷站在风雪中送他离开的情景,他大声唤她等他回来,江逸忍不住伸出手想要抓住她的手,但是却在顷刻间,所有的一切都成了碎片,骤然出现在眼前的只有一口黑漆漆的棺木。
以及一遍又一遍的魔咒。
死了,死了!
已经死了。
惊出一声冷汗,江逸骤然从噩梦中惊醒过来,睁眼后才发现是一场梦正要松口气,却再次对上丫鬟鬓间的白色小花。
江逸隐在被中的手不受控制的哆嗦了起来,但是依旧面带微笑,他声音轻柔而又温和,就像再平常不过的问她,“鬓间为何要戴白花……”
“少爷”,音儿哭倒在地,“小姐已经走了,您忘了吗?”
“住口!”江逸暴喝一声,脸色煞白胸口剧烈的起伏,“她说了会等我回来,你说什么胡话!”
音儿从未见江逸如此失态过,吓的后退一步,身子抖成一团忍不住的哭道,“小姐真的已经走了,她病的很重,每日连汤药都喝不进去,大夫说她多一天坚持就是多一天煎熬,小姐她真的想等您回来……”
她真的倾尽全力等你回来,她每日忍受着病痛又坚持了这么多时日,她说就算临死也想再见他一面。
可是天意弄人,他终于回来了,而她却在前一天,永远的离开了。
就差一天。
可是他分明,可以再早一天。
他分明,还能见到她最后一面。
他早该与当日同她说的一般跨马加鞭,可是偏偏晚了这一天。
江逸浑身斗作一团,就连呼吸都在绝望的颤抖,紧紧握住的双手上青筋毕露,这位本该风光无限的新科状元跪在床榻上放声痛哭,喉咙中的嘶吼触目恸心。
音儿从未见江逸落过一滴泪,但是现在的江逸,就像被斩断了所有希望的可怜人。
再抬头间,那双漂亮的眼睛已经再无生气,顷刻间,像是被抽掉了生命。
府上众人听说江逸终于醒来,江老爷亲自带人来探望,江老爷强忍悲伤唤了他一声,江逸却像什么也没有听见,越过众人,沉重又呆滞的脚步缓缓踏出了这里。
一会儿小丫鬟才抽泣着小声道,“少爷往灵堂去了。”
众人默然,江老爷他远远看着像是笼了一层死气的江逸越走越远,顷刻间泪如雨下。
颜一鸣昨日去世,她的棺椁如今就在江府的灵堂里。
两排森白的白烛上跳动着明灭可见的烛火,漆黑的棺木与漫天的森白对比之下,愈发让人胆寒,众人看着他一步一步走近那棺木,看他掀开棺木。
没有人拦他。
一切不合规矩,都因为江逸麻木的神情而让人不忍计较。
棺木缓缓拉开的声音沉闷而又悲凉,那熟悉的容颜一寸一寸的再次暴露在眼前,她静静的躺在漆黑的棺木中,双眼紧闭,一动不动,就像睡着了一般。
“醒一醒啊”,江逸颤抖的手缓缓触向她的脸颊,“我回来了。”
我回来了,阿鸣,你醒一醒啊。
“你看看我……”
“你是不是恼我耽搁了一日,所以不愿见我……”
“阿鸣是我错了,你睁眼看看我……”
江逸一声更比一声绝望,可是棺内那人始终一无动静,她闭着双眼未曾开口,就连睫毛,也丝毫没有颤动分毫。
站在远处的江夫人捂着眼睛恸哭离开,就连平日里不喜颜一鸣的江老太太,也是怔怔的抹了把眼睛。
我这老糊涂还在呢,你怎么就能先走呢。
江逸终于再也没了支撑自己站起来的力量,手掌沿着棺木缓缓滑落,最后重重的跪倒在棺前,膝盖砸在石板上留下沉闷残忍的声响。
有人死了。
而有人的心,从此也死了。
没有人能想得到这场变故,所有人都以为这么些年以来,颜一鸣始终未曾发过一次病定是再无大碍,就连江逸也是这么认为。
所以他走的安心,就连回来时也是安着一颗心。
此八字气浊神枯,为短寿之命。
当日只为了夺回她的一句假话,如今却向一个诅咒,重重的钉在了她的身上,也钉在了他的心上。
江逸浑浑噩噩时曾想,若是真有报应为何不报在自己身上,可是如今也已经晚了。
这些念头来的太晚。
他回来的太晚。
一日时间,成了江逸心头永远也消逝不去的伤口,江逸日日梦见她强忍疼痛只为再见他一眼,而那时的自己却应了简玉儿的要求,只为报她的幼年之恩。
他报了恩,却酿成了此生最大的遗憾。
每每夜半惊醒,无尽的悔恨铺天盖地的袭来,分明是已经渐暖的春天,却比第一次来到江府时那个夜晚,还要冷的彻骨。
再也不会有人,半夜为他添衣盖被,点火取暖。
眼泪再次无声落下,江逸将自己蜷成一团,却依旧感觉不到半丝暖意。
那是江逸最无法忘却的一年一个春天,那年他金榜题名,那个春天,他失去了最爱的人。
欢欢喜喜的来,却凄凄凉凉的走。
所有人都发现,当日意气风发的状元郎,在回过一趟故居后便再无当日的生气,他的衣袖上,缠上了一道黑色的布条。
后来有人知道,年纪轻轻的状元郎原来已有婚配,可是妻子却早早去世。
又有人见他年轻有为,依旧想招他为婿,却被凉凉拒绝说他已有妻室。
简玉儿听到外边的议论声,心头不由难过,等找到江逸想与他说声节哀,那之前俊逸温柔的少年郎,此刻看她已经像是再看一个陌生人。
“简姑娘,男女有别,以后莫要再见了”,留下惊愕的简玉儿,江逸转身离去。
他曾经恨过简玉儿,若不是她留了他一日,也不会连阿鸣最后一眼都见不到。
但转念却又讽刺一笑,若不是他自己的一念之差,又怎么会终生遗憾。
怪简玉儿作甚。
他怨不得简玉儿,却终生不想再见她,只要看见她,江逸永远会想起那晚回的一日。
想起他抱憾终身的那一天。
再次脱离世界,颜一鸣终于脱离了那病恹恹的身体,不用忍受难耐的病痛,享受着此刻全身的舒朗伸了个懒腰,“当了四年的病人,都差点忘了我其实还挺健康的,对着,那具身体已经下葬了吗?”
“没有,烧成骨灰被江逸带走了”,小苹果道,“那孩子伤心透了。”
颜一鸣叹了口气,“唉,真虐。”
小苹果白了她一眼,“还不是你自己想的损招。”
“江逸觉得我等得起这一日,可是有些事错过了就再也无法挽回了,行了,过去的事就不提了。”
当日宿主看见简玉儿挽留江逸这一幕时与它说,若是江逸拒绝她便见他最后一面,若是答应那便再也不见。
而江逸选择了后者。
小苹果长长的叹了口气,“好吧好吧,不提了,对了,这次攻略完成加上上次的钻石,现在一共有八千七百钻石,又因为上次维修所以还有补偿,加送五百钻石另加十张抽卡券,再加一次概率UP。”
“就这些?”
“啊……”小苹果羞愧,“就这些。”
“真抠啊”,颜一鸣不由感叹,“比玩游戏时候还要抠,我都觉得不好意思收,你们居然好意思送。”
这也不怪它啊,系统就是补偿这么点,它也没有办法。
不过好在算过数后,发现今天可以大抽特抽一次,而且这是最后一次,所以完全可以想怎么抽卡就怎么抽卡,颜一鸣终于心情好了点。
109张抽卡券,而且还有概率UP,如果再抽不出邵惊羽的SSR卡牌,颜一鸣真的觉得自己非洲体质没救了。
“那现在开始抽?”小苹果道。
“开始吧”,颜一鸣撸起袖子,哈哈两下准备就位。
抽卡绝对是这款游戏最令人愉悦的环节,尤其是运气很好的时候。
颜一鸣第一把十一连抽,抽到第三张的时候已经出现的第一张金灿灿的SSR卡牌,虽然是简玉衍的,但是不影响颜一鸣的好心情。
但是更惊喜的在后边,第一把最后一张,熟悉的金色再次闪耀,颜一鸣惊呼一声,将那卡牌翻过来,又是一张SSR,居然还是简玉衍!
“我和简玉衍这么有缘吗???”
当初抽到的就是简玉衍的SSR,现在还连抽两张?
“没事没事,还有那么多呢”,小苹果安慰,“十一张卡牌两张SSR三张SR,你欧了啊!”
颜一鸣本安慰的很开心,非了这么久的人突然欧气爆棚,虽然不是想要的SSR,但好歹也是金色卡,“继续!”
但是也许第一把太走运,后边连续几把,SR不少,就连邵惊羽那张很难见的SR都出现了,但是SSR却始终没有出现。
直到第六把时,颜一鸣终于抽中了第三张SSR,金芒过后,南宫玄的帅照出现在眼前,南宫玄头戴冕旒贵不可言,“君临天下”四个大字印在卡牌上,让人想忽略都难。
“君临天下?”颜一鸣愣了,“他登基了?”
“……对啊”,小苹果没懂为什么这么问。
“你当初不是说他不会登基吗?”
“我,我说的是不会顺利登基,不顺利!”
颜一鸣:“……”
无奈的翻看了这张卡牌,这是一张极端单数据卡牌,决策力高到逆天,但是其他三项,就连之前及格线的智商与行动力都不高,而本就不堪的情商。
“0????”
小苹果羞耻的捂起了脸,“我也不知道,怎么这么低。”
恐怖,颜一鸣很庆幸,还好当初那张情商高达22!
接着抽卡,卡太多抽着抽着也渐渐没了乐趣,不过因为一直没有抽中邵惊羽的SSR,颜一鸣始终还是有点希冀。
直到最后一轮,金芒过后,邵惊羽黑发肆意的模样乍然出现,颜一鸣与小苹果同时惊呼一声。
纵横沙场!
一张所有邵惊羽粉丝最梦寐以求的,最难抽到的行动力爆炸的单级卡!
颜一鸣满足了,乐呵呵的将这张卡看了又看,罢了又与小苹果商量,“等回去后能不能送我这张?”
“回去了宿主您可以再试着抽一抽,指不定又抽到了”,这是原则问题,不容妥协。
我要能抽到也就不问你了。
“好了好了不抽了,就这张”,不用选了,这是唯一一张邵惊羽的SSR卡牌,颜一鸣不用多想。
“好的”,小苹果点了点头,“那脸呢?”
“不捏了,数据库了随便找一个吧,你们上次弄得还挺好的,替我加颗红痣就行。”
小苹果脆生生答一声“好的”,没一会儿已经从数据库里调出一张,颜一鸣看了看又改了改,这才满意。
一切终于准备就绪,第四次攻略再次开始,直到耳边再次呈现熟悉的时空碎片,小苹果这才想起来似的提醒颜一鸣,“对了,因为这次地点特殊,所以这个身体我们稍微调节可一下。”
颜一鸣:我有种不好的预告。
“什么意思?”
“那个……等您到了就知道了。”
陈夏五十九年,北方北平以北地区,蒙古瓦剌部与鞑靼部日渐活跃,朝廷愈发终是北方边防。
北大营中一座小帐篷里,颜一鸣半夜听着四周震天的鼾声,摸了摸A杯的胸口,终于明白了小苹果的意思。
“因为要混在军营中当男人,所以为了您的生命着想,官方将您的胸调小了一点,敬请谅解。”
颜一鸣:……


第59章 安能辨我是雌雄2
金陵坐落长江以南,距离北境北平数百千里,如今越王坐镇北平,距离北平百里,车骑将军曹猛坐镇以北大营,与蒙古瓦剌部与鞑靼部两相对峙。
陈夏五十九年,颜一鸣大概估算了一下,这正是越王请命前往北平的第一年,也就是第一个世界攻略完不到一个月。
这时候距离邵惊羽出征也不过半年时间。
如今建朝几十年,皇权稳固国库充盈,皇帝因为这些年未曾重视北方之境,蒙古瓦剌部与鞑靼部在北方日渐猖狂。边境不稳,时时遭受蛮人的侵扰,皇帝终是忍无可忍,于年春出兵十万,特命车骑将军曹猛为主帅,和另三员将领各率一支军队出塞。
曹猛的受封车骑将军,更是宁国公之子,当初宁国公与定国公英勇杀敌为太祖开辟江山,待建朝后更是备受器重。
颜一鸣第一次攻略南宫玄时的身份正是定国公的孙女,倒是听说过这位宁国公的不少事迹。宁国公年轻时不但骁勇无比更是熟读兵书用兵如神,宁国公家中子弟虽精通骑射极为勇猛,但却比不过宁国公。
定国公说的含蓄,但颜一鸣却明白定国公的意思。
曹家显赫,宁国公更是又骁勇之名,一众武将中便以定国公宁国公两人为首,但定国公府颜家自江山平定后便慢慢向着文官靠近,如今家中子弟鲜少有人习武,倒是曹家依旧严律子弟学习齐射。
所以如今论起武来,倒是曹家更加威风一点。
既然威风,曹家子弟们难免自傲,如今宁国公渐渐隐居背后,曹家长子曹猛慢慢接替父亲之名,高居三品担任卫将军,掌握禁兵,预闻政务。
曹猛虽是首次出征,但毕竟位高权重又有宁国公的光环,在军营中军威极高,剩余三位将军,皆是已有经验的老将军,皇帝出兵十万,可见对此次战役的重视。
颜一鸣在黑夜中查看着之前的背景。
邵惊羽身份不凡,邵家家主,也就是邵惊羽的爷爷位列三公官居一品,而邵惊羽的姑姑如今更是后宫仅仅列于皇后之下的贵妃。
仅生有一女却能爬到贵妃的位子,虽说有前朝家世显赫的缘故,但也可见皇帝对这位贵妃荣宠有加。
所以邵惊羽年不过十八从未带过兵,却依旧被皇帝钦点为屯骑校尉,允许出征北荒。
只不过到底是个毛头小子,邵家又是哪儿通军务,所有人都不信这年纪轻轻的贵公子能有什么本事,曹猛甚至不满皇帝将这小祖宗放到身边,若是磕着碰着,回去怎么和皇帝交代。